作者: 吕不韦(约公元前291年-前235年),战国时期魏国的著名政治家、商人和学者。他通过其商人背景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并以魏国国君的顾问身份影响了历史。吕不韦整理和编撰了《吕氏春秋》,总结了多种哲学思想。
年代:成书于战国时期(约公元前3世纪)。
内容简要:《吕氏春秋》是吕不韦汇集多家思想精华、整理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内容涵盖了政治、哲学、经济、历史、文学等方面。书中的内容体现了自然法则、社会秩序、国家治理等多方面的理论,强调“治国理政”的智慧。它系统总结了当时流行的儒家、道家、法家等各家学说,提出了“权术”与“德治”的结合。书中通过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总结,提供了具体的治国理政和社会道德的实践指导,堪称中国古代历史、哲学、政治学的宝贵经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似顺论-原文
而欲无壅塞,虽舜不能为。
武王之佐五人,武王之于五人者之事无能也,然而世皆曰取天下者武王也。故武王取非其有如己有之,通乎君道也。通乎君道,则能令智者谋矣,能令勇者怒矣,能令辩者语矣。
夫马者,伯乐相之,造父御之,贤主乘之,一日千里。无御相之劳而有其功,则知所乘矣。今召客者,酒酣,歌舞鼓瑟吹竽,明日不拜乐己者,而拜主人,主人使之也。先王之立功名有似于此。使众能与众贤,功名大立于世,不予佐之者,而予其主,其主使之也。譬之若为宫室,必任巧匠,奚故?曰:匠不巧则宫室不善。夫国,重物也,其不善也岂特宫室哉!巧匠为宫室,为圆必以规,为方必以矩,为平直必以准绳。功已就,不知规矩绳墨,而赏巧匠也。宫室已成,不知巧匠,而皆曰:“善,此某君、某王之宫室也。”此不可不察也。
人主之不通主道者则不然。自为之则不能,任贤者则恶之,与不肖者议之。此功名之所以伤,国家之所以危。
枣,棘之有;裘,狐之有也。食棘之枣,衣狐之皮,先王固用非其有而己有之。汤武一日而尽有夏商之民,尽有夏商之地,尽有夏商之财。以其民安,而天下莫敢之危;以其地封,而天下莫敢不说;以其财赏,而天下皆竞。无费乎郼与岐周,而天下称大仁,称大义,通乎用非其有。
白公胜得荆国,不能以其府库分人。七日,石乞曰:“患至矣,不能分人则焚之,毋令人以害我。”白公又不能。九日,叶公入,乃发太府之货予众,出高库之兵以赋民,因攻之。十有九日而白公死。国非其有也,而欲有之,可谓至贪矣。不能为人,又不能自为,可谓至愚矣。譬白公之啬,若枭之爱其子也。
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役,恐伤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今民衣弊不补,履决不组,君则不寒矣,民则寒矣。”公曰:“善。”令罢役。左右以谏曰:“君凿池,不知天之寒也,而春也知之。以春之知之也而令罢之,福将归于春也,而怨将归于君。”公曰:“不然。夫春也,鲁国之匹夫也,而我举之,夫民未有见焉。今将令民以此见之。且春也有善于寡人有也,春之善非寡人之善欤?”灵公之论宛春,可谓知君道矣。
