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八十八-原文
孔穆崔柳杨马
孔巢父,字弱翁,孔子三十七世孙。少力学,隐徂来山。永王璘称兵江淮,辟 署幕府,不应,铲迹民伍。璘败,知名。广德中,李季卿宣抚江淮,荐为左卫兵曹 参军。三迁库部员外郎。出为泾原行军司马。累拜湖南观察使,未行,会普王为荆 襄副元帅,署行军司马。俄而德宗狩奉天,行在擢给事中,为河中、陕、华招讨使, 累上破贼方略,帝嘉纳。
未几,兼御史大夫,为魏博宣慰使。巢父辩而才,及见田悦,与言君臣大义, 利害逆顺,开晓其众。是时,悦久不臣,下皆厌乱,杂然喜曰:“不图今日还为王 人!”酒中,悦起,自陈骑射工,曰:“陛下见用,何敌不摧!”巢父曰:“若尔, 不蚤自归,乃一剧贼耳。”悦曰:“能为剧贼,岂不能为功臣乎?”巢父曰:“国 方多虞,待子而息。”悦谢焉。数日,田绪杀悦,与大将邢曹俊等听命,巢父即以 绪权知军务,纾其难。
李怀光据河中,帝复令巢父宣慰,罢其兵,以太子太保授之。怀光素服待命, 巢父不止。众忿曰:“太尉无官矣!”方宣诏,乃噪而合,害巢父,并杀中人啖守 盈。初,巢父至,怀光以其使魏博而田悦死,疑其谋出巢父,故军乱不肯救。帝闻 震悼,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忠。诏具礼收葬,赐其家粟帛,存恤之。
从子戣、戡、戢。
戣,字君严,擢进士第。郑滑卢群辟为判官,群卒,摄扌怱留务。监军杨志谦 雅自肆,众皆恐。戣邀志谦至府,与对榻卧起,示不疑,志谦严惮不敢动。入为侍 御史,累擢谏议大夫。条上四事: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尽垦, 四、山泽榷酤为州县弊。宪宗异其言。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缗,抵死,吐突承璀 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李涉知帝意,投匦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 章,不肯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劾奏涉结近幸,营罔上听。有诏斥涉 峡州司马,宦宠侧目,人为危之,戣自以适所志,轩轩甚得。
俄兼太子侍读,改给事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坐赃,狱寝不下;博陵崔易简杀 从父兄,鞫状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论正,贬少和,杀易简,夺尹三 月俸。再迁尚书左丞。信州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图不 轨,监军高重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 诏还御史台。戣与三司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故 出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 奏罢之。历大理卿、国子祭酒。
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论罢蚶菜者,谁欤?今安在?是可往, 为朕求之。”度以戣对,即拜岭南节度使。既至,免属州逋负十八万缗、米八万斛、 黄金税岁八百两。先是,属刺史俸率三万,又不时给,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 俸,约不得为贪暴,稍以法绳之。南方鬻口为货,掠人为奴婢,戣峻为之禁。亲吏 得婴儿于道,收育之,戣论以死,由是闾里相约不敢犯。士之斥南不能北归与有罪 之后百余族,才可用,用之,禀无告者,女子为嫁遣之。蕃舶泊步有下碇税,始至 有阅货宴,所饷犀琲,下及仆隶,戣禁绝,无所求索。旧制,海商死者,官籍其赀, 满三月无妻子诣府,则没入。戣以海道岁一往复,苟有验者不为限,悉推与。
自贞元中,黄洞诸蛮叛,久不平。容、桂二管利虏掠,幸有功,乃请合兵讨之。 戣固言不可,帝不听,大发江、湖兵,会二管入讨。士被瘴毒死者不胜计,安南乘 之,杀都护李象古,而桂管裴行立、容管阳旻皆无功,忧死;独戣不邀一旦功,交、 广晏然大治。
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改右散骑常侍,还为左丞,以老自乞。雅善韩愈,谓 曰:“公尚壮,上三留,何去之果?”戣曰:“吾岂要君者?吾年,一宜去;吾为 左丞,不能进退郎官,二宜去。”愈曰:“公无留资,何恃而归?”曰:“吾负二 宜去,尚奚顾子言?”愈嗟叹,即上疏言:“臣与戣同在南省,数与戣相见,其为 人守节清苦,论议正平。年七十,筋力耳目未衰,忧国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辈, 在朝不过三数人,陛下不宜苟顺其求,不留自助也。《礼》:大夫七十致仕,若不 得谢,则赐之几杖安车,不必七十尽许致仕。今戣据礼求退,陛下若不听许,亦无 伤义,而有贪贤之美。”不报。以礼部尚书致仕,岁致羊酒如汉征士礼。卒,年七 十三。赠兵部尚书,谥曰贞。
子遵孺,温裕,仕为天平节度使。遵孺子纬。
纬,字化文,少孤,依诸父。多与有名者游,才誉蚤成。擢进士第,东川崔慎 由表置幕府。从崔铉淮南,复从慎由守河中,再迁观察判官。宰相杨收荐以长安尉 直弘文馆。迁监察御史,进礼部员外郎、兼集贤直学士。母丧解。还为右司员外郎。 赵隐言其才,拜翰林学士,俄知制诰。频迁户部侍郎,擢御史中丞。纬方雅,疾恶 若仇,中外闻风,未绳辄肃。三迁吏部侍郎。权要私谒至盈几,一不省,当路不悦, 改太常卿。
从僖宗西到蜀,以刑部尚书判户部。萧遘雅不喜,坐调度不给,改太子少保。 及帝避硃玫,次陈仓,惟黄门卫士数百扈乘舆。诏拜纬
京师。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不奉法,设戍逻以征商贾,又 纵兵剽行人,道路几绝。与宁夹淮为治,惮宁威,掠劫为衰,漕贾得通。坐杖死沔 州别驾,贬平集尉。
大历初,起为监察御史,三迁检校秘书少监,兼和州刺史,治有状。后刺史疾 之,以天宝旧版校见户,妄劾宁多逋亡,贬泉州司户参军事。子质诉其枉,三年始 得通。诏御史覆视,实增户数倍。召入拜太子右谕德。宁性不能事权右,毅然寡合, 执政者恶之,虽直其诬,犹置散位。宁默不乐,唶曰:“时不我容,我不时徇,又 可以进乎!”遂移疾,满百日屡矣,亲友强之,辄复一朝。德宗在奉天,奔诣行在, 擢秘书少监,改太子右庶子。帝还京师,乃曰:“可以行吾志矣!”即罢归东都。 以秘书监致仕,卒。
宁居家严,事寡姊恭甚。尝撰家令训诸子,人一通。又戒曰:“君子之事亲, 养志为大,吾志直道而已。苟枉而道,三牲五鼎非吾养也。”疾病不尝药,时称知 命。
四子:赞、质、员、赏。宁之老,赞为御史中丞,质右补阙,员侍御史,赏监 察御史,皆以守道行谊显。先是,韩休家训子侄至严。贞元间,言家法者,尚韩、 穆二门云。
赞,字相明,擢累侍御史,分司东都。陕虢观察使卢岳妻分赀不及妾子,妾诉 之。中丞卢佋欲重妾罪,赞不听。佋与宰相窦参共诬赞受金,捕送狱。弟赏上冤状, 诏三司覆治,无之,犹出为郴州刺史。参败,召为刑部郎中,对延英,擢御史中丞。 裴延龄判度支,属吏受赇,具狱,欲曲贷吏,赞执不可。延龄白赞深文,贬饶州别 驾。久之,拜州刺史。宪宗立,进宣歙观察使,卒于官。赠工部尚书。
质,性强直,举贤良方正,条对详切,频擢至给事中,政事得失,未尝不尽言。 元和时,盐铁、转运诸院擅系囚,笞掠严楚,人多死。质奏请与州县吏参决,自是 不冤。后论吐突承璀不宜为将,宪宗不悦,改太子左庶子。坐与杨凭善,出为开州 刺史,卒。
员,字与直,工为文章。杜亚留守东都,置佐其府,蚤卒。
兄弟皆和粹,世以珍味目之:赞少俗,然有格,为“酪”;质美而多入,为 “酥”;员为“醍醐”;赏为“乳腐”云。
崔邠,字处仁,贝州武城人。父倕,三世一爨,当时言治家者推其法。至德初, 献赋行在,肃宗异其文,位吏部侍郎。
邠第进士,复擢贤良方正,授渭南尉,迁补阙。上疏论裴延龄奸,以鲠亮知名。 由中书舍人再迁吏部侍郎。性温裕深密,行己又简俭,宪宗器之,裴垍亦荐邠材可 宰相。会病,遂不拜。久乃为太常卿,知吏部尚书铨。故事,太常始视事,大阅四 部乐,都人纵观。邠自第去帽,亲导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之。以母忧解, 卒于丧,年六十。赠吏部尚书,谥曰文简。
弟酆、郾、郇、鄯、郸。
郾,字广略,姿仪伟秀,人望而慕之,然不可狎也。中进士第,补集贤校书郎。 累迁吏部员外郎,下不敢欺,每拟吏,亲挟格,褒黜必当,寒远无留才。三迁谏议 大夫。穆宗立,荒于游畋,内酣荡,昕曙不能朝。郾进曰:“十一圣之功德,四海 之大,万国之众,其治其乱,系于陛下。自山以东百城,地千里,昨日得之,今日 失之。西望戎垒,距宗庙十舍,百姓憔悴,畜积无有。愿陛下亲政事以幸天下。” 帝动容慰谢,迁给事中。
敬宗嗣位,拜翰林侍讲学士,旋进中书舍人,谢曰:“陛下使臣侍讲,历半岁 不一问经义。臣无功,不足副厚恩。”帝惭曰:“朕少间当请益。”高釴适在旁, 因言:“陛下乐善而无所咨询,天下之人不知有响儒意。”帝重咎谢,咸赐锦、币。 郾与高重类《六经》要言为十篇,上之,以便观省。
迁礼部侍郎,出为虢州观察使。先是,上供财乏,则夺吏奉助输,岁率八十万。 郾曰:“吏不能赡私,安暇恤民?吾不能独治,安得自封?”即以府常费代之。又 诏赋粟输太仓者,岁数万石,民困于输,则又辇而致之河。郾乃旁流为大敖受粟, 窦而注诸艚。民悦,忘输之劳。改鄂、岳等州观察使。自蔡人叛,鄂、岳常苦兵, 江湖盗贼显行。郾修治铠仗,造蒙冲,驶追穷蹑,上下千里,岁中悉捕平。又观察 浙西,迁检校礼部尚书,卒于官。赠吏部尚书,谥曰德。
郾不藏赀,有辄周给亲旧,为治其昏丧。居家怡然,不训子弟,子弟自化。室 处庳漏,无步庑,至霖淖,则客盖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宽,经月不笞一人。及涖 鄂,则严法峻诛,一不贷。或问其故,曰:“陕土瘠而民劳,吾抚之不暇,犹恐其 扰;鄂土沃民剽,杂以夷俗,非用威莫能治。政所以贵知变者也。”闻者服焉。
五子:瑶、瑰、瑾、珮、璆。瑶任礼部侍郎、浙西鄂岳观察使。瑾礼部侍郎、 湖南观察使。瑰、珮俱达官。
鄯,擢进士,累迁至左金吾卫大将军,暴卒,以韩约代之。不阅旬,李训乱, 约死于难。世谓鄯之亡,崔氏积善报也。赠礼部尚书。
郸及进士第,补渭南尉。累除刑部郎中,出副杜元颖西川节度府。召入为工部 侍郎、集贤殿学士。再迁吏部侍郎,由宣歙观察使入为太常卿。文宗末,擢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改中书侍郎,罢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宣宗初,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 章事,节度淮南,卒于军。
崔氏四世缌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郸凡为礼部五,吏部再,唐兴 无有也。
居光德里,构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郸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 曰“德星堂”。
后京兆民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柳公绰,字宽,京兆华原人。
始生三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此儿也。” 因小字起之。
幼孝友,性质严重,起居皆有礼法。
属文典正,不读非圣书。
举贤良 方正直言极谏,补校书郎。
间一年,再登其科,授渭南尉。
岁歉馑,其家虽给,而 每饭不过一器,岁丰乃复。
或问之,答曰:“四方病饥,独能饱乎?”
累迁开州刺 史,地接夷落,寇常逼其城,吏曰:“兵力不能制,愿以右职署渠帅。”
公绰曰: “若同恶邪?何可挠法!”立诛之,寇亦引去。
迁侍御史、吏部员外郎。
时武元衡 节度剑南,与裴度俱为判官,尤相引重。
召为吏部郎中。
宪宗喜武功,且数出游畋,公绰奏《太医箴》以讽曰:“天布寒暑,不私于人。
品类既一,高卑以均。
人谨好爱,能保其身。
清静无瑕,辉光以新。
寒暑满天地, 浃肌肤于外;好爱在耳目,诱心知于内。
端洁为堤,奔射犹败。
气行无间,隙不在 大。
谓天高矣,氛蒙晦之;
谓地厚矣,横流溃之。
饮食资身,过则生患;
衣服称德, 侈则生慢。
唯过与侈,心必随之。
气与心流,疾乃伺之。
畋游恣乐,流情荡志。
驰 骋劳形,叱吒伤气。
不养其外,前脩所忌。
人乘气生,嗜欲以萌。
气离有患,气完 则成。
巧必丧真,智实诱情。
医之上者,理于未然。
患居虑后,防处事先。
心静乐 行,体和道全。
克施万物,以享亿年。
圣人在上,各有攸处。
臣司太医,敢告诸御。”
天子高其才,遣使谓曰:“卿言‘气行无间,隙不在大’,爱朕深者,当置之坐隅。”
逾月,拜御史中丞。
公绰本与裴垍善,李吉甫复当国,出为湖南观察使。
以地卑湿,不可迎养,求 分司东都,不听。
后徙鄂岳观察使。
时方讨吴元济,诏发鄂岳卒五千,隶安州刺史 李听。
公绰曰:“朝廷谓吾儒生不知兵邪!”即请自行,许之。
引兵度江,抵安州, 听以军礼迎谒。
公绰谓曰:“公所以属鞬负弩,岂非兵事邪?若褫戎容,则两郡守 耳,何所统壹哉?以公世将晓兵,吾且欲署职,以兵法从事。”
听曰:“唯命。”
即以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都虞候三牒授之,选兵六千属焉,戒诸校曰: “行营事一决都将。”
听被用畏威,遂尽力,当时服其知权。
军出,公绰数省问其 家,疾病生死厚给之,妇人敖荡者,沉之江。
军中感服曰:“中丞为我知家事,敢 不死战!”故鄂军每战辄克。
元和十一年,为李道古代还,除给事中。
李师道平,遣宣谕郓州,复命,拜京 兆尹。
方赴府,有神策校乘马不避者,即时搒死。
帝怒其专杀,公绰曰:“此非独 试臣,乃轻陛下法。”
帝曰:“既死,不以闻,可乎?”
