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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

作者: 吕不韦(约公元前291年-前235年),战国时期魏国的著名政治家、商人和学者。他通过其商人背景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并以魏国国君的顾问身份影响了历史。吕不韦整理和编撰了《吕氏春秋》,总结了多种哲学思想。

年代:成书于战国时期(约公元前3世纪)。

内容简要:《吕氏春秋》是吕不韦汇集多家思想精华、整理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内容涵盖了政治、哲学、经济、历史、文学等方面。书中的内容体现了自然法则、社会秩序、国家治理等多方面的理论,强调“治国理政”的智慧。它系统总结了当时流行的儒家、道家、法家等各家学说,提出了“权术”与“德治”的结合。书中通过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总结,提供了具体的治国理政和社会道德的实践指导,堪称中国古代历史、哲学、政治学的宝贵经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原文

一曰:士不偏不党。柔而坚,虚而实。其状朗然不儇,若失其一。傲小物而志属于大,似无勇而未可恐猲,执固横敢而不可辱害。临患涉难而处义不越,南面称寡而不以侈大。今日君民而欲服海外,节物甚高而细利弗赖。耳目遗俗而可与定世,富贵弗就而贫贱弗朅。德行尊理而羞用巧卫,宽裕不訾而中心甚厉,难动以物而必不妄折。此国士之容也。

齐有善相狗者,其邻假以买取鼠之狗。期年乃得之,曰:“是良狗也。”其邻畜之数年而不取鼠,以告相者。相者曰:“此良狗也。其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鼠。欲其取鼠也则桎之。”其邻桎其后足,狗乃取鼠。夫骥骜之气,鸿鹄之志,有谕乎人心者,诚也。人亦然,诚有之则神应乎人矣,言岂足以谕之哉?此谓不言之言也。

客有见田骈者,被服中法,进退中度,趋翔闲雅,辞令逊敏。田骈听之毕而辞之。客出,田骈送之以目。弟子谓田骈曰:“客士欤?”田骈曰:“殆乎非士也。今者客所弇敛,士所术施也;士所弇敛,客所术施也。客殆乎非士也。”故火烛一隅,则室偏无光。骨节蚤成,空窍哭历,身必不长。众无谋方,乞谨视见,多故不良。志必不公,不能立功。好得恶予,国虽大不为王,祸灾日至。故君子之容,纯乎其若锺山之玉,桔乎其若陵上之木;淳淳乎慎谨畏化,而不肯自足;乾乾乎取舍不侻,而心甚素朴。

唐尚敌年为史,其故人谓唐尚愿之,以谓唐尚。唐尚曰:“吾非不得为史也,羞而不为也。”其故人不信也。及魏围邯郸,唐尚说惠王而解之围,以与伯阳,其故人乃信其羞为史也。居有间,其故人为其兄请,唐尚曰:“卫君死,吾将汝兄以代之。”其故人反兴再拜而信之。夫可信而不信,不可信而信,此愚者之患也。知人情不能自遗,以此为君,虽有天下何益?故败莫大于愚。愚之患,在必自用。自用则戆陋之人从而贺之。有国若此,不若无有。古之与贤从此生矣。非恶其子孙也,非徼而矜其名也,反其实也。

二曰:尝试观于上志,三王之佐,其名无不荣者,其实无不安者,功大故也。俗主之佐,其欲名实也与三王之佐同,其名无不辱者,其实无不危者,无功故也。皆患其身不贵于其国也,而不患其主之不贵于天下也,此所以欲荣而逾辱也,欲安而逾危也。

孔子曰:“燕爵争善处于一屋之下,母子相哺也,区区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焚,燕爵颜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为人臣而免于燕爵之智者寡矣。夫为人臣者,进其爵禄富贵,父子兄弟相与比周于一国,区区焉相乐也,而以危其社稷,其为灶突近矣,而终不知也,其与燕爵之智不异。故曰: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一家尽乱,无有安身。此之谓也。故细之安必待大,大之安必待小。细大贱贵交相为赞,然后皆得其所乐。

