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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原文

古之有天下国家者,其兴亡治乱,未始不以德,而自战国、秦、汉以来,鲜不 以兵。夫兵岂非重事哉!然其因时制变,以苟利趋便,至于无所不为,而考其法制, 虽可用于一时,而不足施于后世者多矣,惟唐立府兵之制,颇有足称焉。

盖古者兵法起于井田,自周衰,王制坏而不复;至于府兵,始一寓之于农,其 居处、教养、畜材、待事、动作、休息,皆有节目,虽不能尽合古法,盖得其大意 焉,此高祖、太宗之所以盛也。至其后世,子孙骄弱,不能谨守,屡变其制。夫置 兵所以止乱,及其弊也,适足为乱;又其甚也,至困天下以养乱,而遂至于亡焉。

盖唐有天下二百余年,而兵之大势三变:其始盛时有府兵,府兵后废而为广 骑,彍骑又废,而方镇之兵盛矣。及其末也,强臣悍将兵布天下,而天子亦自置兵 于京师,曰禁军。其后天子弱,方镇强,而唐遂以亡灭者,措置之势使然也。若乃 将卒、营阵、车旗、器械、征防、守卫,凡兵之事不可以悉记,记其废置、得失、 终始、治乱、兴灭之迹,以为后世戒云。

府兵之制,起自西魏、后周,而备于隋,唐兴因之。隋制十二卫,曰翊卫,曰 骁骑卫,曰武卫,曰屯卫,曰御卫,曰候卫,为左右,皆有将军以分统诸府之兵。 府有郎将、副郎将、坊主、团主,以相统治。又有骠骑、车骑二府,皆有将军。后 更骠骑曰鹰扬郎将,车骑曰副郎将。别置折冲、果毅。

自高祖初起,开大将军府,以建成为左领大都督,领左三军,敦煌公为右领大 都督,领右三军,元吉统中军。发自太原,有兵三万人。及诸起义以相属与降群盗, 得兵二十万。武德初,始置军府,以骠骑、车骑两将军府领之。析关中为十二道, 曰万年道、长安道、富平道、醴泉道、同州道、华州道、宁州道、岐州道、豳州道、 西麟州道、泾州道、宜州道,皆置府。三年,更以万年道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鼓旗 军,富平道为玄戈军,醴泉道为井钺军,同州道为羽林军,华州道为骑官军,宁州 道为折威军,岐州道为平道军,豳州道为招摇军,西麟州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 纪军,宜州道为天节军;军置将、副各一人,以督耕战,以车骑府统之。六年,以 天下既定,遂废十二军,改骠骑曰统军,车骑曰别将。居岁余,十二军复,而军置 将军一人,军有坊,置主一人,以检察户口,劝课农桑。

太宗贞观十年,更号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尉,诸府总曰折冲府。凡 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皆有名号,而关内二百六十有一,皆以隶诸卫。凡府 三等:兵千二百人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 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 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火备六驮马。凡火具乌布幕、铁马盂、布 槽、锸、、凿、碓、筐、斧、钳、锯皆一,甲床二,鎌二;队具火钅赞一,胸马 绳一,首羁、足绊皆三;人具弓一,矢三十,胡禄、横刀、砺石、大觿、氈帽、氈 装、行藤皆一,麦饭九斗,米二斗,皆自备,并其介胄、戎具藏于库。有所征行, 则视其入而出给之。其番上宿卫者,惟给弓矢、横刀而已。

凡民年二十为兵,六十而免。其能骑而射者为越骑,其余为步兵、武骑、排手、 步射。

每岁季冬,折冲都尉率五校兵马之在府者,置左右二校尉,位相距百步。每校 为步队十,骑队一,皆卷槊幡,展刃旗,散立以俟。角手吹大角一通,诸校皆敛人 骑为队;二通,偃旗槊,解幡;三通,旗槊举。左右校击鼓,二校之人合噪而进。 右校击钲,队少却,左校进逐至右校立所;左校击钲,少却,右校进逐至左校立所; 右校复击钲,队还,左校复薄战;皆击钲,队各还。大角复鸣一通,皆卷幡、摄矢、 弛弓、匣刃;二通,旗槊举,队皆进;三通,左右校皆引还。是日也,因纵猎,获 各入其人。其隶于卫也,左、右卫皆领六十府,诸卫领五十至四十,其余以隶东宫 六率。

凡发府兵,皆下符契,州刺史与折冲勘契乃发。若全府发,则折冲都尉以下皆 行;不尽,则果毅行;少则别将行。当给马者,官予其直市之,每匹予钱二万五千。 刺史、折冲、果毅岁阅不任战事者鬻之,以其钱更市,不足则一府共足之。

凡当宿卫者番上,兵部以远近给番,五百里为五番,千里七番,一千五百里八 番,二千里十番,外为十二番,皆一月上。若简留直卫者,五百里为七番,千里八 番,二千里十番,外为十二番,亦月上。

先天二年诰曰:“往者分建府卫,计户充兵,裁足周事,二十一入募,六十一 出军,多惮劳以规避匿。今宜取年二十五以上,五十而免。屡征镇者,十年免之。” 虽有其言,而事不克行。玄宗开元六年,始诏折冲府兵每六岁一简。自高宗、武后 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之法浸坏,番役更代多不以时,卫士稍稍亡匿,至是益耗 散,宿卫不能给。宰相张说乃请一切募士宿卫。十一年,取京兆、蒲、同、岐、华 府兵及白丁,而益以潞州长从兵,共十二万,号“长从宿卫”,岁二番,命尚书左 丞萧嵩与州吏共选之。明年,更号曰“彍骑”。又诏:“诸州府马阙,官私共补

之。 今兵贫难致,乃给以监牧马。”然自是诸府士益多不补,折冲将又积岁不得迁,士 人皆耻为之。

十三年,始以彍骑分隶十二卫,总十二万,为六番,每卫万人。京兆彍骑六万 六千,华州六千,同州九千,蒲州万二千三百,绛州三千六百,晋州千五百,岐州 六千,河南府三千,陕、虢、汝、郑、怀、汴六州各六百,内弩手六千。其制:皆 择下户白丁、宗丁、品子强壮五尺七寸以上,不足则兼以户八等五尺以上,皆免征 镇、赋役,为四籍,兵部及州、县、卫分掌之。十人为火,五火为团,皆有首长。 又择材勇者为番头,颇习弩射。又有习林军飞骑,亦习弩。凡伏远弩自能施张,纵 矢三百步,四发而二中;擘张弩二百三十步,四发而二中;角弓弩二百步,四发而 三中;单弓弩百六十步,四发而二中:皆为及第。诸军皆近营为堋,士有便习者, 教试之,及第者有赏。

自天宝以后,彍骑之法又稍变废,士皆失拊循。八载,折冲诸府至无兵可交, 李林甫遂请停上下鱼书。其后徒有兵额、官吏,而戎器、驮马、锅幕、糗粮并废矣, 故时府人目番上宿卫者曰侍官,言侍卫天子;至是,卫佐悉以假人为童奴,京师人 耻之,至相骂辱必曰侍官。而六军宿卫皆市人,富者贩缯彩、食粱肉,壮者为角牴、 拔河、翘木、扛铁之戏,及禄山反,皆不能受甲矣。

初,府兵之置,居无事时耕于野,其番上者,宿卫京师而已。若四方有事,则 命将以出,事解辄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故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所 以防微渐、绝祸乱之萌也。及府兵法坏而方镇盛,武夫悍将虽无事时,据要险,专 方面,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以布列天下。然则方 镇不得不强,京师不得不弱,故曰措置之势使然者,以此也。

夫所谓方镇者,节度使之兵也。原其始,起于边将之屯防者。唐初,兵之戍边 者,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而总之者曰道:若卢龙军一,东军等守捉十 一,曰平卢道;横海、北平、高阳、经略、安塞、纳降、唐兴、渤海、怀柔、威武、 镇远、静塞、雄武、镇安、怀远、保定军十六,曰范阳道;天兵、大同、天安、横 野军四,岢岚等守捉五,曰河东道;朔方经略、丰安、定远、新昌、天柱、宥州经 略、横塞、天德、天安军九,三受降、丰宁、保宁、乌延等六城,新泉守捉一,曰 关内道;赤水、大斗、白亭、豆卢、墨离、建康、宁寇、玉门、伊吾、天山军十, 乌城等守捉十四,曰河西道;瀚海、清海、静塞军三,沙钵等守捉十,曰北庭道; 保大军一,鹰娑都督一,兰城等守捉八,曰安西道;镇西、天成、振威、安人、绥 戎、河源、白水、天威、榆林、临洮、莫门、神策、宁边、威胜、金天、武宁、曜 武、积石军十八,平夷、绥和、合川守捉三,曰陇右道;威戎、安夷、昆明、宁远、 洪源、通化、松当、平戎、天保、威远军十,羊灌田等守捉十五,新安等城三十二, 犍为等镇三十八,曰剑南道;岭南、安南、桂管、邕管、容管经略、清海军六,曰 岭南道;福州经略军一,曰江南道;平海军一,东牟、东莱守捉二,蓬莱镇一,曰 河南道。此自武德至天宝以前边防之制。其军、城、镇、守捉皆有使,而道有大将 一人,曰大总管,已而更曰大都督。至太宗时,行军征讨曰大总管,在其本道曰大 都督。自高宗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者,始谓之节度使,犹犹未以名官。景云二 年,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自此而后,接乎开元,朔方、陇右、河 东、河西诸镇,皆置节度使。

