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四十七-原文
魏元忠,宋州宋城人。为太学生,跌荡少检,久不调,盩厔人江融晓兵术,元 忠从之游,尽传所学。仪凤中,吐蕃数盗边,元忠上封事洛阳宫,言命将用兵之要 曰:
天下之柄有二,文武而已,至制胜御人,其道一也。今言武者先骑射,不稽之 权略;言文者首篇章,不取之经纶。臣观魏、晋、齐、梁才固不乏,然何益治乱哉! 养由基射能穿札,不止鄢陵之奔,陆机识能辨亡,无救河桥之败,断可见已。
夫才生於世,世实须才。何世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资世?故物有不求,未有无 物之岁;士有不用,未有无士之时也。志士在富贵与贱贫,皆思立功名以传于后, 然知己难而所遇罕。士之怀琬琰就煨尘、抱栋干困沟壑者,悠悠之人直睹此士之贫 贱,安知其方略哉!故汉拜韩信,举军惊笑;蜀用魏延,群臣觖望。此富贵者易为 善,贫贱者难为功也。昔汉文帝不知魏尚贤而囚之,知李广才而不用,乃叹其生不 逢时。夫以广之才,天下无双,时方岁事匈奴,而卒不任。故近不知尚、广之贤, 而远想廉颇、李牧,冯唐是以知其有而不能用也。此身为时主所知,不得尽其才也。 晋羊祜谋举吴,贾充、荀勖沮之,祜叹曰:“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以二人不 同,终不大举。此据立功之地,而不获展其志也。布衣之人,怀奇抱策,而望朝奏 夕召,岂易得哉?臣愿历访文武五品以上,得无有智如羊祜、武如李广而不得骋其 才者乎?使各言其志,毋令久失职。
又言:
人无常俗,政有治乱;军无常胜,将有能否。兵为王者大事,存亡系焉,将非 其任,则殄人败国。齐段孝玄有言:“持大兵如擎盘水,一致蹉跌,求止可得哉”” 周亚夫坚壁以挫吴、楚,司马懿闭营而困诸葛亮,此皆全军制胜,不战而却敌。是 知大将临戎,以智为本。今之用人,类将家子,或死事孤儿,进非干略,虽竭力尽 诚,不免於倾败,若之何用之?且建功者,言其所济,不言所来;言其所能,不言 所藉。若陈汤、吕蒙、马隆、孟观悉出贫贱,而勋伐甚高,不闻其家世将帅也。故 阴阳不和,揠士为相;蛮貊不廷,擢校为将。今以四海之广,亿兆之众,岂无卓越 之士?臣恐未之思乎!
又赏者礼之基,罚者刑之本。礼崇则谋夫竭其能,赏厚则义士轻其死,刑正故 君子勖其心,罚重则小人惩其过。赏罚者军国之纲纪,政教之药石。吐蕃本非强敌, 而薛仁贵、郭待封至弃甲丧师,脱身以免。国家宽政,罪止削除,网漏吞舟,何以 过此。虽陛下顾收后效,然朝廷所少,岂此一二人乎?夫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 惩,谓之纵恶。臣诚疏贱,干非其事,岂欲间陛下君臣生薄厚哉?正以刑赏一亏, 百年不复。故国无赏罚,虽尧、舜不能为。今罚既不行,赏复难信,故议者皆谓比 日征行,虚立赏格,而无其实。盖忘大体之臣恐赉勋庸,竭府库,留意锥刀,以为 益中国,所谓惜毫厘失千里者也。且黔首虽微,不可以欺,安有寓不信之令,设虚 赏之格乎?自苏定方平辽东,李勣破平壤,赏既不行,勋亦淹废,岁月纷淆,真伪 相错。臣以吏不奉法,慢自京师,伪勋所由,主司过也,其则不远,近在尚书省中。 然未闻斩一台郎、戮一令史,使天下知之。陛下何照远而不照近哉?神州化首,文 昌政本,治乱攸在,臣故冒死而言。夫明鉴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臣请借近以 为谕:贞观中,万年尉司马玄景舞文饰智,以邀乾没,太宗弃之都市;后征高丽, 总管张君乂不进击贼,斩之旗下。臣以为伪勋之罪,多於玄景;仁贵等败,重於君 乂。使早诛之,则诸将岂复有负哉?慈父多败子,严家无格虏。且人主病不广大, 人臣病不节俭,臣恐陛下病之於不广大,过在於慈父,斯日月一蚀也。
又今将吏贪暴,所务口马、财利,臣恐戎狄之平,未可旦夕望也。凡人识不经 远,皆言吐蕃战,前队尽,后队方进,甲坚骑多,而山有氛瘴,官军远入,前无所 获,不积谷数百万,无大举之资。臣以为吐蕃之望中国,犹孤星之对太阳,有自然 之大小、不疑之明暗,夷狄虽禽兽,亦知爱其性命,岂肯前尽死而后进哉!由残迫 其人,非下所愿也。必其战不顾死,则兵法许敌能斗,当以智算取之,何忧不克哉! 向使将能杀敌,横尸蔽野,敛其头颅以为京观,则此虏闻官军钟鼓,望尘却走,何 暇前队皆死哉!自仁贵等覆师丧气,故虏得跳梁山谷。
又师行必藉马力,不数十万,不足与虏争。臣请天下自王公及齐人挂籍之口, 人税百钱;又弛天下马禁,使民得乘大马,不为数限,官籍其凡,勿使得隐。不三 年,人间畜马可五十万,即诏州县以所税口钱市之,若王师大举,一朝可用。且虏 以骑为强,若一切使人乘之,则市取其良,以益中国,使得渐耗虏兵之盛,国家之 利也。
高宗善之,授秘书省正字,直中书省,仗内供奉。
迁监察御史。帝尝从容曰:“外以朕为何如主?”对曰:“周成、康,汉文、 景也。”“然则有遗恨乎?”曰:“有之。王义方一世豪英,而死草莱。议者谓陛 下不能用贤。”帝曰:“我适用之,闻其死,顾已无及。”元忠曰:“刘藏器行副 於才,陛下所知,今七十为尚书郎。徒叹彼而又弃此。”帝默然惭。
迁殿中侍御史。
徐敬业举兵,诏元忠监李孝逸军。
至临淮,而偏将雷仁智为贼败,孝逸惧其锋,按兵未敢前。
元忠曰:“公以宗室将,天下安危系焉。海内承平久,闻狂狡窃发,皆倾耳翘心以待其诛。今军不进,使远近解情,万有一朝廷以他将代公,且何辞?”
孝逸然之,乃部分进讨。
时敬业保下阿谿,弟敬猷屯淮阴,咸请“先击下阿,下阿败,淮阴自破。今淮阴急,敬业必救,是敌在腹背也。”
元忠曰:“不然。贼劲兵尽守下阿,利在一决,苟有负,则大事去矣。敬酋博徒不知战,且其兵寡易摇,大军临之,势宜克。敬业畏直捣江都,必将邀我中路,吾今乘胜进,又以逸击劳,破之必矣。譬之逐兽,弱者先禽。今舍必禽之弱,而趋难敌之强,非计也。”
孝逸乃引兵击淮阴,敬猷脱身遁,遂进击敬业,平之。
还。授司刑正。
迁洛阳令。
陷周兴狱当死,以平扬、楚功,得流。
岁余,为御史中丞,复为来俊臣所构。
将就刑,神色不动,前死者宗室子三十余,尸相枕藉於前,元忠顾曰:“大丈夫行居此矣。”
俄敕凤阁舍人王隐客驰骑免死,传声及于市,诸囚欢叫,元忠独坚坐,左右命起,元忠曰:“未知实否。”
既而隐客至,宣诏已,乃徐谢,亦不改容。
流费州。
复为中丞。
岁余,陷侯思止狱,仍放岭南。
酷吏诛,人多讼元忠者,乃召复旧官。
因侍宴,武后曰:“卿累负谤铄,何邪?”
对曰:“臣犹鹿也,罗织之吏如猎者,苟须臣肉为之羹耳,彼将杀臣以求进,臣顾何辜?”
圣历二年,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俄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管,以备突厥。
迁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兼检校洛州长史,治号威明。
张易之家奴暴百姓,横甚,元忠笞杀之,权豪惮服。
俄为陇右诸军大使,以讨吐蕃;又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御突厥。
元忠驭军持重,虽无赫然功,而亦未尝败。
中宗在东宫,为检校左庶子。
时二张势倾朝廷,元忠尝奏曰:“臣承先帝之顾,且受陛下厚恩,不能徇忠,使小人在君侧,臣之罪也。”
易之等恨怒,因武后不豫,即共谮元忠与司礼丞高戬谋挟太子为耐久朋,遂下制狱。
诏皇太子、相王及宰相引元忠等辨於廷,不能决。
昌宗乃引张说为证,说初伪许之,至是迫使言状,不应,后又促之,说曰:“臣不闻也。”
易之等遽曰:“说与同逆。说曩尝谓元忠为伊、周。夫伊尹放太甲,周公摄王位。此反状明甚。”
说曰:“易之、昌宗安知伊、周,臣乃能知之。伊尹、周公,历古以为忠臣,陛下不遣学伊、周,将何效焉?”
说又曰:“臣知附易之朝夕可宰相,从元忠则族灭。今不敢面欺,惧元忠之冤。”
后寤其谗,然重违易之,故贬元忠高要尉。
中宗复位,召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不阅旬,迁兵部尚书,进侍中。
武后崩,帝居丧,军国事委元忠裁可,拜中书令,封齐国公。
神龙二年,为尚书右仆射,知兵部尚书,当朝用事,群臣莫敢望。
谒告上冢,诏宰相诸司长官祖道上东门,赐锦袍,给千骑四人侍,赐银千两。
元忠到家,於亲戚无所赈施。
及还,帝为幸白马寺迎劳之。
安乐公主私请废太子,求为皇太女,帝以问元忠,元忠曰:“公主而为皇太女,驸马都尉当何名?”
主恚曰:“山东木强安知礼?阿母子尚为天子,我何嫌?”
宫中谓武后为阿母子,故主称之。
元忠固称不可,自是语塞。
武三思用事,京兆韦月将、渤海高轸上书言其恶,帝搒杀之,后莫敢言。
王同皎谋诛三思,不克,反被族。
元忠居其间,依违无所建明。
初,元忠相武后,有清正名,至是辅政,天下倾望,冀干正王室,而稍惮权幸,不能赏善罚恶,誉望大减。
陈郡男子袁楚客者以书规之曰:
今皇帝新服厥德,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因以布大化,充古谊,以正天下。
君侯安得事循默哉?苟利社稷,专之可也。
夫安天下者先正其本,本正则天下固,国之兴亡系焉。
太子天下本,譬之大树,无本则枝叶零悴,国无太子,朝野不安。
储君有次及之势,故师保教以君人之道,用蕴崇其德,所以重天下也。
今皇子既长,未定嫡嗣,是天下无本。
天下无本,犹树而亡根,枝叶何以存乎?
愿君侯以清宴之间言於上,择贤而立之,此安天下之道。
旷而不置,朝廷一失也。
女有内则,男有外傅,岂相滥哉?
幕府者,丈夫之职。
今公主并开府置吏,以女处男职,所谓长阴抑阳也,而望阴阳不愆、风雨时若,得乎?
此朝廷二失也。
今度人既多,缁衣半道,不本行业,专以重宝附权门,皆有定直。
昔之卖官,钱入公府,今之卖度,钱入私家。
以兹入道,徒为游食。
此朝廷三失也。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故曰:“天工,人其代之。”
夫代天,非材不可也。
代非其人,必失天意。
失天意而无患祸,未之有也。
今倡优之辈,因耳目之好,遂授以官,非轻朝廷、乱正法邪?
人君无私,私怒害物,私赏费财,况私人以官乎?
此朝廷四失也。
贤者邦家之光,任之致治,弃之生乱。
近诏博求多士,虽有好贤之名,无得贤之实。
盖有司选士,非贿即势,上失天心,下违人望,非为官择吏,乃为人择官。
葛洪有言:“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浊如泥;高第贤良吝如。
讯之,赖郭元振保护,免。
迁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三品,俄罢政事,留守东都。
会妻薛怨婿婢,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徙青州。
安石在蒲,太常卿姜皎有所请,拒之。
皎弟晦为中丞,以安石昔相中宗,受遗制,而宗楚客、韦温擅削相王辅政语,安石无所建正,讽侍御史洪子舆劾举,子舆以更赦不从。
监察御史郭震奏之,有诏与韦嗣立、赵彦昭等皆贬,安石为沔州别驾。
皎又奏安石护作定陵,有所盗没,诏籍其赃。
安石叹曰:“祗须我死乃已。”发愤卒,年六十四。
开元十七年,赠蒲州刺史。
天宝初,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
二子:陟,、斌。
陟字殷卿,与弟斌俱秀敏异常童。
安石晚有子,爱之。
神龙一年,安石为中书令,陟甫十岁,授温王府东阁祭酒、朝散大夫。
风格方整,善文辞,书有楷法,一时知名士皆与游。
开元中居丧,以父不得志殁,乃与斌杜门不出八年。
亲友更往敦晓,乃强调为洛阳令。
宋璟见陟叹曰:“盛德遗范,尽在是矣。”
累除吏部郎中,中书令张九龄引为舍人,与孙逖、梁涉并司书命,时号得才。
迁礼部侍郎。
陟於鉴裁尤长。
故事,取人以一日试为高下。
陟许自通所工,先就其能试之,已乃程考,由是无遗材。
迁吏部侍郎,选人多伪集,与正调相冒,陟有风采,擿辨无不伏者,黜正数百员,铨综号为公平。
然任威严,或至詈诘,议者訾其峻。
又自以门品可坐阶三公,居常简贵,视僚党涘然;其以道谊合,虽后进布衣与均礼。
李林甫恶其名高,恐逼己,出为襄阳太守,徙河南采访使,以判官员锡善讯覆,支使韦元甫工书奏,时号“员推韦状”,陟皆倚任之。
俄袭郇国公,坐事贬守钟离、义阳,后为河东太守。
以失职,内怏怏,乃毁廉隅,颇饷谢权幸欲自结。
天宝十二载,入考华清宫,杨国忠忌其才,谓拾遗吴豸之曰:“子能发陟罪乎?吾以御史相处。”
豸之乃劾陟馈遗事,国忠又使甥婿韦元志左验,陟惶悸,贿吉温求救,由是俱得罪,陟贬桂岭尉,坐不行,徙平乐。
会安禄山陷洛阳,弟斌没贼,国忠欲构陟与贼通,密谕守吏,令胁陟使忧死,州豪杰共说曰:“昔张说被窜,匿陈氏以免。今若诏书下,谁敢庇公?愿公乘扁舟遁去,事宁乃出,不亦美乎?”