薄疑说卫嗣君以王术,嗣君应之曰:“所有者千乘也,愿以受教。”薄疑对曰:“乌获举千钧,又况一斤?”杜赫以安天下说周昭文君,昭文君谓杜赫曰:“愿学所以安周。”杜赫对曰:“臣之所言者不可,则不能安周矣;臣之所言者可,则周自安矣。”此所谓以弗安而安者也。

郑君问于被瞻曰:“闻先生之义,不死君,不亡君,信有之乎?”被瞻对曰:“有之。夫言不听,道不行,则固不事君也。若言听道行,又何死亡哉?”故被瞻之不死亡也,贤乎其死亡者也。

昔者舜欲服海外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王海内矣。汤武欲继禹而不成,既足以王通达矣。五伯欲继汤武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孔墨欲行大道于世而不成,既足以成显荣矣。夫大义之不成,既有成已,故务事大。

三曰: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于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用则边境安,主位尊。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复,其产复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而无二虑。民舍本而事末则不令,不令则不可以守,不可以战。民舍本而事末则其产约,其产约则轻迁徙,轻迁徙则国家有患皆有远志,无有居心。民舍本而事末则好智,好智则多诈,多诈则巧法令,以是为非,以非为是。

后稷曰:“所以务耕织者,以为本教也。”是故天子亲率诸侯耕帝籍田,大夫士皆有功业。是故当时之务,农不见于国,以教民尊地产也。后妃率九嫔蚕于郊,桑于公田,是以春秋冬夏皆有麻枲丝茧之功,以力妇教也。是故丈夫不织而衣,妇人不耕而食,男女贸功以长生,此圣人之制也。

故敬时爱日,非老不休,非疾不息,非死不舍。上田夫食九人,下田夫食五人,可以益,不可以损。一人治之,十人食之,六畜皆在其中矣。此大任地之道也。

故当时之务,不兴土功,不作师徒,庶人不冠弁、娶妻、嫁女、享祀,不酒醴聚众;农不上闻,不敢私籍于庸:为害于时也。然后制野禁。苟非同姓,农不出御,女不外嫁,以安农也。野禁有五:地未辟易,不操麻,不出粪;齿年未长,不敢为园囿;量力不足,不敢渠地而耕;农不敢行贾;不敢为异事:为害于时也。然后制四时之禁:山不敢伐材下木,泽人不敢灰僇,繯网罝罦不敢出于门,罛不敢入于渊,泽非舟虞不敢缘名:为害其时也。

若民不力田,墨乃家畜。国家难治,三疑乃极。是谓背本反则,失毁其国。

凡民自七尺以上,属诸三官:农攻粟,工攻器,贾攻货。时事不共,是谓大凶。夺之以土功,是谓稽,不绝忧唯,必丧其秕。夺之以水事,是谓籥,丧以继乐,四邻来虐。夺之以兵事,是谓厉,祸因胥岁,不举銍艾。数夺民时,大饥乃来。野有寝耒,或谈或歌,旦则有昏,丧粟甚多。皆知其末,莫知其本真。

【任地】

四曰:后稷曰:子能以窐为突乎?子能藏其恶而揖之以阴乎?子能使吾土靖而甽浴土乎?子能使保湿安地而处乎?子能使雚夷毋淫乎?子能使子之野尽为泠风乎?子能使藁数节而茎坚乎?子能使穗大而坚均乎?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强乎?

为之若何?

凡耕之大方:力者欲柔,柔者欲力;息者欲劳,劳者欲息;棘者欲肥,肥者欲棘;急者欲缓,缓者欲急;湿者欲燥,燥者欲湿。上田弃亩,下田弃甽。五耕五耨,必审以尽。其深殖之度,阴土必得。大草不生,又无螟蜮。今兹美禾,来兹美麦。

是以六尺之耜,所以成亩也;其博八寸,所以成甽也;耨柄尺,此其度也;其博六寸,所以间稼也。地可使肥,又可使棘:人肥必以泽,使苗坚而地隙;人耨必以旱,使地肥而土缓。

草諯大月。冬至后五旬七日,菖始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于是始耕。孟夏之昔,杀三叶而获大麦。日至,苦菜死而资生,而树麻与菽。此告民地宝尽死。凡草生藏,日中出,狶首生而麦无叶,而从事于蓄藏。此告民究也。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