及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反,犯京师,天子之兵弱,不能抗,遂陷两京。肃宗起灵 武,而诸镇之兵共起诛贼。其后禄山子庆绪及史思明父子继起,中国大乱,肃宗命 李光弼等讨之,号“九节度之师”。久之,大盗既灭,而武夫战卒以功起行阵,列 为侯王者,皆除节度使。由是方镇相望于内地,大者连州十余,小者犹兼三四。故 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或父死子握其兵而不肯代;或取舍由于士卒,往往自择 将吏,号为“留后”,以邀命于朝。天子顾力不能制,则忍耻含垢,因而抚之,谓 之姑息之政。盖姑息起于兵骄,兵骄由由方镇,姑息愈甚,而兵将愈俱骄。由是号 令自出,以相侵击,虏其将帅,并其土地,天子熟视不知所为,反为和解之,莫肯 听命。

始时为朝廷患者,号“河朔三镇”。及其末,硃全忠以梁兵、李克用以晋兵更 犯京师,而李茂贞、韩建近据岐、华,妄一喜怒,兵已至于国门,天子为杀大臣、 罪己悔过,然后去。及昭宗用崔胤召梁兵以诛宦官,劫天子奔岐,梁兵围之逾年。 当此之时,天下之兵无复勤王者。向之所谓三镇者,徒能始祸而已。其他大镇,南 则吴、浙、荆、湖、闽、广,西则岐、蜀,北则燕、晋,而梁盗据其中,自国门以 外,皆分裂于方镇矣。

故兵之始重于外也,土地、民赋非天子有;既其盛也,号令、征代非其有;又 其甚也,至无尺土,而不能庇其妻子宗族,遂以亡灭。语曰:“兵犹火也,弗戢将 自焚。”夫恶危乱而欲安全者,庸君常主之能知,至于措置之失,则所谓困天下以 养乱也。唐之置兵,既外柄以

授人,而末大本小,方区区自为捍卫之计,可不哀哉!

夫所谓天子禁军者,南、北衙兵也。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者,禁军也。

初,高祖以义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罢遣归,其愿留宿卫者三万人。高祖以 渭北白渠旁民弃腴田分给之,号“元从禁军”。后老不任事,以其子弟代,谓之 “父子军”。及贞观初,太宗择善射者百人,为二番于北门长上,曰“百骑”。以 从田猎。又置北衙七营,选材力骁壮,月以一营番上。十二年,始置左右屯营于玄 武门,领以诸卫将军,号“飞骑”,其法:取户二等以上、长六尺阔壮者,试弓马 四次上、翘关举五、负米五斛行三十步者。复择马射为百骑,衣五色袍,乘六闲驳 马,虎皮鞯,为游幸翊卫。

高宗龙朔二年,始取府兵越骑、步射置左右羽林军,大朝会则执仗以卫阶陛, 行幸则夹驰道为内仗。武后改百骑曰“千骑”。中宗又改千骑曰“万骑”,分左、 右营。及玄宗以万骑平韦氏,改为左右龙武军,皆用唐元功臣子弟,制若宿卫兵。 是时,良家子避征戍者,亦皆纳资隶军,分日更上如羽林。开元十二年,诏左右羽 林军、飞骑阙,取京旁州府士,以户部印印其臂,为二籍,羽林、兵部分掌之。末 年,禁兵浸耗,及禄山反,天子西驾,禁军从者裁千人,肃宗赴灵武,士不满百, 及即位,稍复调补北军。至德二载,置左右神武军,补元从、扈从官子弟,不足则 取它色,带品者同四军,亦曰“神武天骑”,制如羽林。总曰“北衙六军”。又择 便骑射者置衙前射生手千人,亦曰“供奉射生官”,又曰“殿前射生”,分左、右 厢,总号曰“左右英武军”。乾元元年,李辅国用事,请选羽林骑士五百人邀巡。 李揆曰:“汉以南、北军相制,故周勃以北军安刘氏。朝廷置南、北衙,文武区列, 以相察伺。今用羽林代金吾警,忽有非常,何以制之?”遂罢。

上元中,以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策军节度使,镇陕州,中使鱼朝恩为观军容使, 监其军。初,哥舒翰破吐蕃临洮西之磨环川,即其地置神策军,以成如璆为军使。 及禄山反,如璆以伯玉将兵千人赴难,伯玉与朝恩皆屯于陕。时边土陷蹙,神策故 地沦没,即诏伯玉所部兵,号“神策军”,以伯玉为节度使,与陕州节度使郭英乂 皆镇陕。其后伯玉罢,以英乂兼神策军节度。英乂入为仆射,军遂统于观军容使。

代宗即位,以射生军入禁中清难,皆赐名“宝应功臣”,故射生军又号“宝应 军”。广德元年,代宗避吐蕃幸陕,朝恩举在陕兵与神策军迎扈,悉号“神策军”。 天子幸其营。及京师平,朝恩遂以军归禁中,自将之,然尚未与北军齿也。永泰元 年,吐蕃复入寇,朝恩又以神策军屯苑中,自是浸盛,分为左、右厢,势居北军右, 遂为天子禁军,非它军比。朝恩乃以观军容宣慰处置使知神策军兵马使。大历四年, 请以京兆之好畤,凤翔之麟游、普润,皆隶神策军。明年,复以兴平、武功、扶风、 天兴隶之,朝廷不能遏。又用爱将刘希暹为神策虞候,主不法,遂置北军狱,募坊 市不逞,诬捕大姓,没产为赏,至有选举旅寓而挟厚赀多横死者。朝恩得罪死,以 希暹代为神策军使。是岁,希暹复得罪,以朝恩旧校王驾鹤代将。十数岁,德宗即 位,以白志贞代之。是时,神策兵虽处内,而多以裨将将兵征伐,往往有功。

及李希烈反,河北盗且起,数出禁军征伐,神策之士多斗死者。建中四年下诏 募兵,以志贞为使,搜补峻切。郭子仪之婿端王傅吴仲孺殖赀累巨万,以国家有急 不自安,请以子率奴马从军。德宗喜甚,为官其子五品。志贞乃请节度、都团练、 观察使与世尝任者家,皆出子弟马奴装铠助征,授官如仲孺子。于是豪富者缘为幸, 而贫者苦之。神策兵既发殆尽,志贞阴以市人补之,名隶籍而身居市肆。及泾卒溃 变,皆戢伏不出,帝遂出奔。初,段秀实见禁兵寡弱,不足备非常,上疏曰:“天 子万乘,诸侯千,大夫百,盖以大制小,十制一也,尊君卑臣强干弱支之道。今外 有不廷之虏,内有梗命之臣,而禁兵不精,其数削少,后有猝故,何以待之?猛虎 所以百兽畏者,爪牙也,爪牙废,则孤豚特犬悉能为敌。愿少留意。”至是方以秀 实言为然。

及志贞等流贬,神策都虞候李晟与其军之它将,皆自飞狐道西兵赴难,遂为神 策行营节度,屯渭北,军遂振。贞元二年,改神策左右厢为左右神策军,特置监句 当左右神策军,以宠中官,而益置大将军以下。又改殿前射生左右厢曰殿前左右射 生军,亦置大将军以下。三年,诏射生、神策、六军将士,府县以事办治,先奏乃 移军,勿辄逮捕。京兆尹郑叔则建言:“京剧轻猾所聚,慝作不常,俟奏报,将失 罪人,请非昏田,皆以时捕。”乃可之。俄改殿前左右射生军曰左右神威军,置监 左右神威军使。左右神策军皆加将军二员,左右龙武军加将军一员,以待诸道大将 有功者。

自肃宗以后,北军增置威武、长兴等军,名类颇多,而废置不一。惟羽林、龙 武、神武、神策、神威最盛,总曰左右十军矣。其后京畿之西,多以神策军镇之, 皆有屯营。军司之人,散处甸内,皆恃势凌暴,民间苦之。自德宗幸梁还,以神策 兵有劳

皆号“兴元元从奉天定难功臣”,恕死罪。

中书、御史府、兵部乃不能岁比其籍,京兆又不敢总举名实。

三辅人假比于军,一牒至十数。

长安奸人多寓占两军,身不宿卫,以钱代行,谓之纳课户。

益肆为暴,吏稍禁之,辄先得罪,故当时京尹、赤令皆为之敛屈。

十年,京兆尹杨于陵请置挟名敕,五丁许二丁居军,余差以条限,繇是豪强少畏。

十二年,以监句当左神策军、左监门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窦文场为左神策军护军中尉,监句当右神策军、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霍仙鸣为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监右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临张尚进为右神威军中护军,监左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监焦希望为左神威军中护军。