君者固无任,而以职受任。工拙,下也;赏罚,法也;君奚事哉?若是则受赏者无德,而抵诛者无怨矣,人自反而已。此治之至也。
【处方】
五曰:凡为治必先定分:君臣父子夫妇。君臣父子夫妇六者当位,则下不逾节而上不苟为矣,少不悍辟而长不简慢矣。
金木异任,水火殊事,阴阳不同,其为民利一也。故异所以安同也,同所以危异也。同异之分,贵贱之别,长少之义,此先王之所慎,而治乱之纪也。
今夫射者仪毫而失墙,画者仪发而易貌,言审本也。本不审,虽尧舜不能以治。故凡乱也者,必始乎近而后及远,必始乎本而后及末。治亦然。故百里奚处乎虞而虞亡,处乎秦而秦霸;向挚处乎商而商灭,处乎周而周王。百里奚之处乎虞,智非愚也;向挚之处乎商,典非恶也:无其本也。其处于秦也,智非加益也;其处于周也,典非加善也:有其本也。其本也者,定分之谓也。
齐令章子将而与韩魏攻荆,荆令唐篾将而应之。军相当,六月而不战。齐令周最趣章子急战,其辞甚刻。章子对周最曰:“杀之免之,残其家,王能得此于臣。不可以战而战,可以战而不战,王不能得此于臣。”与荆人夹沘水而军。章子令人视水可绝者,荆人射之,水不可得近。有刍水旁者,告齐候者曰:“水浅深易知。荆人所盛守,尽其浅者也;所简守,皆其深者也。”候者载刍者,与见章子。章子甚喜,因练卒以夜奄荆人之所盛守,果杀唐篾。章子可谓知将分矣。
韩昭釐侯出弋,靷偏缓。昭釐侯居车上,谓其仆:“靷不偏缓乎?”其仆曰:“然。”至,舍,昭釐侯射鸟,其右摄其一靷,适之。昭釐侯已射,驾而归。上车,选间,曰:“乡者靷偏缓,今适,何也?”其右从后对曰:“今者臣适之。”昭釐侯至,诘车令,各避舍。故擅为妄意之道,虽当,贤主不由也。
今有人于此,擅矫行则免国家,利轻重则若衡石,为方圜则若规矩,此则工矣巧矣,而不足法。法也者,众之所同也,贤不肖之所以其力也。谋出乎不可用,事出乎不可同,此为先王之所舍也。
【慎小】
六曰:上尊下卑。卑则不得以小观上。尊则恣,恣则轻小物,轻小物则上无道知下,下无道知上。上下不相知,则上非下,下怨上矣。人臣之情,不能为所怨;人主之情,不能爱所非。此上下大相失道也。故贤主谨小物以论好恶。
巨防容蝼,而漂邑杀人;突泄一熛,而焚宫烧积;将失一令,而军破身死;主过一言,而国残名辱,为后世笑。
卫献公戒孙林父、甯殖食。鸿集于囿,虞人以告,公如囿射鸿。二子待君,日晏,公不来至。来,不释皮冠而见二子。二子不说,逐献公,立公子黚。
卫庄公立,欲逐石圃。登台以望,见戎州,而问之曰:“是何为者也?”侍者曰:“戎州也。”庄公曰:“我姬姓也,戎人安敢居国?”使夺之宅,残其州。晋人适攻卫,戎州人因与石圃杀庄公,立公子起。此小物不审也。人之情,不蹶于山而蹶于垤。
齐桓公即位,三年三言,而天下称贤,群臣皆说
去肉食之兽,去食粟之鸟,去丝罝之网。
吴起治西河,欲谕其信于民,夜日置表于南门之外,令于邑中曰:“明日有人偾南门之外表者,仕长大夫。”
明日日晏矣,莫有偾表者。
民相谓曰:“此必不信。”
有一人曰:“试往偾表,不得赏而已,何伤?”