天下时,地生财,不与民谋。有年瘗土,无年瘗土。无失民时,无使之治下。知贫富利器,皆时至而作,渴时而止。是以老弱之力可尽起,其用日半,其功可使倍。

不知事者,时未至而逆之,时既往而慕之,当时而薄之,使其民而[插图]之。民既[插图],乃以良时慕,此从事之下也。操事则苦。不知高下,民乃逾处。种稑禾不为稑,种重禾不为重,是以粟少而失功。

【辩土】

五曰:凡耕之道,必始于垆,为其寡泽而后枯。必厚其靹,为其唯厚而及。[插图]者[插图]之,坚者耕之,泽其靹而后之。上田则被其处,下田则尽其污。无与三盗任地。夫四序参发,大甽小亩,为青鱼胠,苗若直猎,地窃之也。既种而无行,耕而不长,则苗相窃也。弗除则芜,除之则虚,则草窃之也。故去此三盗者,而后粟可多也。

所谓今之耕也营而无获者,其蚤者先时,晚者不及时,寒暑不节,稼乃多菑。实其为亩也,高而危则泽夺,陂则埒,见风则[插图],高培则拔,寒则雕,热则脩,一时而五六死,故不能为来。不俱生而俱死,虚稼先死,众盗乃窃。望之似有余,就之则虚。农夫知其田之易也,不知其稼之疏而不适也;知其田之除也,不知其稼居地之虚也。不除则芜,除之则虚,此事之伤也。

故亩欲广以平,甽欲小以深,下得阴,上得阳,然后咸生。稼欲生于尘而殖于坚者。慎其种,勿使数,亦无使疏。于其施土,无使不足,亦无使有余。熟有耰也,必务其培。其耰也稹,稹者其生也必先。其施土也均,均者其生也必坚。是以亩广以平则不丧本。茎生于地者,五分之以地。茎生有行,故速长;弱不相害,故速大。衡行必得,纵行必术。正其行,通其风,夬必中央,帅为泠风。苗,其弱也欲孤,其长也欲相与居,其熟也欲相扶。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

凡禾之患,不俱生而俱死。是以先生者美米,后生者为秕。是故其耨也,长其兄而去其弟。树肥无使扶疏,树墝不欲专生而族居。肥而扶疏则多秕,墝而专居则多死。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养其弟,不收其粟而收其秕。上下不安,则禾多死。厚土则孽不达,薄土则蕃轓而不发。

垆埴冥色,刚土柔种,免耕杀匿,使农事得。

【审时】

六曰:凡农之道,厚之为宝。斩木不时,不折必穗;稼就而不获,必遇天菑。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是以人稼之容足,耨之容耨,据之容手。此之谓耕道。

是以得时之禾,长秱长穗,大本而茎杀,疏穖而穗大,其粟圆而薄糠,其米多沃而食之强。如此者不风。先时者,茎叶带芒以短衡,穗鉅而芳夺,秮米而不香。后时者,茎叶带芒而末衡,穗阅而青零,多秕而不满。

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噮而香。如此者不饴。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叶膏短穗。后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黚而不香。

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秱疏穖,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先时者,本大而茎叶格对,短秱短穗,多秕厚糠,薄米多芒。后时者,纤茎而不滋,厚糠多秕,[插图]辟米,不得待定熟,卬天而死。

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疏节而色阳,小本而茎坚,厚枲以均,后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

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荚二七以为族[一〇],多枝数节,竞叶蕃实,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叶疏节,小荚不实[一一]。后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

得时之麦,秱长而颈黑,二七以为行,而服薄䅵而赤色,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

使人肌泽且有力。

如此者不蚼蛆。

先时者,暑雨未至,胕动蚼蛆而多疾,其次羊以节。

后时者,弱苗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

是故得时之稼兴,失时之稼约。

茎相若,称之,得时者重,粟之多。

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时者多米。

量米相若而食之[一二],得时者忍饥。

是故得时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气章,百日食之,耳目聪明,心意睿智,四卫变强, [插图]气不入,身无苛殃。