公绰曰:“臣不当奏。在 市死,职金吾;在坊死,职左右巡使。”
帝乃解。
以母丧去官。
服除,为刑部侍郎, 领盐铁转运使,转兵部,兼御史大夫。
长庆元年,复为京兆尹。
时幽、镇用兵,补置诸将,使驿系道。
公绰奏曰: “比馆递匮乏,驿置多阙。
敕使衣绯紫者,所乘至三四十骑;黄绿者,不下十数。
吏不得视券,随口辄供。
驿马尽,乃掠夺民马。
怨嗟惊扰,行李殆绝。
请著定限, 以息其弊。”
有诏中书条检定数,由是吏得纾罪。
宦官共恶疾之。
改吏部侍郎,迁 御史大夫。
韩弘病,自河中还,诏百官问疾,弘遣子辞不能见,公绰谓曰:“上使 百司省候,是谓异礼,宜力疾以见公卿,安可卧令子姓传言耶?”
弘惧,挟扶以出。
改礼部尚书,以祖讳换左丞。
俄检校户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
行部至邓, 县吏有纳贿、舞文二人同系狱,县令以公绰素持法,谓必杀贪者,公绰判曰:“赃 吏犯法,法在;奸吏坏法,法亡。”
诛舞文者。
其厩马害圉人,公绰杀之。
或言良 马可爱,曰:“安有良马而害人乎?”
宝历元年,就迁检校左仆射。
牛僧孺罢政事,为武昌节度使,公绰具军容伏谒, 左右谏止之,答曰:“奇章始去台宰,方镇重宰相,所以尊朝廷也。”
有道士献丹 药,问所从来,曰:“自蓟门。”
时硃克融方叛,遽曰:“惜哉,药自贼境来,虽 验何益!”
即弃药而逐道士。
入为刑部尚书,俄拜邠宁节度使。
先是神策诸镇列屯 部中,不听本道节制,故虏得窥间。
公绰论所宜,因诏屯营缓急悉受节度。
复为刑 部尚书。
京兆狱有姑鞭妇至死者,府欲杀之。
公绰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子在, 以妻而戮其母,不顺。”
遂减论。
太和四年,为河东节度。
遭岁恶,撙节用度,辍宴饮,衣食与士卒钧。
北虏遣 梅禄将军李畅以马万匹来市,所过皆厚劳,饬兵以防袭夺。
至太原,公绰独使牙将 单骑劳问,待以至意,辟牙门,令译官引谒,宴不加常。
畅德之,出涕,徐驱道中, 不妄驰猎。
陉北有沙陀部,勇武喜斗,为九姓、六州所畏。
公绰召其酋硃邪执宜, 治废栅十一,募兵三千留屯塞上,其妻、母来太原者,令夫人饮食问遗之。
沙陀感 恩,故悉力保鄣。
以病乞代,授兵部尚书,不任朝请。
忽顾左右召故吏韦长,众谓属诿以家事。
及长至,乃曰:“为我白宰相,
徐州专杀李听亲吏,非用高瑀不能安。”因瞑目不 复语,后二日卒,年六十八。赠太子太保,谥曰元。
公绰居丧毁慕,三年不澡沐。事后母薛谨甚,虽姻属不知非薛所生。外兄薛宫 早卒,为育其女嫁之。尝曰:“吾莅官未尝以私喜怒加于人,子孙其昌乎!”与钱 徽、蒋乂、杜元颖、薛存诚善,取士如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 拭、韦长,皆知名显贵云。
子仲郢,字谕蒙。母韩,即皋女也,善训子,故仲郢幼嗜学,尝和熊胆丸,使 夜咀咽以助勤。长工文,著《尚书二十四司箴》,为韩愈咨赏。元和末,及进士第, 为校书郎。牛僧孺辟武昌幕府,有父风矩,僧孺叹曰:“非积习名教,安及此邪?” 入为监察御史,迁侍御史。有禁卒诬里人斫父墓柏,射杀之,吏以专杀论,而中尉 护免其死,右补阙蒋系争,不省。仲郢监罚,执曰:“贼不死,是乱典刑。”有诏 御史萧杰监之,杰复争。遂独诏京兆杖之,不监。朝廷嘉其守。
会昌初,累转吏部郎中。时诏减官冗长者,仲郢条简浃日,损千二百五十员, 议者厌伏。迁左谏议大夫。武宗延方士,筑望仙台,累谏谆切,帝遣中人愧谕。御 史崔元藻以覆按吴湘狱得罪,仲郢切谏,宰相李德裕不为嫌,奏拜京兆尹。置权量 于东西市,使贸易用之,禁私制者。北司吏入粟违约,仲郢杀而尸之,自是人无敢 犯,政号严明。会废浮屠法,尽坏铜象为钱。仲郢为铸钱使,吏请以字识钱者,不 答。既,淮南铸会昌字,久之,僧反取为钟钹云。中书舍人纥干柷诉甥刘诩殴其母, 诩为禁军校,仲郢不待奏,即捕取之,死杖下,宦官以为言,改右散骑常侍,知吏 部铨。德裕颇抑进士科,仲郢无所徇。是时,以进士选,无受恶官者。又当调者, 持阙簿令自阅,即拟唱,吏无能为奸。
宣宗初,德裕罢政事,坐所厚善,出为郑州刺史。周墀镇滑,而郑为属郡,高 其绩;及入相,荐授河南尹,召拜户部侍郎。墀罢,它宰相恶仲郢,左迁秘书监。 数月,复出河南尹,以宽惠为政。或言不类京兆时,答曰:“辇毂之下,先弹压; 郡邑之治,本惠养。乌可类乎?”擢剑南东川节度使。大吏边章简挟势肆贪,前帅 不能制,仲郢因事杀之,官下肃然。居五年,召为吏部侍郎,俄改兵部,领盐铁转 运使。有刘习者,以药术进,诏署盐官。仲郢以为医有本色官,若委钱谷,名分不 正。帝悟,乃赐缣遣还。
大中十二年,辞疾,以刑部尚书罢使,转户部,封河东县男,为山南西道节度 使。南郑令权弈以罪,仲郢杖之,六日死,贬雷州刺史。顷之,以太子宾客分司东 都,起为虢州刺史,以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会盗发父墓,弃官归华原。徙华 州刺史,不拜。咸通五年,为天平节度使。初,仲郢为谏议大夫,后每迁,必乌集 升平第,庭树戟架皆满,五日乃散。及是不复集。卒于镇。
仲郢方严,尚气义,事亲甚谨。李德裕贬死,家无禄,不自振;及领盐铁,遂 取其兄子从质为推官,知苏州院。宰相令狐綯持不可,乃移书开谕綯,綯感悟,从 之。每私居内斋,束带正色,服用简素。父子更九镇,五为京兆,再为河南,皆不 奏瑞,不度浮屠。急于摘贪吏,济单弱。每旱潦,必贷匮蠲负,里无逋家。衣冠孤 女不能自归者,斥禀为婚嫁。在朝,非庆吊不至宰相第。其迹略相同。
家有书万卷,所藏必三本:上者贮库,其副常所阅,下者幼学焉。仲郢尝手钞 《六经》,司马迁、班固、范晔史皆一钞,魏晋及南北朝史再,又类所钞它书凡三 十篇,号《柳氏自备》;旁录仙佛书甚众,皆楷小精真,无行字。
子璞、珪、璧、玭。
璞,字韬玉,学不营仕。著《春秋三氏异同义》,又述《天祚长历》,断自汉 武帝纪元,为编年,以大政、大祥异、侵叛战伐随著之,闰位者附见其左,常谓 “杜征南《春秋后序》述纪甲历为得实,自余史家皆差”,蒋系以为然。终著作郎。
珪,字交玄。大中中,与璧继擢进士,皆秀整而文,杜牧、李商隐称之。杜悰 镇西川,表在幕府,久乃至。会悰徙淮南,归其积俸,珪不纳,悰举故事为言,卒 辞之。以蓝田尉直弘文馆,迁右拾遗,而给事中萧仿、郑裔绰谓珪不能事父,封还 其诏。仲郢诉其子“冒处谏职为不可,谓不孝则诬。请勒就养”,诏可。始,公绰 治家埒韩滉,及珪被废,士人愧怅。终卫尉少卿。
璧,字宾玉。马植镇汴州,辟管书记。又从李瓚桂州,规止其不法,瓚不听, 乃拂衣去。未几,军乱。擢右补阙,再转屯田员外郎。僖宗幸蜀,授翰林学士,累 迁右谏议大夫。
玭以明经补秘书正字,由书判拔萃,累转左补阙。高湜再镇昭义,皆表为副, 擢刑部员外郎。湜贬高要尉,玭三疏申理。湜后得稿嗟叹,以为其言虽自辨不加也。 出为岭南节度副使。廨中橘熟,既食,乃纳直于官。黄巢陷交、广,逃还,除起居 郎。巢入京师,奔行在,再迁中书舍人、御史中丞。文德元年,以吏部侍郎脩国史, 拜御史大夫。直清有父风,昭宗欲倚以相,中官谮玭烦碎,非廊庙器,乃止。坐事 贬泸州刺史,卒。光化初,帝自华还,诏复官爵。
玭尝述家训以戒子孙曰:
夫门地高者,一事坠先训,则异它人,
虽生可以苟爵位,死不可见祖先地下。
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窥嫉。
实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
所以修己不得不至,为学不得不坚。
夫士君子生于世,己无能而望它人用,己无善而望它人爱,犹农夫卤莽种之而怨天泽不润,虽欲弗馁,可乎?
余幼闻先公仆射言:立己以孝悌为基,恭默为本,畏怯为务,勤俭为法。
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恭,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
莅官则絜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家法;家法备,然后可以言养人。
直不近祸,廉不沽名。
忧与祸不偕,絜与富不并。
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恐惧则福至。
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
故世族远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龟蓍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
昭国里崔山南琯子孙之盛,仕族罕比。
山南曾祖母长孙夫人年高无齿,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栉縰笄拜阶下,升堂乳姑,长孙不粒食者数年。
一日病,言无以报吾妇,冀子孙皆得如妇孝。
然则崔之门安得不大乎?
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
天后时,宰相魏玄同选尚书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狱,家徙岭表。
及北还,女已逾笄。
其家议无以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
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北归。”
家人遂不敢议。
及荆门,则裴赍装以迎矣。
今势利之徒,舍信誓如返掌,则裴之蕃衍,乃天之报施也。
余旧府高公先君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羹胾,夕食,龁{艹匐}瓠而已,皆保重名于世。
永宁王相国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货钗直七十万钱。”
王曰:“七十万钱,岂于女惜?但钗直若此,乃妖物也,祸必随之。”
女不复敢言。
后钗为冯球外郎妻首饰,涯曰:“为郎吏妻,首饰有七十万钱,其可久乎!”
冯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
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
冯悦,尽举之。
俄病渴且咽,因暴卒。
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
明年,王、贾皆遘祸。
噫,王以珍玩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邪?
冯以卑位贪货,不能正其家,忠于所事,不能保其身,不足言矣。
贾之奴害客于墙庑间而不知,欲始终富贵,其得乎?
舒相国元舆与李繁有隙,为御史,鞫谯狱,穷致繁罪,后舒亦及祸。
今世人盛言宿业报应,曾不思视履考祥事欤?
夫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
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
余家本以学识礼法称于士林,比见诸家于吉凶礼制有疑者,多取正焉。
丧乱以来,门祚衰落,基构之重,属于后生。
夫行道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
有根无叶,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活也。
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醢酱,可一日无哉?
其大概如此。
公权,字诚悬,公绰弟也。
年十二,工辞赋。
元和初,擢进士第。
李听镇夏州,表为掌书记。
因入奏,穆宗曰:“朕尝于佛庙见卿笔迹,思之久矣。”
即拜右拾遗、侍书学士,再迁司封员外郎。
帝问公权用笔法,对曰:“心正则笔正,笔正乃可法矣。”
时帝荒纵,故公权及之。
帝改容,悟其以笔谏也。
公绰尝寓书宰相李宗闵,言家弟本志儒学,先朝以侍书见用,颇类工祝,愿徙散秩。
乃改右司郎中、弘文馆学士。
文宗复召侍书,迁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
尝夜召对子亭,烛穷而语未尽,宫人以蜡液濡纸继之。
从幸未央宫,帝驻辇,曰:“朕有一喜,边戍赐衣久不时,今中春而衣已给。”
公权为数十言称贺,帝曰:“当贺我以诗。”
宫人迫之,公权应声成,文婉切而丽。
诏令再赋,复无停思,天子甚悦,曰:“子建七步,尔乃三焉。”
常与六学士对便殿,帝称汉文帝恭俭,因举袂曰:“此三澣矣!”
学士皆贺,独公权无言。
帝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澣濯之衣,此小节耳,非有益治道者。”
异日,与周墀同对,论事不阿,墀为惴恐,公权益不夺,帝徐曰:“卿有诤臣风,可屈居谏议大夫。”
乃自舍人下迁,仍为学士知制诰。
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
召问得失,因言:“郭旼领邠宁,而议者颇有臧否。”
帝曰:“旼,尚父从子,太皇太后季父,官无玷邮,自大金吾位方镇,何所更议?”
答曰:“旼诚勋旧,然人谓献二女乃有是除,信乎?”
帝曰:“女自参承太后,岂献哉?”
公权曰:“疑嫌间不可户晓。”
因引王珪谏庐江王妃事。
是日,帝命中官自南内送女还旼家。
其忠益多类此。
迁学士承旨。
武宗立,罢为右散骑常侍。
宰相崔珙引为集贤院学士,知院事。
李德裕不悦,左授太子詹事,改宾客。
累封河东郡公,复为常侍,进至太子少师。
大中十三年,天子元会,公权稍耄忘,先群臣称贺,占奏忽谬,御史劾之,夺一季俸,议者恨其不归事。
咸通初,乃以太子太保致仕。
卒,年八十八。
赠太子太师。
公权博贯经术,于《诗》、《书》、《左氏春秋》、《国语》、庄周书尤邃,每解一义,必数十百言。
音律,而不喜奏乐,曰:“闻之令人骄怠。”
其书法结体劲媚,自目一家。
文宗尝召与联句,帝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
公权属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它学士亦属继,帝独讽公权者,以为词情皆足,命题于殿壁,字率径五寸,帝叹曰:“钟、王无以尚也!”
