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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

作者: 王充(27年-97年),东汉时期的哲学家、文学家,以其学术独立和对理性思考的坚持著称。他的《论衡》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重要作品之一。

年代:成书于东汉(约1世纪)。

内容简要:《论衡》是王充的重要哲学著作,书中涉及到自然哲学、伦理学、历史学等多个领域。王充通过对自然现象的理性解释,提出了“无神论”和“物质主义”的观点,批判了当时流行的迷信与神话,强调通过理性与证据来理解世界。他的哲学观点对中国古代的理性主义思潮产生了重大影响。《论衡》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中的重要作品,被后人视为中国古代启蒙思想的先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原文

命,吉凶之主也。

自然之道,适偶之数,非有他气旁物厌胜感动使之然也。

世谓子胥伏剑,屈原自沉,子兰、宰嚭诬谗,吴、楚之君冤杀之也。

偶二子命当绝,子兰、宰嚭适为谗,而怀王、夫差适信奸也。

君适不明,臣适为谗,二子之命,偶自不长。

二偶三合,似若有之,其实自然,非他为也。

夏、殷之朝适穷,桀、纣之恶适稔,商、周之数适起,汤、武之德适丰。

关龙逢杀,箕子、比干囚死,当桀、纣恶盛之时,亦二子命讫之期也。

任伊尹之言,纳吕望之议,汤、武且兴之会,亦二臣当用之际也。

人臣命有吉凶,贤不肖之主与之相逢。

文王时当昌,吕望命当贵;高宗治当平,傅说德当遂。

非文王、高宗为二臣生,吕望、傅说为两君出也。

君明臣贤,光曜相察;上修下治,度数相得。

颜渊死,子曰“天丧予”。

子路死,子曰“天祝予。”

孔子自伤之辞,非实然之道也。

孔子命不王,二子寿不长也。

不王不长,所禀不同,度数并放,适相应也。

二龙之祆当效,周历适闿椟;褒姒当丧周国,幽王禀性偶恶。

非二龙使历王发孽,褒姒令幽王愚惑也。

遭逢会遇,自相得也。

僮谣之语当验,斗鸡之变适生;瞿鹆之占当应,鲁昭之恶适成。

非僮谣致斗竞,瞿鹆招君恶也。

期数自至,人行偶合也。

尧命当禅舜,丹硃为无道;虞统当传夏,商均行不轨。

非舜、禹当得天下,能使二子恶也;美恶是非适相逢也。

火星与昴星出入,昴星低时火星出,昴星见时火星伏,非火之性厌服昴也,时偶不并,度转乖也。

正月建寅,斗魁破申,非寅建使申破也,转运之衡,偶自应也。

父殁而子嗣,姑死而妇代,非子妇嗣代使父姑终殁也,老少年次自相承也。

世谓秋气击杀谷草,谷草不任,雕伤而死。

此言失实。

夫物以春生夏长,秋而熟老,适自枯死,阴气适盛,与之会遇。

何以验之?物有秋不死者,生性未极也。

人生百岁而终,物生一岁而死,死谓阴气杀之,人终触何气而亡?

论者犹或谓鬼丧之。

夫人终鬼来,物死寒至,皆适遭也。

人终见鬼,或见鬼而不死;物死触寒,或触寒而不枯。

坏屋所压,崩崖所坠,非屋精崖气杀此人也。

屋老崖沮,命凶之人,遭居适履。

月毁於天,螺消於渊。

风从虎,云从龙。

同类通气,性相感动。

若夫物事相遭,吉凶同时,偶适相遇,非气感也。

杀人者罪至大辟。

杀者罪当重,死者。命当尽也。

故害气下降,囚命先中;圣王德施,厚禄先逢。

是故德令降於殿堂,命长之囚,出於牢中。

天非为囚未当死,使圣王出德令也,圣王适下赦,拘囚适当免死。

犹人以夜卧昼起矣,夜月光尽,不可以作,人力亦倦,欲壹休息;昼日光明,人卧亦觉,力亦复足。

非天以日作之,以液息之也,作与日相应,息与夜相得也。

雁鹄集於会稽,去避碣石之寒,来遭民田之毕,蹈履民田,啄食草粮。

粮尽食索,春雨适作,避热北去,复之碣石。

象耕灵陵,亦如此焉。

传曰:“舜葬苍梧,象为之耕。禹葬会稽,鸟为之佃。”