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译文

第一段:士人不偏袒不结党。他们外表柔和内心坚强,看似空虚实则充实。他们的形象光明磊落不轻佻,仿佛失去了自我。他们轻视小事而志向远大,看似没有勇气却不可恐吓,坚持原则敢于直言而不可侮辱伤害。面对困难和危险时,他们坚守正义不越界,即使南面称王也不自大。如今君主想要征服海外,节制物欲高尚而不依赖小利。他们耳目超越世俗,可以安定世界,富贵不追求,贫贱不逃避。他们尊重道德和理性,羞于使用巧计和防卫,心胸宽广不计较,内心非常严厉,难以被外物动摇,必定不会轻易屈服。这是国士的风范。

齐国有个善于相狗的人,他的邻居借他的狗来抓老鼠。一年后才得到狗,说:“这是条好狗。”邻居养了几年狗却不抓老鼠,于是告诉相狗的人。相狗的人说:“这是条好狗。它的志向在于獐麋豕鹿,不在于老鼠。想要它抓老鼠就得束缚它。”邻居束缚了狗的后腿,狗才抓老鼠。千里马和鸿鹄的志向,能够感动人心,是因为真诚。人也是如此,真诚的人会得到神的回应,言语怎能完全表达呢?这就是不言而喻的道理。

有个客人去见田骈,穿着得体,进退有度,举止优雅,言辞谦逊。田骈听完后辞退了他。客人离开时,田骈用目光送他。弟子问田骈:“客人是士吗?”田骈说:“恐怕不是士。现在客人所收敛的,正是士所施展的;士所收敛的,正是客人所施展的。客人恐怕不是士。”所以火光照亮一角,房间其他地方就无光。骨节早熟,空窍哭泣,身体必然不长。众人没有谋略,只求谨慎观察,多事不吉。志向必然不公,不能立功。贪得无厌,国家虽大也不能为王,灾祸每日降临。所以君子的风范,纯粹如锺山之玉,坚韧如陵上之木;淳厚谨慎敬畏变化,而不肯自满;勤奋取舍不偏不倚,内心非常朴素。

唐尚在敌国做史官,他的老朋友认为唐尚愿意这样做,于是告诉唐尚。唐尚说:“我不是不能做史官,而是羞于做。”老朋友不信。等到魏国围攻邯郸,唐尚说服惠王解围,将功劳归于伯阳,老朋友才相信他羞于做史官。过了一段时间,老朋友为他的哥哥请求,唐尚说:“卫君死了,我将让你的哥哥代替他。”老朋友再次拜谢并相信了他。可信而不信,不可信而信,这是愚者的毛病。知道人情不能自弃,以此治国,即使拥有天下又有何益?所以失败莫过于愚昧。愚昧的毛病在于必然自用。自用则愚陋之人会因此祝贺他。有这样的国家,不如没有。古代的贤人由此产生。不是厌恶他们的子孙,不是追求名声,而是回归本质。

第二段:试着观察古代的历史,三王的辅佐者,他们的名声无不荣耀,他们的实际地位无不安全,因为功劳大。俗主的辅佐者,他们想要的名声和实际地位与三王的辅佐者相同,但他们的名声无不耻辱,他们的实际地位无不危险,因为没有功劳。他们都担心自己在本国不显贵,而不担心君主在天下不显贵,这就是想要荣耀却更加耻辱,想要安全却更加危险的原因。

孔子说:“燕雀争相在一屋之下和睦相处,母子互相哺育,小小地快乐,自以为安全。烟囱破裂,房梁燃烧,燕雀颜色不变,这是为什么呢?不知道灾祸即将降临,不是很愚蠢吗!”作为臣子而能避免燕雀的智慧的人很少。作为臣子,追求爵禄富贵,父子兄弟在一国之内互相勾结,小小地快乐,却危害国家,他们离烟囱很近,却始终不知道,这与燕雀的智慧没有区别。所以说:天下大乱,没有安定的国家;一国大乱,没有安定的家庭;一家大乱,没有安定的个人。这就是道理。所以小的安定必须依赖大的安定,大的安定必须依赖小的安定。大小贵贱互相支持,然后才能得到各自的快乐。