其迁少师,宣宗召至御座前,书纸三番,作真、行、草三体,奇秘,赐以器币,且诏自书谢章,无限真、行。
当时大臣家碑志,非其笔,人以子孙为不孝。
外夷入贡者,皆别署货贝曰:“此购柳书。”
尝书京兆西明寺《金刚经》,有钟、王、欧、虞、褚、陆诸家法,自为得意。
凡公卿以书贶遗,盖钜禹,而主藏奴或盗用。
尝贮杯盂一笥,縢识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
唯研、笔、图籍,自鐍秘之。
子华,公绰诸父也。
始辟严武剑南府,累迁池州刺史。
代宗将幸华清宫,先命完葺,欲以子华为京兆少尹,尹恶其刚方,沮解之,遂为昭应令、检校金部郎中、修宫使。
设棘围于市,徇邑中曰:“民有得华清瓦石材用,投围中,逾三日不还者死。”
不终日,已山积矣,营办略足。
宰相元载有别墅,以奴主务,自称郎将,怙势纵暴,租赋未尝入官。
子华因奴入谒,收付狱,劾发宿罪,杖杀之,一邑震伏。
载不敢怨,遣吏厚谢。
预知其终,自为墓铭。
子公器、公度。
公度善摄生,年八十余,有强力。
常云:“吾初无术,但未尝以气海暖冷物,熟生物,不以元气佐喜怒耳。”
位光禄少卿。
公器生遵,遵生灿,别有传。
杨于陵,字达夫,本汉太尉震之裔。
父太清,倦宦,客河朔,死安禄山之乱。
于陵始六岁,间关至江左,逮长,有奇志。
十八擢进士,调句容主簿。
节度使韩滉刚严少许可,独奇于陵,谓妻柳曰:“吾求佳婿,无如于陵贤。”因以妻之。
辟鄂岳、江西使府。
滉居宰相,领财赋,权震中外。
于陵随府罢,避亲不肯调,退庐建昌,以文书自娱乐。
滉卒,乃入为膳部员外郎。
以吏部判南曹,选者恃与宰相亲,文书不如式,于陵驳其违,宰相怒,以南曹郎出使吊宣武军。
未几,迁右司郎中,换吏部,出为绛州刺史。
德宗雅闻其名,留拜中书舍人。
时京兆李实恃恩暴横,于陵与所善许孟容不离附,为所谮短,徙秘书少监。
帝崩,宣遗诏于太原、幽州,节府献遗无所纳。
拜华州刺史,迁浙东观察使。
越人饥,请出米三十万石抍赡贫民,政声流闻。
入为京兆尹。
先是,编民多窜北军籍中,倚以横闾里。
于陵请限丁制,减三丁者不得著籍,奸人无所影赖,京师豪右大震。
迁户部侍郎。
元和初,牛僧孺等以贤良方正对策,于陵被诏程其文,居第一,宰相恶其言,出为岭南节度使。
辟韦词、李翱等在幕府,咨访得失,教民陶瓦易蒲屋,以绝火患。
监军许遂振者,悍戾贪肆,惮于陵,不敢挠以私,则为飞语闻京师,宪宗不能无惑,有诏罢归。
遂振领留事,笞吏剔抉其赃,吏呼曰:“杨公尚拒他方赂遗,肯私官钱邪?”
宰相裴垍亦为帝别白言之,乃授吏部侍郎,而遂振终得罪。
初,吏部程判,别诏官参考,齐抗当国,罢之。
至是,尚书郑余庆移疾,乃循旧制。
于陵建言:“他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员,有司计员为留遣之格,事不相谋,莫如勿置。”
于是有诏三考官止较科目选,至常调悉还吏部。
又请修甲历,南曹置别簿相检实,吏不能为奸。
始奏选者纳直给符告,居四年,凡调三千员,时谓为适。
以兵部兼御史大夫,判度支。
王师讨淮西,于陵用所亲为供军使,主唐、邓,而高霞寓腾牒度支,以饷道乏。
及战败,诏责之,指以为言。
帝怒,贬于陵郴州刺史。
徙原王傅,复以户部侍郎知吏部选。
李师道平,诏宣慰淄青。
朝廷始议分其地,而刘悟节度滑州,未出郓,于陵趣使上道。
还奏,帝悦其能。
会浙西观察使李阉死,皇甫镈素忌于陵,荐以代翛,帝不之可。
穆宗立,迁户部尚书,为东都留守。
数上疏乞身,不许。
授太子少傅,封弘农郡公。
俄以尚书左仆射致仕,诏赐实俸,让不受。
于陵器量方峻,进止有常度,节操坚明,始终不失其正,时人尊仰之。
太和四年卒,年七十八。
册赠司空,谥曰贞孝。
四子:景复仕至同州刺史,绍复中书舍人,师复大理卿,中子嗣复位宰相,自有传。
马总,字会元,系出扶风。
少孤窭,不妄交游。
贞元中,辟署滑州姚南仲幕府,监军薛盈珍诬南仲不法,总坐贬泉州别驾。
盈珍入用事,福建观察使柳冕希旨欲诛之,会刺史穆赞保护,乃免。
徙恩王傅。
元和中,以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廉清不挠,用儒术教其俗,政事嘉美,獠夷安之。
建二铜柱于汉故处,镵著唐德,以明伏波之裔。
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侍郎。
十二年,兼御史大夫,副裴度宣慰淮西。
吴元济禽,为彰义节度留后。
蔡人习伪恶,相掉讦,犷戾有夷貊风。
总为设教令,明赏罚,磨治洗汰,其俗一变。
始奏改彰义为淮西,寻擢拜淮西节度使,徙忠武,改华州防御、镇国军使。
李师道平,析郓、曹、濮等为一道,除总节度,赐号天平军。
长庆初,刘总上幽、镇地,诏总徙天平,而召扌怱还,将大用之。
会总卒,穆宗以郓
人附赖总,复诏还镇。
二年,检校尚书左仆射,入为户部尚书。
总笃学,虽吏事倥偬,书不去前,论著颇多。
卒,赠右仆射,谥曰懿。
赞曰:巢父恃正义,触群不肖,谋不以权,遂丧其身。
宁、邠皆所谓邦之司直者,后世卒蕃衍。
公绰仁而勇,于陵方重,总沈懿,皆有大臣风,才堪宰相而用不至,果时有不幸邪?
穆、崔、柳代为孝友闻家,君子之泽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八十八-译文
孔穆崔柳杨马
孔巢父,字弱翁,是孔子的第三十七世孙。他年少时勤奋学习,隐居在徂来山。永王璘在江淮地区起兵,征召他进入幕府,他没有应召,而是隐姓埋名混迹于百姓之中。永王璘失败后,孔巢父因此出名。广德年间,李季卿担任江淮宣抚使,推荐孔巢父为左卫兵曹参军。他三次升迁,最终担任库部员外郎。后来他被外派为泾原行军司马。多次升迁后,他被任命为湖南观察使,但还未上任,普王被任命为荆襄副元帅,孔巢父被任命为行军司马。不久,德宗皇帝在奉天狩猎,孔巢父被提拔为给事中,担任河中、陕、华招讨使,多次上奏破敌的策略,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不久,孔巢父兼任御史大夫,担任魏博宣慰使。孔巢父能言善辩且才华横溢,见到田悦后,与他谈论君臣大义、利害顺逆,开导他的部下。当时,田悦长期不臣服于朝廷,部下都厌倦了战乱,纷纷高兴地说:“没想到今天还能成为朝廷的人!”在酒宴上,田悦起身,自夸骑射技艺高超,说:“如果陛下重用我,什么样的敌人不能击败!”孔巢父说:“如果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归顺朝廷,反而成为一个大贼呢?”田悦说:“我能做大贼,难道不能做功臣吗?”孔巢父说:“国家正处在多事之秋,等待你来平息。”田悦表示感谢。几天后,田绪杀了田悦,与大将邢曹俊等人听从朝廷的命令,孔巢父随即让田绪暂时掌管军务,缓解了危机。
李怀光占据河中地区,皇帝再次命令孔巢父去宣慰,罢免李怀光的兵权,授予他太子太保的职位。李怀光穿着素服等待命令,孔巢父没有停止行动。众人愤怒地说:“太尉已经没有官职了!”当孔巢父宣读诏书时,众人喧哗并围攻他,杀害了孔巢父,还杀了中使啖守盈。起初,孔巢父到达时,李怀光因为他曾出使魏博而田悦被杀,怀疑是孔巢父的计谋,所以军队混乱时不肯救援。皇帝听说后非常悲痛,追赠他为尚书左仆射,谥号为忠。皇帝下诏以礼收葬他,并赐给他的家人粮食和布帛,以示抚恤。
孔巢父的侄子有孔戣、孔戡、孔戢。
孔戣,字君严,考中进士。郑滑节度使卢群征召他为判官,卢群去世后,孔戣代理留后事务。监军杨志谦一向放纵,众人都感到害怕。孔戣邀请杨志谦到府中,与他同榻起居,表示不怀疑他,杨志谦因此敬畏而不敢轻举妄动。孔戣后来入朝担任侍御史,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他上奏了四条建议:一、官员过多,二、官吏不守法,三、百姓的田地没有完全开垦,四、山泽的专卖成为州县的弊端。宪宗皇帝对他的建议感到惊讶。宦官刘希光受贿二十万缗,被判死刑,吐突承璀因为与他关系密切,被贬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李涉知道皇帝的心思,上书说吐突承璀有功,不应被抛弃。孔戣得到副本后,不肯接受,当面质问李涉。李涉通过皇帝身边的人再次上奏,孔戣弹劾李涉勾结近臣,迷惑皇帝。皇帝下诏将李涉贬为峡州司马,宦官们对他侧目而视,人们都为他感到危险,但孔戣自认为实现了自己的志向,非常得意。
不久,孔戣兼任太子侍读,改任给事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因贪污被下狱,案件迟迟没有结果;博陵人崔易简杀了他的堂兄,案件已经审理清楚。京兆尹偏袒他们,改变了案情。孔戣慷慨陈词,坚持正义,最终贬黜了李少和,处死了崔易简,并扣除了京兆尹三个月的俸禄。孔戣再次升迁为尚书左丞。信州刺史李位喜欢黄老之道,多次祭祀祈祷,部将韦岳告发李位聚集方士图谋不轨,监军高重谦紧急上报,逮捕了李位并关押在宫中。孔戣上奏说:“刺史有罪,不应关押在宫中,应交由有关部门处理。”皇帝下诏将李位移交御史台。孔戣与三司共同审理,发现李位没有谋反的证据。韦岳因诬告被处死,李位被贬为建州司马。宦官们更加愤怒,因此孔戣被外派为华州刺史。明州每年进贡淡菜、蚶蛤等海产品,孔戣认为从海边运到京城,沿途劳役多达四十三万人,因此上奏取消了这一进贡。孔戣历任大理卿、国子祭酒。
岭南节度使崔咏去世后,皇帝对裴度说:“曾经建议取消蚶蛤进贡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可以去找他,为朕求他来。”裴度推荐了孔戣,皇帝随即任命孔戣为岭南节度使。孔戣到任后,免除了属州拖欠的十八万缗钱、八万斛米和每年八百两的黄金税。此前,属州刺史的俸禄通常是三万,而且经常拖欠,他们只能从部下那里获取生活所需。孔戣将他们的俸禄翻倍,并约定不得贪暴,逐渐用法律约束他们。南方有贩卖人口为奴的陋习,孔戣严厉禁止。他的亲信在路边捡到一个婴儿,收养了他,孔戣判处亲信死刑,从此乡里再也不敢犯法。那些被贬到南方不能北归的士人和有罪的后代共百余族,只要有才能,孔戣就任用他们,并给那些无依无靠的人发放粮食,女子则帮助她们出嫁。外国商船停靠时,有下碇税,初次到达时有阅货宴,所赠送的犀角、珠宝等礼物,下至仆隶,孔戣都禁止接受,不再索要任何东西。旧制规定,海商死后,官府没收其财产,如果三个月内没有妻子或子女来认领,则充公。孔戣认为海路一年才往返一次,如果有证据证明其身份,就不设期限,全部归还给其家属。
自贞元年间以来,黄洞的蛮族叛乱,长期未能平定。容州、桂州两地的官员为了掠夺财物,希望立功,于是请求联合兵力讨伐。孔戣坚决反对,但皇帝不听,大规模调遣江、湖地区的军队,与容、桂两地的军队一起讨伐。士兵因瘴气中毒而死的不可胜数,安南趁机作乱,杀了都护李象古,而桂州的裴行立、容州的阳旻都未能立功,忧愤而死;只有孔戣不贪图一时的功劳,交州、广州地区得以安定。
穆宗即位后,召孔戣回朝担任吏部侍郎,改任右散骑常侍,后又回到左丞的职位,因年老请求退休。他与韩愈关系很好,韩愈对他说:“您还年轻,皇帝三次挽留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快离开呢?”孔戣说:“我难道是要挟君主的人吗?我年纪大了,这是第一个应该离开的理由;我担任左丞,却不能决定郎官的升降,这是第二个应该离开的理由。”韩愈说:“您没有积蓄,靠什么回家呢?”孔戣说:“我有两个应该离开的理由,何必再考虑您的话呢?”韩愈感叹不已,随即上疏说:“我与孔戣同在尚书省,多次与他见面,他为人守节清苦,议论公正。他已经七十岁了,但体力、视力和听力都没有衰退,忧国忘家,用心良苦。像孔戣这样的人,朝廷中不过三四人,陛下不应轻易答应他的请求,而应留下他辅佐朝政。《礼记》中说:大夫七十岁退休,如果不得退休,就赐给他几杖和安车,不必一定要七十岁就允许退休。现在孔戣根据礼制请求退休,陛下如果不答应,也不会损害道义,反而能显示出您对贤才的珍惜。”皇帝没有回复。孔戣以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每年享受羊酒等礼遇,如同汉朝对待征士的礼节。孔戣去世时七十三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为贞。
孔戣的儿子孔遵孺,性格温和宽厚,官至天平节度使。孔遵孺的儿子孔纬。
孔纬,字化文,年少时丧父,依靠叔父生活。他经常与有名望的人交往,才华和声誉早早显露。他考中进士,东川节度使崔慎由将他招入幕府。他跟随崔铉到淮南,又跟随崔慎由镇守河中,两次升迁为观察判官。宰相杨收推荐他以长安尉的身份进入弘文馆。他升迁为监察御史,后晋升为礼部员外郎、兼集贤直学士。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后来他回到朝廷担任右司员外郎。赵隐称赞他的才能,任命他为翰林学士,不久又担任知制诰。他多次升迁为户部侍郎,后晋升为御史中丞。孔纬为人正直,疾恶如仇,朝廷内外听到他的名声,未等他采取行动就已经肃然起敬。他三次升迁为吏部侍郎。权贵们私下拜访他的信件堆满了桌子,他一概不看,当权者因此不高兴,将他改任为太常卿。