陟慨然曰:“命当尔,其敢逃刑?”因谢遣,坚卧不出。
岁余,肃宗即位,起为吴郡太守,使者趣追,未至,会永王兵起,委陟招谕,乃授御史大夫、江东节度使。
与高适、来瑱会安州,陟曰:“今中原未平,江淮骚离,若不斋盟质信,以示四方,知吾等协心戮力,则无以成功。”
乃推瑱为地主,为载书,登坛曰:“淮西节度使瑱、江东节度使陟、淮南节度使适,衔国威命,纠合三垂,翦除凶慝,好恶同之,毋有异志。有渝此盟,坠命亡族,罔克生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神,实鉴斯言。”
辞旨慷慨,士皆陨泣。
永王败,帝趣陟赴凤翔。
初,季广琛从永王乱,非其本谋,陟表广琛为历阳太守,慰安之。
至是,恐广琛有后变,乃驰往谕诏恩释其疑,而后趣召。
帝雅闻陟名,欲倚以相,及是迁延,疑有顾望意,止除御史大夫。
会杜甫论房琯,词意迂慢,帝令陟与崔光远、颜真卿按之,陟奏:“甫言虽狂,不失谏臣体。”
帝繇是疏之。
富平人将军王去荣杀其县令,帝将宥之,陟曰:“昔汉高帝约法,杀人者死。今陛下杀人者生,恐非所宜。”
时朝廷尚新,群臣班殿中,有相吊哭者,帝以陟不任职,用颜真卿代之,更拜吏部尚书。
久之,宗人伐墓柏,坐不相教,贬绛州刺史。
还授太常卿,吕諲入辅,荐为礼部尚书、东京留守。
史思明逼伊、洛,李光弼议守河阳,陟率东京安属入关避之,诏授吏部尚书,令就保永乐,以图收复。
卒,年六十五,赠荆州大都督。
陟早有名,而为林甫、国忠摈废。
及肃宗择相,自谓必得,以后至不用。
任事者皆新进,望风惮之,多言其骄倨。
及入关,又不许至京师。
郁郁不得志,成疾,且卒,叹曰:“吾道穷於此乎!”
性侈纵,喜饰服马,侍儿阉童列左右常数十,侔於王宫主第。
穷治馔羞,择膏腴地艺谷麦,以鸟羽择米,每食视庖中所弃,其直犹不减万钱,宴公侯家,虽极水陆,曾不下箸。
常以五采笺为书记,使侍妾主之,以裁答,受意而已,皆有楷法,陟唯署名,自谓所书“陟”字若五朵云,时人慕之,号“郇公五云体”。
然家法脩整,敕子允就学,夜分视之,见其勤,旦日问安,色必怡;稍怠则立堂下不与语。
虽家僮数十,然应门宾客,必允主之。
永泰元年,赠尚书左仆射。
太常博士程皓议谥“忠孝”,颜真卿以为许国养亲不两立,不当合二行为谥,主客员外郎归崇敬亦驳正之。
右仆射郭英乂无学术,卒用太常议云。
斌,父为相时授太子通事舍人。
少脩整,好文艺,容止严峭,有大臣体,与陟齐名。
开元中,薛王业以女妻之,迁秘书丞。
天宝中,为中书舍人,兼集贤院学士,改太常少卿。
李林甫构韦坚狱,斌以宗累,贬巴陵太守,移临汝。
久之,拜银青光禄大夫,列五品。
时陟守河东,而从兄由为右金吾卫将军,绦为太子少师,四第同时列戟,衣冠罕比者。
禄山陷洛阳,斌为
贼得,署以黄门侍郎,忧愤卒。乾元元年, 赠秘书监。
斌天性质厚,每朝会,不敢离立笑言。尝大雪,在廷者皆振裾更立,斌不徙足, 雪甚,几至靴,亦不失恭。
子况,少隐王屋山,孔述睿称之,及述睿以谏议大夫召,荐况为右拾遗,不拜。 未几,以起居郎召,半岁,辄弃官去,徙家龙门。除司封员外郎,称疾固辞。元和 初,授谏议大夫,勉谕到职,数月,乞骸骨,以太子左庶子致仕,卒。况虽世贵, 而志冲远,不为声利所迁,当时重其风操。
叔夏,安石兄。通礼家学。叔父太子詹事琨尝曰:“而能继汉丞相业矣。”擢 明经第,历太常博士。高宗崩,恤礼亡缺,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守真禋 定其制,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治,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 等所裁讨。每立一议,众咨服之。累迁成均司业。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 有所脩革,须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进位春官侍郎。中宗复位,转太常 少卿,为建立庙社使,进银青光禄大夫,累封沛郡公,国子祭酒。卒,赠兗州都督、 脩文馆学士,谥曰文。子縚。
縚,开元时历集贤修撰、光禄卿,迁太常。
唐兴,礼文虽具,然制度时时缪缺不伦。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笾豆以多 为贵,宗庙乃旂于天,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簋、、 俎皆一,小祀无。”诏可。二十三年,赦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 士共议以闻。縚请“宗庙笾豆皆加十二。”又言“郊奠,爵容止一合,容小则陋, 宜增大之。”
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 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 数,贵贱差降,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 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甕,而以四笾、四豆供祭祀。此祀与宾客丰省不 得同,旧矣。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生所嗜,非礼则 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 侈。’此则礼外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旨肥浓皆充於祭,苟逾旧制,其何极焉。 虽笾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 盘、盂、杯、案当御矣;韶、瑀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 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 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 示节俭。请如故。”
太子宾客崔沔曰:“古者,有所饮食,必先严献,未化火,则有毛血之荐,未 麹糵,则有玄酒之奠。至后王,作酒醴、用牺牲,故有三牲、八簋、五齐、九献。 然神尚玄,可存而不可测也;祭主敬,可备而不可废也。盖荐贵新,味不尚亵,虽 曰备物,犹有节制存焉。铏、俎、笾、豆、簠、簋、尊、罍,周人时馔也,其用通 於燕享宾客,周公乃与毛血玄酒共荐。晋中郎卢谌家祭,皆晋日食,则当时之食, 不可阙於祀已。唐家清庙时享,礼馔备进,周法也;园寝上食,时膳具陈,汉法也。 职贡助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躬稼所入,搜田亲发所中,皆因 宜以荐,荐而后食。则浓腴鲜美尽在矣。又敕有司著于令,不必加笾豆之数也。大 凡祭器,视物所宜。故大羹,古馔也,盛以,,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以 铏,铏,时器也。有古馔而用时器者,则毛血于盘,玄酒于尊。未有进时馔用古器 者,古质而今文,有所不称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尽天下之美,而措诸庙,徒以 近侈而见訾抵。臣闻墨家者流,出於清庙,是庙贵俭不尚奢也。”礼部员外郎杨仲 昌、户部郎中阳伯成、左卫兵曹参军刘秩等,请如旧便。宰相白奏,玄宗曰:“朕 承祖宗休德,享祀粢盛,实贵丰洁。有如不应於法,亦不敢用。”乃诏太常,择品 味可增者稍加焉。縚又请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以新果珍饔实之。制“可”。又 诏:“献爵视药升所容,以合古。”
二十三年,诏书服纪所未通者,令礼官学士详议。縚上言:“《礼》《丧服》: 舅,缌麻三月。从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名加也。’而堂姨、 舅母,恩所不及焉。外祖父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尊加也。’ 舅,缌麻三月,皆情亲而属疏也。外祖正尊,服同从母;姨、舅一等,而有轻重; 堂姨、舅亲未疏,不相为服;亲舅母不如同爨。其亦古意有所未畅。且外祖小功, 此为正尊,请进至大功;姨、舅侪亲,服宜等,请进舅至小功;堂姨舅以疏降亲舅 从母一等;亲舅母古未有服,请从袒免。”
于是韦述议曰:“自高祖至玄孙并身谓之九族。由近及远,差其轻重,遂为五 服。《传》曰:‘外亲服皆缌。’郑玄曰:‘外亲之服异姓,正服不过缌。’外祖 父母小功,以尊加;从母小功,以名加;舅、甥、外孙、中外昆弟,皆缌。以匹言 之,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於外者有以也。禽兽知母而 不知父,
野人则父母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大夫则知尊祖,诸侯及太祖,天子及 始祖。
圣人究天道,厚祖祢,系姓族,亲子孙,则母党之於本族,不同明甚。
家无 二尊,丧无二斩,人之所奉,不可贰也。
为人后,降其父母丧。
女子嫁,杀其家之 丧。
所存者远,抑者私也。
若外祖及舅加一等,而堂舅及姨著服,则中外其别几何?
且五服有上杀之义,伯叔父母服大功,从父昆弟亦大功,以其出于祖,服不得过於 祖也。
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弟皆小功,以其出於曾祖,服不得过曾祖也。
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昆弟皆缌,以其出於高祖,服不得过高祖也。
堂姨、舅 出外曾祖,若为之服,则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祖父母亦可制服矣。
外祖至大功,则 外曾祖小功、外高祖缌。
推而广之,与本族无异。
弃亲录疏,不可谓顺。
且服皆有 报,则堂甥、外曾孙、侄女之子皆当服。
圣人岂薄其骨肉恩爱哉?尽本於公者末於 私,义有所断,不得不然。
苟可加也,则可减也,如是,礼可隳矣。
请如古便。”
杨仲昌又言:“舅服小功,魏徵尝进之矣。
今之所请,正同徵论。
堂舅、堂姨、舅 母,皆升袒免,则外祖父母进至大功,不加报於外孙乎?
外孙而报以大功,则本宗 之庶孙用何等邪?”
帝手敕曰:“朕谓亲姨、舅服小功,则舅母於舅有三年之丧,不得全降於舅, 宜服缌。
堂姨、舅古未有服,朕思睦厚九族,宜袒免。
古有同爨缌,若比堂姨、舅 於同爨,不已厚乎?
《传》曰:‘外亲服皆缌。’是亦不隔堂姨、舅也。
若谓所服 不得过本,而复为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父母制服,亦何伤?
皆亲亲敦本意也。”
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李林甫奏言:“外服无降,甥为舅母服, 舅母亦报之。
夫之甥既报,则夫之姨、舅又当服,恐所引益疏。
臣等愚,皆所不及。”
诏曰:“从服六,此其一也。
降杀于礼无文,皆自身率亲为之数。
姨、舅属近,以 亲言之,亦姑伯之匹,可曰所引疏耶?