薄疑用王术劝说卫嗣君,卫嗣君回答说:“我拥有千乘之国,愿意接受教导。”薄疑回答说:“乌获能举起千钧,何况一斤?”杜赫用安定天下的方法劝说周昭文君,昭文君对杜赫说:“愿意学习如何安定周国。”杜赫回答说:“如果我说的话不可行,那么周国就不能安定;如果我说的话可行,那么周国自然会安定。”这就是所谓的不安定而安定。

郑君问被瞻:“听说先生的义理,不死于君,不亡于君,真的有吗?”被瞻回答说:“有。如果言论不被听从,道理不被实行,那么就不侍奉君主。如果言论被听从,道理被实行,又怎么会死亡呢?”所以被瞻的不死亡,比死亡更贤明。

从前舜想要征服海外却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为帝王。禹想要成为帝王却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统治海内。汤武想要继承禹却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统治通达之地。五伯想要继承汤武却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为诸侯之长。孔墨想要在世上推行大道却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就显赫的荣耀。大义虽然没有完全实现,但已经有了成就,所以要致力于大事。

第三段:古代圣王引导人民的方法,首先是务农。人民务农不仅仅是为了地利,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的志向。人民务农就会朴实,朴实就容易管理,容易管理则边境安定,君主地位尊贵。人民务农就会稳重,稳重则少私心,少私心则公法确立,力量集中。人民务农则产业恢复,产业恢复则重视迁徙,重视迁徙则死守原地而无二心。人民放弃根本而从事末业则不易管理,不易管理则不能防守,不能战斗。人民放弃根本而从事末业则产业减少,产业减少则轻视迁徙,轻视迁徙则国家有难时都有远志,没有居心。人民放弃根本而从事末业则喜欢智谋,喜欢智谋则多欺诈,多欺诈则巧用法令,以是为非,以非为是。

后稷说:“之所以要务农和纺织,是为了根本的教育。”因此天子亲自率领诸侯耕种帝籍田,大夫和士都有功业。因此当时的事务,农民不在国中露面,以教育人民尊重土地。后妃率领九嫔在郊外养蚕,在公田种桑,因此春秋冬夏都有麻枲丝茧的功劳,以教育妇女。因此男人不织布而有衣穿,女人不耕种而有饭吃,男女交换劳动以维持生计,这是圣人的制度。

所以要珍惜时间,不到老不休息,不到病不停止,不到死不舍弃。上等田夫养活九人,下等田夫养活五人,可以增加,不可以减少。一人耕种,十人吃饭,六畜都在其中。这是大地承担的大道。

因此当时的事务,不兴土木工程,不发动师徒,庶人不戴冠弁、娶妻、嫁女、祭祀,不饮酒聚众;农民不上报,不敢私自雇佣:因为有害于农时。然后制定野禁。如果不是同姓,农民不出御,女人不外嫁,以安定农民。野禁有五条:土地未开垦,不操麻,不出粪;年龄未到,不敢建园囿;力量不足,不敢开渠耕种;农民不敢经商;不敢做其他事:因为有害于农时。然后制定四时之禁:山上不敢伐木,泽人不敢烧灰,网罝罦不敢出门,罛不敢入渊,泽非舟虞不敢缘名:因为有害于农时。

如果百姓不努力耕种,那么家畜就会减少。国家难以治理,三种疑虑就会达到极点。这叫做背离根本,违反法则,最终会导致国家的毁灭。

凡是身高七尺以上的百姓,都属于三种职业:农民负责种植粮食,工匠负责制造器具,商人负责交易货物。如果这些事务不能协调进行,就会导致大灾难。如果因为土木工程而剥夺百姓的时间,这叫做拖延,会导致无尽的忧虑,最终粮食会减产。如果因为水利工程而剥夺百姓的时间,这叫做浪费,会导致欢乐之后的悲伤,四邻会来侵扰。如果因为战争而剥夺百姓的时间,这叫做残酷,会导致连年的灾祸,无法进行收割。多次剥夺百姓的耕种时间,大饥荒就会来临。田野里会有闲置的农具,人们或谈笑或歌唱,白天过去就是黑夜,粮食损失很多。人们只知道表面的现象,却不知道根本的原因。

【任地】

第四点:后稷说:你能把低洼的地方变成高地吗?你能把不好的地方隐藏起来并用阴凉来遮蔽吗?你能让我们的土地安静并让沟渠灌溉土地吗?你能让土地保持湿润并安稳地存在吗?你能让杂草不泛滥吗?你能让你的田野充满凉风吗?你能让植物的茎节多而茎秆坚硬吗?你能让穗子大而均匀坚硬吗?你能让谷粒圆而糠皮薄吗?你能让米粒多而食用后强壮吗?