他跟随僖宗西行到蜀地,以刑部尚书的身份兼任户部事务。萧遘一向不喜欢他,因调度不力,被改任为太子少保。当皇帝躲避硃玫的叛乱,驻扎在陈仓时,只有黄门卫士数百人随行。皇帝下诏任命孔纬。
京师。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不遵守法律,设立巡逻队来征收商人的税,又放纵士兵抢劫行人,道路几乎断绝。与宁夹淮治理,害怕宁的威严,抢劫行为减少,漕运商人得以通行。因杖杀沔州别驾,被贬为平集尉。
大历初年,起用为监察御史,三次升迁为检校秘书少监,兼任和州刺史,治理有成效。后来刺史嫉妒他,用天宝旧版校对户口,诬告宁有很多逃亡户,被贬为泉州司户参军事。儿子质为他申诉冤屈,三年后才得以平反。诏令御史复查,实际增加了数倍的户口。召入京城拜为太子右谕德。宁性格不能侍奉权贵,坚决不合群,执政者厌恶他,虽然澄清了他的冤屈,仍然被安置在闲散职位。宁沉默不乐,叹息说:“时代不容我,我也不随波逐流,又怎么能再升迁呢!”于是称病,满百日多次,亲友强迫他,才又上朝一次。德宗在奉天,他奔往行在,被提拔为秘书少监,改任太子右庶子。皇帝回到京师,他说:“可以实行我的志向了!”随即辞官回到东都。以秘书监退休,去世。
宁在家中严厉,侍奉寡姐非常恭敬。曾经撰写家令训诫儿子们,每人一份。又告诫说:“君子侍奉父母,养志是最重要的,我的志向是直道而已。如果违背道义,三牲五鼎也不是我的供养。”生病时不尝药,当时人称他知命。
四个儿子:赞、质、员、赏。宁年老时,赞为御史中丞,质为右补阙,员为侍御史,赏为监察御史,都以守道行谊著称。之前,韩休家训子侄非常严格。贞元年间,谈论家法的,推崇韩、穆两家。
赞,字相明,多次升迁为侍御史,分司东都。陕虢观察使卢岳的妻子分财产不及妾的儿子,妾起诉。中丞卢佋想加重妾的罪,赞不同意。佋与宰相窦参一起诬告赞受贿,逮捕送狱。弟弟赏上冤状,诏令三司复查,没有受贿,仍然被外放为郴州刺史。窦参失败后,召为刑部郎中,对延英,提拔为御史中丞。裴延龄判度支,属吏受贿,案件成立,想曲意宽恕属吏,赞坚持不可。延龄告发赞深文周纳,被贬为饶州别驾。很久后,拜为州刺史。宪宗即位,进为宣歙观察使,在任上去世。赠工部尚书。
质,性格刚直,举贤良方正,条对详切,多次升迁至给事中,政事得失,无不尽言。元和年间,盐铁、转运诸院擅自拘禁囚犯,严刑拷打,很多人死亡。质奏请与州县吏共同裁决,从此不再有冤案。后来议论吐突承璀不宜为将,宪宗不高兴,改任太子左庶子。因与杨凭交好,被外放为开州刺史,去世。
员,字与直,擅长写文章。杜亚留守东都,任命他为府佐,早逝。
兄弟都温和纯正,世人用珍味来比喻他们:赞稍俗,但有格调,为“酪”;质美而多入,为“酥”;员为“醍醐”;赏为“乳腐”。
崔邠,字处仁,贝州武城人。父亲倕,三代同堂,当时谈论治家的推崇他的方法。至德初年,献赋行在,肃宗赞赏他的文章,官至吏部侍郎。
邠考中进士,又举贤良方正,授渭南尉,升迁为补阙。上疏论裴延龄奸邪,以鲠亮知名。由中书舍人再升迁为吏部侍郎。性格温和深沉,行为简朴,宪宗器重他,裴垍也推荐邠有宰相之才。因病,没有拜相。很久后为太常卿,知吏部尚书铨。按照惯例,太常开始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围观。邠从家中去帽,亲自引导母亲的轿子,公卿见到都避让,都人以此为荣。因母亲去世解职,去世于丧期,年六十。赠吏部尚书,谥号文简。
弟弟酆、郾、郇、鄯、郸。
郾,字广略,姿仪伟秀,人望而慕之,但不可亲近。考中进士,补集贤校书郎。多次升迁为吏部员外郎,下属不敢欺骗,每次拟任官吏,亲自挟格,褒贬必当,寒远无留才。三次升迁为谏议大夫。穆宗即位,荒于游猎,内酣荡,早晨不能上朝。郾进言:“十一圣的功德,四海之大,万国之众,其治其乱,系于陛下。自山以东百城,地千里,昨日得之,今日失之。西望戎垒,距宗庙十舍,百姓憔悴,畜积无有。愿陛下亲政事以幸天下。”帝动容慰谢,升迁为给事中。
敬宗即位,拜翰林侍讲学士,随即进为中书舍人,谢曰:“陛下使臣侍讲,历半年不问经义。臣无功,不足副厚恩。”帝惭愧地说:“朕稍后会请教。”高釴恰好在旁,于是说:“陛下乐善而无所咨询,天下之人不知有响儒意。”帝重咎谢,赐锦、币。郾与高重类《六经》要言为十篇,上之,以便观省。
升迁为礼部侍郎,外放为虢州观察使。之前,上供财乏,则夺吏俸助输,每年约八十万。郾说:“吏不能赡私,安暇恤民?吾不能独治,安得自封?”即以府常费代之。又诏赋粟输太仓者,每年数万石,民困于输,则又辇而致之河。郾乃旁流为大敖受粟,窦而注诸艚。民悦,忘输之劳。改任鄂、岳等州观察使。自蔡人叛,鄂、岳常苦兵,江湖盗贼显行。郾修治铠仗,造蒙冲,驶追穷蹑,上下千里,岁中悉捕平。又观察浙西,升迁为检校礼部尚书,在任上去世。赠吏部尚书,谥号德。
郾不藏财,有则周济亲旧,为他们办理婚丧。居家怡然,不训诫子弟,子弟自化。住处简陋,无步庑,至霖淖,则客盖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宽,经月不笞一人。及到鄂,则严法峻诛,一不贷。或问其故,曰:“陕土瘠而民劳,吾抚之不暇,犹恐其扰;鄂土沃民剽,杂以夷俗,非用威莫能治。政所以贵知变者也。”闻者服焉。
五个儿子:瑶、瑰、瑾、珮、璆。瑶任礼部侍郎、浙西鄂岳观察使。瑾任礼部侍郎、湖南观察使。瑰、珮都是高官。
鄯,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左金吾卫大将军,暴卒,以韩约代之。不到十天,李训乱,约死于难。世人说鄯之亡,是崔氏积善的报应。赠礼部尚书。
郸考中进士,补渭南尉。多次升迁为刑部郎中,外放为杜元颖西川节度府副使。召入为工部侍郎、集贤殿学士。再升迁为吏部侍郎,由宣歙观察使入为太常卿。文宗末年,升迁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中书侍郎,罢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宣宗初年,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节度淮南,在军中去世。
崔氏家族四代人都穿着粗麻布衣服,共同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兄弟六人都做到了三品官,其中邠、郾、郸三人五次担任礼部尚书,两次担任吏部尚书,这在唐朝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住在光德里,建造了一个简朴的斋堂,宣宗听说后感叹道:“郸一家人都孝顺友爱,可以作为士族的榜样。”于是题写了“德星堂”三个字。
后来京兆的百姓把他们的里巷称为“德星社”。
柳公绰,字宽,是京兆华原人。
他出生三天后,伯父柳子华说:“振兴我们家族的人,就是这个孩子。”于是给他起了个小名叫“起之”。
他从小就孝顺友爱,性格严肃庄重,日常生活都遵循礼法。
他写的文章典雅端正,从不读非圣贤的书籍。
他通过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的考试,被任命为校书郎。
隔了一年,他再次通过同样的考试,被任命为渭南尉。
在饥荒的年份,虽然他家有足够的粮食,但他每顿饭只吃一碗,等到丰收年才恢复正常。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回答说:“天下人都饿着肚子,我怎么能独自吃饱呢?”
他后来升任开州刺史,开州靠近少数民族地区,盗贼经常逼近城下,官吏说:“我们的兵力无法制服他们,希望您能任命他们的首领为右职。”
柳公绰说:“难道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吗?怎么能破坏法律!”他立即处死了盗贼首领,盗贼也因此退去。
他后来升任侍御史、吏部员外郎。
当时武元衡担任剑南节度使,与裴度一起担任判官,两人互相推崇。
柳公绰被召为吏部郎中。
宪宗喜欢武功,经常外出打猎,柳公绰上奏《太医箴》来劝谏说:“天布寒暑,不私于人。
万物平等,高低均等。
人如果谨慎爱护自己,就能保全身体。
清静无瑕,光辉常新。
寒暑遍布天地,渗透肌肤;好恶在耳目之间,诱惑内心。
端正清洁是堤防,放纵欲望就会失败。
气行无间,缝隙不在大小。
说天高,却被云雾遮蔽;
说地厚,却被洪水冲垮。
饮食滋养身体,过量就会生病;
衣服体现德行,奢侈就会产生傲慢。
只有过度和奢侈,心必然会随之变化。
气与心相通,疾病就会伺机而入。
打猎游玩放纵享乐,会放纵情感,动摇意志。
驰骋劳累身体,叱咤伤害气息。
不保养外表,是前人所忌讳的。
人依靠气息生存,嗜欲由此萌生。
气息离开就会有祸患,气息完整就能成功。
巧诈必然丧失真诚,智慧实际上会诱惑情感。
医术高明的人,能在疾病未发生时就调理好。
祸患在忧虑之后,防范在事情发生之前。
心静则快乐,身体和谐则道全。
能够施恩于万物,才能享受亿万年。
圣人在上,各有其位。
我作为太医,敢告诸位御医。”
皇帝赞赏他的才华,派使者对他说:“你说‘气行无间,缝隙不在大小’,爱朕深的人,应该把这句话放在座右。”
一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柳公绰原本与裴垍关系很好,李吉甫再次执政后,他被调任湖南观察使。
因为湖南地势低洼潮湿,无法接来家人奉养,他请求调到东都任职,但未被批准。
后来他被调任鄂岳观察使。
当时朝廷正在讨伐吴元济,诏令调发鄂岳的五千士兵,归安州刺史李听指挥。
柳公绰说:“朝廷认为我是儒生,不懂军事吗?”他立即请求亲自带兵,得到了批准。
他带兵渡过长江,抵达安州,李听以军礼迎接他。
柳公绰对他说:“你之所以全副武装,难道不是因为军事吗?如果脱下戎装,那我们就是两个郡守,怎么能统一指挥呢?因为你世代为将,通晓军事,我打算任命你为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都虞候,按照兵法行事。”
李听说:“遵命。”
柳公绰随即任命他为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都虞候,并挑选了六千士兵归他指挥,告诫各位将领说:“行营事务由都将决定。”
李听被重用后,畏惧柳公绰的威严,于是尽力而为,当时的人都佩服他懂得权变。
军队出发后,柳公绰多次慰问士兵的家属,对生病或死亡的士兵给予丰厚的抚恤,对行为放荡的妇女则沉入江中。
军中士兵感动地说:“中丞为我们照顾家事,我们怎能不拼死作战!”因此鄂军每次战斗都能取胜。
元和十一年,柳公绰被李道古代替回朝,被任命为给事中。
李师道被平定后,他被派去宣谕郓州,完成任务后,被任命为京兆尹。
他刚上任,就有一个神策军校骑马不避让,被他当场打死。
皇帝对他的专断行为感到愤怒,柳公绰说:“这不仅是试探我,也是轻视陛下的法律。”
皇帝说:“既然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报告?”
柳公绰说:“我不应该上奏。如果是在市场上死的,归金吾卫管;如果是在坊里死的,归左右巡使管。”
皇帝这才释怀。
后来他因母亲去世而辞官。
服丧期满后,他被任命为刑部侍郎,兼任盐铁转运使,后来又调任兵部,兼任御史大夫。
长庆元年,他再次担任京兆尹。
当时幽州、镇州正在用兵,朝廷补置了许多将领,驿站的使者络绎不绝。
柳公绰上奏说:“近来驿站物资匮乏,驿站的设置多有缺失。
敕使穿着绯紫衣服的,所带的随从多达三四十骑;穿着黄绿衣服的,也不下十几骑。
官吏不看凭证,随口就供给物资。
驿站的马用完了,就抢夺百姓的马匹。
百姓怨声载道,惊扰不安,行李几乎断绝。
请制定限额,以消除这种弊端。”
皇帝下诏让中书省制定限额,从此官吏得以减轻罪责。
宦官们都很讨厌他。
他后来改任吏部侍郎,升任御史大夫。
韩弘生病,从河中回京,皇帝诏令百官前去探望,韩弘派儿子推辞说不能见客,柳公绰对他说:“皇上派百官来探望,这是特殊的礼遇,你应该尽力出来见公卿,怎么能躺在床上让儿子传话呢?”
韩弘害怕了,被人搀扶着出来见客。
他后来改任礼部尚书,因避祖父的名讳而改任左丞。
不久,他被任命为检校户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
他到邓州巡视时,县吏中有两人因受贿和舞文弄墨被关押在狱中,县令认为柳公绰一向执法严明,一定会处死受贿者,柳公绰判决说:“受贿的官吏犯法,法律还在;舞文弄墨的官吏破坏法律,法律就亡了。”
于是处死了舞文弄墨的官吏。
他的马厩里有一匹马伤害了马夫,柳公绰杀了这匹马。
有人说这是一匹好马,柳公绰说:“哪有良马会害人的?”
宝历元年,他被任命为检校左仆射。
牛僧孺被罢免宰相职务,担任武昌节度使,柳公绰以军礼迎接他,左右的人劝他不要这样做,他回答说:“奇章公刚离开宰相职位,方镇重视宰相,是为了尊重朝廷。”
有一个道士献上丹药,柳公绰问他丹药从哪里来,道士说:“从蓟门来的。”
当时硃克融正在叛乱,柳公绰立刻说:“可惜啊,丹药从贼境来,即使有效又有什么用!”
