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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原文

,同章怀太子注范晔《后汉书》者。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出继叔陈中书侍郎寄之后,故字伯施。性沉静寡欲,与 兄世基同受学于吴顾野王余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文章婉缛,慕仆射徐 陵,陵自以类己,由是有名。陈天嘉中,父荔卒,世南毁不胜丧。文帝高荔行,知 二子皆博学,遣使至其家护视,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时寄陷于陈宝应,世南虽服 除,仍衣布饭蔬;寄还,乃释布啖肉。至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入隋。 世基辞章清劲过世南,而赡博不及也,俱名重当时,故议者方晋二陆。炀帝为晋王, 与秦王俊交辟之。大业中,累至秘书郎。炀帝虽爱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为七 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贵盛,妻妾被服拟王者,而世南躬贫约,一不改。 宇文化及已弑帝,间杀世基,而世南抱持号诉请代,不能得,自是哀毁骨立。从至 聊城,为窦建德所获,署黄门侍郎。秦王灭建德,引为府参军,转记室,迁太子中 舍人。王践祚,拜员外散骑侍郎、弘文馆学士。时世南已衰老,屡乞骸骨,不听, 迁太子右庶子,固辞改秘书监,封永兴县子。世南貌儒谨,外若不胜衣,而中抗烈, 论议持正。太宗尝曰:“朕与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 此!”

贞观八年,进封县公。会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山东及江、淮大水,帝忧之, 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伯宗问焉。伯宗曰:‘国主山川,故 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 也,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水大出,诏郡 国无来贡,施惠天下,远近洽穆,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坐。晋惠帝时, 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此所以为怪耳。今蛇见 山泽,适其所居。又山东淫雨,江、淮大水,恐有冤狱枉系,宜省录累囚,庶几或 当天意。”帝然之,于是遣使赈饥民,申挺狱讼,多所原赦。后星孛虚、危,历氐, 余百日,帝访群臣。世南曰:“昔齐景公时,彗见,公问晏婴,婴曰:‘公穿池沼 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戒耳。’景公惧而修德,后 十六日而灭。臣愿陛下勿以功高而自矜,勿以太平久而自骄,慎终于初,彗虽见, 犹未足忧。”帝曰:“诚然,吾良无景公之过,但年十八举义兵,二十四平天下, 未三十即大位,自谓三王以来,拨乱之主莫吾若,故负而矜之,轻天下士。上天见 变,其为是乎?秦始皇划除六国,隋炀帝有四海之富,卒以骄败,吾何得不戒邪?”

高祖崩,诏山陵一准汉长陵故事,厚送终礼,于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 谏曰:

古帝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大光显以荣其亲,然高坟厚陇,宝具珍物,适所 以累之也。圣人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为长久计。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刘向上 书曰:“孝文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纟宁絮 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无可 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孝文寤焉,遂以薄葬。”

又汉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之一以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方中 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其后赤眉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 无故聚敛,为盗之用,甚无谓也。

魏文帝为寿陵,作终制曰:“尧葬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树、寝殿、园邑,棺 郭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 银铜铁,一以瓦器。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者,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 乃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 将不福汝。以为永制,藏之宗庙。”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

陛下之德,尧、舜所不逮,而俯与秦、汉君同为奢泰,此臣所以尤戚也。今为 丘陇如此,其中虽不藏珍宝,后世岂及信乎?臣愚以为霸陵因山不起坟,自然高显。 今所卜地势即平,宜依周制为三仞之坟,明器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事讫刻石陵左, 以明示大小高下之式,一藏宗庙,为子孙万世法,岂不美乎!

书奏,未报。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陵墓,近者十余岁,远者五十 年。今以数月之程,课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力不亦劳矣。汉家大郡,户至五十万, 今人众不逮往时,而功役一之,此臣所以致疑也。”时议者颇言宜奉遗诏,于是稍 稍裁抑。

帝尝作宫体诗,使赓和。世南曰:“圣作诚工,然体非雅正。上之所好,下必 有甚者,臣恐此诗一传,天下风靡。不敢奉诏。”帝曰:“朕试卿耳!”赐帛五十 匹。帝数出畋猎,世南以为言,皆蒙嘉纳。尝命写《列女传》于屏风,于时无本, 世南暗疏之,无一字谬。帝每称其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 词,五曰书翰。世南始学书于浮屠智永,究其法,为世秘爱。

十二年,致仕,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如故,禄赐防閤视京官职事者。 卒,年八十一,诏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

谥曰文懿。帝手诏魏王泰曰:“世南于我犹一体,拾遗补阙,无日忘之,盖当代名臣,人伦准的。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中无复人矣!”

后帝为诗一篇,述古兴亡,既而叹曰:“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朕此诗将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遂良即其灵坐焚之。

后数岁,梦进谠言若平生,翌日,下制厚恤其家。

子昶,终工部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德林子也。幼多病,祖母赵以“百药”名之。七岁能属文,父友陆乂等共读徐陵文,有“刈琅邪之稻”之语,叹不得其事。

百药进曰:“《春秋》‘鄅子藉稻’,杜预谓在琅邪。”客大惊,号奇童。引廕补三卫长。

乃性疏侻,喜剧饮。开皇初,授太子通事舍人,兼学士。被谗,辄谢病去。

十九年,召见仁寿宫,袭父爵安平公。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爱其才,署礼部员外郎。奉诏定五礼、律令、阴阳书。