妇人从夫者也,夫於姨舅既服矣,从夫而服, 是谓睦亲。
卿等宜熟计。”
耀卿等奏言:“舅母缌,堂姨舅袒免。
请准制旨,自我 为古,罢诸儒议。”
制曰:“可。”
初,帝诏岁率公卿迎气东郊,至三时,常以孟月读《时令》於正寝。
二十六年, 诏縚月奏《令》一篇,朔日於宣政侧设榻,东向置案,縚坐读之,诸司官长悉升殿 坐听。
岁余,罢。
高宗上元三年,将袷享。
议者以《礼纬》三年袷,五年禘;《公羊》家五年再 殷祭。
二家舛互,诸儒莫能决。
太学博士史玄议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 二月薨。
文公之二年八月丁卯,大享。
《公羊》曰:‘袷也。’则三年丧毕,新君 之二年当袷,明年当禘群庙。
又宣公八年,禘僖公。
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距前 禘五年。
此则新君之二年袷、三年禘尔。
后五年再殷祭,则六年当袷,八年禘。
昭 公十年,齐归薨。
十三年,丧毕当袷,为平丘之会。
冬,公如晋,至十四年袷,十 五年禘。
《传》曰‘有事於武宫’是也。
至十八年袷,二十年禘;二十三年袷,二 十五年禘。
昭公二十五年‘有事於襄宫’是也。
则禘后三年而袷,又二年而禘,合 於礼。”
议遂定。
后睿宗丧毕,袷於庙。
至开元二十七年,禘祭五,袷祭七。
是岁, 縚奏:“四月尝已禘,孟冬又袷,祀礼丛数,请以夏禘为大祭之源。”
自是相循, 五年再祭矣。
縚终太子少师。
抗者,安石从父兄子。
弱冠举明经,累官吏部郎中。
景云初,为永昌令,辇毂 繁要,抗不事威刑而治,前令无及者。
迁右御史台中丞,邑民诣阙留,不听,乃立 碑著其惠。
开元三年,自太子左庶子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兄,授黄门侍郎。
河曲胡康 待宾叛,诏持节慰抚。
抗於武略非所长,称疾逗留,不及贼而返。
俄代王晙为御史 大夫,兼按察京畿。
弟拯方为万年令,兄弟领本部,时以为荣。
坐荐御史非其人, 授安州都督,改薄州刺史。
入为大理卿,进刑部尚书,分掌吏部选,卒。
抗历职以 清俭,不治产,及终无以葬,玄宗闻之,特给槥车。
赠太子少傅,谥曰贞。
所表奉天尉梁升卿、新丰尉王倕、华原尉王焘为僚属,后皆为显人。
升卿涉学 工书,於八分尤工,历广州都督,书《东封朝觐碑》,为时绝笔。
倕累迁河西节度 使,天宝中,功闻于边。
它所辟举,如王缙、崔殷等,皆一时选云。
郭震,字元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
长七尺,美须髯,少有大志。
十六,与 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 愿假以治丧”。
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
稷等叹骇。
十八举进士,为通 泉尉。
任侠使气,拨去小节,尝盗铸及掠卖部中口千余,以饷遗宾客,百姓厌苦。
武后知所为,召欲诘,既与语,奇之,索所为文章,上《宝剑篇》,后览嘉叹,诏 示学士李峤等,即授右武卫铠曹参军,进奉宸监丞。
会吐蕃乞和,其大将论钦陵请罢四镇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觇虏 情。
还,上疏曰:
利或生害,害亦生利。
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於中 国也。
若图之不审,害且随之。
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可轻 也。
若直遏
其意,恐边患必甚於前,宜以策缓之,使其和望勿绝,而恶不得萌,固 当取舍审也。
夫患在外者,十姓、四镇是也;患在内者,甘、凉、瓜、肃是也。
关 陇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脱甘、凉有一日警,岂堪广调发耶?
善为国者,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后安平可保。
钦陵以四镇近己, 畏我侵掠,此吐蕃之要;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易为我患,亦国家之要。
今宜 报钦陵曰:“四镇本扼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并兵东侵。
今委之,则番力益 强,易以扰动,保后无东意,当在吐浑诸部、青海故地归於我,则俟斤部落还吐蕃 矣。”
此足杜钦陵口,而和议未绝。
且四镇久附,其倚国之心,岂与吐蕃等?
今未 知利害情实而分裂之,恐伤诸国意,非制御之算。
后从之。
又言:“吐蕃倦徭戍久矣,咸愿解和;以钦陵欲裂四镇,专制其国,故未归款。
陛下诚能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则其下必怨,设欲大举,固不能,斯离间之 渐也。”
后然其计。
后数年,吐蕃君臣相猜携,卒诛钦陵,而其弟赞婆等来降,因 诏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往迎。
授主客郎中。
久之,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后方御洛城门宴,边遽至,因辍乐,拜元振为 凉州都督,即遣之。
初,州境轮广才四百里,虏来必傅城下。
元振始於南硖口置和 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百里,自是州无虏忧。
又遣甘州刺史 李汉通辟屯田,尽水陆之利,稻收丰衍。
旧凉州粟斛售数千,至是岁数登,至匹缣 易数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
治凉五岁,善抚御,夷夏畏慕,令行禁止,道不 举遗。
河西诸郡置生祠,揭碑颂德。
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
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强,款塞愿和, 元振即牙帐与计事。
会大雨雪,元振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已老,数拜伏,不 胜寒,会罢即死。
其子娑葛以元振计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 夜遁,元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
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兵,虏不意元振来, 遂不敢逼,扬言迎卫。
进至其帐,修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 义,更遣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余万。
制诏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
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
元振奏请追阙啜 入宿卫,徙部落置瓜、沙间。
诏许之。
阙啜遂行。
至播仙城,遇经略使周以悌,以 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兵故也。
今独行入朝,一矰旅胡人耳,何以 自全?”
乃教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葛;求阿史那献为 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使瓘拔汗那搜其铠马以助军,既得复雠,部落更存。
阙啜然 之,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
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 就其谋。
元振知之,上疏曰:
国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 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翦屠,士畜疲疠,财 力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契,所以屈志於汉,非实忘十姓、四镇也。
如其有力, 后且必争。
今忠节忽国家大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
吐蕃得志, 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为复得事我哉?
往吐蕃於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四镇; 今若效力树恩,则请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之?
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方自嫌阻, 藉令求我助讨者,亦何以拒之?
是以古之贤人,不愿夷狄妄惠,非不欲其力,惧后 求无厌,益生中国事也。
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使。
又请阿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乎?
且斛瑟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 叔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也。
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 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沦陷。
忠节亦尝请以斛瑟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未附 而碎叶几危。
又吐蕃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而皆自亡灭, 此非它,其子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故也。
岂止不能招怀,且复为四镇患,则册 可汗子孙其效固试矣。
献又远于其父兄,人心何繇即附,若兵力足取十姓,不必要 须可汗子孙也。
又请以郭虔瓘搜兵税马於拔汗那。
往虔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臣时在疏勒, 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
将俀子,以扰四镇。
且虔瓘往至 拔汗那国,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俀子为敝。
况今北有娑葛,知虔瓘之西,必 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 幸哉?
疏奏不省。
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 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
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 谋,驰报之。
娑葛怒,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
於是阙啜在计 舒河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於僻城、牛师奖於火烧 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
元振屯疏勒水上,未敢动。
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 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
娑葛遗元振书,且言:“无仇于
唐, 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故惧死而斗。且请斩楚客。”元振奏其状。楚 客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 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娑葛。
睿宗立,召为太仆卿。将行,安西酋长有剺面哭送者,旌节下玉门关,去凉州 犹八百里,城中争具壶浆欢迎,都督嗟叹以闻。景云二年,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迁 吏部尚书,封馆陶县男。先天元年,为朔方军大总管,筑丰安、定远城,兵得保顿。 明年,以兵部尚书复同中书门下三品。
玄宗诛太平公主也,睿宗御承天门,诸宰相走伏外省,独元振总兵扈帝,事定, 宿中书者十四昔乃休。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一子官,物千段。俄又兼御史 大夫,复为朔方大总管,以备突厥。未行,会玄宗讲武骊山,既三令,帝亲鼓之, 元振遽奏礼止,帝怒军容不整,引坐纛下,将斩之。刘幽求、张说扣马谏曰:“元 振有大功,虽得罪,当宥。”乃赦死,流新州。开元元年,帝思旧功,起为饶州司 马,怏怏不得志,道病卒,年五十八。十年,赠太子少保。
元振虽少雄迈,及贵,居处乃俭约,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愠。建宅宣阳里, 未尝一至诸院厩。自朝还,对亲欣欣,退就室,俨如也。距国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 唯元振云。
赞曰:魏、韦皆感概而奋,似矣。及在惸上侧臣间,临机会,不一引手揕奸邪 之谋,诚可鄙哉。至牴后艳主以烝谮撼宗社,亦不肯从也。古所谓具臣者,谅乎! 元振功显节完,一跌未复,世恨其蚤殁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四十七-译文
魏元忠是宋州宋城人。他曾经是太学生,性格放荡不羁,不拘小节,长期没有得到重用。盩厔人江融精通兵法,魏元忠跟随他学习,完全掌握了他的学问。仪凤年间,吐蕃多次侵犯边境,魏元忠上书洛阳宫,谈论任命将领和用兵的关键:
天下的权力有两种,文治和武功而已,至于制胜御敌,道理是一样的。现在谈论武功的人首先强调骑射,而不考虑权谋策略;谈论文治的人首先强调文章,而不考虑治国方略。我观察魏、晋、齐、梁时期,人才固然不少,但这对治乱有什么帮助呢!养由基射箭能穿透铠甲,但无法阻止鄢陵之战的失败;陆机有识人之明,能预见国家的灭亡,但无法挽救河桥之败,这是显而易见的。
人才生于世间,世间确实需要人才。哪个时代没有人才?哪种人才不为世间所用?所以,物有不求,但没有无物的岁月;士有不用,但没有无士的时代。有志之士无论富贵还是贫贱,都希望立功名以传于后世,但知己难遇,机遇罕见。那些怀才不遇、困于沟壑的士人,普通人只看到他们的贫贱,哪里知道他们的方略呢!所以汉朝拜韩信为将,全军惊笑;蜀国用魏延为将,群臣失望。这说明富贵者容易行善,贫贱者难以立功。从前汉文帝不知道魏尚的贤能而囚禁他,知道李广的才能却不任用他,于是感叹他生不逢时。以李广的才能,天下无双,当时正值与匈奴交战,却始终不被重用。所以近处不知道魏尚、李广的贤能,却远想廉颇、李牧,冯唐因此知道他们有才能却不能任用。这是他们被当时的君主所知,却不能尽其才。晋朝羊祜谋划伐吴,贾充、荀勖阻止他,羊祜感叹道:“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因为二人意见不同,最终未能大举伐吴。这是他们占据立功之地,却不能施展志向。布衣之人,怀有奇策,却希望朝奏夕召,岂是容易得到的?我希望陛下能广泛访问文武五品以上的官员,看看是否有像羊祜那样有智谋、像李广那样有武略却不得施展才能的人。让他们各自陈述志向,不要让他们长期失职。
又说:
人没有固定的习俗,政事有治有乱;军队没有常胜的,将领有能与否。用兵是王者的大事,存亡系于此,将领不胜任,就会导致国家败亡。齐国的段孝玄曾说:“指挥大军如同端着一盘水,一旦失手,想要停止都难。”周亚夫坚守壁垒以挫败吴、楚,司马懿闭营以困住诸葛亮,这都是全军制胜,不战而退敌的例子。由此可见,大将临阵,以智谋为根本。现在用人,大多是将军子弟,或是战死者的孤儿,他们缺乏才干谋略,虽然竭尽全力,仍不免失败,怎么能用他们呢?而且建功立业的人,说的是他们的成就,而不是他们的出身;说的是他们的能力,而不是他们的背景。像陈汤、吕蒙、马隆、孟观都出身贫贱,但功勋卓著,没听说他们的家世是将帅。所以阴阳不和时,提拔士人为相;蛮夷不臣时,选拔校尉为将。现在天下如此广大,人口如此众多,难道没有卓越的人才吗?我担心陛下没有考虑这些!
赏是礼的基础,罚是刑的根本。礼崇则谋士竭尽其能,赏厚则义士轻其死,刑正则君子勉励其心,罚重则小人惩戒其过。赏罚是军国的纲纪,政教的药石。吐蕃本不是强敌,但薛仁贵、郭待封却弃甲丧师,脱身而逃。国家宽政,罪止削除,网漏吞舟,何以过此。虽然陛下希望他们日后立功,但朝廷所缺少的,岂止这一二人?赏不劝善,叫做止善;罚不惩恶,叫做纵恶。我虽然疏远卑微,不该干预此事,但岂敢离间陛下君臣的厚薄?正因为刑赏一旦有亏,百年难以恢复。所以国家没有赏罚,即使是尧、舜也无法治理。现在罚既不行,赏又难信,所以议论者都说近日征伐,虚立赏格,而无其实。这是那些忘记大体的臣子担心赏赐功臣会耗尽国库,只关注小利,以为有益于国家,实际上是惜毫厘失千里。况且百姓虽微,不可欺瞒,哪有设立不可信的令、虚设赏格的道理?自从苏定方平定辽东,李勣攻破平壤,赏既不行,功勋也被埋没,岁月纷乱,真伪相错。我认为官吏不奉法,怠慢自京师,伪勋的根源,在于主管官员的过失,其根源不远,就在尚书省中。然而未闻斩杀一台郎、戮一令史,使天下知之。陛下为何照远而不照近呢?神州是文化的源头,文昌是政事的根本,治乱攸关,所以我冒死进言。明镜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我请借近事为喻:贞观年间,万年尉司马玄景舞文弄墨,以邀功名,太宗将他弃于都市;后来征高丽,总管张君乂不进击贼,被斩于旗下。我认为伪勋之罪,多於玄景;仁贵等败,重於君乂。如果早诛杀他们,诸将岂敢再有负于国?慈父多败子,严家无格虏。况且君主之病在于不广大,臣子之病在于不节俭,我担心陛下之病在于不广大,过错在于慈父,这是日月一蚀。
现在将吏贪暴,只追求口马、财利,我担心平定戎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普通人见识不远,都说吐蕃作战,前队尽死,后队才进,铠甲坚固,骑兵众多,山中又有瘴气,官军远入,前无所获,不积谷数百万,无大举之资。我认为吐蕃对中国的期望,犹如孤星对太阳,有自然的大小、不疑的明暗,夷狄虽如禽兽,也知爱惜性命,岂肯前队尽死而后队才进呢!这是由于他们被迫,并非自愿。如果他们战不顾死,那么兵法允许敌人能斗,应当以智谋取胜,何愁不克呢!如果将领能杀敌,横尸蔽野,敛其头颅以为京观,那么这些敌人听到官军的钟鼓,望尘而逃,哪有时间前队尽死呢!自从仁贵等覆师丧气,敌人得以在山谷中横行。
行军必靠马力,没有数十万马,不足以与敌人争锋。我请求天下自王公及齐人挂籍之口,每人征税百钱;又放宽天下马禁,使百姓可以乘大马,不限数量,官府登记总数,不得隐瞒。不到三年,民间养马可达五十万,即诏令州县用所征税钱购买,如果王师大举,一朝可用。而且敌人以骑兵为强,如果一切使人乘之,则市场上取其良马,以益中国,使得逐渐消耗敌人的兵力,这是国家的利益。
高宗认为他说得好,任命他为秘书省正字,直中书省,仗内供奉。
后来升迁为监察御史。皇帝曾从容问他:“外面的人认为我是怎样的君主?”他回答说:“像周成王、康王,汉文帝、景帝一样。”“那么有什么遗憾吗?”他说:“有。王义方是一代豪杰,却死于草野。议论者说陛下不能用贤。”皇帝说:“我正要任用他,听说他死了,已经来不及了。”元忠说:“刘藏器品行与才能相称,陛下所知,现在七十岁还是尚书郎。徒然感叹他却又弃之不用。”皇帝默然惭愧。
升任殿中侍御史。
徐敬业起兵反叛,朝廷下诏让魏元忠监督李孝逸的军队。
到了临淮,偏将雷仁智被叛军击败,李孝逸畏惧叛军的锋芒,按兵不动,不敢前进。
魏元忠说:“您作为宗室将领,天下的安危都系于您一身。天下太平已久,听说有狂妄狡诈之徒作乱,百姓都翘首以待,希望您能迅速平定叛乱。如今军队停滞不前,让远近的人心生疑虑,万一朝廷派其他将领代替您,您该如何解释?”