往偾表,来谒吴起。
吴起自见而出,仕之长大夫。
夜日又复立表,又令于邑中如前。
邑人守门争表,表加植,不得所赏。
自是之后,民信吴起之赏罚。
赏罚信乎民,何事而不成,岂独兵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似顺论-译文
想要没有阻塞,即使是舜也无法做到。
周武王有五位辅佐大臣,武王对这五个人的事务并不亲自处理,然而世人都说夺取天下的是武王。因此,武王夺取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像拥有自己的东西一样,这是因为他通晓君主的道理。通晓君主的道理,就能让智者为他谋划,让勇者为他愤怒,让辩者为他说话。
马,伯乐能识别它,造父能驾驭它,贤明的君主乘坐它,一日可行千里。没有驾驭和识别的辛劳,却能获得其功效,这就是懂得如何驾驭的道理。如今召见客人,酒酣耳热,歌舞鼓瑟吹竽,第二天不感谢那些让自己快乐的人,而是感谢主人,因为主人安排了这一切。先王建立功名也是如此。让众人和贤者各尽其能,功名大立于世,不归功于辅佐者,而归功于君主,因为君主安排了这一切。就像建造宫室,一定要任用巧匠,为什么呢?因为工匠不巧,宫室就不会好。国家,是重要的东西,它的不好岂止是宫室的问题!巧匠建造宫室,画圆一定要用圆规,画方一定要用矩尺,画平直一定要用准绳。功成之后,人们不知道规矩绳墨,却赏赐巧匠。宫室建成后,人们不知道巧匠,却都说:“好,这是某君、某王的宫室。”这一点不可不察。
不通晓君主道理的君主则不然。自己做事则不能胜任,任用贤者则厌恶他们,与不肖之人商议。这就是功名受损、国家危亡的原因。
枣是荆棘的果实,裘是狐狸的皮毛。吃荆棘的枣,穿狐狸的皮,先王本来就使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像拥有自己的东西一样。商汤和周武王一天之内就拥有了夏商的所有百姓、土地和财富。因为他们使百姓安定,天下没有人敢危害他们;因为他们分封土地,天下没有人敢不悦服;因为他们赏赐财富,天下人都争相效仿。没有耗费郼和岐周的资源,天下却称颂他们为大仁大义,这就是通晓使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道理。
白公胜得到了荆国,却不愿意将府库的财物分给百姓。七天后,石乞说:“祸患要来了,如果不能分给百姓,就烧掉它,不要让别人来害我们。”白公又不愿意。九天后,叶公进入荆国,打开太府的财物分给众人,拿出高库的兵器分给百姓,于是攻打白公。十九天后,白公死了。国家不是他的,却想要占有它,可以说是极度的贪婪。不能为别人做事,又不能为自己做事,可以说是极度的愚蠢。白公的吝啬,就像猫头鹰爱惜自己的孩子一样。
卫灵公在天寒时凿池,宛春劝谏说:“天寒时动工,恐怕会伤害百姓。”灵公说:“天寒吗?”宛春说:“您穿着狐裘,坐在熊皮席上,角落里有炉灶,所以不觉得寒冷。如今百姓衣服破旧不补,鞋子破了不修,您不觉得寒冷,百姓却觉得寒冷。”灵公说:“好。”于是下令停止工程。左右的人劝谏说:“您凿池,不知道天寒,而宛春知道。因为宛春知道而停止工程,福气将归于宛春,而怨恨将归于您。”灵公说:“不是这样。宛春是鲁国的普通人,而我提拔了他,百姓还没有见过他。现在我要让百姓通过这件事认识他。而且宛春对我有好处,宛春的好处不就是我的好处吗?”灵公对宛春的评论,可以说是懂得君主的道理了。
君主本来没有具体的职责,而是通过职位来接受职责。工匠的巧拙,是下属的事;赏罚,是法律的事;君主有什么可做的呢?如果这样,那么受赏的人不会感激,受罚的人也不会怨恨,人们自然会反省自己。这就是治理的最高境界。
【处方】
第五点:凡是治理国家,必须先确定名分:君臣、父子、夫妇。君臣、父子、夫妇这六种关系各得其位,那么下属不会逾越礼节,上级不会随意妄为,年轻人不会凶悍,长者不会怠慢。