初,以疾去舍人也,炀帝在扬州,召不赴,衔之。及即位,夺爵,为桂州司马。

官废,还乡里。大业九年,戍会稽,管崇乱,城守有功,帝顾其名谓虞世基曰:“是子故在,宜斥丑处。”乃授建安郡丞。

至乌程,江都难作,沈法兴、李子通、杜伏威更相灭,百药转侧寇乱中,数被伪署,危得不死。

会高祖遣使招伏威,百药劝朝京师,既至历阳,中悔,欲杀之,饮以石灰酒,因大利,濒死,既而宿病皆愈。

伏威诒书辅公祏使杀之,为王雄诞保护得免。公祏反,授吏部侍郎。或谓帝:“百药与同反。”帝大怒。

及平,得伏威所与公祏书,乃解,犹贬泾州司户。

太宗至泾州,召与语,悦之。贞观元年,拜中书舍人,封安平县男。明年,除礼部侍郎。

时议裂土与子弟功臣,百药上《封建论》,理据详切,帝纳其言而止。

四年,授太子右庶子。太子数戏媟无度,乃作《赞道赋》以讽。

它日,帝曰:“朕见卿赋,述古储贰事,劝励甚详,向任卿,固所望耳!”赐彩三百段。

迁散骑常侍,进左庶子、宗正卿,爵为子。久之,固乞致仕。

帝尝与偕赋《帝京篇》,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壮,齿宿而意之新乎?”卒,年八十四,谥曰康。

百药,名臣子,才行世显,为天下推重。侍父母丧还乡,徒跣数千里。服虽除,容貌癯瘠者累年。

好奖荐后进,得俸禄与亲党共之。翰藻沈郁,诗尤其所长,樵厮皆能讽之。所撰《齐史》行于时。

子安期。安期亦七岁属文。父贬桂州,遇盗,将加以刃,安期跪泣请代,盗哀释之。

贞观初,为符玺郎。累除主客员外郎。高宗即位,迁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数豫决国事。

帝屡责侍臣以不能进贤,众不敢对。安期进曰:“邑十室且有忠信,天下至广,不为无贤。比见公卿有所荐进,皆劾为朋党,滞抑者未申,而主荐者已訾,所以人人争噤默以避嚣谤。若陛下忘其亲仇,旷然受之,惟才是用,塞谗毁路,其谁敢不竭忠以闻上乎?”帝纳之。

寻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卒,谥曰烈。

自德林至安期,三世掌制诰,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湮,父玠,皆有名梁、陈间。亮少警敏,博见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

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语,异之。后主召见,使赋诗,江总诸词人在席,皆服其工。

累迁为尚书殿中侍郎。入隋,为东宫学士,迁太常博士。

炀帝议改宗庙之制,亮请依古七庙,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法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余则分室而祭,始祖二祧,不从迭毁。

未及行,坐与杨玄感善,炀帝矜己嫉才,因是亦贬西海司户。

时博士潘徽贬威定主簿,亮与俱至陇山。徽死,为敛瘗,人皆义之。

后为薛举黄门侍郎。举灭,秦王谓曰:“寡人受命而来,嘉于得贤。公久事无道君,得无劳乎?”

亮顿首曰:“举不知天命,抗王师,今十万众兵加其颈,大王释不诛,岂独亮蒙更生邪?”王悦,赐乘马、帛二百段,即授王府文学。

高祖猎,亲格虎,亮恳愊致谏,帝礼纳其言。

王每征伐,亮在军中,尝预秘谋,有裨辅之益。

贞观中累迁散骑常侍,封阳翟县侯,老于家。

太宗征辽,子遂良从,诏亮曰:“畴日师旅,卿未尝不在中,今朕薄伐,君已老。俯仰岁月,且三十载,眷言及此,我劳如何!今以遂良行,想君不惜一子于朕耳。善居加食。”

帝顿首谢。及寝疾,帝遣医、中使候问踵相逮。卒,年八十八,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曰康。遂良自有传。

初,武德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寇乱稍平,乃乡儒,宫城西作文学馆,收聘贤才,于是下教,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为学士。

七年,收卒,复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之。凡分三番递宿于閤下,悉给珍膳。

每暇日,访以政事,讨论坟籍,榷略前载,无常礼之间。

命阎立本图象,使亮为之赞,题名字爵里,号“十八学士”,藏之书府,以章礼贤之。

重。方是时,在选中者, 天下所慕问,谓之“登瀛洲”。

刘孝孙者,荆州人。祖贞,周石台太守。孝孙少知名。大业末,为王世充弟杞 王辩行台郎中。辩降,众引去,独孝孙攀援号恸,送于郊。贞观六年,迁著作佐郎、 吴王友。历谘议参军。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李玄道者,本陇西人。世居郑州。仕隋为齐王府属。李密据洛口,署记室。密 败,为王世充所执,众惧不能寐,独玄道曰:“死生有命,忧能了乎?”寝甚安。 及见世充,辞色不挠,释缚,为著作佐郎。东都平,为秦王府主簿。贞观初,累迁 给事中,姑臧县男。出为幽州长史,佐都督王君廓,专持府事。君廓不法,每以义 裁纠之。尝遗玄道婢,乃良家子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君廓入朝,玄道寓 书房玄龄,玄龄本甥也。君廓发其书,不识草字,疑以谋己,遂反。坐是流巂州, 未几,擢常州刺史,风绩清简,下诏褒美,赐缯帛。久之,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 以禄归第,卒。

李守素者,赵州人。王世充平,召署天策府仓曹参军,通氏姓学,世号“肉谱”。 虞世南与论人物,始言江左、山东,尚相酬对;至北地,则笑而不答,叹曰:“肉 谱定可畏。”许敬宗曰:“仓曹此名,岂雅目邪?宜有以更之。”世南曰:“昔任 彦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乎?”时渭州刺史李淹亦 明谱学,守素所论,惟淹能抗之。

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陈吏部尚书察之子。陈亡,察自吴兴迁京兆,遂为 万年人。思廉少受《汉书》于察,尽传其业。寡嗜欲,惟一于学,未尝问家人生赀。