李孝逸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部署军队进讨叛军。
当时徐敬业驻守下阿谿,他的弟弟徐敬猷屯兵淮阴,大家都建议“先攻打下阿,下阿一旦被攻破,淮阴自然会不攻自破。如今淮阴危急,徐敬业必定会去救援,这样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魏元忠说:“不对。叛军的主力都集中在下阿,他们希望与我们决战,如果我们失利,大事就完了。徐敬猷是个赌徒,不懂军事,而且他的兵力薄弱,容易动摇,我们大军压境,必定能攻克他。徐敬业害怕我们直捣江都,必定会在半路拦截我们,我们现在乘胜进军,以逸待劳,必定能击败他。就像追逐野兽一样,先抓住弱小的。如今我们放弃必定能抓住的弱小敌人,而去攻打难以对付的强敌,这不是明智的策略。”
李孝逸于是率军攻打淮阴,徐敬猷脱身逃跑,随后进军攻打徐敬业,平定了叛乱。
回朝后,魏元忠被任命为司刑正。
升任洛阳令。
因陷入周兴的冤狱,被判死刑,但因平定扬州、楚州的功劳,被流放。
一年多后,担任御史中丞,又被来俊臣诬陷。
即将被处死时,魏元忠神色不变,前面已经有三十多位宗室子弟被处死,尸体堆积在他面前,魏元忠看着他们说:“大丈夫的结局就是如此。”
不久,朝廷下令凤阁舍人王隐客骑马赶来赦免他的死罪,消息传到市集,其他囚犯都欢呼雀跃,唯独魏元忠依然端坐不动,左右的人让他起身,魏元忠说:“还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
不久,王隐客到达,宣读诏书后,魏元忠才缓缓道谢,神色依然不变。
被流放到费州。
再次担任御史中丞。
一年多后,又陷入侯思止的冤狱,被流放到岭南。
酷吏被诛杀后,很多人为魏元忠鸣冤,于是朝廷召他回朝,恢复原职。
在一次侍宴时,武则天问他:“你屡次被人诽谤,这是为什么?”
魏元忠回答说:“我就像一只鹿,那些罗织罪名的酷吏就像猎人,他们只是想要我的肉来做汤罢了,他们为了升官而杀我,我又有什么罪呢?”
圣历二年,魏元忠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不久又兼任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
升任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兼任检校洛州长史,治理有方,名声显赫。
张易之的家奴欺压百姓,横行霸道,魏元忠将其鞭打致死,权贵们因此对他既畏惧又佩服。
不久,魏元忠被任命为陇右诸军大使,讨伐吐蕃;又担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抵御突厥。
魏元忠治军稳重,虽然没有显赫的战功,但也从未失败过。
中宗在东宫时,魏元忠担任检校左庶子。
当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权势倾天,魏元忠曾上奏说:“我受先帝的托付,又蒙陛下厚恩,不能尽忠职守,让小人留在陛下身边,这是我的罪过。”
张易之等人因此怀恨在心,趁武则天身体不适,诬告魏元忠与司礼丞高戬密谋挟持太子,结成死党,于是魏元忠被关入监狱。
朝廷下诏让皇太子、相王及宰相在朝堂上与魏元忠等人对质,但无法决断。
张昌宗于是拉拢张说作证,张说起初假装答应,到了朝堂上却拒绝作证,后来又被逼迫,张说说:“我没听说过这件事。”
张易之等人急忙说:“张说与魏元忠同谋。张说曾经称赞魏元忠是伊尹、周公。伊尹放逐太甲,周公摄政,这明显是谋反的证据。”
张说说:“张易之、张昌宗哪里懂得伊尹、周公,我才能理解他们。伊尹、周公自古以来都被视为忠臣,陛下不让我学习伊尹、周公,那我要效仿谁呢?”
张说又说:“我知道依附张易之可以很快升为宰相,但跟随魏元忠则会招致灭族之祸。如今我不敢当面欺骗陛下,只是害怕魏元忠蒙受冤屈。”
武则天醒悟到这是诬告,但又不愿违背张易之的意思,于是将魏元忠贬为高要尉。
中宗复位后,召魏元忠回朝,任命他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不到十天,升任兵部尚书,进封侍中。
武则天去世后,中宗居丧,将军国大事都交给魏元忠处理,任命他为中书令,封齐国公。
神龙二年,魏元忠担任尚书右仆射,兼任兵部尚书,执掌朝政,群臣无人敢与他比肩。
魏元忠请假回乡祭祖,朝廷下令宰相及各司长官在东门为他送行,赐给他锦袍,派千骑四人随行,并赐银千两。
魏元忠回到家后,对亲戚没有任何救济。
回朝后,中宗亲自到白马寺迎接慰劳他。
安乐公主私下请求废掉太子,立自己为皇太女,中宗问魏元忠的意见,魏元忠说:“如果公主成为皇太女,驸马都尉该叫什么?”
安乐公主愤怒地说:“山东的木头人哪里懂得礼法?阿母子都能做天子,我有什么不可以?”
宫中称武则天为阿母子,所以安乐公主这样称呼她。
魏元忠坚决反对,从此安乐公主不再提此事。
武三思掌权时,京兆韦月将、渤海高轸上书揭露他的恶行,中宗将他们杖杀,此后无人敢再进言。
王同皎密谋诛杀武三思,失败后被灭族。
魏元忠在朝中左右逢源,没有明确表态。
起初,魏元忠在武则天时期担任宰相,以清廉正直闻名,如今辅佐中宗,天下人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匡正王室,但他却畏惧权贵,不能赏善罚恶,声誉大减。
陈郡男子袁楚客写信劝诫他说:
如今皇帝刚刚即位,任用贤才,左右都是合适的人选,借此推行教化,弘扬古义,以正天下。
您怎么能保持沉默呢?如果对国家有利,您就应该果断行事。
安定天下首先要正本清源,根本稳固了,天下才能安定,国家的兴亡就在于此。
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就像大树一样,没有根本,枝叶就会枯萎,国家没有太子,朝野都会不安。
储君有继承大统的职责,所以师保要教导他为君之道,培养他的德行,以此来稳固天下。
如今皇子已经长大,但嫡嗣未定,这是国家没有根本。
国家没有根本,就像树没有根,枝叶如何能存活?
希望您能在闲暇时向皇帝进言,选择贤能的皇子立为太子,这是安定天下的正道。
如果长期不立太子,这是朝廷的第一大过失。
女子有内则,男子有外傅,怎么能混淆呢?
幕府是男子的职位。
如今公主们也开府设官,让女子担任男子的职位,这是阴盛阳衰的表现,还指望阴阳调和、风调雨顺,怎么可能?
这是朝廷的第二大过失。
如今出家的人越来越多,僧侣遍布道路,他们不务正业,专门依附权贵,贿赂他们以获取度牒,都有固定的价格。
过去卖官,钱归公府,如今卖度牒,钱归私家。
这样出家,只是为了游手好闲。
这是朝廷的第三大过失。
名器和官职,不能随便授予他人。
所以说:“天工,人其代之。”
代替天工,必须是有才能的人。
如果任用不当,必定会违背天意。
违背天意而没有灾祸,这是不可能的。
如今那些倡优之辈,因为皇帝喜欢,就被授予官职,这不是轻视朝廷、扰乱法度吗?
君主应该无私,私怒会伤害万物,私赏会浪费财物,更何况是私自授予官职呢?
这是朝廷的第四大过失。
贤者是国家的栋梁,任用他们可以治理国家,抛弃他们则会引发动乱。
最近朝廷下诏广泛招揽人才,虽然有求贤的名声,却没有得到贤才的实质。
这是因为负责选拔的官员,不是受贿就是受权势影响,上失天心,下违人望,不是为官职选择人才,而是为人才选择官职。
葛洪曾说:“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浊如泥;高第贤良吝如。
经过审讯,幸亏有郭元振的保护,才得以免罪。
后来升任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三品,不久被免去政事,留守东都。
恰逢他的妻子薛氏怨恨女婿的婢女,将其鞭打致死,被御史中丞杨茂谦弹劾,降职为蒲州刺史,后又调任青州。
安石在蒲州时,太常卿姜皎有所请求,安石拒绝了。
姜皎的弟弟姜晦担任中丞,认为安石曾在中宗时期担任宰相,接受了遗诏,但宗楚客、韦温擅自删除了相王辅政的内容,安石却没有纠正,于是暗示侍御史洪子舆弹劾他,洪子舆因为大赦而没有行动。
监察御史郭震上奏,皇帝下诏将安石与韦嗣立、赵彦昭等人一起贬职,安石被贬为沔州别驾。
姜皎又上奏说安石在修建定陵时贪污,皇帝下令没收他的赃物。
安石叹息道:“只有我死了才能了结。”于是愤懑而死,享年六十四岁。
开元十七年,追赠他为蒲州刺史。
天宝初年,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号文贞。
他有两个儿子:陟和斌。
陟字殷卿,与弟弟斌都非常聪明,不同于普通的孩子。
安石晚年得子,非常疼爱他们。
神龙元年,安石担任中书令时,陟才十岁,被授予温王府东阁祭酒、朝散大夫的职位。
陟性格方正,擅长文辞,书法有楷书的风格,当时的名士都与他交往。
开元年间,陟因父亲去世而守丧,因父亲生前不得志,他与弟弟斌闭门不出八年。
亲友们多次劝说他,他才勉强出任洛阳令。
宋璟见到陟后感叹道:“盛德遗范,尽在是矣。”
后来陟多次升迁,担任吏部郎中,中书令张九龄推荐他为舍人,与孙逖、梁涉一起负责起草诏书,当时被称为得才。
陟后来升任礼部侍郎。
陟在选拔人才方面特别擅长。
按照惯例,选拔人才时以一天的考试来决定高低。
陟允许考生自报擅长之处,先根据他们的能力进行测试,然后再进行正式考核,因此没有遗漏人才。
陟升任吏部侍郎时,选拔官员时有很多人冒充,陟有风采,辨别真伪,没有人不服,罢免了数百名不合格的官员,选拔过程被称为公平。
然而他性格威严,有时甚至责骂下属,议论者批评他过于严厉。
他还自认为凭借家族地位可以升至三公,平时待人简慢,对同僚态度冷淡;但如果是以道义相交,即使是后进的平民,他也以礼相待。
李林甫嫉妒他的名声,担心他会威胁到自己,于是将他调任襄阳太守,后又调任河南采访使,陟依靠判官员锡善于审讯,支使韦元甫擅长起草奏章,当时被称为“员推韦状”,陟都倚重他们。
不久,陟继承了郇国公的爵位,因事被贬为钟离、义阳太守,后来担任河东太守。
因失职,内心不满,于是放弃了廉洁的操守,经常贿赂权贵以结交他们。
天宝十二年,陟入朝考核华清宫,杨国忠嫉妒他的才能,对拾遗吴豸之说:“你能揭发陟的罪行吗?我会让你担任御史。”
吴豸之于是弹劾陟贿赂之事,杨国忠又让他的外甥女婿韦元志作证,陟惶恐不安,贿赂吉温求救,结果两人都获罪,陟被贬为桂岭尉,因未到任,又被调任平乐。
恰逢安禄山攻陷洛阳,陟的弟弟斌被叛军俘虏,杨国忠想诬陷陟与叛军勾结,密令守吏逼迫陟忧愤而死,州中的豪杰们劝他说:“当年张说被流放,躲在陈氏家中才得以免难。如今如果诏书下达,谁敢庇护您?希望您乘船逃走,等事情平息后再出来,不是很好吗?”