他立即丢弃了丹药,驱逐了道士。
他后来被任命为刑部尚书,不久又被任命为邠宁节度使。
此前神策军的各镇驻扎在邠宁境内,不受本道节度使的节制,因此敌人得以窥伺间隙。
柳公绰上奏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皇帝下诏让屯营在紧急情况下都受节度使的节制。
他后来再次担任刑部尚书。
京兆狱中有一个婆婆鞭打儿媳致死,官府想处死她。
柳公绰说:“尊长殴打卑幼,不是斗殴;而且儿子还在,因为妻子而处死母亲,不符合情理。”
于是减轻了对她的处罚。
太和四年,他担任河东节度使。
遇到灾年,他节省开支,停止宴饮,衣食与士兵相同。
北方的敌人派梅禄将军李畅带着一万匹马来做买卖,所过之处都受到厚待,并派兵防备袭击。
到了太原,柳公绰只派牙将单骑前去慰问,以诚意相待,打开牙门,让译官引导他进见,宴会上也没有增加额外的礼仪。
李畅感激涕零,慢慢驱马离开,不再随意打猎。
陉北有沙陀部,勇武好斗,九姓、六州都畏惧他们。
柳公绰召见他们的首领硃邪执宜,修复了十一座废弃的栅栏,招募了三千士兵驻扎在塞上,他们的妻子、母亲来到太原的,柳公绰让夫人招待她们。
沙陀人感恩戴德,因此全力保卫边境。
他因病请求辞官,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不再上朝。
他突然对左右的人说:“叫韦长来。”大家都以为他要交代家事。
等韦长到了,他却说:“替我告诉宰相,
徐州专门杀害李听的亲信官吏,除非用高瑀才能安定。”于是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两天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为元。
公绰在服丧期间极度哀痛,三年不洗澡。侍奉继母薛氏非常谨慎,即使是亲戚也不知道她不是薛氏所生。外兄薛宫早逝,他抚养其女并嫁出去。他曾说:“我在任上从未因私人的喜怒而加罪于人,子孙们一定会昌盛吧!”他与钱徽、蒋乂、杜元颖、薛存诚关系很好,选拔的士人如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拭、韦长,都成为知名显贵。
儿子仲郢,字谕蒙。母亲韩氏,是皋的女儿,善于教育孩子,所以仲郢从小就热爱学习,曾经制作熊胆丸,让他晚上咀嚼以帮助勤奋。长大后擅长文学,著有《尚书二十四司箴》,受到韩愈的赞赏。元和末年,考中进士,担任校书郎。牛僧孺征召他进入武昌幕府,他有父亲的风范,牛僧孺感叹说:“如果不是长期受名教熏陶,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后来他担任监察御史,升任侍御史。有禁军士兵诬告乡里人砍伐父亲墓地的柏树,射杀了那人,官吏以专杀罪论处,但中尉庇护免除了他的死罪,右补阙蒋系争辩,未被采纳。仲郢监督处罚,坚持说:“贼人不死,这是扰乱典刑。”皇帝下诏让御史萧杰监督,萧杰再次争辩。最终皇帝单独下诏让京兆尹杖责,不再监督。朝廷赞赏他的坚守。
会昌初年,仲郢多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当时皇帝下诏削减冗官,仲郢在几天内精简了一千二百五十名官员,议论者都佩服。升任左谏议大夫。武宗延请方士,建造望仙台,仲郢多次恳切劝谏,皇帝派宦官惭愧地传达旨意。御史崔元藻因复查吴湘案件而获罪,仲郢极力劝谏,宰相李德裕不以为嫌,奏请任命他为京兆尹。他在东西市设置标准度量衡,让贸易使用,禁止私自制造。北司吏人违反约定入粟,仲郢将其处死并暴尸,从此无人敢犯,政令严明。当时废除佛教,将铜像全部毁坏铸钱。仲郢担任铸钱使,官吏请求在钱上刻字,他不答应。后来,淮南铸钱刻上“会昌”字样,时间久了,僧人反而将其用作钟钹。中书舍人纥干柷控告外甥刘诩殴打其母,刘诩是禁军校尉,仲郢不等上奏,立即逮捕并处死,宦官因此议论,改任右散骑常侍,掌管吏部铨选。李德裕压制进士科,仲郢无所偏袒。当时,以进士选拔的官员,没有人担任恶职。又当调任时,持缺簿让官员自己查阅,立即拟定名单,官吏无法作弊。
宣宗初年,李德裕被罢免政事,仲郢因与他关系密切,被外放为郑州刺史。周墀镇守滑州,郑州是其属郡,周墀赞赏他的政绩;后来周墀入朝为相,推荐他担任河南尹,召拜户部侍郎。周墀罢相后,其他宰相厌恶仲郢,将他贬为秘书监。几个月后,再次出任河南尹,以宽厚仁惠为政。有人说他不像在京兆时那样严厉,他回答说:“在京城,首先要弹压;在郡县,根本在于惠养。怎么能一样呢?”升任剑南东川节度使。大吏边章简依仗权势肆意贪婪,前任节度使无法控制,仲郢借机将其处死,官场肃然。任职五年后,召为吏部侍郎,不久改任兵部,兼任盐铁转运使。有个叫刘习的人,因医术被推荐,皇帝下诏任命他为盐官。仲郢认为医官有本职,若委以钱谷事务,名分不正。皇帝醒悟,赐予缣帛遣返。
大中十二年,仲郢因病辞官,以刑部尚书罢使,转任户部,封河东县男,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南郑县令权弈因罪被仲郢杖责,六天后死亡,仲郢被贬为雷州刺史。不久,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起用为虢州刺史,以检校尚书左仆射身份担任东都留守。后来盗贼挖掘其父坟墓,他弃官回到华原。调任华州刺史,未就任。咸通五年,担任天平节度使。当初,仲郢担任谏议大夫时,每次升迁,必有乌鸦聚集在升平第,庭院的树和戟架都满了,五天后才散去。这次不再聚集。他在任上去世。
仲郢为人方正严肃,崇尚气节,侍奉父母非常谨慎。李德裕被贬死后,家中没有俸禄,无法自振;仲郢担任盐铁使后,便任命其兄之子从质为推官,掌管苏州院。宰相令狐綯反对,仲郢写信开导他,令狐綯感悟,同意了。他每次在私宅内斋,都束带正色,穿着简朴。父子先后担任九镇节度使,五次为京兆尹,两次为河南尹,都不奏祥瑞,不度僧尼。他急于惩治贪官,救济贫弱。每逢旱涝灾害,必定借贷给贫困者,免除欠税,乡里没有逃税的人家。对孤女无法自立的,他斥责禀报,为其婚嫁。在朝中,除非庆吊之事,不到宰相府。他的事迹大致相同。
家中有万卷藏书,所藏书籍必有三本:上等藏于库房,副本供日常阅读,下等供幼子学习。仲郢曾亲手抄写《六经》,司马迁、班固、范晔的史书各抄一遍,魏晋及南北朝史书抄两遍,又分类抄写其他书籍共三十篇,称为《柳氏自备》;他还抄录了许多仙佛书籍,字迹工整精致,没有潦草的字。
儿子有璞、珪、璧、玭。
璞,字韬玉,专心学问不谋求仕途。著有《春秋三氏异同义》,又撰述《天祚长历》,从汉武帝纪元开始,编年记载,将大政、大祥异、侵叛战伐等事件随年记载,闰位者附在左边,常说:“杜征南《春秋后序》中关于纪甲历的记载是准确的,其他史家都有误。”蒋系赞同他的观点。最终担任著作郎。
珪,字交玄。大中年间,与璧相继考中进士,两人都才华出众,杜牧、李商隐称赞他们。杜悰镇守西川时,上表推荐他进入幕府,很久才到任。后来杜悰调任淮南,归还他积攒的俸禄,珪不接受,杜悰以旧例劝说,他最终辞谢。以蓝田尉身份直弘文馆,升任右拾遗,但给事中萧仿、郑裔绰认为珪不能侍奉父亲,封还了他的任命诏书。仲郢申诉其子“冒然担任谏职不合适,但说他不孝则是诬陷。请勒令他回家奉养”,皇帝下诏同意。当初,公绰治家与韩滉相当,珪被废后,士人感到惭愧和惆怅。最终担任卫尉少卿。
璧,字宾玉。马植镇守汴州时,征召他为管书记。后来跟随李瓚到桂州,规劝他停止不法行为,李瓚不听,他便拂袖而去。不久,军队发生叛乱。升任右补阙,再转任屯田员外郎。僖宗逃往蜀地时,授翰林学士,多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
玭以明经科补秘书正字,通过书判拔萃,多次升迁至左补阙。高湜再次镇守昭义时,都上表推荐他为副使,升任刑部员外郎。高湜被贬为高要尉时,玭三次上疏申辩。高湜后来看到奏稿感叹,认为他的话即使自己辩解也无法超越。出任岭南节度副使。官署中的橘子熟了,他吃了后,便将钱交给官府。黄巢攻陷交、广时,他逃回,被任命为起居郎。黄巢攻入京师时,他逃往行在,再次升迁为中书舍人、御史中丞。文德元年,以吏部侍郎身份修国史,拜御史大夫。他正直清廉,有父亲的风范,昭宗想倚重他为相,宦官诬陷他烦琐,不是朝廷大器,于是作罢。因事被贬为泸州刺史,去世。光化初年,皇帝从华州返回,下诏恢复他的官爵。
玭曾撰写家训告诫子孙说:
门第高的人,一旦违背先人的训诫,就会与其他人不同,
虽然活着可以苟且获得爵位,但死后却无法面对祖先于地下。
门第高了就会自傲,家族兴盛了就会招人嫉妒。
即使有真正的才能和美德,人们也未必相信;而微小的过失,却会被众人指责。
因此,修身养性必须做到极致,做学问必须坚持不懈。
那些士人君子生活在世上,自己无能却希望别人重用,自己无善却希望别人爱戴,就像农夫草率地种地却抱怨天不下雨,即使不想挨饿,可能吗?
我小时候听先父仆射说:立身要以孝悌为基础,以恭敬沉默为根本,以谨慎小心为要务,以勤俭为法则。
治家要以忍让顺从为原则,保持交往要以简朴恭敬为准则,广泛学习要像赶不上一样,追求名声要像偶然得来一样。
做官要廉洁自律、简省事务,然后才能谈论家法;家法完备了,然后才能谈论养育他人。
正直不会招致灾祸,廉洁不会沽名钓誉。
忧虑与灾祸不会同时存在,廉洁与富贵不会并存。
董生曾说:“吊丧的人在家门口,祝贺的人在巷子里。”意思是说,忧虑会带来恐惧,恐惧则会带来福气。
又说:“祝贺的人在家门口,吊丧的人在巷子里。”意思是说,享受福气会带来骄奢,骄奢则会带来灾祸。
因此,世族的兴衰与命运的丰俭,不必去问卜筮星象,关键在于如何用心行事。
昭国里的崔山南琯家族子孙繁盛,仕族中少有能比。
崔山南的曾祖母长孙夫人年老无牙,祖母唐夫人侍奉婆婆非常孝顺,每天早晨梳洗打扮后,跪拜在台阶下,然后上楼给婆婆喂奶,长孙夫人多年不进食。
有一天,长孙夫人生病了,说无法报答儿媳的孝心,希望子孙都能像儿媳一样孝顺。
那么,崔家的门第怎能不兴盛呢?
东都仁和里的裴尚书宽家族子孙众多,确实是名门望族。
武则天时期,宰相魏玄同选中裴尚书的祖先为女婿,但还未成婚,魏玄同就因罗织罪名入狱,全家被流放到岭南。
等到北归时,女儿已经过了婚嫁的年龄。
家里商议没有生活来源,愿意让她削发为尼。
有一位尼姑从外面来,说:“这女子福气深厚,必定会有好姻缘,子孙将遍布天下,应该北归。”
家人于是不敢再议论。
到了荆门,裴家已经准备好聘礼迎接她了。
如今那些势利之徒,背弃誓言如同翻掌,而裴家的繁盛,正是上天的报应。
我旧府的高公先君兄弟三人,都位居清要之职,除非有客人,否则不会吃两样肉菜,晚饭只吃些简单的蔬菜,都在世上享有重名。
永宁王相国涯在位时,窦氏的女儿嫁过来,请求说:“玉工卖的钗值七十万钱。”
王相国说:“七十万钱,难道我会吝惜给女儿吗?但钗值这么多钱,就是妖物,灾祸必定随之而来。”
女儿不敢再说什么。
后来这钗成了冯球外郎妻子的首饰,王相国说:“作为郎吏的妻子,首饰值七十万钱,这能长久吗?”
冯球是贾相国餗的门生,贾相国有个奴仆很蛮横,冯球因为敬爱贾相国,召来奴仆责备他,奴仆哭着道歉。
不久,冯球早晨去拜见贾相国,贾相国还未出来,有两个青衣仆人端着银瓶出来,说:“公怕您冷,奉上地黄酒三杯。”
冯球很高兴,全部喝下。
不久,他感到口渴且咽喉疼痛,突然暴毙。
贾相国叹息流泪,最终也不知道原因。
第二年,王相国和贾相国都遭遇了灾祸。
唉,王相国认为珍玩是妖物,确实有道理,但他不知道恩宠和权力的妖物比珍玩更甚吗?
冯球因为地位卑微而贪图财物,不能端正家风,忠于所事,却不能保全自身,实在不值一提。
贾相国的奴仆在墙庑间害人而不知,想要始终富贵,可能吗?
舒相国元舆与李繁有矛盾,担任御史时,审理谯狱,极力追究李繁的罪责,后来舒相国也遭遇了灾祸。
如今世人常说宿业报应,难道不曾想过审视自己的行为、考察吉凶之事吗?
那些名门望族,无不是由祖先的忠孝勤俭建立起来的,也无不是由子孙的顽劣奢傲而覆灭的。
建立家族难如登天,覆灭家族易如燎毛。
我家原本以学识和礼法在士林中著称,近来看到各家在吉凶礼制上有疑问的,大多来请教我。
自从丧乱以来,家族衰落,基业的重担落在了后辈身上。
那些行道之人,德行和文学是根本,正直和刚毅是枝叶。
有根无叶,或许可以等待时机;有叶无根,即使有甘霖也无法存活。
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行,就像食物的调味品,怎能一日没有呢?
大概就是这样。
公权,字诚悬,是公绰的弟弟。
十二岁时,擅长辞赋。
元和初年,考中进士。
李听镇守夏州时,上表推荐他为掌书记。
因入朝奏事,穆宗说:“朕曾在佛庙见过你的笔迹,思念已久。”
随即任命他为右拾遗、侍书学士,再升为司封员外郎。
皇帝问公权用笔的方法,他回答说:“心正则笔正,笔正才能有法度。”
当时皇帝荒淫放纵,所以公权借此进谏。
皇帝脸色一变,明白他是以笔谏言。
公绰曾写信给宰相李宗闵,说家弟本志儒学,先朝因侍书被任用,颇像工祝,希望调任闲职。
于是改任右司郎中、弘文馆学士。
文宗再次召他为侍书,升为中书舍人,充任翰林书诏学士。
曾有一次夜里召他到子亭对答,蜡烛燃尽而话未说完,宫人用蜡液浸湿纸张继续照明。
随从皇帝到未央宫,皇帝停下车驾,说:“朕有一件喜事,边戍赐衣久未及时,如今仲春时节衣服已经发放。”
公权写了数十句话祝贺,皇帝说:“应当用诗来祝贺我。”
宫人催促他,公权应声成诗,文辞婉转而华丽。
皇帝下令再赋一首,他依然没有停顿,天子非常高兴,说:“曹子建七步成诗,你只需三步。”
常与六位学士在便殿对答,皇帝称赞汉文帝恭俭,并举起袖子说:“这件衣服已经洗了三次了!”