怎样才能做到这些呢?

耕种的基本原则是:力量大的要柔和,柔和的力量要大;休息的要劳动,劳动的要休息;贫瘠的土地要施肥,肥沃的土地要贫瘠;急躁的要缓慢,缓慢的要急躁;湿润的要干燥,干燥的要湿润。上等田地要放弃垄沟,下等田地要放弃垄台。五次耕种五次除草,一定要仔细彻底。深耕的深度,一定要达到阴土。大草不会生长,也没有害虫。今年种出好庄稼,明年种出好麦子。

因此,六尺长的犁是用来耕垄的;八寸宽的犁是用来耕沟的;一尺长的锄柄,这是它的标准;六寸宽的锄是用来间苗的。土地可以变得肥沃,也可以变得贫瘠:人施肥一定要用湿润的肥料,让苗子坚硬而土地有空隙;人除草一定要在干旱的时候,让土地肥沃而土壤松软。

草在大月生长。冬至后五十七天,菖蒲开始生长。——菖蒲是百草中最早生长的。——这时开始耕种。夏初的时候,杀掉三叶草而收获大麦。夏至时,苦菜死去而其他植物开始生长,这时种植麻和豆。这告诉百姓土地的宝贵已经耗尽。凡是草生长和隐藏的时候,太阳出来,狶首草生长而麦子没有叶子,这时就要开始储存。这告诉百姓要彻底。五个季节看到植物生长就种植,看到植物死去就收获。

天下的时节,土地产生财富,不与百姓商量。有年景时埋葬土地,没有年景时也埋葬土地。不要失去百姓的耕种时间,不要让他们治理下等土地。知道贫富的关键工具,都是在适当的时候使用,在需要的时候停止。因此,老人和弱者的力量可以全部发挥出来,他们的劳动时间减半,但效果可以加倍。

不懂得农事的人,时节未到就提前行动,时节过去又后悔,当时又轻视,让百姓[插图]。百姓已经[插图],才在好时节后悔,这是从事农事的低级做法。操作农事就会辛苦。不懂得高低,百姓就会越位。种早稻不成为早稻,种晚稻不成为晚稻,因此粮食少而效果差。

【辩土】

第五点:耕种的原则,一定要从垆土开始,因为垆土缺少水分容易干枯。一定要加厚土壤,因为只有厚土才能保持水分。[插图]者[插图]之,坚硬的土地要耕种,湿润的土壤要后耕种。上等田地要覆盖其表面,下等田地要彻底清除污物。不要与三种盗贼一起耕种土地。四季交替,大沟小垄,像青鱼的侧腹,苗子像直立的猎物,土地被偷窃。种下后没有行列,耕种后不长,苗子互相偷窃。不除草就会荒芜,除草后就会空虚,草就会偷窃。因此,去除这三种盗贼,粮食才能多产。

所谓现在耕种却没有收获的人,早种的人提前了时节,晚种的人错过了时节,寒暑不调,庄稼就会多灾。实际上,垄台高而危险就会失去水分,坡地就会坍塌,见风就会[插图],高培土就会拔起,寒冷就会凋零,炎热就会枯萎,一时之间五六种死亡,因此不能有收获。不一起生长却一起死亡,虚弱的庄稼先死,众盗贼就会偷窃。看起来好像有余,实际上却是空虚。农夫知道田地容易耕种,却不知道庄稼稀疏而不合适;知道田地除草,却不知道庄稼在土地上的空虚。不除草就会荒芜,除草后就会空虚,这是农事的伤害。