陟慨然说道:“命运如此,我怎敢逃避刑罚?”于是谢绝了他们的建议,坚持不出门。
一年多后,肃宗即位,起用陟为吴郡太守,使者催促他上任,还未到任,永王起兵,朝廷委派陟去招抚,于是任命他为御史大夫、江东节度使。
陟与高适、来瑱在安州会面,陟说:“如今中原未平,江淮动荡,如果不举行盟誓以示诚信,让四方知道我们同心协力,就无法成功。”
于是推举来瑱为地主,起草盟书,登坛宣誓:“淮西节度使来瑱、江东节度使陟、淮南节度使高适,奉朝廷之命,联合三地,铲除凶恶,同心同德,不得有二心。如有违背此盟,必遭天谴,家族灭亡,子孙不存。皇天后土,祖宗神明,实鉴此誓。”
言辞慷慨,将士们无不流泪。
永王兵败后,皇帝催促陟前往凤翔。
当初,季广琛跟随永王叛乱,并非他的本意,陟上表推荐季广琛为历阳太守,安抚他。
此时,陟担心季广琛有变,于是亲自前往传达皇帝的恩旨,解除他的疑虑,然后再召他入朝。
皇帝早就听说过陟的名声,想倚重他为宰相,但见他迟迟未到,怀疑他有观望之意,只任命他为御史大夫。
恰逢杜甫议论房琯,言辞迂缓,皇帝命令陟与崔光远、颜真卿调查此事,陟上奏说:“杜甫的言辞虽然狂妄,但不失谏臣的本分。”
皇帝因此疏远了他。
富平人将军王去荣杀了县令,皇帝打算赦免他,陟说:“当年汉高祖约法三章,杀人者死。如今陛下却让杀人者活,恐怕不妥。”
当时朝廷刚刚建立,群臣在殿中列班,有人互相吊唁哭泣,皇帝认为陟不称职,用颜真卿代替他,改任吏部尚书。
后来,陟因宗族中人砍伐墓地的柏树,未能及时制止,被贬为绛州刺史。
后来又被任命为太常卿,吕諲入朝辅政,推荐他为礼部尚书、东京留守。
史思明逼近伊、洛,李光弼建议坚守河阳,陟率领东京的官员入关避难,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命令他保卫永乐,以图收复失地。
陟去世时,享年六十五岁,追赠荆州大都督。
陟早年有名,但被李林甫、杨国忠排挤。
等到肃宗选择宰相时,陟自认为必能当选,但因迟到而未被任用。
当时任事的都是新进官员,对他望而生畏,很多人说他傲慢。
陟入关后,又不被允许进入京师。
他郁郁不得志,最终病倒,临终前叹息道:“我的道路到此为止了吗?”
陟性格奢侈放纵,喜欢装饰车马,身边常有数十名侍儿和阉童,堪比王宫。
他讲究饮食,选择肥沃的土地种植谷物,用鸟羽挑选米粒,每顿饭剩下的食物价值仍不下万钱,即使在公侯家宴上,面对丰盛的水陆珍馐,他也从不轻易动筷。
他常用五彩笺纸写信,由侍妾负责起草,他只负责签名,自认为写的“陟”字像五朵云,当时的人非常羡慕,称之为“郇公五云体”。
然而他治家严谨,命令儿子允勤奋学习,深夜还去查看他的学习情况,见他勤奋,第二天问安时必定面带笑容;稍有懈怠,就让他站在堂下,不与他说话。
虽然家中有数十名家僮,但接待宾客时,必定由允负责。
永泰元年,追赠陟为尚书左仆射。
太常博士程皓提议谥号为“忠孝”,颜真卿认为尽忠报国与奉养父母不能两全,不应将两者合为一个谥号,主客员外郎归崇敬也反对。
右仆射郭英乂没有学问,最终采用了太常的建议。
斌,父亲担任宰相时被授予太子通事舍人的职位。
他从小严谨,爱好文艺,举止庄重,有大臣的风范,与陟齐名。
开元年间,薛王业将女儿嫁给他,陟升任秘书丞。
天宝年间,陟担任中书舍人,兼任集贤院学士,后改任太常少卿。
李林甫构陷韦坚,斌因宗族关系受到牵连,被贬为巴陵太守,后调任临汝。
后来,陟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位列五品。
当时陟担任河东太守,而他的堂兄由担任右金吾卫将军,绦担任太子少师,四兄弟同时位列高官,衣冠显赫,无人能比。
安禄山攻陷洛阳时,斌为
贼人被抓后,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但因忧愤而死。乾元元年,追赠为秘书监。
斌天性忠厚,每次朝会,都不敢离开位置或说笑。曾经下大雪,在朝廷上的人都抖衣重新站立,斌却没有移动脚步,雪下得很大,几乎到了靴子,但他仍然不失恭敬。
他的儿子况,年轻时隐居在王屋山,孔述睿称赞他,等到孔述睿被召为谏议大夫时,推荐况为右拾遗,但况没有接受。不久,被召为起居郎,半年后,就弃官而去,搬家到龙门。被任命为司封员外郎,但他以生病为由坚决辞去。元和初年,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勉强上任,几个月后,请求退休,以太子左庶子的身份退休,去世。况虽然出身世家,但志向高远,不为名利所动,当时人们都敬重他的风操。
叔夏,是安石的兄长。精通礼学。叔父太子詹事琨曾说:“你能继承汉朝丞相的事业。”考中明经科,历任太常博士。高宗去世后,丧礼有所缺失,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守真一起制定了丧礼制度,被提拔为春官员外郎。武则天执政时,举行明堂祭祀,所有沿革的礼仪,都由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人讨论决定。每次提出一个建议,大家都信服。多次升迁至成均司业。后来又下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改,必须由叔夏、钦明等人评议,然后上报。”升任春官侍郎。中宗复位后,转任太常少卿,担任建立庙社使,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多次封为沛郡公,国子祭酒。去世后,追赠为兗州都督、脩文馆学士,谥号为文。他的儿子縚。
縚,开元年间历任集贤修撰、光禄卿,升任太常。
唐朝建立后,礼仪虽然完备,但制度时常有错误和缺失。到显庆年间,许敬宗建议:“笾豆以多为贵,宗庙祭祀应旂于天,请大祀用十二、中祀用十、小祀用八。大祀、中祀、簠、簋、、俎各一,小祀无。”皇帝下诏同意。二十三年,赦令因笾豆的推荐未能备齐物品,应诏礼官学士共同商议后上报。縚请求“宗庙笾豆都加十二。”又说“郊奠,爵容止一合,容量小则显得简陋,应增大。”
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论说:“《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凡是可以推荐的,无不都在。’圣人知道孝子的情深,而物类无限,所以为之节制,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有别,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甕,而以四笾、四豆供祭祀。此祀与宾客丰省不得同,旧矣。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生所嗜,非礼则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此则礼外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旨肥浓皆充於祭,苟逾旧制,其何极焉。虽笾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杯、案当御矣;韶、瑀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如故。”
太子宾客崔沔说:“古时,有所饮食,必先严献,未化火,则有毛血之荐,未麹糵,则有玄酒之奠。至后王,作酒醴、用牺牲,故有三牲、八簋、五齐、九献。然神尚玄,可存而不可测也;祭主敬,可备而不可废也。盖荐贵新,味不尚亵,虽曰备物,犹有节制存焉。铏、俎、笾、豆、簠、簋、尊、罍,周人时馔也,其用通於燕享宾客,周公乃与毛血玄酒共荐。晋中郎卢谌家祭,皆晋日食,则当时之食,不可阙於祀已。唐家清庙时享,礼馔备进,周法也;园寝上食,时膳具陈,汉法也。职贡助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躬稼所入,搜田亲发所中,皆因宜以荐,荐而后食。则浓腴鲜美尽在矣。又敕有司著于令,不必加笾豆之数也。大凡祭器,视物所宜。故大羹,古馔也,盛以,,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以铏,铏,时器也。有古馔而用时器者,则毛血于盘,玄酒于尊。未有进时馔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有所不称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尽天下之美,而措诸庙,徒以近侈而见訾抵。臣闻墨家者流,出於清庙,是庙贵俭不尚奢也。”礼部员外郎杨仲昌、户部郎中阳伯成、左卫兵曹参军刘秩等,请如旧便。宰相白奏,玄宗曰:“朕承祖宗休德,享祀粢盛,实贵丰洁。有如不应於法,亦不敢用。”乃诏太常,择品味可增者稍加焉。縚又请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以新果珍饔实之。制“可”。又诏:“献爵视药升所容,以合古。”
二十三年,诏书服纪所未通者,令礼官学士详议。縚上言:“《礼》《丧服》:舅,缌麻三月。从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名加也。’而堂姨、舅母,恩所不及焉。外祖父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尊加也。’舅,缌麻三月,皆情亲而属疏也。外祖正尊,服同从母;姨、舅一等,而有轻重;堂姨、舅亲未疏,不相为服;亲舅母不如同爨。其亦古意有所未畅。且外祖小功,此为正尊,请进至大功;姨、舅侪亲,服宜等,请进舅至小功;堂姨舅以疏降亲舅从母一等;亲舅母古未有服,请从袒免。”
于是韦述议论说:“自高祖至玄孙并身谓之九族。由近及远,差其轻重,遂为五服。《传》曰:‘外亲服皆缌。’郑玄曰:‘外亲之服异姓,正服不过缌。’外祖父母小功,以尊加;从母小功,以名加;舅、甥、外孙、中外昆弟,皆缌。以匹言之,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於外者有以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
普通人尊敬父母,城市中的士人则尊敬祖先,大夫则尊敬更远的祖先,诸侯尊敬太祖,天子尊敬始祖。
圣人研究天道,重视祖先和父母,维系家族,亲近子孙,因此母系亲属与本族的关系,明显不同。
家中没有两个尊者,丧礼中没有两次斩衰,人所尊奉的,不能有二心。
作为人后,要降低对父母的丧礼规格。
女子出嫁后,要减少对娘家的丧礼规格。
所保留的是远亲,抑制的是私情。
如果外祖和舅舅的丧服加一等,而堂舅和姨母也穿丧服,那么内外亲属的区别在哪里?
而且五服有上杀的原则,伯叔父母服大功,从父兄弟也服大功,因为他们出自祖父,丧服不能超过祖父。
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兄弟都服小功,因为他们出自曾祖,丧服不能超过曾祖。
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兄弟都服缌麻,因为他们出自高祖,丧服不能超过高祖。
堂姨、堂舅出自外曾祖,如果为他们穿丧服,那么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祖父母也可以穿丧服了。
外祖服大功,那么外曾祖服小功、外高祖服缌麻。
推而广之,与本族没有区别。
抛弃亲近的亲属,记录疏远的亲属,不能说是顺理成章。
而且丧服都有回报,那么堂甥、外曾孙、侄女之子都应该穿丧服。
圣人怎么会轻视骨肉之间的恩爱呢?完全出于公心而抑制私情,义理有所决断,不得不如此。
如果可以增加,那么也可以减少,这样,礼制就会崩溃。
请按照古制办理。”
杨仲昌又说:“舅舅服小功,魏徵曾经提出过。
现在所请求的,正与魏徵的论点相同。
堂舅、堂姨、舅母,都升为袒免,那么外祖父母升为大功,不对外孙进行回报吗?
外孙回报以大功,那么本宗的庶孙用什么丧服呢?”
皇帝手诏说:“我认为亲姨、舅服小功,那么舅母对舅舅有三年之丧,不能完全降低对舅舅的丧服,应该服缌麻。
堂姨、舅在古代没有丧服,我想和睦九族,应该袒免。
古代有同爨缌麻,如果把堂姨、舅比作同爨,不是已经很厚了吗?
《传》说:‘外亲都服缌麻。’这也是不隔开堂姨、舅。
如果说所服的丧服不能超过本宗,而又为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父母穿丧服,又有什么妨碍?
这都是亲亲敦本的意思。”
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李林甫上奏说:“外服没有降低,外甥为舅母穿丧服,舅母也回报他。
丈夫的外甥既然有回报,那么丈夫的姨、舅又应该穿丧服,恐怕所引用的越来越疏远。
我们愚钝,都想不到这些。”
诏书说:“从服有六种,这是其中之一。
降低丧服规格在礼制中没有明文规定,都是根据自身与亲属的关系来决定。
姨、舅属于近亲,从亲缘关系来说,也是姑伯的匹敌,能说是所引用的疏远吗?