学士们都祝贺,唯独公权不说话。
皇帝问他,他回答说:“君主应当进用贤才、罢黜不肖,接纳谏言,明辨赏罚。穿洗过的衣服,这只是小节,对治国之道并无益处。”
另一天,他与周墀一同对答,论事不阿谀,周墀感到惴惴不安,公权却更加坚定,皇帝缓缓说:“你有诤臣的风范,可以屈居谏议大夫。”
于是从舍人降职,仍为学士知制诰。
开成三年,转任工部侍郎。
皇帝召他询问得失,他说:“郭旼担任邠宁节度使,但议论者颇有褒贬。”
皇帝说:“郭旼是尚父的侄子,太皇太后的叔父,官位无瑕疵,从大金吾升任方镇,还有什么可议论的?”
公权回答说:“郭旼确实是功臣,但有人说他献了两个女儿才得到这个职位,是真的吗?”
皇帝说:“女儿是去侍奉太后的,怎么能说是献呢?”
公权说:“疑嫌之事不可让所有人都明白。”
于是引用王珪谏庐江王妃的事例。
当天,皇帝命令宦官从南内送女儿回郭旼家。
他的忠诚大多如此。
升任学士承旨。
武宗即位后,被罢为右散骑常侍。
宰相崔珙推荐他为集贤院学士,知院事。
李德裕不高兴,将他降为太子詹事,改任宾客。
累封为河东郡公,再次担任常侍,升为太子少师。
大中十三年,天子元会时,公权因年老健忘,先于群臣称贺,奏对时出现错误,御史弹劾他,被罚一季俸禄,议论者遗憾他不退休。
咸通初年,以太子太保退休。
去世时,享年八十八岁。
追赠太子太师。
公权博通经术,尤其精通《诗》、《书》、《左氏春秋》、《国语》、庄周书,每解释一个义理,必定用数十百言。
他精通音律,但不喜欢演奏音乐,说:“听音乐容易让人骄傲和懈怠。”
他的书法结构刚劲而优美,自成一家。
文宗曾召他一起联句,皇帝说:“人们都苦于炎热,我却喜欢夏日的漫长。”
柳公权接道:“和风从南方吹来,殿阁中生出微微凉意。”
其他学士也接着联句,但皇帝唯独欣赏柳公权的诗句,认为其词句和情感都很到位,于是命人将诗句题写在殿壁上,字迹直径五寸,皇帝赞叹道:“即使是钟繇、王羲之也无法超越!”
柳公权升任少师时,宣宗召他到御座前,让他写了三张纸,分别用真、行、草三种字体书写,字迹奇特而神秘,皇帝赐给他器物和钱币,并命他自己书写谢章,不限字体。
当时大臣家的碑文和墓志,如果不是柳公权写的,人们会认为其子孙不孝。
外国使节来进贡时,都会特意标注货物说:“这是用来购买柳公权的书法。”
他曾为京兆西明寺书写《金刚经》,融合了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等名家的笔法,自认为非常得意。
凡是公卿大臣赠送的书法作品,价值连城,但家中的仆人有时会偷偷使用。
他曾存放一箱杯子和碗,封条完好,但器物却不见了,仆人胡乱解释,柳公权笑着说:“银杯羽化成仙了!”不再追究。
只有砚台、笔和书籍,他自己锁起来保管。
柳子华是柳公绰的叔父。
他最初在严武的剑南府任职,后来升任池州刺史。
代宗准备去华清宫时,先命人修缮宫殿,打算任命柳子华为京兆少尹,但京兆尹不喜欢他的刚直,从中阻挠,于是柳子华被任命为昭应令、检校金部郎中、修宫使。
他在市场上设置了荆棘围栏,向城中宣布:“百姓如果有华清宫的瓦石材料,投入围栏中,超过三天不归还者处死。”
不到一天,材料就堆积如山,修缮工作基本完成。
宰相元载有一处别墅,由仆人管理,仆人自称郎将,依仗权势横行霸道,租税从未上缴官府。
柳子华趁仆人前来拜见时,将其逮捕入狱,揭发其旧罪,杖杀了他,整个县城为之震动。
元载不敢怨恨,反而派官吏厚礼致谢。
柳子华预知自己将死,自己写了墓志铭。
他的儿子是柳公器和柳公度。
柳公度善于养生,八十多岁时仍身体强健。
他常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养生方法,只是从不以气海温暖冷物,也不以元气助长喜怒。”
他官至光禄少卿。
柳公器的儿子是柳遵,柳遵的儿子是柳灿,他们的事迹另有传记。
杨于陵,字达夫,是汉朝太尉杨震的后裔。
他的父亲杨太清厌倦官场,客居河朔,死于安禄山之乱。
杨于陵六岁时,辗转来到江南,长大后志向非凡。
十八岁时考中进士,调任句容主簿。
节度使韩滉性格刚严,很少赞许他人,唯独对杨于陵另眼相看,对妻子柳氏说:“我寻找佳婿,没有比杨于陵更贤能的了。”于是将女儿嫁给了他。
杨于陵被征召到鄂岳、江西使府任职。
韩滉担任宰相时,掌管财政,权势震动朝野。
杨于陵随府罢职后,因避嫌不肯调任,退居建昌,以文书自娱。
韩滉去世后,杨于陵才入朝担任膳部员外郎。
他在吏部判南曹时,选拔官员的人仗着与宰相亲近,文书不合规范,杨于陵驳斥其违规,宰相大怒,将他调任南曹郎,出使吊唁宣武军。
不久,他升任右司郎中,调任吏部,出任绛州刺史。
德宗久闻其名,留他担任中书舍人。
当时京兆尹李实依仗恩宠横行霸道,杨于陵与好友许孟容不依附他,因此被诬陷,调任秘书少监。
皇帝去世后,杨于陵奉命到太原、幽州宣读遗诏,节度使府献上的礼物他一概不收。
他被任命为华州刺史,后升任浙东观察使。
越地发生饥荒,他请求调拨三十万石米救济贫民,政绩广为流传。
他入朝担任京兆尹。
此前,许多百姓混入北军户籍,依仗军籍横行乡里。
杨于陵请求限制丁口制度,减少三丁以上的家庭不得入籍,使奸人无处藏身,京城的豪强大为震动。
他升任户部侍郎。
元和初年,牛僧孺等人以贤良方正对策,杨于陵奉命评阅他们的文章,排名第一,宰相因不喜欢他的言论,将他外放为岭南节度使。
他征召韦词、李翱等人入幕府,咨询政事得失,教导百姓用陶瓦代替蒲草屋顶,以防止火灾。
监军许遂振性格凶悍贪婪,畏惧杨于陵,不敢以私事干扰他,便散布谣言传到京城,宪宗对此有所怀疑,下诏将他罢免。
许遂振接管事务后,鞭打官吏,搜查赃物,官吏喊道:“杨公连外地的贿赂都拒绝,怎么会私吞官钱?”
宰相裴垍也为杨于陵向皇帝解释,于是他被任命为吏部侍郎,而许遂振最终被治罪。
起初,吏部考核官员时,另有诏令官员参与评审,齐抗执政时废除了这一制度。
此时,尚书郑余庆因病辞职,于是恢复了旧制。
杨于陵建议:“其他官员只评定官员的能力,不了解名额限制,有关部门根据名额决定留任或调任,事情无法协调,不如取消这一制度。”
于是皇帝下诏,三位考官只负责科目选拔,常规调任仍归吏部负责。
他还建议修订官员档案,南曹设立专门簿册核对,使官吏无法作弊。
他首次奏请选拔官员时缴纳费用并发放凭证,任职四年间,共调任三千名官员,时人认为非常合适。
他以兵部兼御史大夫的身份,掌管度支。
朝廷讨伐淮西时,杨于陵派亲信担任供军使,负责唐、邓两地的军需,而高霞寓却向度支请求增援,声称粮道匮乏。
战败后,皇帝下诏责备杨于陵,指责他失职。
皇帝大怒,将他贬为郴州刺史。
后调任原王傅,再次以户部侍郎的身份掌管吏部选拔。
李师道被平定后,杨于陵奉命宣慰淄青。
朝廷开始商议分割其地盘,而刘悟担任滑州节度使,尚未离开郓州,杨于陵催促他上路。
他回朝汇报后,皇帝对他的能力感到满意。
恰逢浙西观察使李阉去世,皇甫镈一向忌惮杨于陵,推荐他接替李阉,但皇帝没有同意。
穆宗即位后,杨于陵升任户部尚书,担任东都留守。
他多次上疏请求退休,但未被批准。
他被任命为太子少傅,封弘农郡公。
不久,他以尚书左仆射的身份退休,皇帝下诏赐予他实俸,但他推辞不受。
杨于陵器量方正,进退有度,节操坚贞,始终不失正道,深受时人尊敬。
太和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朝廷追赠他为司空,谥号贞孝。
他有四个儿子:杨景复官至同州刺史,杨绍复为中书舍人,杨师复为大理卿,中子杨嗣复官至宰相,他们的事迹另有传记。
马总,字会元,祖籍扶风。
他年少时孤贫,不轻易与人交往。
贞元年间,他被征召到滑州姚南仲的幕府任职,监军薛盈珍诬告姚南仲违法,马总因此被贬为泉州别驾。
薛盈珍得势后,福建观察使柳冕迎合其意欲杀马总,幸得刺史穆赞保护,才得以免难。
他调任恩王傅。
元和年间,他以虔州刺史的身份升任安南都护,清廉刚正,用儒术教化当地风俗,政绩卓著,獠夷安居乐业。
他在汉朝旧址上建了两根铜柱,刻上唐朝的功德,以表明自己是伏波将军的后裔。
他调任桂管经略观察使,后入朝担任刑部侍郎。
元和十二年,他兼任御史大夫,协助裴度宣慰淮西。
吴元济被擒后,他担任彰义节度留后。
蔡地人习惯于虚伪和恶行,互相揭发,性格粗犷,有夷狄之风。
马总制定教令,明确赏罚,整顿风俗,使当地风气大为改观。
他奏请将彰义改为淮西,不久升任淮西节度使,调任忠武节度使,后改任华州防御使、镇国军使。
李师道被平定后,朝廷将郓、曹、濮等地划为一道,任命马总为节度使,赐号天平军。
长庆初年,刘总献上幽、镇两地的土地,皇帝下诏让马总调任天平军,并召他回朝,准备重用。
恰逢刘总去世,穆宗以郓
人们依附于赖总,皇帝再次下诏让他回到镇守之地。
第二年,他被任命为检校尚书左仆射,进入朝廷担任户部尚书。
赖总勤奋好学,虽然政务繁忙,但书籍从不离手,著作颇丰。
他去世后,被追赠为右仆射,谥号为懿。
赞语说:巢父依仗正义,触犯了众多不肖之徒,谋划时不使用权谋,最终丧命。
宁、邠都是所谓的国家正直之人,他们的后代最终繁衍昌盛。
公绰仁爱而勇敢,于陵方正稳重,赖总深沉贤明,都有大臣的风范,才能足以担任宰相但未能得到重用,难道是因为时运不济吗?