仕陈会稽王主簿。入隋,为汉王府参军事,以父丧免。服除,补河间郡司法书 佐。初,察在陈,尝脩梁、陈二史,未就,死,以属思廉,故思廉表父遗言,有诏 听续。炀帝又诏与起居舍人崔祖浚脩《区宇图志》。迁代王侍读。高祖定京师,府 僚皆奔亡,独思廉侍王,兵将升殿,思廉厉声曰:“唐公起义,本安王室,若等不 宜无礼于王。”众眙却,布列阶下。帝义之,听扶王至顺阳閤,泣辞去。观者叹曰: “仁者有勇,谓此人乎!”俄授秦王府文学。王讨徐圆朗,尝语隋事,慨然叹曰: “姚思廉蒙素刃以明大节,古所难者。”时思廉在洛阳,遣使遗物三百段,致书曰: “景想节义,故有是赠。”

王为皇太子,迁洗马。即位,改著作郎、弘文馆学士。诏与魏征共撰《梁》、 《陈书》,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家言,推究综括,为梁、陈二家史,以卒父业。 赐杂彩五百段,加通直散骑常侍。以籓邸恩,凡政事得失,许密以闻,思廉亦展尽 无所讳。帝幸九成宫,思廉以为“离宫游幸是秦皇、汉武事,非尧、舜、禹、汤所 为”。帝谕曰:“朕尝苦气疾,热即顿剧,岂为游赏者乎?”赐帛五十匹,拜散骑 常侍、丰城县男。卒,赠太常卿,谥曰康,陪葬昭陵。

孙。

赞曰:隋炀帝失德,高祖总豪英,兴北方,鼓行入关,举京师,轰若震霆。思 廉以诸生侍孱王,奋然陈大义,挫虓虎而夺之气,勇夫悍心,褫骇自却,不敢加无 礼于其君。诚使有国家者举不失义,天下其何以抗之哉?宜太宗之尊表云。

字令璋,少孤,抚昆媦友爱。力学,才辩掞迈。永徽中,举明经第,补太子 宫门郎。以论撰劳,进秘书郎。稍迁中书舍人,封吴兴县男。武后时,擢夏官侍郎。 坐从弟敬节叛,贬桂州长史。后方以符瑞自神,取山川草树名有“武”字者,以 为上应国姓,裒类以闻。后大悦,拜检校天官侍郎,擢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 事。永徽后,左右史唯对仗承旨,仗下谋议不得闻。以帝王谟训不可阙纪,请仗 下所言军国政要,责宰相自撰,号《时政记》,以授史官。从之。时政有记自始。 坐事,降司宾少卿。延载初,拜纳言,有司以族犯法,不可为侍臣者,曰: “王敦犯顺,导典枢机;嵇康被戮,绍以忠死。是能为累乎?”后曰:“此朕意, 卿无恤浮言。”

证圣初,加秋官尚书。明堂火,后欲避正殿,应天变。奏:“此人火,非天 灾也。昔宣榭火,周世延;建章焚,汉业昌。且弥勒成佛,七宝台须臾散坏。圣人 之道,随物示化,况明堂布政之宫,非宗庙,不宜避正殿,贬常礼。”左拾遗刘承 庆曰:“明堂所以宗祀,为天所焚,当侧身思过,振除前犯。”挟前语以倾后意。 后乃更御端门,大酺,燕群臣,与相娱乐,遂造天枢著己功德,命为使,董督之。 功费浩广,见金不足,乃敛天下农器并铸。以功赐爵一级。后封嵩山,诏总知仪 注,为封禅副使。更造明堂,又以使护作,加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献师子, 曰:“是兽非肉不食,自碎叶至都,所费广矣。陛下鹰犬且不蓄,而厚资养猛兽哉!” 有诏大食停献。时九鼎成,后欲用黄金涂之。奏:“鼎者,神器,贵质朴,不待 外饰。臣观其上先有五采杂昈,岂待涂金为符曜耶?”后乃止。

契丹李尽忠盗塞,副梁王武三思为榆关道安抚使。坐累,下迁益州长史。始, 蜀吏贪暴,擿发之,无所容贷。后闻,降玺诏慰劳,因谓左右曰:“为二千石清 其身者易,使吏尽清者难,唯为兼之。”新都丞硃待辟坐赃应死,待辟所厚

浮屠 理中谋杀,据剑南。有密告后者,诏穷按。深探其狱,迹疑似皆捕逮,株党 牵联数千人。狱具,后遣洛州长史宋玄爽、御史中丞霍献可覆视,无所翻,坐没入 五十余族,知反流徙者什八以上,道路冤噪。监察御史袁恕己劾奏狱不平,有诏 勿治。召拜地官、冬官二尚书。久之,致仕。卒,年七十四,遗令薄葬。赠越州都 督,谥曰成。

弟班。班笃学有立志,擢明经。历六州刺史,政皆有绩,数被褒赐,累封宣城 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稍失道,班凡四上书谏。

其一曰:“臣闻贾谊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 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 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 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 玷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

其二曰:“汉文帝身弋绨,足草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 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 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杜门不出。夫圣贤以简素为贵,皇王以菲薄为 德,惟殿下留心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

其三曰:“前世东宫门閤,往来皆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 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 内印画署,冀免诈缪。”

其四曰:“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宜视 膳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太 子虽称善,不能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 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睿宗立,拜户部尚书。所历定州刺史、尚书官,皆与 相继云。卒,年七十四。