因此,垄台要宽广而平坦,沟渠要小而深,下面得到阴凉,上面得到阳光,然后才能生长。庄稼要在尘土中生长而在坚硬的土地上繁殖。谨慎播种,不要过密,也不要过疏。在施肥时,不要不足,也不要过多。熟土有耰,一定要培土。耰要密,密的话生长一定先。施肥要均匀,均匀的话生长一定坚硬。因此,垄台宽广而平坦就不会失去根本。茎秆生长在地上,五分之一的土地。茎秆有行列,因此快速生长;弱的不互相伤害,因此快速长大。横行一定要得到,纵行一定要有方法。正其行列,通风,一定要在中央,引导凉风。苗子,弱的时候要孤立,长的时候要互相居住,熟的时候要互相扶持。因此,三株为一族,粮食才会多。

凡是庄稼的祸患,不一起生长却一起死亡。因此,早生的米好,晚生的米是秕子。因此,除草时,要保留大的去掉小的。施肥不要让庄稼过于稀疏,贫瘠的土地不要让庄稼单独生长而聚居。肥沃而稀疏就会多秕子,贫瘠而聚居就会多死亡。不懂得庄稼的人,除草时,去掉大的保留小的,不收好米而收秕子。上下不安,庄稼就会多死。厚土则孽生不达,薄土则繁殖而不发。

垆土和黏土颜色深暗,坚硬的土地要柔软耕种,免耕杀匿,让农事顺利进行。

【审时】

第六点:凡是农事的原则,厚重是宝贵的。砍树不按时节,不折断也会失去穗子;庄稼成熟而不收获,一定会遇到天灾。庄稼,是人种植的,是土地生长的,是天养护的。因此,人种植庄稼要有足够的空间,除草要有足够的空间,操作要有足够的空间。这叫做耕种之道。

因此,按时节种植的禾苗,茎秆长穗子大,根部大而茎秆细,穗子稀疏而大,谷粒圆而糠皮薄,米粒多而食用后强壮。这样的庄稼不会受风害。提前种植的,茎叶带芒而短,穗子大而芳香,米粒不香。延后种植的,茎叶带芒而末端短,穗子小而青零,多秕子而不饱满。

按时节种植的黍子,茎秆带芒而下垂,穗子带芒而长,米粒圆而糠皮薄,舂米容易,食用后不腻而香。这样的黍子不会变甜。提前种植的,根部大而花多,茎秆细而不直,叶子短穗子短。延后种植的,茎秆细而麻长,穗子短而糠皮厚,小米黑而不香。

按时节种植的稻子,根部大而茎秆茂盛,茎秆长穗子稀疏,穗子像马尾,谷粒大而无芒,米粒圆而糠皮薄,舂米容易而食用后香。这样的稻子不会增加。提前种植的,根部大而茎叶对生,茎秆短穗子短,多秕子糠皮厚,米粒薄而多芒。延后种植的,茎秆细而不滋长,糠皮厚多秕子,[插图]辟米,不能等到完全成熟,仰天而死。

按时节种植的麻,一定要带芒而长,节间稀疏而颜色鲜艳,根部小而茎秆坚硬,纤维厚而均匀,后熟多花,日夜交替再生。这样的麻不会生蝗虫。

按时节种植的豆子,茎秆长而节间短,豆荚二七个为一族,多枝多节,叶子多果实多,大豆圆,小豆圆而芳香,称重,食用后香而有力。这样的豆子不会生虫。提前种植的,茎秆长而蔓生,叶子浮而节间稀疏,小豆荚不结实。延后种植的,茎秆短而节间稀疏,根部空虚不结实。

按时节种植的麦子,茎秆长而颈部黑,二七个为一排,穗子薄而赤色,称重,食用后香而有力。

使人肌肤润泽且有力气。

这样的人不会生蚼蛆。

如果提前种植,暑雨未到,蚼蛆活动频繁,容易生病,其次羊会因此节制。

如果延迟种植,苗弱而穗色苍白,颜色淡薄但芒刺美丽。

因此,适时种植的庄稼会丰收,错过时机的庄稼会减产。

茎秆相似,称重时,适时种植的庄稼更重,粟米更多。

量取相同数量的粟米去舂,适时种植的庄稼能舂出更多的米。

量取相同数量的米去食用,适时种植的庄稼能让人忍受饥饿。

因此,适时种植的庄稼,气味芬芳,味道甘甜,气息明显,食用百日,耳目聪明,心思睿智,四肢强壮,邪气不侵,身体没有病痛。

黄帝说:“四时不正,只需调整五谷的种植即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注解

士容:士人的仪态和品行,强调士人应具备的品德和行为准则。

国士:指国家中的杰出人才,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卓越的才能。

骥骜:指骏马,比喻有远大志向的人。

鸿鹄:指天鹅,比喻志向高远的人。

田骈:战国时期的人物,以善于观察和判断人的品行著称。

唐尚:战国时期的人物,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务大:指追求大事业、大目标,强调要有远大的志向和抱负。