护军中尉、中护军皆古官,帝既以禁卫假宦官,又以此宠之。

十四年,又诏左右神策置统军,以崇亲卫,如六军。

时边兵衣饟多不赡,而戍卒屯防,药茗蔬酱之给最厚。

诸将务为诡辞,请遥隶神策军,禀赐遂赢旧三倍,繇是塞上往往称神策行营,皆内统于中人矣,其军乃至十五万。

故事,京城诸司、诸使、府、县,皆季以御史巡囚。

后以北军地密,未尝至。

十九年,监察御史崔薳不知近事,遂入右神策,中尉奏之,帝怒,杖薳四十,流崖州。

顺宗即位,王叔文用事,欲取神策兵柄,乃用故将范希朝为左右神策、京西诸城镇行营兵马节度使,以夺宦者权,而不克。

元和二年,省神武军。

明年,又废左右神威军,合为一,曰“天威军”。

八年,废天威军,以其兵骑分隶左右神策军。

及僖宗幸蜀,田令孜募神策新军为五十四都,离为十军,令孜自为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以左右神策大将军为左右神策诸都指挥使,诸都又领以都将,亦曰“都头”。

景福二年,昭宗以籓臣跋扈、天子孤弱,议以宗室典禁兵。

及伐李茂贞,乃用嗣覃王允为京西招讨使,神策诸都指挥使李钅岁副之,悉发五十四军屯兴平,已而兵自溃。

茂贞逼京师,昭宗为斩神策中尉西门重遂、李周讠童,乃引去。

乾宁元年,王行瑜、韩建及茂贞连兵犯阙,天子又杀宰相韦昭度、李磎,乃去。

太原李克用以其兵伐行瑜等,同州节度使王行实入迫神策中尉骆全瓘、刘景宣请天子幸邠州,全瓘、景宣及子继晟与行实纵火东市,帝御承天门,敕诸王率禁军扞之。

捧日都头李筠以其军卫楼下,茂贞将阎圭攻筠,矢及楼扉,帝乃与亲王、公主幸筠军,扈跸都头李君实亦以兵至,侍帝出幸莎城、石门。

诏嗣薛王知柔入长安收禁军、清宫室,月余乃还。

又诏诸王阅亲军,收拾神策亡散,得数万。

益置安圣、捧宸、保宁、安化军,曰“殿后四军”,嗣覃王允与嗣延王戒丕将之。

三年,茂贞再犯阙,嗣覃王战败,昭宗幸华州。

明年,韩建畏诸王有兵,请皆归十六宅,留殿后兵三十人,为控鹤排马官,隶飞龙坊,馀悉散之,且列甲围行宫,于是四军二万馀人皆罢。

又请诛都头李筠,帝恐,为斩于大云桥。

俄遂杀十一王。

及还长安,左右神策军复稍置之,以六千人为定。

是岁,左右神策中尉刘季述、王仲先以其兵千人废帝,幽之。

季述等诛。

已而昭宗召硃全忠兵入诛宦官,宦官觉,劫天子幸凤翔。

全忠围之岁馀,天子乃诛中尉韩全诲、张弘彦等二十余人,以解梁兵,乃还长安。

于是悉诛宦官,而神策左右军繇此废矣。

诸司悉归尚书省郎官,两军兵皆隶六军者,而以崔胤判六军十二卫事。

六军者,左右龙武、神武、羽林,其名存而已。

自是军司以宰相领。

及全忠归,留步骑万人屯故两军,以子友伦为左右军宿卫都指挥使,禁卫皆汴卒。

崔胤乃奏:“六军名存而兵亡,非所以壮京师。

军皆置步军四将,骑军一将。

步将皆兵二百五十人,骑将皆百人,总六千六百人。

番上如故事。”

乃令六军诸卫副使京兆尹郑元规立格募兵于市,而全忠阴以汴人应之。

胤死,以宰相裴枢判左三军,独孤损判右三军,向所募士悉散去。

全忠亦兼判左右六军十二卫。

及东迁,唯小黄门打球供奉十数人、内园小儿五百人从。

至谷水,又尽屠之,易以汴人,于是天子无一人之卫。

昭宗遇弑,唐乃亡。

马者,兵之用也;监牧,所以蕃马也,其制起于近世。

唐之初起,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泽,徙之陇右,监牧之制始于此。

其官领以太仆,其属有牧监、副监。

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群头,有正,有副。

凡群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岁课功,进排马。

又有掌闲,调马习上。

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

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曰騊余,五曰駃騠,六曰天苑。

总十有二闲为二厩,一曰祥驎,二曰凤苑,以系饲之。

其后禁中又增置飞龙厩。

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

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地广千里:一曰保乐,二曰甘露,三曰南普闰,四曰北普闰,五曰岐阳,六曰太平,七曰宜禄,八曰安定。

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

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不能容,又析八监列布河曲丰旷之野。

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余为下监。

监皆有左、右,因地为之名。

方其时, 天下以一缣易一马。万岁掌马久,恩信行于陇右。

后以太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牧监。仪凤中,以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 牧监使,监牧有使自是始。后又有群牧都使,有闲厩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立 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东使九。诸坊若泾川、亭川、阙水、洛、赤 城,南使统之;清泉、温泉,西使统之;乌氏,北使统之;木硖、万福,东使统之。 它皆失傅。其后益置八监于盐州、三监于岚州。盐州使八,统白马等坊;岚州使三, 统楼烦、玄池、天池之监。

凡征伐而发牧马,先尽强壮,不足则取其次。录色、岁、肤第印记、主名送军, 以帐驮之,数上于省。

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永隆中,夏州牧马之死失者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景 云二年,诏群牧岁出高品,御史按察之。开元初,国马益耗,太常少卿姜晦乃请以 空名告身市马于六胡州,率三十匹仇一游击将军。命王毛仲领内外闲厩。九年又诏: “天下之有马者,州县皆先以邮递军旅之役,定户复缘以升之。百姓畏苦,乃多不 畜马,故骑射之士减曩时。自今诸州民勿限有无廕,能家畜十马以上,免帖驿邮递 征行,定户无以马为赀。”毛仲既领闲厩,马稍稍复,始二十四万,至十三年乃四 十三万。其后突厥款塞,玄宗厚抚之,岁许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以金帛市马, 于河东、朔方、陇右牧之。既杂胡种,马乃益壮。

天宝后,诸军战马动以万计。王侯、将相、外戚牛驼羊马之牧布诸道,百倍于 县官,皆以封邑号名为印自别;将校亦备私马。议谓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天子 又锐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十一载,诏二京旁五百里勿置私牧。十三载,陇右群牧 都使奏:马牛驼羊总六十万五千六百,而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

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兼知楼烦监,阴选胜甲马归范阳,故其兵力倾天下而卒 反。肃宗收兵至彭原,率官吏马抵平凉,搜监牧及私群,得马数万,军遂振。至凤 翔,又诏公卿百寮以后乘助军。其后边无重兵,吐蕃乘隙陷陇右,苑牧畜马皆没矣。 乾元后,回纥恃功,岁入马取缯,马皆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欲亲击虏,鱼 朝恩乃请大搜城中百官、士庶马输官,曰“团练马”。下制禁马出城者,已而复罢。 德宗建中元年,市关辅马三万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羌、浑犯塞,诏禁大马出 潼、蒲、武关者。元和十一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二万市马河曲。其始置四十八监也, 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间善水 草、腴田皆隶之。后监牧使与坊皆废,故地存者一归闲厩,旋以给贫民及军吏,间 又赐佛寺、道馆几千顷。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举故事,尽收岐阳坊地,民失业者 甚众。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四年,置临汉监于襄州,牧马三千二百, 费田四百顷。穆宗即位,岐人叩阙讼茂宗所夺田,事下御史按治,悉予民。大和七 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州水甘草丰,请诏刺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川监,以 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停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奏:“银川马已七千,若 水草乏,则徙牧绥州境。今绥南二百里,四隅险绝,寇路不能通,以数十人守要, 畜牧无它患。”乃以隶银川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译文

古代拥有天下和国家的君主,其国家的兴衰和治乱,无不以德行为基础,然而自战国、秦、汉以来,很少不以武力为重的。武力难道不是重要的事情吗?然而,它根据时代的变化而变化,为了追求便利,甚至无所不为,考察其法制,虽然可以在一时使用,但不足以在后世施行的很多,只有唐朝设立的府兵制度,颇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古代的兵法起源于井田制,自周朝衰落,王制崩溃后不再恢复;到了府兵制度,才开始将军事寓于农业中,其居住、教育、培养、储备、待命、行动、休息,都有一定的规矩,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古代的法律,但大致上得到了其大意,这是高祖、太宗之所以兴盛的原因。到了后世,子孙骄弱,不能严格遵守,屡次改变其制度。设立军队是为了制止混乱,但当其弊端显现时,恰恰足以引起混乱;更严重的是,甚至困苦天下以养乱,最终导致灭亡。

唐朝拥有天下二百多年,而军队的大势经历了三次变化:最初兴盛时有府兵,府兵后来被废除而改为广骑,广骑又被废除,而方镇的军队兴盛了。到了唐朝末期,强臣悍将的军队遍布天下,而天子也在京师自设军队,称为禁军。后来天子弱,方镇强,唐朝因此灭亡,这是措置的形势使然。至于将卒、营阵、车旗、器械、征防、守卫,所有军事事务不可能全部记录,只记录其废置、得失、终始、治乱、兴灭的痕迹,作为后世的警戒。