始,曾祖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 著《绍训》以发明旧义云。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父熙,隋鸿胪卿。其先乃炖煌右姓。德棻博贯文史。 大业末,为药城长,属乱,不就官。淮安王神通据太平宫起兵,立总管府,署德棻 府记室。高祖入关,引直大丞相府记室。武德初,为起居舍人,迁秘书丞。帝尝问: “丈夫冠,妇人髻,比高大,何邪?”德棻对曰:“冠髻在首,君之象也。晋之将 亡,君弱臣强,故江左士女,衣小而裳大。宋武帝受命,君德尊严,衣裳随亦变改。 此近事验也。”帝然之。

方是时,大乱后,经藉亡散,秘书湮缺,德棻始请帝重购求天下遗书,置吏称 录。不数年,图典略备。又建言:“近代无正史,梁、陈、齐文籍犹可据,至周、 隋事多脱损。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冯;一易世,事皆汩暗,无所掇拾。陛下受禅 于隋,隋承周,二祖功业多在周,今不论次,各为一王史,则先烈世庸不光明,后 无传焉。”帝谓然。于是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主魏,中书 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隋,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 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秘书丞魏征主齐,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 询、文学姚思廉主陈,侍中陈叔达、大史令庾俭及德棻主周。整振论譔,多历年不 能就,罢之。

贞观三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为已详,惟五家史当立。 德棻更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次齐史,著作 郎姚思廉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征次隋史,左仆射房玄龄总监。脩撰之原,自德 棻发之,书成,赐绢四百匹。迁礼部侍郎,兼修国史。累进爵彭城县子。转太子右 庶子。太子承乾废,坐除名为民。召拜雅州刺史,又坐事免。会修晋家史,房玄龄 奏起之。预柬凡十有八人,德棻为先进,故类例多所诹定。除秘书少监。

永徽初,复为礼部侍郎、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迁太常卿。高宗尝召宰相及 弘文学士坐中华殿,问:“何脩而王?若而霸?又当孰先?”德棻曰:“王任德, 霸任刑。夏、殷、周纯用德而王,秦专刑而霸,至汉杂用之,魏、晋以降,王霸两 失。若用之,王为先,而莫难焉。”帝曰:“今兹何为而要?”对曰:“古者为政, 清心简事为本。今天下无虞,年谷丰衍,惟薄赋敛、省征役为要。”又问禹、汤、 桀、纣所以兴亡,对曰:“《传》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 其亡也忽焉。’然二主惑嬖色,戮谏者,造砲烙之刑,此所以亡也。”帝悦,厚赐 以答其言。迁国子祭酒、崇贤馆学士,爵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八十 四,谥曰宪。

时又有邓世隆、顾胤、李延寿、李仁实皆以史学称当世。

邓世隆者,相州人。隋大业末,王世充兄子太戍河阳,引为宾客。秦王攻洛阳, 遗书谕太,世隆报书夸慢。洛阳平,亡命,变姓名,号隐玄先生,栖白鹿山。贞观 初,召授国子主簿,与崔仁师、慕容善行、刘顗、庾安礼、敬播俱为修史学士。世 隆内负罪,居不聊。太宗遣房玄龄谕曰:“尔为太作书,

各忠其主耳。我为天子, 尚甘心匹夫邪?毋有后疑!”改著作佐郎,历卫尉丞。

初,帝以武功定天下,晚始 向学,多属文赋诗,天格赡丽,意悟冲迈。十三年,世隆上疏,请加集录,帝谦不 许。终著作郎。

顾胤,苏州吴人。父览,仕隋秘书学士。胤,永徽中累迁起居郎,兼脩国史, 以撰《太宗实录》劳,加朝散大夫、弘文馆学士。论次国史,加朝请大夫,封余杭 县男。终司文郎中。子琮,武后时为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卒,后曰: “琮不幸,令虽不举哀,然朕以股肱,特废视事一日。”

李延寿者,世居相州。贞观中,累补太子典膳丞、崇贤馆学士。以脩撰劳,转 御史台主簿,兼直国史。初,延寿父太师,多识前世旧事,常以宋、齐、梁、陈、 齐、周、隋天下参隔,南方谓北为“索虏”,北方指南为“岛夷”。其史于本国详, 佗国略,往往訾美失传,思所以改正,拟《春秋》编年,刊究南北事,未成而殁。

延寿既数与论譔,所见益广,乃追终先志。本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二年,作 本纪十二、列传八十八,谓之《北史》;本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三年,作本纪十、 列传七十,谓之《南史》。凡八代,合二书百八十篇,上之。其书颇有条理,删落 酿辞,过本书远甚。时人见年少位下,不甚称其书。迁符玺郎,兼脩国史,卒。

尝撰《太宗政典》,调露中,高宗观之,咨美直笔,赐其家帛五十段,藏副秘 阁,仍别录以赐皇太子云。

李仁实,魏州顿丘人。官至左史。著《格论》、《通历》等书,行于时。

峘,德棻五世孙。天宝末,及进士第。遇禄山乱,去隐南山豹林谷。杨绾微时, 数从之游,而峘博学有口辩。绾为礼部侍郎,脩国史,荐峘,自华原尉拜右拾遗, 兼史职。累迁起居舍人。撰《玄宗实录》,属《起居注》亡散,峘裒掇诏策,备一 朝之遗。自开元、天宝间名臣事多漏略,拙于取弃,不称良史。大历中,以刑部员 外郎判南曹。迁司封郎中,知制诰,兼史馆脩撰。德宗立,诏元陵制度务极优厚, 当竭帑藏奉用度。峘谏曰:“臣伏读汉刘向论山陵之诫,良史咨欷。何者?圣贤勤 俭,不作无益。昔舜葬苍梧,弗变其肆;禹葬会稽,不改其列;周武葬毕陌,无丘 垅处;汉文葬霸陵,不起山坟。禹非不忠,启非不顺,周公非不悌,景帝非不孝, 其奉君亲,皆以俭觳为无穷计。宋文公厚葬,《春秋》书华元为不臣;桓魋为石 郭,夫子以为不如速朽。由是观之,有德者葬薄,无德者葬厚,章章可见。陛下仁 孝切于圣心,然尊亲之义贵合于礼。先帝遗诏,送终之制,一用俭约,不得以金银 缘饰。陛下奉先志,无违物,若务优厚,是咈顾命,盩经谊,臣窃惧之。今赦令甫 下,诸条未出,望速诏有司从遗制便。”诏答曰:“朕顷议山陵,荒哀迷谬,以违 先旨。卿引据典礼,非唯中朕之失,亦使朕不遗君亲于患。敢不闻义而从,奉以终 始?虽古遗直,何以加焉!”