上农:指重视农业,强调农业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地位。

后稷: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农业始祖,被尊为农神。

帝籍田:古代帝王亲自耕种的田地,象征对农业的重视。

蚼蛆:蚼蛆,古代指一种害虫,常危害农作物。

胕动:胕动,指农作物因病虫害而受损。

羊以节:羊以节,指羊在适当的时节放牧,以保护农作物。

苍狼:苍狼,此处比喻农作物因失时而变得瘦弱。

薄色而美芒:薄色而美芒,指农作物虽然颜色淡薄,但穗芒依然美丽。

得时之稼:得时之稼,指在适宜时节种植的农作物。

失时之稼:失时之稼,指在不适宜时节种植的农作物。

四卫:四卫,指人体的四肢,此处引申为身体的各个部分。

苛殃:苛殃,指疾病或灾祸。

黄帝:黄帝,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帝王,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始祖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评注

《士容》一文通过对士人品行和仪态的描写,展现了古代士人应有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文章开篇即提出士人应具备的品德,如‘不偏不党’、‘柔而坚’、‘虚而实’等,强调了士人应具备的坚定、谦虚、正直等品质。这些品德不仅是士人个人的修养,也是国家和社会稳定的基石。

文章通过齐国的相狗者故事,进一步阐述了‘志’的重要性。相狗者认为,良狗的志向在于獐麋豕鹿,而非老鼠,这与士人的志向相似。士人应有远大的志向,不应被琐碎的小事所束缚。这一比喻生动形象,揭示了士人应具备的远大抱负和高尚情操。

《务大》一文则从历史的角度,分析了古代圣王与俗主的区别。文章指出,圣王的辅佐者之所以名实俱荣,是因为他们功绩卓著;而俗主的辅佐者则因无功而名实俱辱。这一对比揭示了功绩与名实之间的关系,强调了追求大事业的重要性。

《上农》一文则强调了农业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地位。文章指出,古代圣王之所以重视农业,不仅是为了地利,更是为了培养民众的朴实和忠诚。农业的繁荣不仅能带来国家的安定,还能增强民众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文章通过对农业的重视,揭示了古代社会对农业的依赖和对农民的尊重。

总体而言,这三篇文章从不同的角度,分别探讨了士人的品德、志向和农业的重要性。它们不仅反映了古代社会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准,也为现代人提供了宝贵的思想启示。通过对这些古文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文化的深厚底蕴,并从中汲取智慧,指导我们的生活和行为。

这段古文出自《吕氏春秋》,主要讲述了农业生产的时机选择对农作物生长和人体健康的影响。文章通过对比得时与失时的农作物,强调了适时种植的重要性。得时的农作物不仅产量高,品质好,而且对人体健康有益,能够增强体质,提高智力,预防疾病。而失时的农作物则会导致产量低,品质差,甚至引发疾病。

文章通过具体的描述,如‘得时之稼兴,失时之稼约’,‘得时者重,粟之多’,‘得时者忍饥’等,生动地展示了适时种植的优越性。同时,文章还引用了黄帝的话‘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进一步强调了顺应自然规律、适时种植的重要性。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体现了中国古代农业社会对自然规律的尊重和顺应,以及对农业生产的高度重视。古人通过长期的实践,总结出了许多宝贵的农业经验,这些经验不仅在当时具有重要意义,对现代农业发展也有一定的借鉴价值。

从艺术特色来看,文章运用了对比、比喻等修辞手法,如‘弱苗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等,形象生动地描绘了农作物的不同状态,增强了文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不仅反映了古代农业生产的实际情况,也体现了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深刻认识和尊重。这些思想和经验对后世农业生产和农业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士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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