府兵制度起源于西魏、后周,完备于隋朝,唐朝兴起后沿用。隋朝设立了十二卫,称为翊卫、骁骑卫、武卫、屯卫、御卫、候卫,分为左右,都有将军分别统领各府的军队。府中有郎将、副郎将、坊主、团主,相互统治。还有骠骑、车骑两府,都有将军。后来将骠骑改为鹰扬郎将,车骑改为副郎将。另外设置了折冲、果毅。

自高祖初起,开设大将军府,以建成为左领大都督,统领左三军,敦煌公为右领大都督,统领右三军,元吉统领中军。从太原出发,有三万军队。等到各地起义相继归附和投降的群盗,得到二十万军队。武德初年,开始设立军府,以骠骑、车骑两将军府统领。将关中分为十二道,称为万年道、长安道、富平道、醴泉道、同州道、华州道、宁州道、岐州道、豳州道、西麟州道、泾州道、宜州道,都设立了府。三年后,将万年道改为参旗军,长安道改为鼓旗军,富平道改为玄戈军,醴泉道改为井钺军,同州道改为羽林军,华州道改为骑官军,宁州道改为折威军,岐州道改为平道军,豳州道改为招摇军,西麟州道改为苑游军,泾州道改为天纪军,宜州道改为天节军;每军设将、副各一人,以监督耕种和战斗,以车骑府统领。六年,因天下已定,于是废除十二军,将骠骑改为统军,车骑改为别将。过了一年多,十二军恢复,每军设将军一人,军中有坊,设主一人,以检查户口,劝课农桑。

太宗贞观十年,将统军改为折冲都尉,别将改为果毅都尉,各府总称为折冲府。全国分为十道,设立六百三十四个府,都有名号,而关内有二百六十一个府,都隶属于各卫。府分为三等:兵员一千二百人为上等,一千人为中等,八百人为下等。每府设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兵以三百人为一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一队,队有正;十人为一火,火有长。每火备有六匹驮马。每火备有乌布幕、铁马盂、布槽、锸、、凿、碓、筐、斧、钳、锯各一,甲床二,鎌二;每队备有火钅赞一,胸马绳一,首羁、足绊各三;每人备有弓一,箭三十,胡禄、横刀、砺石、大觿、氈帽、氈装、行藤各一,麦饭九斗,米二斗,都自备,并将其铠甲、兵器藏于库中。有征战时,根据其需要发放。那些轮番上京宿卫的,只发放弓箭、横刀。

凡是年满二十岁的百姓都要服兵役,六十岁免除。能骑马射箭的为越骑,其余的为步兵、武骑、排手、步射。

每年冬季,折冲都尉率领在府的五校兵马,设立左右二校尉,相距百步。每校有步队十,骑队一,都卷起槊幡,展开刃旗,散立等待。角手吹大角一通,各校都收敛人马为队;二通,放下旗槊,解开幡;三通,旗槊举起。左右校击鼓,二校的人齐声前进。右校击钲,队稍退,左校前进至右校站立的地方;左校击钲,稍退,右校前进至左校站立的地方;右校再击钲,队返回,左校再薄战;都击钲,队各自返回。大角再鸣一通,都卷起幡、收起箭、放松弓、收起刀;二通,旗槊举起,队都前进;三通,左右校都引回。这一天,顺便进行狩猎,猎物归各自所有。隶属于卫的,左、右卫各领六十府,各卫领五十至四十府,其余的隶属于东宫六率。

凡是调动府兵,都要下达符契,州刺史与折冲核对符契后才能调动。如果调动全府,则折冲都尉以下都要出动;如果不动用全府,则果毅出动;如果动用少量,则别将出动。需要提供马匹的,官府给予其价值购买,每匹马给予二万五千钱。刺史、折冲、果毅每年检查不能胜任战事的人卖掉,用其钱再购买,不足则由一府共同补足。

凡是轮番上京宿卫的,兵部根据距离远近安排轮番,五百里为五番,千里为七番,一千五百里为八番,二千里为十番,以外为十二番,都是一月一次。如果简留直卫的,五百里为七番,千里为八番,二千里为十番,以外为十二番,也是一月一次。

先天二年诏书说:“以往分建府卫,按户充兵,勉强够用,二十一岁入伍,六十一岁出军,很多人因怕劳苦而逃避隐匿。现在应取年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免除。多次征战的,十年免除。”虽然有这个说法,但事情未能实行。玄宗开元六年,开始诏令折冲府兵每六年检查一次。自高宗、武后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制度逐渐败坏,轮番更替多不按时,卫士逐渐逃亡隐匿,至此更加耗散,宿卫无法供给。宰相张说于是请求全部招募士兵宿卫。十一年,取京兆、蒲、同、岐、华府兵及白丁,并增加潞州长从兵,共十二万,称为“长从宿卫”,每年轮番两次,命尚书左丞萧嵩与州吏共同选拔。第二年,改称为“彍骑”。又诏令:“各州府马匹不足,官私共同补充。

现在因为兵源匮乏难以征召,于是用监牧的马匹来补充。”然而从此以后,各府的士兵越来越多地得不到补充,折冲将也多年得不到升迁,士人们都以担任这些职位为耻。

十三年,开始将彍骑分配到十二卫,总共十二万人,分为六番,每卫一万人。京兆彍骑六万六千,华州六千,同州九千,蒲州一万二千三百,绛州三千六百,晋州一千五百,岐州六千,河南府三千,陕、虢、汝、郑、怀、汴六州各六百,内弩手六千。其制度是:都选择下户白丁、宗丁、品子中强壮且身高五尺七寸以上的人,不足则兼用户八等中身高五尺以上的人,都免除征镇、赋役,分为四籍,由兵部及州、县、卫分别掌管。十人为一火,五火为一团,都有首长。又选择材勇者为番头,颇习弩射。还有习林军飞骑,也习弩。凡伏远弩能自行施张,纵矢三百步,四发而二中;擘张弩二百三十步,四发而二中;角弓弩二百步,四发而三中;单弓弩一百六十步,四发而二中:皆为及第。诸军都在近营设堋,士人有便习者,教试之,及第者有赏。

自天宝以后,彍骑的制度逐渐废弛,士兵们都失去了抚慰。八载,折冲诸府甚至无兵可交,李林甫于是请求停止上下鱼书。其后只有兵额、官吏,而戎器、驮马、锅幕、糗粮都废除了,所以当时府人称番上宿卫者为侍官,意思是侍卫天子;到这时,卫佐都用假人为童奴,京师人以此为耻,甚至互相骂辱时必称侍官。而六军宿卫都是市人,富者贩缯彩、食粱肉,壮者为角牴、拔河、翘木、扛铁之戏,及禄山反,皆不能受甲矣。

起初,府兵的设置,在无事时在田野耕作,番上者只是宿卫京师而已。若四方有事,则命将出征,事解辄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所以士兵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这是为了防止微渐、绝祸乱之萌。及府兵法坏而方镇盛,武夫悍将虽无事时,据要险,专方面,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以布列天下。然则方镇不得不强,京师不得不弱,故曰措置之势使然者,以此也。

所谓方镇,就是节度使的兵。其起源,起于边将的屯防。唐初,兵之戍边者,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而总之者曰道:如卢龙军一,东军等守捉十一,曰平卢道;横海、北平、高阳、经略、安塞、纳降、唐兴、渤海、怀柔、威武、镇远、静塞、雄武、镇安、怀远、保定军十六,曰范阳道;天兵、大同、天安、横野军四,岢岚等守捉五,曰河东道;朔方经略、丰安、定远、新昌、天柱、宥州经略、横塞、天德、天安军九,三受降、丰宁、保宁、乌延等六城,新泉守捉一,曰关内道;赤水、大斗、白亭、豆卢、墨离、建康、宁寇、玉门、伊吾、天山军十,乌城等守捉十四,曰河西道;瀚海、清海、静塞军三,沙钵等守捉十,曰北庭道;保大军一,鹰娑都督一,兰城等守捉八,曰安西道;镇西、天成、振威、安人、绥戎、河源、白水、天威、榆林、临洮、莫门、神策、宁边、威胜、金天、武宁、曜武、积石军十八,平夷、绥和、合川守捉三,曰陇右道;威戎、安夷、昆明、宁远、洪源、通化、松当、平戎、天保、威远军十,羊灌田等守捉十五,新安等城三十二,犍为等镇三十八,曰剑南道;岭南、安南、桂管、邕管、容管经略、清海军六,曰岭南道;福州经略军一,曰江南道;平海军一,东牟、东莱守捉二,蓬莱镇一,曰河南道。这是自武德至天宝以前边防的制度。其军、城、镇、守捉都有使,而道有大将一人,曰大总管,已而更曰大都督。至太宗时,行军征讨曰大总管,在其本道曰大都督。自高宗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者,始谓之节度使,犹未以名官。景云二年,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自此而后,接乎开元,朔方、陇右、河东、河西诸镇,皆置节度使。