妇人是随从丈夫的,丈夫对姨舅已经穿丧服了,随从丈夫而穿丧服,这是和睦亲族。
你们应该仔细考虑。”
裴耀卿等人上奏说:“舅母服缌麻,堂姨、堂舅袒免。
请按照制旨,自我为古,停止诸儒的议论。”
制书说:“可以。”
起初,皇帝下诏每年率领公卿在东郊迎气,到三时,常在孟月于正寝读《时令》。
二十六年,下诏每月奏《令》一篇,朔日在宣政殿侧设榻,东向置案,縚坐读之,诸司官长都升殿坐听。
一年多后,停止。
高宗上元三年,将要举行袷享。
议者根据《礼纬》说三年袷,五年禘;《公羊》家说五年两次殷祭。
两家说法不同,诸儒无法决断。
太学博士史玄议论说:“《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
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享。
《公羊》说:‘袷也。’那么三年丧毕,新君的第二年应当袷,明年应当禘群庙。
又宣公八年,禘僖公。
宣公八年都有禘,那么后禘距前禘五年。
这就是新君的第二年袷、第三年禘。
后五年再殷祭,那么第六年应当袷,第八年禘。
昭公十年,齐归薨。
十三年,丧毕应当袷,为平丘之会。
冬,公如晋,至十四年袷,十五年禘。
《传》说‘有事于武宫’就是。
至十八年袷,二十年禘;二十三年袷,二十五年禘。
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就是。
那么禘后三年而袷,又二年而禘,符合礼制。”
议论于是定下。
后来睿宗丧毕,袷于庙。
至开元二十七年,禘祭五次,袷祭七次。
这一年,縚上奏:“四月已经禘,孟冬又袷,祭祀礼仪繁多,请以夏禘为大祭之源。”
从此相沿,五年再祭。
縚最终任太子少师。
抗,是安石从父兄的儿子。
二十岁举明经,历任吏部郎中。
景云初年,任永昌令,辇毂繁要,抗不靠威刑而治理,前任县令无人能及。
迁右御史台中丞,邑民到朝廷请求留任,不听,于是立碑记载他的恩惠。
开元三年,自太子左庶子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兄,授黄门侍郎。
河曲胡康待宾叛乱,诏持节慰抚。
抗在武略上不擅长,称病逗留,未到贼地而返。
不久代王晙为御史大夫,兼按察京畿。
弟拯任万年令,兄弟领本部,时人以为荣耀。
因推荐御史不当,授安州都督,改薄州刺史。
入为大理卿,进刑部尚书,分掌吏部选,卒。
抗历任职务以清俭著称,不置产业,去世时无钱安葬,玄宗听说后,特赐槥车。
赠太子少傅,谥号贞。
所表奉天尉梁升卿、新丰尉王倕、华原尉王焘为僚属,后来都成为显赫人物。
升卿涉学工书,尤其擅长八分书,历任广州都督,书《东封朝觐碑》,为当时绝笔。
倕累迁河西节度使,天宝年间,功名闻于边疆。
他所举荐的,如王缙、崔殷等,都是一时之选。
郭震,字元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
身高七尺,美须髯,年少有大志。
十六岁,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中曾送资钱四十万,恰有穿丧服的人敲门,自称“五世未葬,愿借以治丧”。
元振全部给他,毫不吝啬,也不问姓名。
薛稷等人惊叹。
十八岁举进士,任通泉尉。
任侠使气,不拘小节,曾盗铸及掠卖部中人口千余,以饷赠宾客,百姓苦不堪言。
武后知道他的行为,召来诘问,与他交谈后,奇之,索要他的文章,上《宝剑篇》,武后览后嘉叹,诏示学士李峤等,即授右武卫铠曹参军,进奉宸监丞。
恰逢吐蕃乞和,其大将论钦陵请罢四镇兵,割十姓之地,于是以元振为使者,趁机侦察敌情。
回来后,上疏说:
利或生害,害亦生利。
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於中国也。
若图之不审,害且随之。
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可轻也。
若直遏
他的意思是,恐怕边境的祸患会比以前更严重,应该用策略来缓和它,使他们的和平愿望不要断绝,而邪恶不能萌发,当然应该审慎地取舍。
外患是十姓、四镇;内患是甘、凉、瓜、肃。
关陇地区的屯戍已经将近三十年,力量用尽,如果甘、凉有一天有警报,怎么能广泛调发呢?
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先考虑内部来对抗外部,不贪图外部来损害内部,然后才能保持安定和平。
钦陵因为四镇靠近自己,害怕我们侵略,这是吐蕃的关键;然而青海、吐浑靠近兰、鄯,容易成为我们的祸患,也是国家的关键。
现在应该告诉钦陵说:“四镇本来是扼制各蕃的走集,以分散他们的力量,使他们不能并兵东侵。
现在放弃它,那么番人的力量会更强,容易扰动,保证以后没有东侵的意图,应该在吐浑诸部、青海故地归我们,那么俟斤部落就归还吐蕃了。”
这足以堵住钦陵的口,而和议没有断绝。
而且四镇长期依附,他们依赖国家的心,怎么能和吐蕃一样呢?
现在不知道利害情实而分裂它,恐怕会伤害各国的感情,不是制御的策略。
后来听从了他的建议。
又说:“吐蕃厌倦徭戍已经很久了,都希望和解;因为钦陵想分裂四镇,专制其国,所以没有归顺。
陛下如果能每年派遣和亲使,而钦陵常常不听从,那么他的部下一定会怨恨,即使想大举进攻,也一定不能,这是离间的开始。”
后来听从了他的计策。
几年后,吐蕃君臣互相猜疑,最终诛杀了钦陵,他的弟弟赞婆等人来投降,于是诏令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兵前往迎接。
任命为主客郎中。
很久以后,突厥、吐蕃联合进攻凉州,当时皇帝正在洛城门设宴,边境急报到来,于是停止宴会,任命元振为凉州都督,立即派遣他。
起初,州境只有四百里宽,敌人来了一定会到城下。
元振开始在南硖口设置和戎城,北碛设置白亭军,控制要道,于是拓展边境一千五百里,从此州境没有敌人的忧虑。
又派遣甘州刺史李汉通开辟屯田,充分利用水陆的便利,稻谷丰收。
以前凉州一斛粟卖数千钱,现在每年丰收,一匹缣可以换数十斛,储备了十年的粮食,牛羊遍布田野。
治理凉州五年,善于安抚和统治,夷夏都敬畏和仰慕他,令行禁止,道路上没有遗失的东西。
河西各郡为他建立生祠,立碑颂德。
神龙年间,升任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
西突厥酋长乌质勒部落强盛,愿意和好,元振就在牙帐与他商议事情。
遇到大雪,元振站立不动,到晚上冻得厉害;乌质勒已经年老,多次拜伏,受不了寒冷,会议结束后就死了。
他的儿子娑葛认为元振设计杀了他父亲,谋划率兵袭击,副使解琬知道后,劝元振夜里逃跑,元振不听,坚持躺在营中装作不怀疑的样子。
第二天,穿着素服前往吊唁,路上遇到娑葛的兵,敌人没想到元振会来,于是不敢逼近,扬言迎接护卫。
进到他的帐中,举行吊唁和赠礼,哭得非常哀痛,留下来帮助丧事几十天,娑葛感激他的义气,又派遣使者献上五千匹马、二百头骆驼、十余万头牛羊。
诏令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
乌质勒的将领阙啜忠节与娑葛有仇,多次互相侵犯,而阙啜兵力弱不能支撑。
元振上奏请求召阙啜入宿卫,将部落迁徙到瓜、沙之间。
诏令同意了。
阙啜于是出发。
到了播仙城,遇到经略使周以悌,以悌对他说:“国家厚待你,是因为你的部落有兵力。
现在独自入朝,只是一个胡人旅人,怎么能自保?”
于是教他用重宝贿赂宰相,不要入朝,请求发安西兵引导吐蕃进攻娑葛;请求阿史那献为可汗来招抚十姓;请求郭虔瓘在拔汗那搜刮铠甲和马匹来助军,既得报仇,部落也能保存。
阙啜同意了,立即率兵进攻于阗坎城,攻下了它。
因为所获的战利品,派人从小路携带黄金分别送给宗楚客、纪处讷,让他们完成他的计划。
元振知道后,上疏说:
国家以前不与吐蕃十姓、四镇交往而不扰乱边境,是因为他们的诸豪泥婆罗等属国自有矛盾,所以赞普南征,死在敌庭,国中大乱,嫡庶争立,将相争权,自相残杀,士畜疲病,财力困穷,考虑到人事、天时都不和谐,所以屈志于汉,不是真的忘记十姓、四镇。
如果他们有力,以后一定会争。
现在忠节忽视国家大计,想为吐蕃做向导,四镇的危机恐怕从此开始。
吐蕃得志,忠节也会在贼人的掌握中,怎么能再为我们做事呢?
以前吐蕃对我们没有恩力,还想争十姓、四镇;现在如果效力树恩,那么请求分于阗、疏勒,想用什么理由来压制他们呢?
而且他们的国家诸蛮及婆罗门正自相矛盾,即使请求我们帮助讨伐,又怎么能拒绝呢?
所以古代的贤人,不愿意夷狄妄惠,不是不想要他们的力量,是怕以后要求无厌,增加中国的事。
我认为用吐蕃的力量,不见得有利。
又请求阿史那献,难道不是因为可汗的子孙能招抚十姓吗?
而且斛瑟罗及怀道与献的父亲元庆、叔父仆罗、兄长俀子,都是可汗的子孙。
以前四镇因为他匐十姓的叛乱,请求元庆为可汗,最终也不能招来,而元庆死在贼中,四镇沦陷。
忠节也曾请求以斛瑟罗及怀道为可汗,十姓没有归附而碎叶几乎危险。
又吐蕃也曾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也不能得到十姓而都自亡灭,这不是别的,是因为他们的子孙没有惠下的才能,恩义素绝的缘故。
岂止不能招抚,而且又成为四镇的祸患,那么册封可汗的子孙的效果已经试过了。
献又远于他的父兄,人心怎么能立即归附,如果兵力足以取得十姓,不一定要可汗的子孙。
又请求以郭虔瓘在拔汗那搜刮兵税马。
以前虔瓘曾与忠节擅自进入他们的国家,我当时在疏勒,没有听说得到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
将俀子,以扰四镇。
而且虔瓘以前到拔汗那国,四面无助,像进入空城,还引俀子为敝。
何况现在北有娑葛,知道虔瓘西去,一定会引兵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窥伺于外,虔瓘等怎么能再像往年那样得到安易的幸运呢?
上疏没有回复。
楚客等于是建议派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
娑葛的使者娑腊知道楚客的计谋,急忙报告他。
娑葛愤怒,立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
于是阙啜在计舒河与嘉宾会面,娑葛的兵突然到来,捉住阙啜,杀了嘉宾,又在僻城杀了吕守素、在火烧城杀了牛师奖,于是攻陷安西,四镇的道路断绝。
元振屯兵疏勒水上,不敢动。
楚客又上表请求周以悌代元振,并且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
娑葛给元振写信,并且说:“无仇于
唐朝时期,楚客等人接受了阙啜的贿赂,想要出兵消灭我们,因此我们因恐惧死亡而战斗。并且请求斩杀楚客。”元振将这一情况上奏。楚客大怒,诬告元振有异心,召来将领要治他的罪。元振派儿子鸿通过秘密途径上奏,请求留在西土,不敢回京城。以悌因此获罪,被流放到白州,而娑葛被赦免。
睿宗即位后,召元振为太仆卿。在他即将离开时,安西的酋长有人割面哭泣送行,旌节下到玉门关,距离凉州还有八百里,城中的人争相准备酒食欢迎,都督感叹并将此事上报。景云二年,元振晋升为同中书门下三品,迁任吏部尚书,封为馆陶县男。先天元年,担任朔方军大总管,修筑丰安、定远城,军队得以安定。第二年,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再次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
玄宗诛杀太平公主时,睿宗在承天门上,各位宰相都逃到外省,只有元振统领军队护卫皇帝,事情平定后,元振在中书省住了十四天才休息。被封为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予一个儿子官职,赏赐物品千段。不久又兼任御史大夫,再次担任朔方大总管,以防备突厥。还未出发,恰逢玄宗在骊山讲武,已经三次下令,皇帝亲自击鼓,元振急忙上奏请求停止礼仪,皇帝因军容不整而愤怒,将他带到纛下,准备斩杀。刘幽求、张说扣马劝谏说:“元振有大功,即使有罪,也应当宽恕。”于是赦免死罪,流放到新州。开元元年,皇帝念及旧功,起用他为饶州司马,元振郁郁不得志,在途中病逝,享年五十八岁。十年后,追赠为太子少保。
元振虽然年轻时雄壮豪迈,但到了显贵时,生活却非常俭朴,手中不拿书,人们很少看到他喜怒。他在宣阳里建宅,从未去过各院的马厩。从朝廷回来,对亲人很高兴,回到房间,依然严肃。从国家初年任职到成为宰相而亲自操持家务的,只有元振一人。
赞曰:魏、韦都感慨而奋发,似乎如此。但在孤独的君主和侧臣之间,面对机会,却不伸手制止奸邪的阴谋,实在可鄙。至于面对后来的艳主以谗言动摇宗社,也不肯顺从。古人所说的具臣,大概就是这样吧!元振功勋显著,节操完美,一次跌倒未能恢复,世人遗憾他早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四十七-注解
魏元忠:唐代官员,宋州宋城人,曾任太学生,后因上书言事被唐高宗赏识,历任秘书省正字、监察御史等职。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位于青藏高原,与唐朝长期对峙,时有战争。
封事:古代臣子向皇帝上书的奏章,通常涉及国家大事。
仪凤: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76年至679年。
养由基:春秋时期楚国的神射手,以射箭技艺高超著称。
陆机:西晋文学家,以文才著称,著有《文赋》等。
韩信:西汉开国功臣,以军事才能著称,曾为刘邦立下赫赫战功。
魏延:三国时期蜀汉将领,以勇猛著称,但因性格刚烈而不得重用。
汉文帝:西汉皇帝,以节俭和仁政著称,开创了“文景之治”。
李广:西汉名将,以勇猛善战著称,但因命运多舛,未能封侯。
廉颇:战国时期赵国名将,以勇猛和忠诚著称。
李牧:战国时期赵国名将,以智勇双全著称。
冯唐:西汉时期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羊祜:西晋名将,以谋略和仁政著称,曾策划灭吴之战。
贾充:西晋权臣,曾参与灭吴之战,但因与羊祜意见不合而阻挠其计划。
荀勖:西晋官员,曾与贾充一起阻挠羊祜的灭吴计划。
周亚夫:西汉名将,以平定“七国之乱”著称。
司马懿:三国时期魏国名将,以智谋著称,曾多次与诸葛亮对峙。
陈汤:西汉将领,以平定西域著称。
吕蒙:三国时期东吴名将,以智勇双全著称。
马隆:西晋将领,以平定凉州叛乱著称。
孟观:西晋将领,以平定叛乱著称。
薛仁贵:唐代名将,以勇猛善战著称,曾多次击败吐蕃。
郭待封:唐代将领,曾与薛仁贵一起征讨吐蕃,但因战败被贬。
苏定方:唐代名将,以平定辽东和高句丽著称。
李勣:唐代名将,以平定高句丽和突厥著称。
贞观:唐太宗的年号,公元627年至649年,是唐朝的鼎盛时期。
司马玄景:唐代官员,因贪污被唐太宗处死。
张君乂:唐代将领,因在征讨高丽时畏敌不前被处死。
周成、康:西周时期的两位贤君,以仁政著称。
汉文、景:西汉时期的两位贤君,开创了“文景之治”。
王义方:唐代官员,以才华横溢著称,但因不得志而死。
刘藏器:唐代官员,以才干著称,但因年老未能得到重用。
迁殿中侍御史:迁指升迁,殿中侍御史是唐代官名,负责监察朝廷礼仪和官员行为。
徐敬业:唐代将领,曾发动反对武则天的叛乱。
李孝逸:唐代将领,曾参与平定徐敬业叛乱。
雷仁智:唐代将领,徐敬业叛乱中的一员。
下阿谿:地名,徐敬业叛乱中的重要据点。
淮阴:地名,今江苏淮安,徐敬业叛乱中的另一据点。
司刑正:唐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周兴:唐代酷吏,以严刑峻法著称。
来俊臣:唐代酷吏,以罗织罪名陷害忠良闻名。
侯思止:唐代酷吏,与来俊臣齐名。
凤阁侍郎: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唐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并州长史:唐代官名,负责并州(今山西太原)的行政事务。
天兵军大总管:唐代军事职位,负责指挥天兵军。
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唐代官名,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洛州长史:唐代官名,负责洛州(今河南洛阳)的行政事务。
张易之:武则天时期的权臣,与其弟张昌宗并称“二张”。
高戬:唐代官员,曾任司礼丞。
张说:唐代著名宰相,文学家。
伊、周:伊尹和周公,古代著名的贤臣。
安乐公主:唐中宗的女儿,曾一度掌握朝政大权。
武三思:武则天时期的权臣,武则天的侄子,曾一度掌握朝政大权。
韦月将:唐代官员,曾上书弹劾武三思。
高轸:唐代官员,曾上书弹劾武三思。
王同皎:唐代将领,曾谋诛武三思。
袁楚客:唐代文人,曾上书劝谏魏元忠。
阉竖:古代指被阉割后服务于宫廷的男性,主要负责宫中的杂务。在古代社会地位低下,被视为奴隶。
竖刁乱齐:竖刁是春秋时期齐国的一个宦官,他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干预朝政,导致齐国政治混乱。