失事之实,虚妄之言也。

丈夫有短寿之相,娶必得早寡之妻;早寡之妻,嫁亦遇夭折之夫也。

世曰:“男女早死者,夫贼妻,妻害夫。”

非相贼害,命有然也。

使火燃,以水沃之,可谓水贼火。

火适自灭,水适自覆,两各自败,不为相贼。

今男女之早夭,非水沃火之比,适自灭覆之类也。

贼父之子,妨兄之弟,与此同召。

同宅而处,气相加凌,羸瘠消单,至於死亡,可谓相贼。

或客死千里之外,兵烧厌溺,气不相犯,相贼如何?

王莽姑正君,许嫁二夫,二夫死,当适赵而王薨。

气未相加,遥贼三家,何其痛也!

黄次公取邻巫之女,卜谓女相贵,故次公位至丞相。

其实不然。

次公当贵,行与女会;女亦自尊,故入次公门。

偶适然自相遭遇,时也。

无禄之人,商而无盈,农而无播,非其性贼货而命妨谷也。

命贫,居无利之货,禄恶,殖不滋之谷也。

世谓宅有吉凶,徙有岁月。

实事则不然。

天道难知,假令有命凶之人,当衰之家,治宅遭得不吉之地,移徙适触岁月之忌。

一家犯忌,口以十数,坐而死者,必禄衰命泊之人也。

推此以论,仕宦进退迁徙,可复见也。

时适当退,君用谗口;时适当起,贤人荐己。

故仕且得官也,君子辅善;且失位也,小人毁奇。

公伯寮诉子路於季孙,孔子称命。

鲁人臧仓谗孟子於平公,孟子言天。

道未当行,与谗相遇;天未与己,恶人用口。

故孔子称命,不怨公伯寮;孟子言天,不尤臧仓,诚知时命当自然也。

推此以论,人君治道功化,可复言也。

命当贵,时适平;期当乱,禄遭衰。

治乱成败之时,与人兴衰吉凶适相遭遇。

因此论圣贤迭起,犹此类也。

圣主龙兴於仓卒,良辅超拔於际会。

世谓韩信、张良辅助汉王,故秦灭汉兴,高祖得王。

夫高祖命当自王,信、良之辈时当自兴,两相遭遇,若故相求。

是故高祖起於丰、沛,丰、沛子弟相多富贵,非天以子弟助高祖也,命相小大,适相应也。

赵简子废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无恤遭贤,命亦当君赵也。

世谓伯鲁不肖,不如无恤;伯鲁命当贱,知虑多泯乱也。

韩生仕至太傅,世谓赖倪宽。

实谓不然,太傅当贵,遭与倪宽遇也。

赵武藏於裤中,终日不啼,非或掩其口,阏其声也;命时当生,睡卧遭出也。

故军功之侯,必斩兵死之头;富家之商必夺贫室之财。

削土免侯,罢退令相,罪法明白,禄秩适极。

故历气所中,必加命短之人;凶岁所著,必饥虚耗之家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译文

命运,是决定吉凶的根本。自然之道,偶然的机缘,并不是有其他气息或外物来干扰或感召才会这样。世人说子胥自杀,屈原投江,子兰、宰予被诬陷,吴国、楚国的君主冤枉杀害他们,是因为这两位命该绝,子兰、宰予恰好是诬陷者,而怀王、夫差恰好相信了奸人。君主不辨是非,臣子被诬陷,两位子民的命运,偶然地不长久。两次偶然,三次巧合,看似有某种原因,其实都是自然规律,非人为所致。