及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反,犯京师,天子之兵弱,不能抗,遂陷两京。肃宗起灵武,而诸镇之兵共起诛贼。其后禄山子庆绪及史思明父子继起,中国大乱,肃宗命李光弼等讨之,号“九节度之师”。久之,大盗既灭,而武夫战卒以功起行阵,列为侯王者,皆除节度使。由是方镇相望于内地,大者连州十余,小者犹兼三四。故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或父死子握其兵而不肯代;或取舍由于士卒,往往自择将吏,号为“留后”,以邀命于朝。天子顾力不能制,则忍耻含垢,因而抚之,谓之姑息之政。盖姑息起于兵骄,兵骄由方镇,姑息愈甚,而兵将愈俱骄。由是号令自出,以相侵击,虏其将帅,并其土地,天子熟视不知所为,反为和解之,莫肯听命。

始时为朝廷患者,号“河朔三镇”。及其末,硃全忠以梁兵、李克用以晋兵更犯京师,而李茂贞、韩建近据岐、华,妄一喜怒,兵已至于国门,天子为杀大臣、罪己悔过,然后去。及昭宗用崔胤召梁兵以诛宦官,劫天子奔岐,梁兵围之逾年。当此之时,天下之兵无复勤王者。向之所谓三镇者,徒能始祸而已。其他大镇,南则吴、浙、荆、湖、闽、广,西则岐、蜀,北则燕、晋,而梁盗据其中,自国门以外,皆分裂于方镇矣。

故兵之始重于外也,土地、民赋非天子有;既其盛也,号令、征代非其有;又其甚也,至无尺土,而不能庇其妻子宗族,遂以亡灭。语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夫恶危乱而欲安全者,庸君常主之能知,至于措置之失,则所谓困天下以养乱也。唐之置兵,既外柄以

授人以权,却根基薄弱,只顾自己小小的防御计划,难道不可悲吗!

所谓天子的禁军,就是南衙和北衙的军队。南衙,指的是诸卫的兵;北衙,则是禁军。

起初,高祖以义兵起于太原,平定天下后,将大部分士兵遣散回家,愿意留下来担任宿卫的有三万人。高祖将渭北白渠旁的肥沃土地分给他们,称为“元从禁军”。后来这些人年老无法胜任,便由他们的子弟代替,称为“父子军”。到了贞观初年,太宗挑选了善射的百人,分为两班在北门长期驻守,称为“百骑”,随从皇帝狩猎。又设置了北衙七营,选拔身体强壮、武艺高强的人,每月轮流一营值班。贞观十二年,开始在玄武门设置左右屯营,由诸卫将军统领,称为“飞骑”,选拔标准是:户等为二等以上、身高六尺、体格健壮的人,经过四次弓马考试合格、能举起五关、背负五斛米行走三十步的人。再从中挑选善骑射的人为“百骑”,穿着五色袍,骑着六闲驳马,配备虎皮马鞍,作为皇帝游幸时的护卫。

高宗龙朔二年,开始从府兵中选拔越骑和步射,设置左右羽林军,大朝会时执仗守卫阶陛,皇帝出行时则夹道护卫。武则天将“百骑”改为“千骑”。中宗又将“千骑”改为“万骑”,分为左右两营。到了玄宗时,用万骑平定了韦氏之乱,改为左右龙武军,全部由唐朝开国功臣的子弟组成,制度与宿卫兵相同。当时,良家子弟为了逃避征戍,也纷纷缴纳资财加入军队,轮流值班如同羽林军。开元十二年,诏令左右羽林军和飞骑缺员时,从京城附近的州府选拔士兵,由户部在他们的手臂上盖章,分为两籍,分别由羽林和兵部掌管。到了末年,禁军逐渐减少,安禄山叛乱时,天子西逃,随从的禁军只有千人,肃宗前往灵武时,士兵不足百人,即位后,逐渐调补北军。至德二年,设置左右神武军,补充元从和扈从官的子弟,不足时则从其他身份的人中选拔,带品级的与四军相同,也称为“神武天骑”,制度与羽林军相同。总称为“北衙六军”。又选拔擅长骑射的人设置衙前射生手千人,也称为“供奉射生官”,或“殿前射生”,分为左右厢,总称为“左右英武军”。乾元元年,李辅国掌权,请求选拔羽林骑士五百人巡逻。李揆说:“汉朝以南、北军相互制衡,所以周勃用北军安定刘氏。朝廷设置南、北衙,文武分列,以便相互监督。如今用羽林代替金吾警备,一旦有突发事件,如何制衡?”于是作罢。

上元年间,任命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策军节度使,镇守陕州,中使鱼朝恩为观军容使,监督军队。起初,哥舒翰在临洮西的磨环川击败吐蕃,便在那里设置神策军,任命成如璆为军使。安禄山叛乱时,成如璆派卫伯玉率领千人赴难,卫伯玉与鱼朝恩都驻扎在陕州。当时边境失陷,神策军的故地被占领,朝廷便诏令卫伯玉的部队称为“神策军”,任命卫伯玉为节度使,与陕州节度使郭英乂一起镇守陕州。后来卫伯玉被罢免,由郭英乂兼任神策军节度使。郭英乂入朝担任仆射,军队便由观军容使统领。

代宗即位后,射生军入宫平定叛乱,全部赐名为“宝应功臣”,因此射生军又称为“宝应军”。广德元年,代宗为躲避吐蕃逃到陕州,鱼朝恩率领在陕州的军队与神策军迎驾,全部称为“神策军”。天子亲临军营。京师平定后,鱼朝恩将军队带回宫中,亲自统领,但尚未与北军并列。永泰元年,吐蕃再次入侵,鱼朝恩又率领神策军驻扎在苑中,从此神策军逐渐强盛,分为左右厢,势力超过北军,成为天子的禁军,非其他军队可比。鱼朝恩以观军容宣慰处置使的身份掌管神策军兵马使。大历四年,请求将京兆的好畤、凤翔的麟游、普润等地划归神策军。次年,又将兴平、武功、扶风、天兴划归神策军,朝廷无法阻止。又任命爱将刘希暹为神策虞候,主管不法之事,设置北军监狱,招募市井无赖,诬陷抓捕大族,没收财产作为赏赐,甚至有人在选举旅寓时因携带大量财物而横死。鱼朝恩获罪被杀后,由刘希暹代为神策军使。同年,刘希暹也获罪,由鱼朝恩的旧部王驾鹤接任。十几年后,德宗即位,任命白志贞接替。当时,神策兵虽然驻扎在宫中,但多由裨将率领出征,屡立战功。

李希烈叛乱时,河北盗贼四起,多次派出禁军征讨,神策军士兵多有战死。建中四年下诏募兵,任命白志贞为使者,搜补极为严厉。郭子仪的女婿端王傅吴仲孺家财万贯,因国家有难感到不安,请求让儿子率领奴仆和马匹从军。德宗非常高兴,授予他儿子五品官职。白志贞于是请求节度使、都团练使、观察使以及曾经担任过这些职务的家庭,都派出子弟和奴仆携带装备助战,授予官职如同吴仲孺的儿子。于是富人借此机会获得好处,而穷人则苦不堪言。神策兵几乎全部出征,白志贞暗中用市井之人补充,名义上在籍,实际上仍在市井中生活。泾原兵变时,这些人全都躲藏不出,皇帝只好出逃。起初,段秀实见禁军兵力薄弱,不足以应对突发事件,上疏说:“天子有万乘之尊,诸侯有千乘,大夫有百乘,这是以大制小,以十制一,尊君卑臣、强干弱支的道理。如今外有不臣服的敌人,内有违抗命令的臣子,而禁军不精,数量减少,一旦有突发事件,如何应对?猛虎之所以让百兽畏惧,是因为有爪牙,爪牙废了,连猪狗都能成为敌人。希望陛下稍加留意。”此时才认为段秀实的话有道理。

白志贞等人被流放贬职后,神策都虞候李晟与其他将领,都从飞狐道率兵西进赴难,成为神策行营节度使,驻扎在渭北,军队士气大振。贞元二年,将神策左右厢改为左右神策军,特别设置监句当左右神策军,以宠信宦官,并增设大将军以下官职。又将殿前射生左右厢改为殿前左右射生军,也增设大将军以下官职。三年,诏令射生、神策、六军将士,府县有事办理时,先上奏再调动军队,不得擅自逮捕。京兆尹郑叔则建议:“京城轻浮狡猾之人聚集,作恶无常,若等奏报,罪犯可能逃脱,请允许在非昏田时随时抓捕。”皇帝同意了。不久,将殿前左右射生军改为左右神威军,设置监左右神威军使。左右神策军各增设两名将军,左右龙武军增设一名将军,以奖励各道有功的大将。

自肃宗以后,北军增设了威武、长兴等军,名目繁多,废置不一。只有羽林、龙武、神武、神策、神威最为强盛,总称为左右十军。后来京畿以西,多用神策军镇守,设有屯营。军司的人散居在郊外,仗势欺压百姓,民间苦不堪言。自德宗从梁州回京后,因神策军有功

他们都号称“兴元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并且被赦免了死罪。

中书省、御史府、兵部却不能每年核对他们的名册,京兆府也不敢全面核实他们的身份。

三辅地区的人假借军籍,一份名册上甚至有十几个人。

长安的奸诈之人大多在两军中挂名,自己不去值班守卫,而是用钱代替服役,这些人被称为“纳课户”。

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作恶,官吏稍微禁止他们,就会先被他们陷害,所以当时的京兆尹、县令都对他们忍气吞声。