穆、崔、柳代代以孝友闻名于家族,君子的恩泽真是深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八十八-注解
孔巢父:孔子三十七世孙,唐代官员,字弱翁。以忠诚和辩才著称,曾任左卫兵曹参军、库部员外郎等职,后因宣慰李怀光时被害。
永王璘:唐代宗室,曾发动叛乱,后被平定。
广德:唐代宗年号(763-764年)。
李季卿:唐代官员,曾任宣抚江淮的职务。
泾原行军司马:唐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湖南观察使:唐代官职,负责监察湖南地区的行政事务。
普王:唐代宗室,曾任荆襄副元帅。
德宗:唐代皇帝李适,年号建中、贞元(780-805年)。
奉天:唐代地名,今陕西乾县。
给事中:唐代谏官,负责进谏和纠正皇帝的错误。
河中、陕、华招讨使:唐代官职,负责平定叛乱。
魏博宣慰使:唐代官职,负责安抚魏博地区的军民。
田悦:唐代叛将,曾割据魏博地区。
田绪:田悦的部下,后杀田悦归顺朝廷。
李怀光:唐代叛将,曾割据河中地区。
太子太保:官职名,负责教导太子。
尚书左仆射:唐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谥:古代对死者生前事迹的总结性评价。
戣:孔巢父的从子,字君严,唐代官员,曾任岭南节度使等职。
郑滑卢群:唐代官员,曾任郑滑节度使。
监军:唐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侍御史:唐代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和弹劾。
谏议大夫:官职名,负责进谏。
宪宗:唐朝皇帝,名李纯,公元805年至820年在位。
刘希光:唐代宦官,因受贿被处死。
吐突承璀:唐代宦官,曾任将领。
太子舍人:唐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文书事务。
峡州司马:唐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江西观察使:唐代官职,负责监察江西地区的行政事务。
崔易简:唐代官员,因杀人被处死。
京兆尹:唐代官职,负责京城的行政事务。
尚书左丞:唐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信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信州的行政事务。
黄老道:道家学派,主张无为而治。
韦岳:唐代官员,因诬告被处死。
高重谦:唐代官员,曾任监军。
御史台:唐代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官员。
华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华州的行政事务。
明州:唐代地名,今浙江宁波。
淡菜蚶蛤:海产品,明州的贡品。
大理卿: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属于高级法官。
国子祭酒: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国子监,即太学的最高长官。
岭南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岭南地区的军政事务,岭南指今天的广东、广西一带。
裴度:唐代宰相,曾任岭南节度使。
贞元:唐德宗年号(785-805年)。
黄洞诸蛮:唐代南方少数民族,曾发动叛乱。
容、桂二管:唐代地名,今广西地区。
安南:唐代地名,今越南北部。
都护:唐代官职,负责边疆地区的军政事务。
李象古:唐代官员,曾任安南都护。
裴行立:唐代官员,曾任桂管节度使。
阳旻:唐代官员,曾任容管节度使。
穆宗:唐穆宗。
吏部侍郎:唐代吏部的副职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右散骑常侍:官职名,负责进谏。
韩愈:唐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对柳仲郢的文学才能颇为赞赏。
礼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礼仪和教育事务。
兵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遵孺:孔戣的儿子,曾任天平节度使。
纬:孔遵孺的儿子,字化文,唐代官员,曾任翰林学士等职。
崔慎由:唐代官员,曾任东川节度使。
崔铉:唐代官员,曾任淮南节度使。
杨收:唐代宰相,曾任长安尉。
弘文馆:唐代官署,负责编纂图书和教授学生。
监察御史:唐代负责监察官员的职位。
礼部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礼仪事务。
集贤直学士:唐代官职,负责编纂图书和教授学生。
右司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赵隐:唐代官员,曾任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唐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和参与政事。
知制诰:官职名,负责起草诏书。
户部侍郎:唐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百官。
太常卿:唐代太常寺的最高长官,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僖宗:唐代皇帝李儇,年号乾符、广明、中和、光启、文德(874-888年)。
刑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和刑狱。
户部:唐代官署,负责财政事务。
萧遘: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太子少保:唐代官职,负责辅导太子。
硃玫:唐代叛将,曾割据关中地区。
陈仓:地名,今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黄门卫士:唐代宫廷侍卫。
乘舆:皇帝的车驾。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属于高级监察官员。
行在:皇帝出行时的临时住所。
盩厔:地名,今陕西省周至县。
田令孜:唐朝宦官,曾任神策军中尉,权倾朝野。
李昌符:唐朝将领,曾任凤翔节度使。
梁州:古代州名,今陕西省汉中市一带。
兵部侍郎:古代官职,兵部的副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代宰相的职位。
铁券:古代皇帝赐予功臣的特权凭证,通常可以免除死罪。
太学:古代最高学府,培养国家官员。
鲁国公:古代封爵,鲁国为春秋时期的诸侯国,后成为封号。
郊见:古代皇帝在郊外举行祭祀天地的仪式。
中尉: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禁卫。
枢密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机要事务。
太保:古代官职,三公之一,地位尊崇。
李顺节:唐朝将领,曾任浙西节度使。
张濬:唐朝将领,曾任河东节度使。
荆南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荆南地区的军政事务。
均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均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硃全忠:唐朝末年军阀,后建立后梁,成为五代十国之一的开国皇帝。
李茂贞:唐朝末年军阀,曾任凤翔节度使。
韦昭度: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免。
司空:古代官名,属于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的工程和建筑事务。
门下侍郎:古代官职,门下省的副长官,负责审议政令。
太尉:古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军事事务。
戡:人名,唐朝官员,曾任修武尉、大理评事等职。
卢从史:唐朝将领,曾任昭义节度使。
李吉甫: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吕元膺:唐朝官员,曾任给事中。
戢:人名,唐朝官员,曾任殿中侍御史、京兆尹等职。
徐玫:唐朝官员,曾任昭义判官。
孟元阳:唐朝将领,曾任昭义节度使。
硃泚:唐朝末年军阀,曾任泾原节度使,后叛乱称帝。
彭偃:唐朝官员,曾任中书舍人。
裴武:唐朝官员,曾任京兆尹。
季孙行父:春秋时期鲁国大夫,以忠诚著称。
莒仆:春秋时期莒国的臣子,因背叛被逐。
穆宁:唐朝官员,曾任殿中侍御史、鄂岳沔都团练使等职。
颜真卿:唐朝著名书法家、官员,曾任平原太守。
安禄山:唐朝末年叛军首领,发动安史之乱。
史思明:唐朝末年叛军首领,安禄山的部将。
李光弼:唐朝著名将领,曾任河东节度使。
埇桥:地名,今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鄂岳沔都团练使:古代官职,负责鄂州、岳州、沔州地区的军事事务。
租庸盐铁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租税、盐铁等物资的转运事务。
淮西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淮西地区的军政事务,淮西指今天的安徽一带。
李忠臣:唐代淮西节度使,以不奉法、纵兵剽掠闻名。
宁:指穆宁,唐代官员,曾任和州刺史等职,以正直著称。
漕贾:指通过水路运输货物的商人。
沔州别驾:唐代官职,沔州的副职官员。
平集尉:唐代低级武官职位。
大历:唐代宗年号(766-779年)。
检校秘书少监:唐代官职,负责秘书省的部分事务。
和州刺史:唐代和州的最高行政官员。
泉州司户参军事:唐代泉州的地方官员,负责户籍和军事事务。
太子右谕德:唐代太子属官,负责教导太子。
秘书监:唐代负责国家图书和文献管理的官职。
致仕:退休。
家令:古代家族内部的训诫或家规。
三牲五鼎: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祭品,象征丰盛的供养。
知命:指顺应天命,安于现状。
右补阙:唐代谏官,负责进谏和纠正皇帝的错误。
韩休:唐代宰相,以治家严谨著称。
家法:家族的家规。
陕虢观察使:唐代陕虢地区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卢岳:唐代官员,曾任陕虢观察使。
卢佋:唐代官员,曾任中丞。
窦参:唐代宰相,曾与卢佋共谋陷害穆赞。
郴州刺史:唐代郴州的最高行政官员。
刑部郎中:唐代刑部的官员,负责法律事务。
裴延龄:唐代官员,曾任判度支,以贪污闻名。
饶州别驾:唐代饶州的副职官员。
宣歙观察使:唐代宣歙地区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工部尚书:唐代工部的最高长官,负责工程和制造事务。
元和:唐宪宗的年号。
盐铁、转运诸院:唐代负责盐铁和运输事务的机构。
太子左庶子:唐代太子属官,负责教导太子。
开州刺史:唐代开州的最高行政官员。
杜亚:唐代官员,曾任东都留守。
酪:乳制品,比喻穆赞的性格。
酥:乳制品,比喻穆质的性格。
醍醐:乳制品,比喻穆员的性格。
乳腐:乳制品,比喻穆赏的性格。
崔邠:唐代官员,曾任吏部侍郎,以治家严谨著称。
贝州武城:唐代地名,今河北省境内。
吏部尚书铨:唐代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文简:崔邠的谥号,意为文雅简朴。
郾:崔邠的弟弟,唐代官员,曾任吏部员外郎。
集贤校书郎:唐代集贤院的官员,负责图书管理。
吏部员外郎:唐代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翰林侍讲学士:唐代翰林院的官员,负责为皇帝讲解经义。
中书舍人:古代官名,负责起草和传达皇帝的诏令,属于高级文官。
礼部侍郎:唐代礼部的副职官员,负责礼仪和教育事务。
虢州观察使:唐代虢州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鄂、岳等州观察使:唐代鄂州和岳州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浙西:唐代浙西地区,今浙江省西部。
检校礼部尚书:唐代礼部的官员,负责礼仪和教育事务。
谥曰德:崔郾的谥号,意为德行高尚。
瑶:崔郾的儿子,曾任礼部侍郎。
瑰:崔郾的儿子,曾任达官。
瑾:崔郾的儿子,曾任礼部侍郎。
珮:崔郾的儿子,曾任达官。
璆:崔郾的儿子。
鄯:崔邠的弟弟,唐代官员,曾任左金吾卫大将军。
左金吾卫大将军:唐代禁卫军的高级将领。
韩约:唐代官员,曾任左金吾卫大将军。
李训:唐代官员,曾发动政变。
郸:崔邠的弟弟,唐代官员,曾任渭南尉。
渭南尉:唐代渭南的地方官员,负责治安和司法事务。
工部侍郎:官职名,负责工程事务。
集贤殿学士:唐代集贤院的官员,负责图书管理。
中书侍郎:唐代中书省的副职官员,负责起草诏令。
剑南西川节度使:唐代剑南西川地区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唐代宰相的职位。
节度淮南:唐代淮南地区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缌麻:古代丧服的一种,用于远亲的丧礼,表示哀悼。
同爨:指同灶共食,象征家族和睦。
三品:古代官阶,分为九品,三品为高级官员。
德星堂:因崔氏家族孝友,唐宣宗赐名,象征家族德行。
德星社:京兆民众为纪念崔氏家族德行而设立的社区。
太医箴:柳公绰所写的劝诫文章,旨在提醒皇帝注意身体健康。
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负责一方的军事和行政。
盐铁转运使:负责盐铁税收和物资转运的官职。
河东节度:唐代河东地区的军政长官。
沙陀部:唐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以勇武著称。
李听:唐代官员。
高瑀:唐代官员,以治理能力著称,被推荐为徐州刺史以安定局势。
谥曰元:谥号,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元’表示其品德高尚、功绩卓著。
公绰:指唐代官员柳公绰,以仁勇著称。
钱徽、蒋乂、杜元颖、薛存诚:均为唐代官员,与柳公绰交好。
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拭、韦长:唐代知名官员,皆为柳公绰所举荐。
仲郢:柳仲郢,柳公绰之子,唐代官员,以严明执法和廉洁著称。
牛僧孺:唐代官员,曾任武昌幕府,对柳仲郢的才能表示赞赏。
李德裕:唐代宰相。
宣宗:唐宣宗,唐代皇帝,柳仲郢在其统治期间担任重要职务。
咸通:唐懿宗的年号。
杜牧、李商隐:唐代著名诗人,对柳仲郢之子柳珪、柳璧的文才表示赞赏。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曾攻陷长安,柳玭在其起义期间担任重要职务。
苟爵位:苟且地追求官位,指不择手段地谋求官职。
门高则自骄:家族地位高则容易自满骄傲。
族盛则人窥嫉:家族兴旺则容易引起他人的嫉妒。
实蓺懿行:实际的才能和美好的品行。
纤瑕微累:微小的缺点和过失。
修己不得不至:修身养性必须做到极致。
为学不得不坚:做学问必须坚持不懈。
卤莽:粗鲁莽撞,指做事不细致。
天泽不润:天不降雨,比喻得不到上天的恩泽。
先公仆射:指作者的祖先,曾任仆射(古代官职名)。
孝悌:孝顺父母,敬爱兄长。
恭默:恭敬而沉默。
畏怯:敬畏而谨慎。
勤俭:勤劳节俭。
肥家:使家庭富裕。
忍顺:忍耐和顺从。
保交:保持友谊。
简恭:简朴而恭敬。
广记:广泛记忆。
求名如傥来:追求名声如同偶然得到。
莅官:担任官职。
絜己省事:自我约束,减少事务。
养人:培养人才。
直不近祸:正直而不接近祸患。
廉不沽名:廉洁而不追求名声。
忧与祸不偕:忧虑与祸患不会同时到来。
絜与富不并:廉洁与富贵不能并存。
董生:指董仲舒,西汉儒家学者。
吊者在门,贺者在闾:吊唁的人在家门口,祝贺的人在巷子里,比喻祸福相依。
龟蓍星数:古代占卜的方法,指通过占卜预测命运。
处心行事:指人的心态和行为。
昭国里崔山南琯:指崔琯,唐代官员,家族显赫。
长孙夫人:崔琯的曾祖母。
唐夫人:崔琯的祖母。
栉縰笄:梳头、束发、插簪,指古代妇女的日常梳妆。
乳姑:喂养婆婆。
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指裴宽,唐代官员,家族显赫。
天后:指武则天,唐代女皇。
魏玄同:唐代宰相。
罗织狱:指冤狱,无辜者被陷害入狱。
岭表:指岭南地区,今广东、广西一带。
逾笄:超过十五岁,指女子成年。
下发为尼:剃发出家为尼姑。
荆门:地名,今湖北荆门。
裴赍装:裴宽带着礼物。
蕃衍:繁衍昌盛。
高公先君:指作者的祖先。
清列:清高的官职。
羹胾:肉汤和肉块,指丰盛的饭菜。
龁{艹匐}瓠:吃瓠瓜,指简朴的饮食。
永宁王相国涯:指王涯,唐代宰相。
窦氏女:王涯的女儿。
玉工:制作玉器的工匠。
货钗:卖钗子。
冯球:唐代官员。
贾相国餗:指贾餗,唐代宰相。
青衣:指仆人。
银罂:银制的酒器。
地黄酒:一种药酒。
舒相国元舆:指舒元舆,唐代宰相。
李繁:唐代官员。
鞫谯狱:审理谯郡的冤狱。
宿业报应:指前世的善恶行为会在今生得到报应。
视履考祥:观察行为,考察吉凶。
名门右族:指显赫的家族。
祖考:祖先。
顽率奢傲:顽劣、奢侈、傲慢。
覆坠:衰败。
燎毛:烧毛,比喻事情容易失败。
门祚:家族的门第和福运。
基构:家族的基础和结构。
行道之人:指有德行的人。
根株:根本。
柯叶:枝叶。
膏雨:滋润的雨水。
孝慈:孝顺和慈爱。
友悌:友爱兄弟。
忠信:忠诚和信义。
笃行:踏实做事。
醢酱:调味品,比喻不可或缺的东西。
公权:指柳公权,唐代书法家。
诚悬:柳公权的字。
夏州:地名,今陕西靖边。
掌书记: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右拾遗:官职名,负责进谏。
侍书学士:官职名,负责书法和文书。
司封员外郎:官职名,负责封爵事务。
心正则笔正:心态端正则书法端正。
笔谏:通过书法进谏。
李宗闵:唐代宰相。
散秩:闲散的官职。
右司郎中: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弘文馆学士:官职名,负责文学和学术。
文宗:唐文宗。
翰林书诏学士:官职名,负责起草诏书。
未央宫:唐代皇宫。
边戍:边疆的戍卫。
子建七步:指曹植七步成诗。
三澣:指衣服洗了三次。
周墀:唐代官员。
开成:唐文宗的年号。
郭旼:唐代官员。
邠宁:地名,今陕西彬县。
尚父:指郭子仪,唐代名将。
太皇太后:指唐玄宗的皇后。
大金吾:官职名,负责京城治安。
王珪:唐代官员。
庐江王妃:指庐江王的妃子。
南内:指皇宫的南边。
学士承旨:官职名,负责起草诏书。
武宗:唐武宗。
崔珙:唐代宰相。
集贤院学士:官职名,负责文学和学术。
太子詹事:官职名,负责太子的事务。
宾客:官职名,负责接待宾客。
河东郡公:爵位名。
太子少师:官职名,负责教导太子。
大中:唐宣宗的年号。
元会:皇帝的新年朝会。
耄忘:年老健忘。
占奏:上奏。
御史:官职名,负责监察。
太子太师:官职名,负责教导太子。
博贯经术:广泛精通经学。
《诗》:《诗经》,中国古代诗歌总集。
《书》:《尚书》,中国古代历史文献。
《左氏春秋》:《左传》,中国古代史书。
《国语》:中国古代史书。
庄周书:《庄子》,中国古代哲学著作。
音律:音律是指音乐中的音高和节奏的规律,古代中国对音律有深入的研究,认为音律与天地万物和谐相应。
书法结体劲媚:指书法作品的结构紧凑有力,线条优美,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
钟、王:指古代著名的书法家钟繇和王羲之,他们的书法作品被后世尊为典范。