峘在吏部,因尚书刘晏力。时杨炎为侍郎,故峘内德晏,至分阙,以善阙奉晏, 恶阙与炎,炎心不平。建中初,峘为礼部侍郎,炎执政,不为憾。炎出故宰相杜鸿 渐门下,其子封求弘文生,以托峘,峘谢使者曰:“得公手署,峘得以识。”炎不 疑,署送之。峘即日奏言:“宰相迫臣以私,从之负陛下,不从则害臣。”帝以诘 炎,炎具道所以然。帝怒曰:“此奸人,无可奈何!”欲杀之,炎苦救解,乃贬衡 州别驾。迁刺史。李泌执政,召拜太子右庶子,复为脩撰。

性愎且介,人人与为怨。孔述睿同脩史,峘忿细故,数侵之,述睿长者,无所 校。贞元五年,坐守衡州冒前刺史户口为己最,窦参素恶之,贬吉州别驾,稍迁刺 史。齐映为江西观察使,按部及州。峘轻映后出先至宰相,今虽属刺史,自挟所以 过映者,至迎谒,颇怏怏。以语其妻,妻曰:“君自视何如人,以白头走小生前。 君不以比见映,虽黜死,我无憾。”映至,峘入谒,从容步进,不袜首属戎器,映 以为恨。去至府,擿峘举奏前刺史过失无状,不宜按部,贬衢州别驾。刺史田敦, 峘门生也,与峘昧生平,至是迎拜,分俸半以赒给之。在衢十年,顺宗立,以秘书 少监召,未至,卒。

初,受诏撰《代宗实录》,未就,会贬,诏听在外成书。元和中,其子太仆丞 丕献之。以劳赠工部尚书。

赞曰:“文本才猷,世南鲠谔,百药之持论,亮、思廉之邃雅,德棻之辞章, 皆治世华采,而淟汩于隋,光明于唐,何哉?盖天下未尝无贤,以不用亡;不必多 贤,以见用兴。夫典章图史,有国者尤急,所以考存亡成败,陈诸前而为之戒。方 天下初定,德棻首发其议,而后唐之文物粲然,诚知治之本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译文

,与章怀太子一同为范晔的《后汉书》作注。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他过继给叔父陈中书侍郎虞寄,因此字伯施。他性格沉静寡欲,与兄长虞世基一同跟随吴郡的顾野王学习了十余年,精思不懈,甚至连续几十天不梳洗。他的文章婉转华丽,仰慕仆射徐陵,徐陵也认为他像自己,因此他名声大振。陈天嘉年间,父亲虞荔去世,虞世南悲痛欲绝,无法承受丧父之痛。文帝赞赏虞荔的品行,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博学多才,便派使者到他们家照顾,并召虞世南为建安王法曹参军。当时虞寄被陈宝应俘虏,虞世南虽然服丧期满,仍穿着粗布衣服,吃着简单的饭菜;虞寄回来后,他才脱下粗布衣服,开始吃肉。至德初年,他被任命为西阳王友。陈朝灭亡后,他与虞世基一同进入隋朝。虞世基的文辞清劲超过虞世南,但学识广博不及他,两人在当时都享有盛名,因此有人将他们比作晋代的陆机、陆云。炀帝为晋王时,与秦王杨俊一同征召他们。大业年间,虞世南累升至秘书郎。炀帝虽然欣赏他的才华,但厌恶他的刚正不阿,因此没有重用他,他在七品官位上十年未升迁。虞世基善于谄媚,得到炀帝的宠信,日渐显贵,妻妾的服饰堪比王侯,而虞世南却始终过着简朴的生活,丝毫不改。宇文化及弑杀炀帝后,趁机杀害了虞世基,虞世南抱着虞世基的尸体痛哭,请求代替他受死,但未能如愿,从此他悲痛欲绝,形销骨立。后来他随宇文化及到了聊城,被窦建德俘虏,任命为黄门侍郎。秦王李世民灭掉窦建德后,召他为府参军,转任记室,升迁为太子中舍人。李世民即位后,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弘文馆学士。当时虞世南已经年老,多次请求退休,但未被允许,后改任太子右庶子,他坚决推辞,最终改任秘书监,封永兴县子。虞世南外表儒雅谨慎,看似弱不禁风,但内心刚烈,议论持正。太宗曾说过:“我与虞世南讨论古今,若有一言失误,他都会感到遗憾,他的诚恳就是如此!”