十年,京兆尹杨于陵请求设立挟名敕,规定每五个壮丁中允许两个壮丁在军中服役,其余的按照条例限制,从此豪强稍微有所畏惧。

十二年,任命监句当左神策军、左监门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窦文场为左神策军护军中尉,监句当右神策军、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霍仙鸣为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监右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临张尚进为右神威军中护军,监左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监焦希望为左神威军中护军。

护军中尉、中护军都是古代的官职,皇帝既然把禁卫军交给宦官掌管,又用这些官职来宠信他们。

十四年,又下诏在左右神策军中设立统军,以加强皇帝的亲卫,如同六军一样。

当时边军的粮饷大多不足,而戍守的士兵和屯防的士兵,药品、茶叶、蔬菜、酱料的供给却最为丰厚。

将领们纷纷用诡辩的言辞,请求名义上隶属于神策军,结果他们的粮饷比原来多了三倍,因此边塞上常常称神策军的行营,实际上都是由宦官内部统领,神策军的兵力甚至达到了十五万人。

按照旧例,京城的各个衙门、使节、府、县,每季度都由御史巡视囚犯。

后来因为北军的地盘严密,御史从未去过。

十九年,监察御史崔薳不了解近况,于是进入了右神策军,中尉向皇帝报告了这件事,皇帝大怒,打了崔薳四十杖,流放到崖州。

顺宗即位后,王叔文掌权,想要夺取神策军的兵权,于是任命旧将范希朝为左右神策军、京西诸城镇行营兵马节度使,试图剥夺宦官的权力,但没有成功。

元和二年,撤销了神武军。

第二年,又废除了左右神威军,合并为一支军队,称为“天威军”。

八年,废除了天威军,将其兵力和骑兵分别隶属于左右神策军。

等到僖宗逃到蜀地,田令孜招募神策新军,编为五十四都,分为十军,田令孜自任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任命左右神策大将军为左右神策诸都指挥使,各都又由都将统领,也称为“都头”。

景福二年,昭宗因为藩臣跋扈、天子孤立无援,商议让宗室掌管禁军。

等到讨伐李茂贞时,任命嗣覃王允为京西招讨使,神策诸都指挥使李钅岁为副使,调动五十四军驻扎在兴平,结果军队自行溃散。

李茂贞逼近京师,昭宗下令斩杀神策中尉西门重遂、李周讠童,李茂贞才退兵。

乾宁元年,王行瑜、韩建和李茂贞联合出兵侵犯京师,天子又杀了宰相韦昭度、李磎,他们才退兵。

太原的李克用率领他的军队讨伐王行瑜等人,同州节度使王行实逼迫神策中尉骆全瓘、刘景宣请求天子前往邠州,骆全瓘、刘景宣和他们的儿子继晟与王行实在东市纵火,皇帝登上承天门,命令诸王率领禁军抵抗。

捧日都头李筠率领他的军队守卫楼下,李茂贞的将领阎圭攻打李筠,箭射到了楼门,皇帝于是与亲王、公主逃到李筠的军中,扈跸都头李君实也带兵赶到,护送皇帝逃到莎城、石门。

下诏让嗣薛王知柔进入长安,收编禁军、清理宫室,一个多月后才返回。

又下诏让诸王检阅亲军,收编神策军的散兵,得到了数万人。

增设了安圣、捧宸、保宁、安化军,称为“殿后四军”,由嗣覃王允和嗣延王戒丕统领。

三年,李茂贞再次侵犯京师,嗣覃王战败,昭宗逃到华州。

第二年,韩建害怕诸王有兵权,请求将他们都送回十六宅,只留下殿后兵三十人,作为控鹤排马官,隶属于飞龙坊,其余的士兵全部解散,并且派兵包围行宫,于是殿后四军的二万多人全部被解散。

韩建又请求诛杀都头李筠,皇帝害怕,下令在大云桥斩杀李筠。

不久又杀了十一王。

等到返回长安,左右神策军又稍微恢复了一些,以六千人为定额。

这一年,左右神策中尉刘季述、王仲先率领一千名士兵废黜了皇帝,将他幽禁起来。

刘季述等人被诛杀。

不久昭宗召硃全忠的军队入京诛杀宦官,宦官察觉后,劫持天子逃到凤翔。

硃全忠包围凤翔一年多,天子才下令诛杀中尉韩全诲、张弘彦等二十多人,以解除梁兵的围困,才返回长安。

于是宦官全部被诛杀,神策左右军从此被废除。

各个衙门都归尚书省郎官掌管,两军的士兵都隶属于六军,由崔胤掌管六军十二卫的事务。

六军指的是左右龙武、神武、羽林军,但只是名义上存在而已。

从此军务由宰相掌管。

等到硃全忠返回,留下步骑兵一万人驻扎在原来的两军驻地,任命他的儿子友伦为左右军宿卫都指挥使,禁卫军全部由汴州士兵担任。

崔胤上奏说:“六军名义上存在,但兵力已经没有了,这不足以壮京师的声威。

每军都设置步军四将,骑军一将。

步将每人统领二百五十名士兵,骑将每人统领一百名士兵,总共六千六百人。

按照旧例轮流值班。”

于是命令六军诸卫副使京兆尹郑元规在市场上设立标准招募士兵,而硃全忠暗中让汴州人应征。

崔胤死后,由宰相裴枢掌管左三军,独孤损掌管右三军,之前招募的士兵全部散去。

硃全忠也兼任左右六军十二卫的掌管。

等到东迁时,只有小黄门打球供奉十几人、内园小儿五百人跟随。

到了谷水,又全部屠杀,换上汴州人,于是天子身边没有一个护卫。

昭宗被弑杀,唐朝灭亡。

马是军队的重要装备;监牧是用来繁殖马匹的机构,这种制度起源于近代。

唐朝初年,得到了突厥马二千匹,又在赤岸泽得到了隋朝的三千匹马,将它们迁移到陇右,监牧制度从此开始。

监牧的官员由太仆寺统领,下属有牧监、副监。

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群头,有正职,有副职。

每个马群设一名群长,每十五个群长设一名尉,每年考核功绩,晋升排马。

还有掌闲,负责调教马匹。

又有尚乘,负责管理皇帝的御马。

左右六闲:一是飞黄,二是吉良,三是龙媒,四是騊余,五是駃騠,六是天苑。

总共有十二闲,分为二厩,一是祥驎,二是凤苑,用来饲养马匹。

后来禁中又增设了飞龙厩。

最初,由太仆少卿张万岁统领群牧。

从贞观到麟德的四十年间,马匹数量达到了七十万六千匹,在岐、豳、泾、宁之间设立了八坊,占地千里:一是保乐,二是甘露,三是南普闰,四是北普闰,五是岐阳,六是太平,七是宜禄,八是安定。

八坊的田地有一千二百三十顷,招募百姓耕种,用来供给马匹的草料。

八坊的马匹分为四十八监,由于马多地少无法容纳,又分出八监分布在河曲的丰旷之野。

凡是马匹达到五千匹的为上监,三千匹的为中监,其余的为下监。

每个监都有左、右之分,根据所在地命名。

在那个时期,天下用一匹缣布可以换一匹马。万岁掌管马匹很久,他的恩德和信义在陇右地区广为流传。

后来,以太仆少卿鲜于匡俗为检校陇右牧监。仪凤年间,以太仆少卿李思文为检校陇右诸牧监使,从此开始设立监牧使。后来又设立了群牧都使和闲厩使,这些使职都设有副职和判官。还设立了四个使职:南使十五人,西使十六人,北使七人,东使九人。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等地的马坊由南使统管;清泉、温泉由西使统管;乌氏由北使统管;木硖、万福由东使统管。其他的都失传了。后来又在盐州增设了八监,在岚州增设了三监。盐州的八使统管白马等马坊;岚州的三使统管楼烦、玄池、天池的监牧。

凡是征战时征发牧马,先征用强壮的马匹,如果不够再征用次等的马匹。记录马的颜色、年龄、皮肤上的印记和主人的名字,送到军中,用帐簿登记,数量上报给省。

自从万岁失去职务后,马政逐渐荒废,永隆年间,夏州牧马死亡和丢失的共有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匹。景云二年,皇帝下诏要求群牧每年选出高品级的马匹,由御史进行审查。开元初年,国家的马匹数量进一步减少,太常少卿姜晦于是请求用空名告身在六胡州购买马匹,每三十匹马换一个游击将军的职位。命令王毛仲掌管内外闲厩。开元九年又下诏:“天下有马的人家,州县都要先征用他们的马匹用于邮递和军旅的劳役,定户时还要根据马匹的数量来提升户等。百姓因此感到畏惧和痛苦,于是很多人不再养马,所以骑射之士比过去减少了。从今以后,各州的百姓不论是否有荫庇,只要家中养有十匹马以上,就可以免除邮递和征行的劳役,定户时不再以马匹为资产。”王毛仲掌管闲厩后,马匹数量逐渐恢复,最初有二十四万匹,到开元十三年达到了四十三万匹。后来突厥归顺,玄宗厚待他们,每年允许朔方军在西受降城进行互市,用金帛购买马匹,在河东、朔方、陇右放牧。由于混杂了胡种,马匹变得更加健壮。