夏、商两朝之所以衰败,是因为桀、纣的恶行积累到了极点,而商、周两朝的兴起,是因为汤、武的德行丰富。关龙逢被杀,箕子、比干被囚禁而死,都是在桀、纣恶行盛极之时,也是两位贤人命尽之时。如果采纳伊尹的建议,接受吕望的谋议,汤、武将兴起,也是这两位臣子应当被任用之时。

臣子的命运有吉有凶,贤明的君主与不肖的君主相遇。文王时应当昌盛,吕望的命应当尊贵;高宗治理应当平稳,傅说的德应当成就。并不是文王、高宗为这两位臣子而生,吕望、傅说为这两位君主而出。

君主明智,臣子贤良,光明照耀,相互监察;上级修养,下级治理,度量相称。颜渊死了,孔子说‘天要夺走我的弟子’。子路死了,孔子说‘天祝福我’。这是孔子自我感伤的话,并非真实的情况。孔子没有成为王,两位弟子寿命不长。没有成为王,寿命不长,是因为他们所承受的不同,度量和命运相合,恰巧如此。

周历应当衰落,褒姒应当丧国,幽王性格恰好恶劣。并不是周历因为褒姒而衰落,幽王因为褒姒而愚昧。遭遇和机遇,是自然相遇的。

童谣的话应当应验,斗鸡的变化恰好发生;瞿鹊的占卜应当应验,鲁昭公的恶行恰好成就。并不是童谣导致斗鸡争斗,瞿鹊招致君主的恶行。

期限和数度自然到来,人的行为偶然相合。

尧的命应当传给舜,丹朱无道;虞朝应当传给夏朝,商均行为不轨。并不是舜、禹应当得到天下,能使这两子行为恶劣;美恶是非恰好相遇。

火星与昴星出入,昴星低时火星出,昴星现时火星隐,并不是火星的本性屈服于昴星,而是时机不并,度数不合。

正月建寅,斗魁破申,并不是寅建使申破,而是运转的平衡,偶然相应。

父亲去世,儿子继承,婆婆去世,媳妇代替,并不是儿子媳妇继承使父亲婆婆终老而亡,而是老少顺序自然相承。

世人说秋天的气息会杀死谷物和草,谷物承受不住,被雕鸟伤害而死。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万物春天生长,夏天成长,秋天成熟,冬天老去,自然枯死,与阴气相遇。

人的寿命有一百岁而终,物活一年而死,死是因为阴气杀之,人终是因为什么气而亡?有人说是因为鬼。

人终有鬼来,物死有寒至,都是偶然遭遇。

人终会见到鬼,有的见到鬼却不死;物死触寒,有的触寒却不枯。

坏屋所压,崩崖所坠,并不是屋精崖气杀此人也。屋老崖崩,命凶之人,遭遇居住。

月亮在天上毁灭,螺在深渊中消亡。

风从虎,云从龙。同类通气,性相感动。

至于物事相遭,吉凶同时,偶然相遇,非气感也。

杀人者罪至大辟。杀者罪当重,死者命当尽。

故害气下降,囚命先中;圣王德施,厚禄先逢。

是故德令降于殿堂,命长之囚,出于牢中。

天非为囚未当死,使圣王出德令也,圣王适下赦,拘囚适当免死。

犹人以夜卧昼起矣,夜月光尽,不可以作,人力亦倦,欲壹休息;昼日光明,人卧亦觉,力亦复足。

非天以日作之,以液息之也,作与日相应,息与夜相得也。

雁鹅聚集在会稽,离开避寒的碣石,来到遭遇农事结束的田地,践踏农田,啄食草料。

粮尽食尽,春雨恰好到来,避热向北而去,再次回到碣石。

象耕灵陵,也是如此。

传说:‘舜葬苍梧,象为之耕。禹葬会稽,鸟为之佃。’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是虚妄之言。