金木有不同的用途,水火有不同的作用,阴阳有不同的性质,但它们都是为了百姓的利益。所以不同是为了安定相同,相同是为了危害不同。同异的分别,贵贱的区别,长幼的义理,这是先王所慎重对待的,也是治乱的关键。
如今射箭的人瞄准毫毛却失去了墙壁,画画的人注重头发却改变了容貌,这是因为没有审察根本。根本不审察,即使是尧舜也无法治理。所以凡是混乱,必定从近处开始,然后波及远处;必定从根本开始,然后波及末节。治理也是如此。所以百里奚在虞国时虞国灭亡,在秦国时秦国称霸;向挚在商朝时商朝灭亡,在周朝时周朝称王。百里奚在虞国时,他的智慧并不愚钝;向挚在商朝时,他的典籍并不恶劣:是因为没有根本。他们在秦国时,智慧并没有增加;他们在周朝时,典籍并没有改善:是因为有了根本。根本,就是确定名分。
齐国命令章子率领军队与韩魏攻打荆国,荆国命令唐篾率领军队应战。两军对峙,六个月没有交战。齐国命令周最催促章子急战,言辞非常严厉。章子对周最说:“杀我或免我,毁我家,大王可以从我这里得到这些。不可以战而战,可以战而不战,大王不能从我这里得到这些。”与荆国军队隔着沘水对峙。章子派人查看可以渡河的地方,荆国人射箭,无法靠近河水。有一个割草的人在水边,告诉齐国的侦察兵说:“水的深浅很容易知道。荆国人重点防守的地方,都是水浅的地方;他们疏忽防守的地方,都是水深的地方。”侦察兵带着割草的人去见章子。章子非常高兴,于是训练士兵在夜间突袭荆国人重点防守的地方,果然杀死了唐篾。章子可以说是懂得将帅的职责了。
韩昭釐侯外出打猎,马缰绳有些松。昭釐侯坐在车上,对他的仆人说:“马缰绳是不是有些松?”仆人说:“是的。”到了目的地,昭釐侯射鸟,他的随从调整了一下马缰绳,使之合适。昭釐侯射完鸟,驾车返回。上车后,过了一会儿,说:“刚才马缰绳有些松,现在合适了,为什么?”他的随从从后面回答说:“刚才我调整了一下。”昭釐侯回来后,责问车令,各自回避。所以擅自行动、随意猜测的做法,即使正确,贤明的君主也不会采用。
如今有一个人,擅自行动就能免除国家的灾难,权衡轻重就像使用衡器,画方圆就像使用规矩,这可以说是工巧了,但不足以作为法则。法则,是众人共同遵守的,贤与不贤的人都凭借它来发挥自己的力量。谋略出于不可用,事情出于不可同,这是先王所舍弃的。
【慎小】
第六点:上尊下卑。卑贱的人不能以小观大。尊贵的人放纵,放纵就会轻视小事,轻视小事就会导致上级无法了解下级,下级无法了解上级。上下不相知,那么上级会责备下级,下级会怨恨上级。臣子的情感,不能为所怨恨的人做事;君主的情感,不能爱所责备的人。这就是上下大相失道的原因。所以贤明的君主谨慎对待小事,以此来评判好恶。
大堤上有一个小洞,可能导致洪水淹没城市,杀死百姓;烟囱里冒出一丝火星,可能烧毁宫殿和粮仓;将军失去一个命令,可能导致军队溃败,自己身亡;君主说错一句话,可能导致国家残破,名声受辱,被后世嘲笑。
卫献公告诫孙林父、甯殖吃饭。鸿雁聚集在园囿,虞人报告给献公,献公去园囿射鸿雁。孙林父和甯殖等待君主,天色已晚,献公还没有来。献公来了,没有脱下皮冠就见了他们。两人不高兴,驱逐了献公,立公子黚为君。
卫庄公即位,想要驱逐石圃。登上高台眺望,看到戎州,问侍者:“这是什么地方?”侍者说:“是戎州。”庄公说:“我是姬姓,戎人怎么敢住在我的国家?”于是派人夺取他们的住宅,毁坏他们的州。晋国正好攻打卫国,戎州人于是与石圃一起杀了庄公,立公子起为君。这是因为小事不审察。人的情感,不会在山巅跌倒,却会在小土堆上跌倒。
齐桓公即位,三年内说了三句话,天下人都称赞他贤明,群臣都高兴。
去除那些以肉为食的野兽,去除那些以谷物为食的鸟类,去除那些用丝线编织的网。
吴起治理西河地区,想要向民众传达他的诚信,于是在夜晚将标志物放在南门外,向城中的人宣布:“明天如果有人能移动南门外的标志物,就任命他为长大夫。”
第二天天亮了,没有人去移动标志物。
民众相互说:“这肯定不可信。”
有一个人说:“试试去移动标志物,即使得不到奖赏,又有什么损失呢?”