天宝年间以后,各军的战马动辄以万计。王侯、将相、外戚的牛、驼、羊、马的牧场遍布各地,数量是官府的百倍,他们都以封邑的名号作为印记以示区别;将校们也备有私马。人们议论说,自秦、汉以来,唐朝的马匹最为繁盛,天子又锐意于武事,于是西北的蕃族逐渐衰弱。天宝十一年,皇帝下诏在二京周围五百里内不得设立私牧。天宝十三年,陇右群牧都使上奏:马、牛、驼、羊总共有六十万五千六百头,其中马有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匹。

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的身份兼任楼烦监,暗中挑选精良的马匹带回范阳,因此他的兵力足以倾覆天下,最终反叛。肃宗收兵到彭原,率领官吏和马匹抵达平凉,搜查监牧和私人的马群,得到了数万匹马,军队因此振作起来。到了凤翔,又下诏让公卿百官用他们的马匹支援军队。后来边境没有重兵,吐蕃乘机攻陷陇右,苑牧的畜马全部丢失。乾元年间以后,回纥依仗功劳,每年进贡马匹换取缯帛,但这些马匹都病弱不堪使用。永泰元年,代宗想要亲自出击敌人,鱼朝恩于是请求大规模搜查城中百官和百姓的马匹,输送给官府,称为“团练马”。下诏禁止马匹出城,不久后又取消了禁令。德宗建中元年,购买了关辅地区的三万匹马充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羌、浑侵犯边塞,下诏禁止大马出潼关、蒲关、武关。元和十一年讨伐蔡州,命令中使用二万匹绢在河曲购买马匹。最初设立的四十八监,占据了陇西、金城、平凉、天水等地,范围广阔千里,从京城到陇地,设立了八坊作为会计都领,其中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的地方都归其管辖。后来监牧使和坊都被废除,剩下的土地一部分归闲厩,一部分分给贫民和军吏,还有一些赐给了佛寺和道馆,共几千顷。元和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根据旧例,收回了岐阳坊的土地,导致很多百姓失业。元和十三年,将蔡州的牧地设为龙陂监。元和十四年,在襄州设立了临汉监,放牧三千二百匹马,耗费了四百顷田地。穆宗即位后,岐人上京控告张茂宗夺走他们的田地,事情交给御史审理,最终将田地归还给百姓。大和七年,度支盐铁使上奏:“银州水草丰美,请求下诏让刺史刘源购买三千匹马,在河西设立银川监,任命刘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上奏停止了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上奏:“银川的马匹已经有七千匹,如果水草缺乏,就将马匹迁徙到绥州境内放牧。现在绥州以南二百里,四面险峻,敌人的道路无法通行,只要几十人守住要道,放牧就不会有其他的隐患。”于是将马匹隶属银川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注解

府兵:府兵制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兵役制度,起源于西魏、后周,完备于隋唐时期。府兵制将兵役与农业生产相结合,士兵平时务农,战时出征,是一种寓兵于农的制度。府兵制的特点是兵农合一,士兵既是农民又是战士,平时耕种,战时出征。

折冲都尉:折冲都尉是唐代府兵制度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府兵。折冲都尉的职责包括训练士兵、管理军务、指挥作战等。折冲都尉是府兵制度中的重要职位,负责府兵的日常管理和战时指挥。

果毅都尉:果毅都尉是唐代府兵制度中的一种官职,地位次于折冲都尉,主要负责协助折冲都尉管理府兵。果毅都尉的职责包括训练士兵、管理军务、指挥作战等。

彍骑:唐代的一种兵制,指的是从民间选拔强壮男子组成的骑兵部队,主要负责京师的宿卫任务。彍骑制度在唐玄宗时期达到鼎盛,但后来逐渐废弛。

禁军:禁军是唐代皇帝直接控制的精锐部队,主要负责保卫皇帝和皇宫的安全。禁军是唐代军队中的精锐力量,具有较强的战斗力和忠诚度。

方镇:唐代后期的一种军事制度,指的是地方节度使所掌握的军事力量。方镇制度在唐代后期逐渐取代了府兵制度,成为地方割据的主要形式。

折冲将:唐代府兵制度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府兵。折冲将的职位在府兵制度中非常重要,但随着府兵制的衰落,折冲将的地位也逐渐下降。

番头:唐代府兵制度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番上的士兵。番头通常由材勇之士担任,负责训练和指挥士兵。

伏远弩:唐代的一种强弩,射程较远,威力巨大。伏远弩是唐代军队中的重要武器之一,常用于远程攻击。

擘张弩:唐代的一种弩,射程较伏远弩稍短,但仍具有较强的杀伤力。擘张弩在唐代军队中广泛使用。

角弓弩:唐代的一种弩,射程较短,但射速较快,适合近距离作战。角弓弩在唐代军队中常用于防御和近战。

单弓弩:唐代的一种弩,射程最短,但操作简单,适合普通士兵使用。单弓弩在唐代军队中常用于辅助作战。

节度使:唐代后期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地方的军事和行政事务。节度使的权力极大,往往成为地方割据的核心人物。

河朔三镇:唐代后期河北地区的三个重要方镇,分别是卢龙、成德和魏博。河朔三镇在唐代后期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经常发动叛乱。

元从禁军:唐高祖李渊在太原起兵时,愿意留下担任宿卫的三万士兵,称为“元从禁军”。

父子军:元从禁军年老后,由其子弟接替,称为“父子军”。

百骑:唐太宗贞观初年,选拔善射者百人,分为两班在北门长上,称为“百骑”。

飞骑: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在玄武门设置左右屯营,选拔户二等以上、身材高大强壮者,称为“飞骑”。

千骑:武则天时期,将“百骑”改为“千骑”。

万骑:唐中宗时期,将“千骑”改为“万骑”。

左右龙武军:唐玄宗时期,将“万骑”改为“左右龙武军”,主要由唐元功臣子弟组成。

神策军:唐代禁军之一,最初由宦官统领,后成为唐代最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

宝应军:唐代宗时期,射生军因入禁中清难有功,赐名“宝应功臣”,故又称“宝应军”。

左右神威军:唐德宗贞元三年,将殿前左右射生军改为左右神威军。

兴元元从奉天定难功臣:指在唐德宗兴元年间(784年)因平定朱泚之乱而立功的将士,被授予此称号,享有恕死罪的特权。

中书、御史府、兵部:唐代中央政府的三大重要机构,分别负责行政、监察和军事事务。

京兆:唐代京畿地区的行政单位,相当于今天的首都地区。

三辅:汉代对京畿地区的称呼,唐代沿用此称,指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地。

纳课户:指长安城中的一些奸诈之人,通过缴纳钱财代替服兵役,逃避实际的军事义务。

护军中尉、中护军:唐代禁军中的高级官职,通常由宦官担任,负责统领禁军。

六军:唐代禁军的统称,包括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左右羽林军。

天威军:唐代禁军之一,由左右神威军合并而成,后又被废除。

都头:唐代军队中的低级军官,负责统领一都(约百人)的士兵。

殿后四军:唐代后期设立的禁军,包括安圣、捧宸、保宁、安化四军,负责护卫皇帝。

监牧:唐代管理马匹的机构,负责繁育和训练战马。

太仆:唐代管理马政的中央机构,负责全国的马匹管理和繁育。

飞龙厩:唐代禁中设立的专门饲养和训练御马的机构。

缣:古代一种细密的丝织品,常用于交换或作为货币使用。

陇右:古代地理名称,指今甘肃省一带,因其位于陇山以西而得名。

太仆少卿:古代官职名,属于太仆寺,主要负责马政和车驾等事务。

仪凤: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76年至679年。

群牧都使:唐代管理全国牧场的最高官员。

闲厩使:唐代负责管理皇家马厩的官员。

盐州:古代地名,今宁夏盐池县一带。

岚州:古代地名,今山西岚县一带。

白马等坊:唐代牧马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详。

楼烦、玄池、天池:唐代牧马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详。

永隆: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80年至681年。

景云:唐玄宗的年号,公元710年至711年。

开元:唐玄宗的年号,公元713年至741年。

六胡州:唐代设置的六个州,主要安置归附的胡人。

游击将军:古代武官名,属于中低级军官。

王毛仲:唐代官员,曾任内外闲厩使。

突厥:古代游牧民族,曾在中国北方建立强大的政权。

朔方军:唐代驻守北方边境的军队。

西受降城:唐代在北方边境设置的军事重镇。

河东、朔方、陇右:唐代的行政区划,分别指今山西、陕西、甘肃一带。

安禄山:唐代叛将,曾发动安史之乱。

范阳:古代地名,今河北涿州一带。

肃宗:唐代皇帝李亨,公元756年至762年在位。

彭原:古代地名,今甘肃庆阳一带。

平凉:古代地名,今甘肃平凉一带。

凤翔:古代地名,今陕西凤翔一带。

吐蕃:古代藏族政权,曾多次与唐朝发生战争。

回纥:古代游牧民族,曾与唐朝结盟对抗吐蕃。

乾元:唐肃宗的年号,公元758年至760年。

永泰:唐代宗的年号,公元765年至766年。

德宗:唐代皇帝李适,公元779年至805年在位。

建中:唐德宗的年号,公元780年至783年。

贞元:唐德宗的年号,公元785年至805年。

元和:唐宪宗的年号,公元806年至820年。

蔡州:古代地名,今河南汝南一带。

河曲:古代地名,今内蒙古河套地区。

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唐代的行政区划,分别指今甘肃、陕西一带。

岐阳坊:唐代牧马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详。

龙陂监:唐代设置的牧马监,具体位置不详。

临汉监:唐代设置的牧马监,具体位置不详。

穆宗:唐代皇帝李恒,公元820年至824年在位。

大和:唐文宗的年号,公元827年至835年。

银州:古代地名,今陕西榆林一带。

绥州:古代地名,今陕西绥德一带。

开成:唐文宗的年号,公元836年至840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评注

本文详细叙述了中国古代兵制的演变,特别是唐代府兵制度的兴衰。府兵制度是中国古代军事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特点是兵农合一,士兵既是农民又是战士,平时耕种,战时出征。这种制度在唐代初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时间推移,府兵制度逐渐衰落,最终被募兵制所取代。