贞观八年,虞世南进封为县公。当时陇右发生山崩,大蛇屡次出现,山东及江淮地区发生大水,太宗对此感到忧虑,便询问虞世南。虞世南回答说:“春秋时期,梁山崩塌,晋侯召伯宗询问此事。伯宗说:‘国家以山川为主,因此山崩川竭,君主应当停止娱乐,穿素服,乘素车,撤去音乐,离开宫殿,用祝币祭祀山川。’梁山是晋国所主的山,晋侯听从了伯宗的建议,因此没有发生灾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区二十九座山同日崩塌,大水涌出,文帝下诏各郡国停止进贡,施惠天下,远近和睦,也没有发生灾害。后汉灵帝时,青蛇出现在御座上。晋惠帝时,一条长达三百步的大蛇出现在齐地,穿过集市进入庙宇。蛇本应在草野中,却进入集市,这是怪异的现象。如今蛇出现在山泽中,正是它们栖息的地方。此外,山东地区淫雨连绵,江淮地区大水泛滥,恐怕有冤狱枉系之人,应当省察囚犯,或许能顺应天意。”太宗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派遣使者赈济饥民,审理冤狱,赦免了许多人。后来,彗星出现在虚、危二宿,经过氐宿,持续了百余日,太宗询问群臣。虞世南说:“从前齐景公时,彗星出现,景公问晏婴,晏婴说:‘您挖池沼怕不深,建台榭怕不高,行刑罚怕不重,因此天现彗星以示警告。’景公感到恐惧,修德自省,十六天后彗星消失。臣希望陛下不要因功高而自满,不要因太平日久而骄傲,慎终如始,彗星虽现,也不必过于忧虑。”太宗说:“确实如此,我虽然没有齐景公的过失,但十八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未满三十岁即登帝位,自认为自三王以来,拨乱之主无人能及,因此自负而骄傲,轻视天下士人。上天显现异象,恐怕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秦始皇扫除六国,隋炀帝拥有四海之富,最终因骄傲而败亡,我怎能不引以为戒呢?”

高祖去世后,太宗下诏山陵制度依照汉长陵的旧例,厚葬高祖,于是工程繁重,人力疲惫。虞世南进谏说:

古代帝王之所以薄葬,并非不想通过宏伟的陵墓来荣耀他们的亲人,但高大的坟墓和丰厚的陪葬品,反而会成为负担。圣人深思远虑,安于简朴,是为了长远考虑。从前汉成帝建造延陵和昌陵时,刘向上书说:‘孝文帝住在霸陵,心情悲凉,对群臣说:“唉!用北山的石头做椁,用纟宁絮和漆填塞其间,难道还能被打开吗?”张释之说:“如果其中有让人想要的东西,即使封住南山也还有缝隙;如果其中没有让人想要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死者没有尽头,而国家有兴衰。孝文帝醒悟过来,于是实行薄葬。’

此外,汉朝的法律规定,君主在位时,三分之一的天下贡赋用于修建陵墓。汉武帝在位时间长久,等到他去世时,陵墓中已经无法再容纳更多物品。霍光不明大体,奢侈过度,后来赤眉军攻入长安,打开茂陵取物,仍然无法取尽。无故聚敛财物,最终成为盗贼的囊中之物,实在没有意义。

魏文帝为自己的寿陵制定终制时说:‘尧葬在寿陵,依山为体,没有封树、寝殿、园邑,棺椁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我建造这座不食之地,是为了让后代不知道它的位置。不要陪葬金银铜铁,一律用瓦器。自从丧乱以来,汉朝的陵墓没有不被盗掘的,甚至烧取玉匣金缕,骸骨都被毁尽,这难道不是极大的痛苦吗?如果违背诏令,擅自改变,我在地下将被戮尸,死而再死,不忠不孝,如果灵魂有知,将不会保佑你们。将此作为永久的制度,藏在宗庙中。’魏文帝的这一制度,可以说是通达事理的。

陛下的德行,尧、舜也无法企及,却与秦、汉的君主一样奢侈,这是臣特别忧虑的。如今修建如此高大的陵墓,即使其中不藏珍宝,后世又怎能相信呢?臣愚以为霸陵依山而建,不起坟丘,自然显得高大显赫。如今所选择的地势平坦,应依照周代的制度,修建三仞高的坟丘,明器一律不得用金银铜铁,事成之后在陵墓左侧刻石,明确标示大小高下的规格,一份藏在宗庙中,作为子孙万代的法度,岂不美哉!

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虞世南又上疏说:“汉朝皇帝即位之初,便开始修建陵墓,近者十余年,远者五十年。如今以数月的时间,完成数十年的事情,这对人力来说不是太劳累了吗?汉朝的大郡,户数多达五十万,如今人口不及过去,而工程却与过去相同,这是臣感到疑惑的地方。”当时朝臣们大多认为应遵从遗诏,于是工程稍稍有所裁减。

太宗曾作宫体诗,命虞世南和诗。虞世南说:“陛下的诗作确实精巧,但体裁不够雅正。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臣担心此诗一旦流传,天下将风靡效仿。臣不敢奉诏。”太宗说:“朕是在试探你!”于是赐给他五十匹帛。太宗多次出猎,虞世南都进谏劝阻,太宗都欣然采纳。太宗曾命他将《列女传》写在屏风上,当时没有现成的本子,虞世南凭记忆默写,竟无一字错误。太宗常称赞他有五绝: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词,五是书法。虞世南最初跟随僧人智永学习书法,深得其法,成为世人珍爱的书法家。

贞观十二年,虞世南退休,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如故,俸禄和待遇与京官相同。他去世时八十一岁,太宗下诏陪葬昭陵,追赠礼部尚书。

谥号为文懿。皇帝亲手写信给魏王李泰说:“世南对我来说就像一体,拾遗补阙,没有一天忘记,他是当代的名臣,人伦的楷模。如今他去世了,石渠、东观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

后来皇帝写了一首诗,叙述古代的兴亡,然后叹息说:“钟子期死了,伯牙不再弹琴。我这首诗还能给谁看呢?”命令起居郎褚遂良在他的灵位前烧掉。

几年后,皇帝梦见世南像往常一样进谏,第二天,下令厚待他的家人。

他的儿子李昶,最终官至工部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是定州安平人。隋朝内史令李德林的儿子。小时候多病,祖母赵氏给他取名“百药”。七岁就能写文章,父亲的朋友陆乂等人一起读徐陵的文章,有“刈琅邪之稻”的句子,感叹不知道这件事。