男子有短寿的相貌,娶妻必定会得到早寡的妻子;早寡的妻子,嫁人也会遇到早亡的丈夫。

世人说宅有吉凶,迁徙有岁月。实际上并非如此。

天道难以知晓,假如有命凶之人,当衰之家,建造宅邸遭遇不吉之地,迁徙恰好触犯岁月之忌。

一家犯忌,有十几个人的口供,坐着死去的人,一定是禄衰命薄之人。

以此类推,仕途的进退,迁徙,都可以看到。

时当退,君主听信谗言;时当起,贤人推荐自己。

故仕且得官也,君子辅善;且失位也,小人毁奇。

公伯寮向季孙诉子路,孔子称命。鲁人臧仓向平公诬陷孟子,孟子言天。

道未当行,与谗相遇;天未与己,恶人用口。

故孔子称命,不怨公伯寮;孟子言天,不尤臧仓,诚知时命当自然也。

根据这个道理来讨论,国君治理国家的道路和功绩,是可以再次被提及的。

命运应当是尊贵的,时机应当是和平的;期望应当是混乱的,俸禄应当是衰败的。

治理和混乱、成功和失败的时刻,与人的兴衰和吉凶正好相遇。

因此,圣贤交替出现,就像这样。

圣明的君主在混乱中兴起,优秀的辅佐者在时机到来时脱颖而出。

世人说韩信、张良辅佐汉王,所以秦国灭亡,汉朝兴起,汉高祖得以称王。

汉高祖的命运应当是称王的,韩信、张良这样的人在时机上应当兴起,两者相遇,就像是故意寻求对方。

因此,汉高祖在丰、沛起事,丰、沛的子弟中有很多富贵的人,不是天意让子弟帮助汉高祖,而是命运的大小,正好相匹配。

赵简子废黜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无恤遇到了贤人,命运也应当是成为赵国的君主。

世人说伯鲁不成才,不如无恤;伯鲁的命运低贱,是因为智慧和思考常常混乱。

韩生官至太傅,世人说是依赖倪宽的帮助。实际上并非如此,太傅应当显贵,是遭遇了倪宽。

赵武藏在裤子里,整天不哭,不是因为有人捂住他的嘴,堵住他的声音;而是因为命运的时候到了,他睡梦中被带了出来。

因此,有军功的侯爵,必须砍下士兵的头颅;富家的商人,必须夺取穷人的财产。

削去封地免掉侯爵,罢免退隐的令相,罪责明确,俸禄等级达到极致。

所以,历气所影响的地方,必定会给寿命短的人;凶年所到之处,必定是饥饿和消耗的家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注解

命:指人的命运,命运通常被认为是天定的,与个人的行为和选择无关。

吉凶:指好运气和坏运气,常用来形容事物发展的好坏。

自然之道:指自然界固有的规律和法则。

适偶之数:指偶然相遇的时机和数量。

子胥伏剑:指春秋时期楚国大夫伍子胥自杀的故事。

屈原自沉:指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投汨罗江自尽的故事。

子兰、宰嚭:分别是战国时期楚国的大臣,子兰是屈原的侄子,宰嚭是楚国的权臣。

吴、楚之君:指吴国和楚国的君主。

桀、纣:分别是夏朝和商朝的最后一位暴君。

汤、武:分别是商汤和周武王,都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贤君。

关龙逢:商汤时期的大臣,因直言进谏被商汤杀害。

箕子、比干:商朝末期的两位贤臣,因劝谏纣王而被囚禁或杀害。

伊尹:商汤的大臣,辅佐商汤建立商朝。

吕望:即姜子牙,周文王的大臣,辅佐周文王和周武王建立周朝。

高宗:指商汤的孙子武丁,商朝的著名君主。

傅说:商汤的大臣,以德才兼备著称。

颜渊:孔子的弟子,以德行高尚著称。

子路:孔子的弟子,以勇猛著称。

孔子:中国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褒姒:周幽王的宠妃,因宠幸过度导致周幽王忽视国家大事。