于是他去移动了标志物,然后去拜见吴起。
吴起亲自出来见他,并任命他为长大夫。
夜晚吴起再次设立标志物,又像之前一样向城中的人宣布。
城中的人争相守门并争夺标志物,标志物被多次移动,但没有人得到奖赏。
从那时起,民众相信吴起的赏罚分明。
如果赏罚能让民众信服,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难道仅仅是用兵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似顺论-注解
似顺:指事物表面上看似顺利或倒置,实际上可能恰恰相反。这个概念强调了对事物本质的深刻理解和洞察。
荆庄王:战国时期楚国的君主,以善于用兵和治国著称。
甯国:楚国的大夫,以智慧和谋略闻名。
田成子:战国时期齐国的贵族,以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著称。
完子:田成子的兄长,以仁爱和勇敢闻名。
尹铎:晋国的大夫,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赵简子:晋国的贵族,以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著称。
孙明:晋国的大夫,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公孙绰:鲁国的医生,以医术高超闻名。
高阳应:战国时期的建筑师,以聪明才智著称。
骥、骜、绿耳:古代名马的名字,象征着速度和力量。
季子:战国时期的哲学家,以智慧和道德著称。
许由:古代隐士,以清高和廉洁闻名。
孔墨:指孔子和墨子,两位中国古代著名的哲学家和教育家。
舜: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圣君,以德行和智慧著称,被后世尊为五帝之一。
武王:周武王,西周的开国君主,以推翻商朝建立周朝而闻名。
伯乐:古代著名的相马专家,以善于识别良马而著称。
造父:古代著名的御马专家,以驾驭马匹的技术高超而闻名。
汤武:指商汤和周武王,两者都是以推翻前朝建立新朝而著称的君主。
白公胜:春秋时期楚国的一位贵族,因贪婪和愚蠢而失败。
卫灵公:春秋时期卫国的君主,以善于听取谏言而闻名。
宛春:卫灵公的臣子,以直言进谏而著称。
百里奚:春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曾在虞国和秦国任职,对秦国的强盛有重要贡献。
向挚:商朝末年的忠臣,因忠于商朝而被周武王所杀。
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以善于治国和任用贤才而著称。
肉食之兽:指以肉为食的野兽,这里比喻凶残的统治者或侵略者。
食粟之鸟:指以谷物为食的鸟类,这里比喻贪婪的剥削者。
丝罝之网:指用丝线编织的捕鸟网,这里比喻束缚人民的法律或制度。
吴起:战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曾任魏国西河郡守。
西河:战国时期魏国的一个郡,位于今山西、陕西一带。
表:古代用来标记或测量时间的工具,这里指吴起用来测试民心的标志物。
偾:推倒、破坏的意思。
长大夫:古代官职名,地位较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似顺论-评注
《似顺》一文通过多个历史故事和寓言,探讨了事物表象与本质之间的关系,强调了深刻理解和洞察的重要性。文章开篇即提出‘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的观点,指出事物的表象往往具有迷惑性,只有真正理解其本质,才能把握事物的真实状态。
文中通过荆庄王伐陈的故事,展示了甯国如何通过分析陈国的内部矛盾,得出陈国看似强大实则虚弱的结论,从而说服荆庄王成功伐陈。这一故事不仅体现了甯国的智慧和谋略,也揭示了表面现象背后的深层原因。
田成子与完子的故事则进一步探讨了在危机中如何通过牺牲局部利益来保全整体利益。完子提出通过战败来消除国内矛盾,虽然看似荒谬,但实际上是一种深谋远虑的策略。这一故事反映了古代政治家的智慧和牺牲精神。
尹铎与赵简子的故事则展示了忠诚与智慧的结合。尹铎通过增建堡垒来提醒赵简子注意忧患,虽然表面上看似欺骗,但实际上是一种深层次的忠诚。这一故事强调了忠诚与智慧在政治中的重要性。
《别类》一文则通过多个寓言和故事,探讨了事物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文章指出,事物往往具有多种属性和可能性,不能简单地以表象来判断。例如,草有莘有藟,单独食用可能致命,但合在一起却有益健康。这一观点强调了事物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公孙绰的故事则展示了事物的局限性和可能性。公孙绰虽然能治偏枯,但并不能起死回生,这一故事反映了事物的局限性和可能性之间的辩证关系。
《有度》一文则探讨了贤主的治国之道。文章指出,贤主应该有度而听,即要有分寸地听取意见,这样才能避免被欺骗和迷惑。这一观点强调了在治国理政中保持清醒和理智的重要性。