伊戾败宋:伊戾是春秋时期宋国的一个宦官,他的行为导致宋国政治腐败和国力衰退。
鹰头之蝇、庙垣之鼠:比喻那些在权力中心周围的小人,他们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关系干预朝政,导致政治腐败。
员外:古代官制中的一种职位,通常是指正式编制之外的官员,有时也指那些没有实际职权的闲职。
青紫:古代官员的服饰颜色,青紫通常指高级官员的服饰,这里用来比喻高官显贵。
府藏:指国家的财政储备或国库。
茅茨采椽:古代建筑的一种形式,茅茨指用茅草覆盖的屋顶,采椽指用未经加工的木材做成的椽子,形容建筑的简陋。
台沼:指园林中的台榭和池塘,是古代贵族娱乐和休闲的场所。
观庑:指园林中的亭台楼阁,是古代贵族观赏风景和举行宴会的场所。
山无本石,木无近产:形容建筑材料的稀缺和昂贵,需要从远处运来。
州牧、县宰:古代地方行政官员,州牧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县宰负责一县的行政事务。
割剥自私:形容官员利用职权剥削百姓,谋取私利。
十羊九牧:比喻官员过多,导致百姓负担加重,生活困苦。
政出多门:指政令不统一,各部门各自为政,导致政治混乱。
左道:指不正当的手段或方法,通常与邪术、迷信相关。
国盗:指那些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国家财富或权力的人。
鼎镬:古代的一种烹饪器具,这里比喻极刑或死亡的威胁。
特进:古代官制中的一种荣誉职位,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齐国公:古代封爵的一种,齐国公是封给有功勋的贵族的爵位。
致仕:指官员退休。
朝朔望:指官员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上朝参见皇帝。
御史中丞:唐朝官职,负责监察百官,纠察不法行为。
渠州司马: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州的军事事务。
务川尉: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县的治安和军事事务。
尚书左仆射: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定陵:唐朝皇帝的陵墓,此处指唐中宗的陵墓。
实封:古代封爵的一种形式,指封地是实际存在的,可以世袭。
谥:古代对已故人物的一种评价,通常根据其生前的行为和功绩给予一个称号。
贞:古代谥号的一种,通常用来表彰那些忠诚、正直的官员。
明经: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主要考察儒家经典。
乾封尉: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县的治安和军事事务。
雍州长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膳部员外郎: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宫廷的饮食事务。
并州司马: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州的军事事务。
德、郑二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文昌右丞: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鸾台侍郎: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凤阁鸾台平章事: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太子左庶子:古代官名,太子的属官,负责辅导太子。
纳言: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和处理政务。
二张:指武则天时期的两个宠臣张易之和张昌宗。
博塞:古代的一种赌博游戏。
陆元方:唐朝官员,曾任凤阁侍郎。
兴泰宫:唐朝皇宫的一部分,位于长安城内。
千金子:指富贵人家的子弟。
万乘:指皇帝,古代皇帝的车驾有万乘之称。
长安二年:唐朝的年号,指公元702年。
神龙元年:唐朝的年号,指公元705年。
中书令:唐朝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起草诏令。
相王府长史:古代王府的官员,负责王府的行政事务。
郧国公:古代封爵的一种,郧国公是封给有功勋的贵族的爵位。
侍中:古代中央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睿宗:唐朝皇帝,名李旦,是唐玄宗之父,在位期间曾召元振为太仆卿。
太子少保:元振去世后被追赠的官职。
郇国:古代封爵的一种,郇国是封给有功勋的贵族的爵位。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制中的一种荣誉职位,通常授予有功勋的官员。
太平公主:唐玄宗的妹妹,因政治斗争被玄宗诛杀。
唐晙:唐朝官员,太平公主的女婿。
郭元振:唐朝著名将领,曾任尚书右仆射,以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著称。
尚书右仆射:唐朝官职,相当于副宰相,负责协助皇帝处理国家政务。
太子宾客:唐朝官职,负责辅导太子,参与东宫事务。
同三品:唐朝官阶,表示官员的品级,三品为高级官员。
东都:指唐朝的东都洛阳,是唐朝的第二个政治中心。
蒲州刺史: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蒲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青州:唐朝地名,今山东省青州市一带。
太常卿:唐朝官职,负责宗庙礼仪、祭祀等事务。
沔州别驾:唐朝地方官职,负责协助刺史处理政务。
开元十七年:唐朝年号,公元729年。
天宝初:唐朝年号,公元742年。
左仆射:唐朝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郇国公:唐朝封爵,郇国为封地,公为爵位。
谥文贞:谥号,文贞是对其品德和功绩的褒奖。
神龙一年:唐朝年号,公元705年。
温王府东阁祭酒:唐朝官职,负责王府的礼仪和文教事务。
朝散大夫:唐朝官阶,表示官员的品级,散官的一种。
开元中:唐朝年号,公元713年至741年。
洛阳令: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洛阳地区的行政事务。
宋璟:唐朝著名宰相,以清廉正直著称。
吏部郎中:唐朝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中书令张九龄:唐朝著名宰相,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舍人:唐朝官职,负责起草诏令和文书。
孙逖:唐朝文学家,曾任中书舍人。
梁涉:唐朝官员,曾任中书舍人。
礼部侍郎:唐朝官职,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吏部侍郎:唐朝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李林甫:唐朝宰相,以权谋和专权著称。
襄阳太守: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襄阳地区的行政事务。
河南采访使:唐朝官职,负责监察河南地区的官员。
钟离:唐朝地名,今安徽省凤阳县一带。
义阳:唐朝地名,今河南省信阳市一带。
河东太守: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河东地区的行政事务。
天宝十二载:唐朝年号,公元753年。
华清宫:唐朝皇家宫殿,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杨国忠:唐朝宰相,以专权和腐败著称。
桂岭尉: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桂岭地区的行政事务。
平乐:唐朝地名,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一带。
安禄山:唐朝叛将,发动安史之乱。
肃宗:唐朝皇帝,公元756年至762年在位。
吴郡太守: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吴郡地区的行政事务。
永王:唐朝皇子,曾发动叛乱。
御史大夫:唐朝官职,负责监察百官。
江东节度使:唐朝官职,负责管理江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高适:唐朝著名诗人,曾任节度使。
来瑱:唐朝将领,曾任节度使。
安州:唐朝地名,今湖北省安陆市一带。
凤翔:唐朝地名,今陕西省凤翔县一带。
季广琛:唐朝将领,曾任太守。
历阳太守: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历阳地区的行政事务。
杜甫:唐朝著名诗人,曾任左拾遗。
房琯:唐朝宰相,曾任中书令。
崔光远:唐朝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颜真卿:唐朝著名书法家,曾任御史大夫。
富平:唐朝地名,今陕西省富平县一带。
王去荣:唐朝将领,曾任将军。
绛州刺史: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绛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吕諲: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礼部尚书:唐朝官职,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东京留守:唐朝官职,负责管理东京洛阳的行政事务。
史思明:唐朝叛将,发动安史之乱。
李光弼:唐朝著名将领,曾任节度使。
河阳:唐朝地名,今河南省孟州市一带。
永乐:唐朝地名,今山西省永济市一带。
荆州大都督:唐朝官职,负责管理荆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永泰元年:唐朝年号,公元765年。
太常博士: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程皓:唐朝官员,曾任太常博士。
主客员外郎:唐朝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归崇敬:唐朝官员,曾任主客员外郎。
右仆射:唐朝官职,相当于副宰相,负责协助皇帝处理国家政务。
郭英乂:唐朝官员,曾任右仆射。
薛王业:唐朝皇子,曾任太子通事舍人。
秘书丞:唐朝官职,负责管理秘书省的文书事务。
中书舍人:唐朝官职,负责起草诏令和文书。
集贤院学士:唐朝官职,负责编撰书籍和文献。
太常少卿: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韦坚: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巴陵太守:唐朝地方官职,负责管理巴陵地区的行政事务。
临汝:唐朝地名,今河南省临汝县一带。
银青光禄大夫:古代官名,属于荣誉性官职,表示皇帝的恩宠。
河东:唐朝地名,今山西省一带。
右金吾卫将军:唐朝官职,负责皇宫的警卫事务。
太子少师:唐朝官职,负责辅导太子。
列戟:唐朝礼仪,表示官员的品级和地位。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属于门下省,主要负责皇帝的文书工作,是皇帝的近臣。
秘书监: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皇家图书馆和文献,是文化教育方面的高级官员。
王屋山:位于今河南省济源市,是中国道教名山之一,历史上许多隐士选择在此隐居。
右拾遗:古代官名,属于谏官,负责纠正皇帝的过失,提出建议。
起居郎: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生活和政务活动。
司封员外郎: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封爵、赏赐等事务。
谏议大夫:古代官名,属于谏官,负责向皇帝提出建议和批评。
明经第: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主要考察儒家经典。
春官员外郎: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成均司业:古代官名,负责国子监的教育事务。
春官侍郎: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沛郡公:古代爵位,表示封地在沛郡的公爵。
国子祭酒:古代官名,负责国子监的教育事务。
兗州都督:古代官名,负责兗州的军政事务。
脩文馆学士:古代官名,负责文学、历史等事务。
集贤修撰:古代官名,负责文学、历史等事务。
光禄卿: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的饮食、宴会等事务。
太常:古代官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笾豆: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笾用于盛放干果,豆用于盛放肉类。
簠簋: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簠用于盛放谷物,簋用于盛放肉类。
俎: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肉类。
爵: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酒。
散: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酒。
铏: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汤。
尊: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酒。
罍: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用于盛放酒。
大羹: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食物,是一种浓汤。
和羹: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食物,是一种调味汤。
毛血: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食物,是未经加工的肉类和血液。
玄酒: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酒,是一种未经发酵的酒。
缌麻: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较远的亲属关系。
小功:五服中的第四等,为从祖父母、从祖兄弟等亲属服丧的等级。
大功:五服中的第三等,为堂兄弟、伯叔父母等亲属服丧的等级。
袒免: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对远亲的哀悼。
尊祢:尊敬父亲。祢,古代对父亲的尊称。
尊祖:尊敬祖先。祖,指家族的始祖或历代祖先。
太祖:指一个朝代的开国皇帝或家族的始祖。
始祖:指一个家族或民族的创始人。
母党:指母亲一方的亲属。
五服:古代丧服制度,根据与死者的亲疏关系分为五等,分别是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
缌:五服中的第五等,为族祖父母、族兄弟等亲属服丧的等级。
同爨:指同灶吃饭,表示关系亲密。
禘:古代祭祀祖先的一种大祭,通常每五年举行一次。
袷:古代祭祀祖先的一种大祭,通常每三年举行一次。
八分:一种书法字体,介于隶书和楷书之间。
缞服: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对死者的哀悼。
四镇:指唐朝在西域设置的四个军事重镇,包括龟兹、于阗、疏勒、焉耆,用以控制西域诸国,防御吐蕃等外敌。