幽王:周幽王,因宠幸褒姒而荒废国政,最终导致西周的灭亡。

僮谣:古代儿童的游戏歌谣,有时被用来占卜吉凶。

斗鸡:古代的一种赌博游戏,以斗鸡为赌注。

瞿鹆:一种鸟类,古代占卜时常用其行为来预测吉凶。

鲁昭:鲁国的君主,此处可能指鲁昭公。

尧:中国远古时期的部落联盟首领,传说中的贤君。

舜:继尧之后的中国远古时期的部落联盟首领,传说中的贤君。

丹硃:古代传说中的不贤之人。

虞统:虞朝的统治。

商均:商汤的儿子,传说中不贤。

火星:指天上的火星,古代占星术中用来预测吉凶。

昴星:指天上的昴宿星,古代占星术中用来预测吉凶。

正月建寅:指农历正月为寅月,是中国古代历法的一部分。

斗魁破申:指北斗七星中的斗魁星冲破申星,古代占星术中用来预测吉凶。

父殁而子嗣:指父亲去世后,儿子继承家业。

姑死而妇代:指婆婆去世后,媳妇接替家中的角色。

秋气击杀谷草:指秋季的气候导致谷物枯死。

鬼丧之:指鬼魂带走人的生命。

王莽:新朝的建立者,以篡位而著称。

许嫁二夫:指王莽曾许配给两个丈夫,但两个丈夫都去世了。

黄次公: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某位官员。

邻巫之女:指邻居中的巫女,古代巫术活动中常用。

无禄之人:指没有好运的人。

宅有吉凶:指住宅的地理位置或布局会影响人的命运。

徙有岁月:指搬迁的时间会影响人的命运。

衰之家:指衰败的家庭。

谗口:指说坏话的人。

道未当行:指某种道理或理想尚未实现。

恶人用口:指坏人利用言语来陷害他人。

人君治道功化:人君,指君主;治道,指治理国家的道路;功化,指功绩和教化。这里指的是君主治理国家的道路和所取得的功绩及教化成果。

命当贵:命,指命运;当贵,指命中注定会富贵。这里指人的命运注定会得到富贵。

时适平:时,指时机;适平,指时机适宜。这里指时机适宜,即处于和平时期。

期当乱:期,指预期;当乱,指预期会陷入混乱。这里指预期会进入混乱时期。

禄遭衰:禄,指官职的俸禄;遭衰,指遭遇衰落。这里指官职的俸禄遭遇衰落。

治乱成败之时:治乱成败,指国家的治理与混乱,以及成功与失败的时刻。

与人兴衰吉凶适相遭遇:与,指和;兴衰吉凶,指兴盛与衰落、吉祥与凶险;适相遭遇,指恰好遇到。这里指人的兴衰和吉凶恰好与国家的治乱成败相遇。

圣贤迭起:圣贤,指圣人贤人;迭起,指相继出现。这里指圣人和贤人相继出现。

龙兴於仓卒:龙兴,指帝王兴起;仓卒,指突然。这里指帝王突然兴起。

良辅超拔於际会:良辅,指贤良的辅佐者;超拔,指超出一般;际会,指机遇。这里指贤良的辅佐者在机遇中脱颖而出。

韩信、张良辅助汉王:韩信、张良,均为西汉初年著名将领和谋士;汉王,指汉高祖刘邦。这里指韩信和张良辅助刘邦建立汉朝。

高祖得王:高祖,指汉高祖刘邦;得王,指成为王。这里指刘邦成为王。

命相小大,适相应也:命相,指命运和相面;小大,指大小、高低;适相应也,指恰好相匹配。这里指命运和相面所显示的高低恰好相匹配。

赵简子废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赵简子,指赵国的君主;废太子伯鲁,指废除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指立庶子无恤为太子。这里指赵国君主废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为太子。