少师:古代官名,属于高级官员,负责教育皇子和贵族子弟。
真、行、草三体:指书法的三种基本字体:真书(楷书)、行书和草书,每种字体都有其独特的风格和用途。
金刚经:佛教经典之一,全称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
钟、王、欧、虞、褚、陆:指古代著名的书法家,包括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和陆柬之,他们的书法作品对后世影响深远。
银杯羽化:比喻物品神秘消失,如同仙人的羽化升天。
研、笔、图籍:指文房四宝中的砚台、毛笔以及书籍和图册,是古代文人必备的工具和资料。
光禄少卿:古代官名,属于光禄寺的副职,负责宫廷的膳食和宴会。
吏部判南曹:古代官名,属于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贤良方正: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通过考试选拔有德行和才能的人才。
户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管理国家的财政、户籍等事务。
太子少傅:古代官名,负责教育和辅导太子,属于高级官员。
弘农郡公:古代爵位,弘农是地名,郡公是爵位的一种,属于高级贵族。
贞孝:谥号,表示对死者品德和行为的评价,贞孝表示忠诚和孝顺。
同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同州地区的行政事务,同州指今天的陕西大荔一带。
宰相:古代官名,是皇帝的最高辅佐官员,负责国家的重大决策。
扶风: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宝鸡市一带,是古代的重要地区。
滑州: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一带,是古代的重要地区。
泉州别驾:古代官名,属于泉州的副职,负责协助刺史处理政务。
安南都护:古代官名,负责安南地区的军政事务,安南指今天的越南一带。
桂管经略观察使:古代官名,负责桂管地区的军政事务,桂管指今天的广西一带。
刑部侍郎:古代官名,属于刑部的副职,负责司法事务。
忠武:古代官名,负责忠武地区的军政事务,忠武指今天的河南一带。
华州防御:古代官名,负责华州地区的防御事务,华州指今天的陕西华县一带。
镇国军使:古代官名,负责镇国军的军政事务,镇国军指今天的陕西一带。
天平军:古代军队的名称,负责天平地区的防御事务,天平指今天的山东一带。
幽、镇地:指幽州和镇州地区,幽州指今天的北京一带,镇州指今天的河北正定一带。
赖总:赖总,唐代官员,曾任户部尚书,以笃学著称,著有多种论著。
谥曰懿:谥号,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懿’意为美好、贤德。
巢父:传说中的古代隐士,以正义著称,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宁、邠:宁指宁戚,邠指邠州,均为古代地名,此处指代当地的贤能之士。
邦之司直:指国家的正直官员,司直为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纠察。
于陵:指唐代官员于陵,以方正稳重著称。
穆、崔、柳:指唐代的三位著名官员,穆指穆宁,崔指崔群,柳指柳公绰,均以孝友闻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八十八-评注
《孔穆崔柳杨马》一文,记载了唐代孔巢父及其后裔的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军事、文化等领域的卓越贡献。孔巢父作为孔子三十七世孙,继承了孔氏家族的优良传统,以忠诚和辩才著称。他在永王璘叛乱时拒绝参与,表现出坚定的政治立场。后来,他在德宗时期多次上奏破贼方略,得到皇帝的嘉奖,显示出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
孔巢父的辩才在宣慰田悦时表现得尤为突出。他通过言辞说服田悦及其部下归顺朝廷,显示出其高超的外交手腕和深厚的儒家思想底蕴。然而,孔巢父最终因宣慰李怀光时被害,成为唐代忠臣的代表之一。他的忠诚和牺牲精神,为后世所敬仰。
孔戣作为孔巢父的从子,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以清廉和正直著称。他在任岭南节度使期间,采取了一系列惠民政策,如免除逋负、增加刺史俸禄、禁止掠卖人口等,极大地改善了当地的社会状况。他还反对不合时宜的军事行动,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显示出其卓越的政治智慧和远见。
孔戣的清廉和正直在朝中也得到了体现。他多次上奏弹劾贪官污吏,甚至不惜得罪权贵,表现出其不畏强权的精神。他的行为不仅维护了朝廷的正义,也为后世树立了榜样。
孔纬作为孔戣的孙子,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以才学和正直著称。他在朝中多次担任要职,表现出卓越的政治才能和清廉的品格。他的疾恶如仇和刚正不阿,赢得了朝野的尊敬。
总的来说,《孔穆崔柳杨马》一文通过记载孔巢父及其后裔的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军事、文化等领域的卓越贡献。他们的忠诚、清廉和正直,不仅为唐代的政治稳定和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后世树立了榜样。这篇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学习。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朝末年几位重要官员的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动荡、军阀割据的历史背景。文中涉及的人物如田令孜、李昌符、张濬、硃全忠等,都是唐朝末年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他们的行为和决策直接影响了唐朝的命运。
文中提到的御史大夫纬,展现了忠臣的形象。他在国家危难之际,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前往行在,表现出对国家的忠诚和责任感。他的言行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忠君爱国’的理念,尤其是在面对家庭与国家的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这种精神在当时的乱世中尤为难得。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穆宁的事迹,他刚正不阿,面对叛军的威胁,毅然斩杀了叛军的使者,表现出强烈的气节和忠诚。他的行为不仅赢得了颜真卿的赞赏,也得到了皇帝的重视。穆宁的形象代表了唐朝末年那些坚守正义、不畏强权的官员,他们的存在为乱世中的唐朝增添了一抹亮色。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人物的言行展现了他们的性格和思想。尤其是通过对话的形式,生动地刻画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情感变化。例如,纬在面对御史时的慷慨陈词,以及穆宁与李光弼的对话,都展现了人物的智慧和勇气。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我们了解唐朝末年的政治局势、官员的生存状态以及当时的社会风貌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这些人物事迹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朝末年为何会走向衰亡,以及那些在乱世中坚守正义的官员们所面临的困境和挑战。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也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它通过对几位官员事迹的叙述,展现了唐朝末年复杂多变的政治局势和官员们的忠诚与气节,为我们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代几位重要官员的生平事迹,尤其是穆宁、穆赞、穆质、穆员、穆赏兄弟以及崔邠、崔郾等人的仕途经历和家族背景。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窥见唐代官场的复杂性和官员们的道德操守。
首先,穆宁的形象尤为突出。他作为和州刺史,治政有方,但因得罪权贵而被贬。尽管如此,他依然坚持正直之道,不为权势所屈。他的家训强调‘养志为大’,表明他重视道德修养而非物质享受。这种精神在唐代官场中显得尤为珍贵。
穆宁的四个儿子也都以守道行谊显名,尤其是穆赞和穆质,分别在御史台和给事中任职,敢于直言进谏,纠正朝廷的错误。穆赞因坚持正义而被诬陷,最终得以平反,显示出唐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激烈斗争。
崔邠家族则以治家严谨著称,崔邠本人以温裕深密的性格和简俭的生活方式赢得了宪宗的器重。他的弟弟崔郾在吏部任职时,公正无私,深受下属敬畏。崔郾在虢州和鄂州的治理中,灵活运用宽严相济的政策,显示出他卓越的政治智慧。
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这些官员的仕途经历,还通过他们的言行展现了唐代士人的道德理想和政治抱负。穆宁的‘养志为大’、穆赞的‘守道行谊’、崔郾的‘宽严相济’,都是唐代士人追求的道德和政治典范。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历史事件,如李训之乱,这些事件不仅影响了当时的政治局势,也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代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貌。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记载几位唐代官员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唐代官场的复杂性和官员们的道德操守。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本文通过崔氏家族和柳公绰的事迹,展现了唐代士族文化和官员的道德风范。崔氏家族四世同堂,兄弟六人皆至三品官,显示了家族的显赫地位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唐宣宗赐名“德星堂”,并设立“德星社”,体现了对崔氏家族孝友德行的推崇,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对家族和睦、孝道文化的重视。
柳公绰的事迹则展现了唐代官员的廉洁奉公和忠君爱国。他自幼孝友,严于律己,不读非圣书,体现了儒家文化对士人的深刻影响。他在开州刺史任上,面对夷寇的威胁,坚持法治,立诛不法之徒,显示了其刚正不阿的品格。柳公绰还通过《太医箴》劝诫皇帝注意身体健康,体现了其忠君爱国的情怀。
柳公绰在军事上的表现也颇为出色。他主动请缨,率兵讨伐吴元济,展现了儒将的风范。他在军中关心士兵家属,严惩不法之徒,赢得了士兵的信任和尊敬,使得鄂军每战必胜。这种以德服人、严于治军的作风,正是唐代儒将的典型特征。
柳公绰在担任京兆尹期间,严惩不法之徒,维护法律尊严,甚至不惜得罪权贵。他在处理神策校乘马不避的案件时,坚持法律原则,最终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这种不畏权贵、坚持法治的精神,正是唐代官员应有的风范。
柳公绰在河东节度使任上,面对北虏的威胁,采取了灵活的外交手段,既厚待来使,又严加防范,最终赢得了沙陀部的感恩和效忠。这种既刚且柔的外交策略,显示了柳公绰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崔氏家族和柳公绰事迹的描写,展现了唐代士族文化和官员的道德风范。崔氏家族的孝友德行和柳公绰的廉洁奉公、忠君爱国,正是唐代社会所推崇的价值观。这些事迹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本文主要记载了唐代官员柳公绰及其子柳仲郢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家庭、文化等方面的卓越表现。柳公绰以孝道和廉洁著称,居丧期间三年不洗澡,表现出对母亲的深切怀念和尊重。他举荐的官员如许康佐、郑朗等,皆成为唐代显贵,显示了他识人用人的眼光。
柳仲郢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德,幼年时便勤奋好学,母亲韩氏以熊胆丸助其夜读,体现了唐代士人对教育的重视。他在仕途上表现出严明执法的风格,如处理禁卒射杀里人一案时,坚持依法办事,得到了朝廷的嘉奖。此外,他在会昌年间精简官员、整顿吏治,表现出卓越的行政能力。
柳仲郢在政治斗争中保持了独立的人格,不因李德裕的失势而改变立场,显示了他的正直和操守。他在担任京兆尹期间,整顿市场秩序,打击贪腐,政绩显著。宣宗时期,他虽因政治斗争被贬,但仍以宽惠为政,表现出灵活的政治智慧。
柳仲郢的家庭教育也值得称道,他藏书万卷,注重文化传承,手抄《六经》及多部史书,体现了对学问的执着追求。他的子孙如柳璞、柳珪、柳璧、柳玭等,皆以文才和廉洁著称,延续了家族的良好家风。
柳玭的家训更是对后世子孙的谆谆教诲,强调门第高者更应谨守先训,不可因一时之失而辱没家族声誉。这种对家族荣誉的重视,反映了唐代士族阶层对家风传承的深刻认识。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对柳公绰、柳仲郢父子生平事迹的记载,展现了唐代士人在政治、家庭、文化等方面的多重角色,体现了他们对孝道、廉洁、教育的高度重视,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历史人物的故事,深刻阐述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文章开篇即指出,虽然生时可以苟且追求官位,但死后却无法面对祖先,强调了道德修养的重要性。作者通过崔琯、裴宽、王涯等人的故事,展示了家族兴衰与个人品德之间的密切关系。崔琯家族的兴盛源于祖母唐夫人的孝行,裴宽家族的繁荣则得益于其祖先的德行和节俭,而王涯则因过于奢侈而招致祸患。这些故事不仅反映了古代社会的伦理观念,也揭示了家族兴衰的内在规律。
文章还通过柳公权的故事,强调了正直和廉洁的重要性。柳公权以书法进谏,劝诫皇帝要进贤退不肖,明赏罚,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柳公权的言行不仅赢得了皇帝的尊重,也为他赢得了后世的赞誉。
此外,文章还通过董仲舒的名言‘吊者在门,贺者在闾’,揭示了祸福相依的道理。作者认为,家族的兴衰不仅取决于祖先的德行,也取决于子孙的行为。家族的兴盛如同登天般艰难,而衰败却如同燎毛般容易。因此,作者呼吁后人要继承祖先的忠孝勤俭,避免顽劣奢侈,以保持家族的繁荣。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丰富的历史故事和深刻的哲理,展示了古代社会的伦理观念和家族兴衰的规律。文章不仅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也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意义。通过对这些故事的赏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社会的伦理观念和家族兴衰的内在规律,从而在现代社会中更好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几位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文化、书法等方面的成就和影响。首先,柳公权是唐代著名的书法家,他的书法结体劲媚,自成一家,深受皇帝和士人的推崇。他的书法作品不仅在当时备受赞誉,还被外夷视为珍宝,甚至有人专门购买他的书法作品。柳公权的书法成就不仅体现在艺术上,还体现在文化传承上,他的作品融合了钟繇、王羲之等前代书法家的风格,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其次,杨于陵是一位在政治和文化上都有卓越成就的人物。他出身名门,早年经历坎坷,但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最终成为朝廷重臣。他在吏部任职期间,提出了许多有益的改革建议,如修甲历、南曹置别簿等,有效地防止了官员的腐败行为。杨于陵的清廉和正直使他在朝廷中赢得了广泛的尊重和信任,他的政绩和品德被后人传颂。
最后,马总是一位在军事和政治上都有杰出表现的人物。他在安南都护和淮西节度使任上,通过儒术教化民众,改善了当地的社会风气,赢得了民众的拥护。马总的清廉和公正使他在朝廷中享有很高的声誉,他的政绩和品德被后人传颂。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几位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文化、书法等方面的成就和影响。这些人物不仅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还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品德,为后世树立了榜样。他们的故事不仅具有历史价值,还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欣赏。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唐代官员赖总的生平事迹及其在政治和文化上的贡献。赖总以笃学著称,即使在繁忙的政务中也不忘读书著述,体现了唐代士人对学问的重视和对文化的传承。他的官职从尚书左仆射到户部尚书,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重要地位和对国家财政管理的贡献。
文中提到的巢父、宁、邠、公绰、于陵等人,都是唐代著名的贤能之士,他们或以正义著称,或以仁勇闻名,或以方正稳重见长,展现了唐代士人的多样风貌和高尚品德。这些人物的事迹不仅在当时受到推崇,也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赞曰部分通过对这些历史人物的评价,反映了作者对唐代政治和文化的深刻理解。作者认为,这些贤能之士虽然才堪宰相,但由于时运不济,未能充分发挥其才能,这反映了唐代政治环境中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同时,作者也强调了君子之泽的深远影响,认为这些贤能之士的品德和行为对后世有着重要的启示和借鉴意义。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文字简洁明了,语言凝练,通过对历史人物的简要描述和评价,展现了唐代士人的精神风貌和政治理想。同时,文中运用了对比和排比等修辞手法,增强了文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了解唐代政治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同时也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