钦陵:吐蕃的一位重要将领,曾多次与唐朝交战,后在吐蕃内部权力斗争中失势。
和亲:古代中国与周边民族政权通过婚姻关系来维持和平的外交手段。
凉州:古代中国西北地区的重要州郡,位于今甘肃省境内,是唐朝防御吐蕃的前线。
乌质勒:西突厥的一位酋长,曾与唐朝和吐蕃有复杂的政治关系。
娑葛:乌质勒的儿子,继承其父的部落,与唐朝和吐蕃有多次冲突。
阙啜忠节:西突厥的一位将领,曾与娑葛有冲突,后与唐朝合作。
阿史那献:西突厥可汗的后裔,曾被唐朝册封为可汗,用以招抚西域诸部。
郭虔瓘:唐朝的一位将领,曾参与西域的军事行动。
楚客:指唐朝时期的官员,因受贿而欲加兵击灭他人,后被元振奏其状,导致自身被诬陷。
元振:唐朝时期的官员,历任太仆卿、吏部尚书等职,因功被封为代国公,后因军容不整被流放,最终在饶州司马任上病逝。
玄宗:唐朝皇帝,名李隆基,是唐朝的鼎盛时期皇帝,曾诛杀太平公主,后因元振的军容不整而怒,但最终赦免其死罪。
代国公:元振因功被封的爵位,实封四百户。
新州:元振被流放的地方。
饶州司马:元振在开元元年被起用的官职,但怏怏不得志,最终在此任上病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四十七-评注
魏元忠的这篇奏章,深刻反映了唐代中期在军事、政治和用人方面的诸多问题。文章开篇即指出文武之道的重要性,强调将帅的智谋和策略在战争中的决定性作用。魏元忠通过对历史人物的分析,如韩信、魏延、李广等,揭示了人才在乱世中的重要性,同时也指出了统治者对人才的忽视和浪费。
魏元忠在文中多次提到“知己难而所遇罕”,表达了对人才被埋没的深切忧虑。他通过对汉文帝、羊祜等历史人物的分析,指出即使有才能的人,若得不到适当的任用,也难以发挥其作用。这种对人才问题的深刻洞察,反映了魏元忠对国家命运的关切。
在军事方面,魏元忠强调了将帅的智谋和策略的重要性。他通过对周亚夫、司马懿等名将的分析,指出“全军制胜,不战而却敌”的智慧。同时,他也批评了当时用人不当的现象,指出许多将领并非凭借才干,而是因为家世或背景得到任用,导致军队屡屡失败。
魏元忠还提出了赏罚分明的重要性,认为赏罚是军国的纲纪,政教的药石。他通过对薛仁贵、郭待封等将领的批评,指出赏罚不公会导致军心涣散,国家难以长治久安。这种对赏罚制度的深刻理解,反映了魏元忠对治国之道的深刻思考。
最后,魏元忠提出了具体的改革建议,如通过税收和放宽马禁来增强国家的军事实力。这些建议不仅具有现实操作性,也体现了他对国家长远发展的深思熟虑。
总的来说,魏元忠的这篇奏章不仅是对当时政治、军事问题的深刻剖析,也是对治国之道的全面思考。文章通过对历史人物的分析和对现实问题的批评,展现了魏元忠作为一位政治家的远见卓识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魏元忠在唐代的政治生涯,展现了他在复杂政治环境中的智慧与勇气。魏元忠作为唐代著名的忠臣,历经武则天、唐中宗两朝,多次在危难中挺身而出,表现出极高的政治智慧和坚定的忠诚。
首先,魏元忠在徐敬业叛乱中表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力劝李孝逸进军淮阴,最终成功平定叛乱,显示出他对战局的精准判断和果断决策。这一事件不仅体现了魏元忠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他对国家和朝廷的忠诚。
其次,魏元忠在面对酷吏周兴、来俊臣等人的陷害时,表现出极大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他在狱中面对死亡威胁,依然神色不动,甚至在得知被赦免时也保持冷静,显示出他内心的强大和对自己清白的自信。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正是中国古代忠臣的典型特征。
再次,魏元忠在武则天和唐中宗两朝的政治斗争中,始终保持着清正廉洁的作风。他敢于直言进谏,不畏权贵,甚至在面对安乐公主和武三思等权臣时,依然坚持原则,不为私利所动。这种高尚的品德和坚定的立场,使他在朝野中赢得了广泛的尊敬。
最后,魏元忠在政治生涯的后期,虽然因权臣的排挤而有所退让,但他依然保持着对国家和朝廷的忠诚。他在面对袁楚客的劝谏时,虽然未能完全采纳,但也表现出对国家和朝廷的深切关怀。这种始终如一的忠诚和责任感,正是魏元忠作为一代忠臣的核心品质。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魏元忠的政治生涯,展现了中国古代忠臣的典型形象。他们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始终坚持原则,不畏强权,表现出极高的政治智慧和坚定的忠诚。这种精神不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段古文主要讨论了朝廷的十大过失,反映了古代政治中的腐败和权力滥用问题。作者通过对宦官、外戚、官员等多个方面的批评,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混乱和腐败现象。
首先,作者批评了宦官干政的现象。宦官在古代社会中地位低下,但由于他们接近皇帝,往往能够获得极大的权力。作者列举了竖刁和伊戾的例子,说明宦官干政会导致国家政治的混乱和腐败。这种现象在后汉时期尤为严重,最终导致了天下的混乱。
其次,作者批评了外戚的奢侈和浪费。古代君主应当以节俭为美德,但当时的公主却挥霍无度,耗费国库,建造豪华的园林和建筑。这种行为不仅浪费了国家的财富,还使君主受到天下人的指责。
再次,作者批评了官员的腐败和自私。古代官员应当以安民为己任,但当时的州牧和县宰却利用职权剥削百姓,导致百姓生活困苦。作者引用古语“十羊九牧”,形象地说明了官员过多导致百姓负担加重的问题。
此外,作者还批评了政出多门的问题。政令不统一,各部门各自为政,导致政治混乱。这种现象在当时的朝廷中尤为严重,封赏夫人、宦官干政等问题层出不穷,严重影响了国家的稳定。
最后,作者批评了那些利用鬼神和邪术迷惑君主的人。这些人利用迷信手段获取权力和财富,被称为“国盗”。作者引用《传》中的话,说明国家兴亡的关键在于听取民意,而不是迷信鬼神。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朝廷十大过失的批评,揭示了古代政治中的腐败和权力滥用问题。作者通过对宦官、外戚、官员等多个方面的批评,呼吁朝廷应当以民为本,节俭治国,避免权力滥用和政治腐败。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对现代政治有着深刻的启示意义。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朝官员韦安石及其子韦陟的生平事迹。韦安石在唐朝政治中经历了多次升迁和贬谪,最终因政治斗争而郁郁而终。他的儿子韦陟则以其才华和品德在唐朝官场中崭露头角,但也因政治斗争而屡遭贬谪。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唐朝官场的复杂性和政治斗争的残酷性。韦安石和韦陟的遭遇,揭示了唐朝官员在权力斗争中的无奈和悲剧。同时,韦陟的才华和品德,也体现了唐朝士人对于道德和才能的追求。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具体的事件和细节,生动地刻画了韦安石和韦陟的形象。特别是在描述韦陟的才华和品德时,通过对比和细节描写,突出了他的卓越之处。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了解唐朝官场的运作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韦安石和韦陟生平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朝政治生态和士人的命运。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而且在艺术表现和文化内涵上也具有很高的成就。通过对韦安石和韦陟生平的描述,我们不仅可以了解唐朝官场的运作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还可以感受到唐朝士人对于道德和才能的追求。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代几位官员的生平事迹及其在礼仪制度上的贡献。通过对这些人物生平的描述,我们可以窥见唐代的政治文化、礼仪制度以及官员的职责与操守。
首先,文中提到的黄门侍郎、秘书监、右拾遗等官职,反映了唐代官僚体系的复杂性和严密性。这些官职不仅要求官员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还要求他们在礼仪、祭祀等方面有深入的理解和实践。
其次,文中提到的王屋山、龙门等地,反映了唐代隐士文化的盛行。许多官员在仕途不顺或对政治失望时,选择隐居山林,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和超脱。这种隐士文化在唐代文学中也有广泛的表现,如王维、孟浩然等人的诗歌。
再次,文中提到的笾豆、簠簋、俎等礼器,反映了唐代祭祀礼仪的繁复和严谨。唐代的礼仪制度不仅继承了前代的传统,还在细节上有所创新和发展。例如,文中提到的许敬宗关于笾豆数量的建议,以及縚关于宗庙笾豆数量的建议,都反映了唐代在礼仪制度上的精细化和规范化。
最后,文中提到的丧服制度,反映了唐代社会对亲属关系的重视和规范。唐代的丧服制度不仅继承了古代的礼制,还在细节上有所调整和完善。例如,文中提到的縚关于丧服制度的建议,反映了唐代社会对亲属关系的重新认识和调整。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几位官员生平的描述,展现了唐代政治文化、礼仪制度以及官员职责与操守的多个方面。这些内容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唐代的社会结构和文化传统,也为我们研究中国古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讨论了古代丧服制度和祭祀礼仪,反映了中国古代社会对家族、亲属关系的重视,以及礼制在社会生活中的核心地位。文章通过对丧服等级的详细划分,展现了古代社会对亲疏关系的严格区分,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亲亲尊尊’的原则。
文中提到的‘五服’制度,是中国古代丧礼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不仅是对死者表示哀悼的方式,更是社会等级和亲属关系的象征。通过五服制度,古代社会明确了家族内部的亲疏关系,维护了家族秩序和社会稳定。
文章还涉及了祭祀礼仪的讨论,特别是‘禘’和‘袷’这两种大祭的周期和意义。禘祭和袷祭是古代祭祀祖先的重要仪式,体现了古人对祖先的崇敬和对家族传承的重视。通过对祭祀周期的讨论,文章反映了古代社会对礼制的严格遵守和对传统的尊重。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唐代的一些历史人物和事件,如魏徵、杨仲昌、裴耀卿、张九龄等,这些人物在唐代的政治和文化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提及,文章不仅展示了唐代的政治风貌,还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礼制和传统的重视。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丧服制度和祭祀礼仪的讨论,深刻揭示了中国古代社会的家族观念、礼制思想以及社会等级制度。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为我们理解古代社会的文化内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出自《新唐书·郭元振传》,主要讲述了唐朝与吐蕃、西突厥等周边民族政权的复杂关系,以及唐朝在处理这些关系时的外交和军事策略。文本通过郭元振的视角,展现了唐朝在边疆问题上的深思熟虑和灵活应对。
首先,文本反映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谨慎态度。郭元振提出,应当通过外交手段缓和与吐蕃的紧张关系,避免战争爆发。他认为,吐蕃的威胁主要来自四镇和青海地区,而唐朝内部的甘、凉、瓜、肃等地也面临潜在的危险。因此,唐朝应当先稳固内部,再应对外部威胁,避免因贪图外部的利益而损害内部的稳定。这一策略体现了唐朝在外交上的务实和长远眼光。
其次,文本揭示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高度灵活性。郭元振建议通过和亲等手段,分化吐蕃内部的力量,削弱钦陵的影响力。他提出,唐朝可以通过外交手段,使吐蕃内部的矛盾激化,从而达到削弱其力量的目的。这一策略不仅避免了直接的军事冲突,还通过间接手段达到了战略目标,显示了唐朝在外交上的高超智慧。
此外,文本还展现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军事智慧。郭元振在凉州任职期间,通过修筑城池、开辟屯田等手段,巩固了唐朝在西北边疆的防御体系。他不仅拓展了唐朝的疆域,还通过发展农业和经济,增强了凉州的实力,使得凉州成为唐朝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这一系列措施显示了唐朝在军事和经济上的双重优势。
最后,文本还反映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复杂性和挑战。郭元振在与西突厥的交往中,面临着复杂的政治局势和内部矛盾。他通过巧妙的外交手段,成功化解了与乌质勒、娑葛等人的冲突,展现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然而,文本也揭示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局限性,尤其是在面对吐蕃等强大外敌时,唐朝的外交和军事策略并不总是能够奏效。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郭元振的经历,展现了唐朝在处理边疆问题时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文本不仅反映了唐朝在外交和军事上的智慧,还揭示了唐朝在面对强大外敌时的挑战和困境。这段古文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理解唐朝的边疆政策和外交策略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唐朝官员元振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唐朝中期的政治斗争和官场生态。元振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官员,在睿宗和玄宗两朝都有所作为,但因政治斗争和个人性格的原因,最终未能得到应有的善终。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唐朝官场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元振虽然有功于国,但因一时的失误(军容不整)而险些丧命,这反映了唐朝官场对官员的高标准和严要求。同时,元振的俭约生活态度和对家庭的关爱,也体现了儒家文化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典型的史传文学手法,通过具体事件的叙述来展现人物的性格和命运。如元振在安西酋长剺面哭送、城中争具壶浆欢迎的场景,生动地描绘了元振在民间的威望和影响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元振个人的生平,也反映了唐朝中期的政治局势和社会风貌。通过对元振的叙述,我们可以窥见唐朝官场的运作机制和皇帝与官员之间的复杂关系。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元振生平的叙述,展现了唐朝官场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同时也反映了儒家文化对官员个人品德的要求。元振的故事不仅是个人命运的写照,也是唐朝政治生态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