世谓伯鲁不肖,不如无恤:世谓,指世人认为;不肖,指不贤;不如无恤,指不如无恤贤能。这里指世人认为伯鲁不贤,不如无恤贤能。

赖倪宽:赖,指依赖;倪宽,指人名。这里指依赖倪宽。

赵武藏於裤中,终日不啼:赵武,指人名;藏於裤中,指藏在裤子里;终日不啼,指整天不哭。这里指赵武被藏在裤子里,整天不哭。

削土免侯,罢退令相:削土免侯,指剥夺土地并免去侯爵;罢退令相,指罢免并退休的相国。这里指剥夺土地并免去侯爵,罢免并退休的相国。

历气所中,必加命短之人:历气,指历法所记载的气运;命短之人,指寿命短暂的人。这里指按照历法所记载的气运,必定会降临到寿命短暂的人身上。

凶岁所著,必饥虚耗之家矣:凶岁,指凶年;所著,指降临;饥虚耗之家,指饥饿和贫困的家庭。这里指凶年会降临到饥饿和贫困的家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评注

此段古文以哲学和历史的视角,探讨了人君治理国家之道与个人命运之间的关系。首先,‘推此以论,人君治道功化,可复言也’一句,提出了作者对于人君治理国家的方法和成效的思考,认为这些是可以反复讨论和言说的。

‘命当贵,时适平;期当乱,禄遭衰’这句话,揭示了命运与时机对个人兴衰的影响。作者认为,人的命运和所处的时代环境是相互影响的,当命运好时,时代也相对和平;而当命运不佳时,时代则可能陷入混乱。

‘治乱成败之时,与人兴衰吉凶适相遭遇’进一步强调了命运与时代环境的紧密联系,认为个人的兴衰和吉凶往往与时代的治乱成败相契合。

‘圣贤迭起,犹此类也’表明,历史上圣贤的兴起也遵循着类似的规律,即他们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出现,与时代的需要相契合。

‘圣主龙兴於仓卒,良辅超拔於际会’描述了圣明君主和贤良辅佐者的出现往往是在乱世或关键时刻,强调了时机和机遇的重要性。

‘命当自王,信、良之辈时当自兴’通过韩信和张良的例子,说明了个人命运与时代机遇的相互作用。高祖刘邦的命运使其成为帝王,而韩信和张良则在适当的时机得到重用。

‘丰、沛子弟相多富贵,非天以子弟助高祖也,命相小大,适相应也’这句话中,作者指出高祖刘邦的兴起并非偶然,而是其命运与时代环境相适应的结果。

‘赵简子废太子伯鲁,立庶子无恤’则是另一个例子,说明了即使是在家族内部,命运和时机的选择也是决定个人命运的关键。

‘韩生仕至太傅,世谓赖倪宽’通过韩生和倪宽的故事,作者批判了世人对个人成就的误解,认为个人的成功不仅仅依赖于他人的帮助,更是命运和时机共同作用的结果。

‘赵武藏於裤中,终日不啼’的例子则进一步说明了命运的力量,即使是在婴儿时期,命运和时机也会对一个人的成长产生影响。

‘故军功之侯,必斩兵死之头;富家之商必夺贫室之财’这句话揭示了社会不平等和资源分配的不公,认为这种不公往往与命运和时机的安排有关。

‘削土免侯,罢退令相,罪法明白,禄秩适极’描述了权力和地位的变动,以及法律和制度的约束,认为这些因素也是影响个人命运的重要因素。

‘故历气所中,必加命短之人;凶岁所著,必饥虚耗之家矣’最后,作者以自然界的规律来类比人世间的命运,认为无论是天命还是时运,都会对人的生命和财富产生影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偶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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