百药上前说:“《春秋》中有‘鄅子藉稻’,杜预说是在琅邪。”客人们大为惊讶,称他为奇童。后来因荫补为三卫长。

他性格疏放,喜欢喝酒。开皇初年,被任命为太子通事舍人,兼任学士。因被谗言所害,便称病辞职。

十九年,被召到仁寿宫,继承父亲的爵位安平公。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欣赏他的才华,任命他为礼部员外郎。奉命制定五礼、律令、阴阳书。

起初,他因病辞去舍人职务,炀帝在扬州时,召他他不去,炀帝怀恨在心。等到炀帝即位,剥夺了他的爵位,贬为桂州司马。

官职被废后,他回到家乡。大业九年,戍守会稽,管崇叛乱,他守城有功,皇帝看着他的名字对虞世基说:“这个人还在,应该贬到不好的地方。”于是任命他为建安郡丞。

到了乌程,江都发生变故,沈法兴、李子通、杜伏威互相攻伐,百药在寇乱中辗转,多次被伪政权任命,险些丧命。

高祖派使者招降杜伏威,百药劝他归顺朝廷,到了历阳,杜伏威反悔,想杀他,给他喝了石灰酒,导致他大泻,几乎死去,但后来旧病都好了。

杜伏威写信给辅公祏让他杀掉百药,但被王雄诞保护得以免死。辅公祏反叛,任命他为吏部侍郎。有人对皇帝说:“百药和他们一起反叛。”皇帝大怒。

等到叛乱平定,得到杜伏威给辅公祏的信,才明白真相,但还是贬他为泾州司户。

太宗到泾州,召见他并与他交谈,非常高兴。贞观元年,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封为安平县男。第二年,升任礼部侍郎。

当时有人提议分封土地给子弟功臣,百药上《封建论》,论据详实,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并停止了分封。

四年,任命他为太子右庶子。太子多次戏谑无度,百药写了《赞道赋》来劝诫。

有一天,皇帝说:“我看了你的赋,叙述古代储君的事,劝诫得很详细,任用你,正是我所期望的!”赏赐他三百段彩帛。

升任散骑常侍,晋升为左庶子、宗正卿,爵位为子。后来,他坚决请求退休。

皇帝曾与他一起写《帝京篇》,感叹他的才华,亲手写信说:“你为什么年纪大了才华还这么旺盛,年纪大了思想还这么新颖呢?”去世时八十四岁,谥号为康。

百药是名臣之子,才华和品行都很出众,受到天下人的推崇。他为父母服丧回乡,赤脚走了几千里。服丧期满后,容貌憔悴了好几年。

他喜欢推荐后进,得到的俸禄与亲戚朋友共享。他的文章深沉,尤其擅长写诗,连樵夫都能背诵。他所写的《齐史》在当时广为流传。

他的儿子李安期。安期也是七岁就能写文章。父亲被贬到桂州时,遇到强盗,强盗要杀他,安期跪着哭泣请求代替父亲,强盗怜悯他放了他。

贞观初年,安期担任符玺郎。后来升任主客员外郎。高宗即位后,升任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多次参与国事决策。

皇帝多次责备侍臣不能推荐贤才,大家都不敢回答。安期上前说:“一个十户的小村庄都有忠信之人,天下如此广阔,怎么会没有贤才呢?近来看到公卿们推荐的人,都被弹劾为朋党,被推荐的人没有得到重用,而推荐的人已经受到指责,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以避开诽谤。如果陛下能忘记亲仇,宽容地接受他们,唯才是用,堵住谗言的路,谁还敢不尽忠上报呢?”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不久,安期被任命为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任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去世后,谥号为烈。

从李德林到李安期,三代人都掌管制诰,孙子李羲仲,也担任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是杭州钱塘人。曾祖褚湮,父亲褚玠,都在梁、陈时期有名。褚亮小时候聪明,博览群书,过目不忘。

十八岁时,去拜访陈朝的仆射徐陵,徐陵与他交谈,觉得他很特别。后主召见他,让他写诗,江总等词人在场,都佩服他的才华。

后来升任尚书殿中侍郎。进入隋朝后,担任东宫学士,升任太常博士。

炀帝提议改革宗庙制度,褚亮请求依照古代的七庙制度,太祖、高祖各有一殿,效法周文王、周武王的二祧,与始祖一起成为三庙,其余的则分室祭祀,始祖和二祧不参与更替毁庙。

还没来得及实施,因与杨玄感关系好,炀帝自负且嫉妒人才,因此也被贬为西海司户。

当时博士潘徽被贬为威定主簿,褚亮和他一起到了陇山。潘徽死后,褚亮为他收殓安葬,人们都称赞他的义气。

后来担任薛举的黄门侍郎。薛举灭亡后,秦王对他说:“我奉命而来,很高兴得到贤才。你长期侍奉无道的君主,不觉得累吗?”