府兵制度的兴起与西魏、后周时期的军事改革密切相关。隋唐时期,府兵制度得到了进一步完善和发展。唐代初期,府兵制度在维护国家统一、抵御外敌入侵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随着唐代中后期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能,最终被募兵制所取代。

本文通过对府兵制度的详细描述,揭示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过程。府兵制度的兴衰反映了唐代政治、经济、社会的变化。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府兵制度的衰落与唐代中后期的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密切相关。随着唐代中后期政治腐败的加剧,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本文通过对府兵制度的详细描述,揭示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过程。府兵制度的兴衰反映了唐代政治、经济、社会的变化。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府兵制度的衰落与唐代中后期的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密切相关。随着唐代中后期政治腐败的加剧,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本文通过对府兵制度的详细描述,揭示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过程。府兵制度的兴衰反映了唐代政治、经济、社会的变化。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府兵制度的衰落与唐代中后期的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密切相关。随着唐代中后期政治腐败的加剧,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本文通过对府兵制度的详细描述,揭示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过程。府兵制度的兴衰反映了唐代政治、经济、社会的变化。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府兵制度的衰落与唐代中后期的政治腐败、社会动荡密切相关。随着唐代中后期政治腐败的加剧,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府兵制度的衰落不仅是军事制度的变革,更是唐代社会整体变迁的缩影。

这段文字详细描述了唐代府兵制度的兴衰过程,以及方镇制度的崛起对唐代政治和军事格局的深远影响。府兵制度是唐代初期的一项重要军事制度,其核心思想是兵农合一,士兵在和平时期从事农业生产,战时则被征召入伍。这种制度在唐初有效地维持了国家的军事力量,同时也减轻了国家的财政负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府兵制度逐渐废弛,士兵的待遇下降,导致士兵们对服役的积极性降低,府兵制度逐渐失去了其原有的作用。

与此同时,方镇制度逐渐崛起。方镇制度的核心是节度使掌握地方的军事和行政大权,形成了地方割据的局面。节度使不仅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掌握了地方的财政和行政权力,逐渐成为地方的实际统治者。这种制度的崛起导致了中央权力的削弱,地方割据势力日益强大,最终导致了唐代后期的藩镇割据和中央政权的衰落。

这段文字还详细描述了唐代军队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情况,特别是各种弩的使用和训练标准。唐代军队的武器装备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尤其是各种弩的使用,显示了唐代军队在远程攻击方面的强大实力。然而,随着府兵制度的衰落,军队的训练和装备也逐渐废弛,导致军队战斗力的下降。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唐代府兵制度和方镇制度的描述,揭示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过程及其对唐代政治和军事格局的深远影响。府兵制度的衰落和方镇制度的崛起,不仅是唐代军事制度演变的重要标志,也是唐代由盛转衰的重要原因之一。这段文字为我们理解唐代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文字详细记载了唐代禁军的演变过程,从唐高祖时期的“元从禁军”到唐德宗时期的“左右神威军”,反映了唐代禁军制度的复杂性和变化性。禁军作为天子直接控制的军队,其设置和演变不仅关系到皇权的稳固,也反映了唐代政治、军事制度的变迁。

首先,禁军的设置和演变体现了唐代皇权的集中与分散。唐高祖时期的“元从禁军”和“父子军”是皇权的直接体现,但随着时间推移,禁军的规模和职能逐渐扩大,甚至出现了“神策军”这样的强大军事力量,成为天子禁军的核心。这种变化反映了唐代皇权在军事上的集中与分散,禁军逐渐成为皇权的重要支柱。

其次,禁军的演变也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武则天时期的“千骑”、唐中宗时期的“万骑”以及唐玄宗时期的“左右龙武军”,都是不同时期政治斗争的产物。禁军的名称和职能的变化,往往伴随着政治权力的更迭和皇权的巩固。

此外,禁军的设置和演变还反映了唐代军事制度的变化。从最初的“元从禁军”到后来的“神策军”、“宝应军”等,禁军的选拔标准和职能逐渐明确,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军事体系。这种变化不仅提高了禁军的战斗力,也为唐代的军事制度奠定了基础。

最后,禁军的演变还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变迁。随着禁军规模的扩大和职能的多样化,禁军逐渐成为唐代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禁军的士兵来源、选拔标准以及职能的变化,都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变迁和军事制度的发展。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详细记载了唐代禁军的演变过程,也反映了唐代政治、军事制度的复杂性和变化性。通过对禁军演变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皇权的集中与分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以及军事制度的变化。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唐代中后期禁军的演变及其与宦官权力的紧密关系。唐代禁军,尤其是神策军,最初是由皇帝直接控制的精锐部队,负责保卫京师和皇帝的安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宦官逐渐掌握了禁军的实际控制权,神策军成为宦官专权的重要工具。

文中提到的‘兴元元从奉天定难功臣’是唐德宗时期因平定朱泚之乱而立功的将士,他们被授予特权,甚至可以恕死罪。这一称号的设立反映了唐代中后期皇权对功臣的依赖,同时也揭示了当时社会动荡、皇权不稳的局面。

神策军的崛起与宦官权力的扩张密切相关。宦官通过掌控禁军,逐渐成为朝廷中的实际掌权者。文中提到的窦文场、霍仙鸣等人,都是宦官中的代表人物,他们通过担任护军中尉等职务,掌握了禁军的实际指挥权。这种宦官专权的现象,最终导致了唐代政治的腐败和皇权的衰落。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唐代禁军的多次改革和调整。从神策军的设立到天威军的废除,再到殿后四军的设立,禁军的编制和权力结构不断变化,反映了唐代后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皇权的动荡。特别是王叔文试图夺取神策军兵权的失败,进一步凸显了宦官势力的强大和皇权的脆弱。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唐代马政的管理。唐代作为以骑兵为主的军事强国,马匹的管理和繁育至关重要。监牧制度的设立和飞龙厩的增置,反映了唐代对马政的重视。然而,随着唐代国力的衰落,马政也逐渐废弛,最终影响了唐代的军事力量。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揭示了唐代禁军与宦官权力的复杂关系,还反映了唐代后期政治的动荡和皇权的衰落。通过对禁军演变和马政管理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代中后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

这段文字详细记载了唐代马政的兴衰历程,反映了唐代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的变迁。唐代马政的兴盛与衰落,不仅关系到国家的军事力量,也直接影响到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稳定。

首先,唐代马政的兴盛始于唐太宗时期,当时天下太平,马匹作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视。唐太宗任命万岁掌马,恩信行于陇右,奠定了唐代马政的基础。随后,唐高宗和唐玄宗时期,马政进一步发展,设立了群牧都使、闲厩使等官职,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了多个牧监,管理马匹的饲养和繁殖。

然而,唐代马政的兴盛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安史之乱的爆发,马政逐渐衰落。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的身份,暗中将优质马匹调往范阳,导致朝廷马匹匮乏,军力大减。肃宗时期,虽然通过搜刮监牧和私群马匹,暂时缓解了军马不足的问题,但随着吐蕃的入侵,陇右地区的马匹几乎全部丧失,马政彻底崩溃。

唐代马政的衰落,不仅反映了当时军事力量的削弱,也揭示了朝廷在管理上的漏洞。安禄山的叛乱和吐蕃的入侵,暴露了唐代在边疆防御上的薄弱,马政的崩溃更是加剧了这一局面。

此外,唐代马政的兴衰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经济的变化。唐代初期,马匹作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视,但随着安史之乱的爆发,社会经济受到严重破坏,马政也随之衰落。唐代后期,虽然朝廷多次试图恢复马政,但由于国力衰退,始终未能重现昔日的辉煌。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唐代马政兴衰的详细记载,揭示了唐代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的变迁。唐代马政的兴盛与衰落,不仅是国家军事力量的象征,也是社会经济和政治稳定的重要标志。通过对这段历史的研究,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的兴衰历程,以及马政在国家治理中的重要作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志-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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