季子与客的对话则进一步探讨了圣人的无私和节己。季子指出,圣人之所以不为私,是因为他们通晓性命之情,能够节制自己的欲望。这一观点反映了古代哲学家对道德和节制的重视。
《分职》一文则探讨了君主的职责和智慧。文章指出,君主应该处虚服素而无智,即要保持谦虚和朴素,这样才能发挥众智和众能。这一观点强调了君主在治国理政中的谦逊和智慧。
总的来说,这些文章通过多个历史故事和寓言,深入探讨了事物的表象与本质、多样性与复杂性、治国之道和君主的职责等问题,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
本文通过多个历史故事和比喻,深入探讨了君主之道和治国理政的智慧。首先,文章以舜和武王为例,强调了君主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而应善于任用贤才,通晓君道。舜虽为圣君,但若无贤臣辅佐,亦难以治理天下;武王虽在具体事务上无能,但因善于任用贤才,最终取得了天下。这体现了‘通乎君道’的重要性,即君主应具备识人用人的智慧,使智者谋、勇者怒、辩者语,从而达到治国安邦的目的。
文章进一步通过伯乐相马、造父御马的比喻,说明君主应善于利用贤才的专长,如同贤主乘良马一日千里,无需亲自驾驭,却能取得卓越的成就。这种‘无御相之劳而有其功’的理念,强调了君主在治国中应注重分工合作,充分发挥臣子的才能,而非事必躬亲。
在治国理政的具体实践中,文章以汤武为例,指出君主应善于‘用非其有而己有之’,即通过合理利用资源和人才能,达到安民定国的目的。汤武一日而尽有夏商之民、地、财,却能使天下安定,体现了君主在资源分配和权力运用上的智慧。
文章还通过白公胜的反面例子,警示君主不可贪婪自私。白公胜因吝啬府库财物,未能及时分发给民众,最终导致失败。这一故事揭示了君主若不能‘用非其有’,反而贪图私利,必将招致祸患。
卫灵公的故事则展现了君主应善于听取谏言,体察民情。宛春以天寒凿池伤民为由进谏,灵公虽初时不解,但最终采纳了谏言,罢役以安民。这一故事体现了君主应具备的谦逊和明智,善于从臣子的谏言中汲取智慧,以民为本。
文章最后通过百里奚、向挚等人的经历,强调了‘定分’的重要性。百里奚在虞国时未能施展才华,而在秦国则助其称霸;向挚在商朝时未能挽救商朝,而在周朝则助其兴盛。这说明治国理政的根本在于‘定分’,即明确君臣、父子、夫妇等社会关系的职责和地位,使各安其位,各尽其责。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丰富的历史典故和生动的比喻,深入探讨了君主之道和治国理政的智慧,强调了君主应善于任用贤才、体察民情、合理分配资源,并注重社会关系的‘定分’。这些思想不仅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也对现代社会的治理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这段古文通过吴起治西河的故事,展现了古代政治家如何通过实际行动来建立民众的信任。吴起通过设立表来测试民众的信任度,并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信,从而赢得了民众的信任。这种信任的建立对于国家的治理至关重要,因为只有当民众相信政府的赏罚分明,才能有效地推行政策,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政治哲学中的‘信’的重要性。‘信’不仅是个人品德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治国理政的基石。吴起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信,这种做法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体现了中国古代政治家对于诚信的重视。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简洁明了,通过具体的事件来传达深刻的道理。吴起的行为和民众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诚信的重要性。这种叙事手法不仅增强了故事的说服力,也使得道理更加深入人心。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战国时期政治家的智慧和策略。吴起通过实际行动来建立民众的信任,这种做法在当时是非常有效的,也为后世的政治家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同时,这段文字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和民众的心理,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吴起治西河的故事,深刻地阐述了诚信在治国理政中的重要性,展现了古代政治家的智慧和策略,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艺术特色和历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