褚亮叩头说:“薛举不知道天命,抗拒王师,如今十万大军压境,大王不杀他,难道只有我褚亮能重生吗?”秦王很高兴,赏赐他马匹和二百段帛,任命他为王府文学。

高祖打猎时,亲自与老虎搏斗,褚亮诚恳地劝谏,皇帝礼貌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秦王每次出征,褚亮都在军中,经常参与秘密谋划,对军事有很大的帮助。

贞观年间,褚亮多次升任散骑常侍,封为阳翟县侯,晚年在家养老。

太宗征讨辽东时,褚亮的儿子褚遂良随行,太宗下诏给褚亮说:“过去出征,你从未缺席,如今我亲自出征,你已经老了。转眼间,已经三十年了,想到这些,我多么辛苦啊!现在让遂良随行,想必你不会舍不得一个儿子给我吧。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

褚亮叩头谢恩。后来他生病,皇帝派医生和中使不断探望。去世时八十八岁,追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号为康。褚遂良另有传记。

起初,武德四年,太宗担任天策上将军,寇乱稍微平定后,便重视儒学,在宫城西边建文学馆,招募贤才,于是下令,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都以本官为学士。

七年,薛收去世,又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上。他们分成三班轮流在閤下值班,全部供应珍馐美味。

每当有空闲时,太宗就与他们讨论政事,研究古籍,探讨前代的经验,不拘礼节。

命令阎立本画他们的像,让褚亮写赞,题上名字、爵位和籍贯,称为“十八学士”,收藏在书府中,以表彰礼贤下士。

在那个时候,被选中的人,天下人都羡慕和询问,称之为“登瀛洲”。

刘孝孙是荆州人。他的祖父刘贞是周朝的石台太守。刘孝孙年轻时就有名。大业末年,他担任王世充的弟弟杞王王辩的行台郎中。王辩投降后,大家都离开了,只有刘孝孙攀援着号啕大哭,送他到郊外。贞观六年,他升任著作佐郎、吴王友。历任谘议参军。升任太子洗马,但未就任就去世了。

李玄道是陇西人。世代居住在郑州。在隋朝担任齐王府的属官。李密占据洛口时,任命他为记室。李密失败后,他被王世充抓住,大家都害怕得睡不着觉,只有李玄道说:“生死有命,忧虑能解决问题吗?”他睡得很安稳。见到王世充时,他的言辞和神色都没有屈服,被释放后,担任著作佐郎。东都平定后,他担任秦王府主簿。贞观初年,他多次升迁,成为给事中,封为姑臧县男。出任幽州长史,辅佐都督王君廓,专门处理府中事务。王君廓不守法,李玄道常常以正义来纠正他。有一次,王君廓送给李玄道一个婢女,这个婢女是良家女子被抢来的,李玄道拒绝接受,从此两人产生了嫌隙。王君廓入朝时,李玄道寄居在房玄龄的书房,房玄龄是他的外甥。王君廓发现他的书信,不认识草书,怀疑他谋害自己,于是造反。因此,李玄道被流放到巂州,不久后,被提拔为常州刺史,他的政绩清廉简朴,皇帝下诏褒奖他,赐给他缯帛。很久以后,他退休,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带着俸禄回家,去世。

李守素是赵州人。王世充被平定后,他被召入天策府担任仓曹参军,精通姓氏学,世人称他为“肉谱”。虞世南与他讨论人物,开始时谈论江左、山东的人物,还能互相应对;到了北地,他就笑而不答,感叹道:“肉谱真是可怕。”许敬宗说:“仓曹这个称号,难道是个雅号吗?应该换个名字。”虞世南说:“从前任彦升精通经学,当时人称他为‘五经笥’,现在把仓曹称为‘人物志’,可以吗?”当时渭州刺史李淹也精通谱学,李守素所讨论的,只有李淹能与他抗衡。

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世,是陈朝吏部尚书姚察的儿子。陈朝灭亡后,姚察从吴兴迁到京兆,于是成为万年人。姚思廉年轻时跟随姚察学习《汉书》,完全继承了他的学问。他很少嗜好,专心于学问,从不关心家庭财产。

他在陈朝担任会稽王的主簿。进入隋朝后,担任汉王府的参军事,因父亲去世而免职。服丧期满后,补任河间郡的司法书佐。当初,姚察在陈朝时,曾修撰梁、陈二史,未完成就去世了,他把这件事托付给姚思廉,所以姚思廉上表陈述父亲的遗言,皇帝下诏允许他继续修撰。隋炀帝又下诏让他与起居舍人崔祖浚一起修撰《区宇图志》。升任代王的侍读。高祖平定京师时,府中的僚属都逃跑了,只有姚思廉侍奉代王,士兵要上殿时,姚思廉厉声说:“唐公起义,本是为了安定王室,你们不应该对王无礼。”众人惊讶地退下,排列在台阶下。皇帝认为他很有义气,允许他扶着代王到顺阳阁,哭泣着辞别离去。旁观的人感叹道:“仁者有勇,说的就是这个人吧!”不久,他被任命为秦王府的文学。秦王讨伐徐圆朗时,曾谈论隋朝的事情,感慨地说:“姚思廉冒着生命危险来表明大节,这是古人难以做到的。”当时姚思廉在洛阳,秦王派人送给他三百段物品,并写信说:“我敬仰你的节义,所以有这些赠品。”

秦王成为皇太子后,姚思廉升任洗马。即位后,改任著作郎、弘文馆学士。皇帝下诏让他与魏征一起修撰《梁书》、《陈书》,姚思廉采纳了谢炅、顾野王等人的言论,推究综合,完成了梁、陈二家的史书,完成了父亲的遗业。皇帝赐给他五百段杂彩,加封通直散骑常侍。因为他是藩邸的旧臣,凡是政事的得失,皇帝允许他秘密上奏,姚思廉也毫无保留地陈述意见。皇帝到九成宫时,姚思廉认为“离宫游幸是秦皇、汉武的事情,不是尧、舜、禹、汤的行为”。皇帝解释说:“我常常苦于气疾,热天就会发作,难道是为了游玩吗?”赐给他五十匹帛,任命他为散骑常侍、丰城县男。去世后,追赠太常卿,谥号为康,陪葬昭陵。

孙。

赞曰:隋炀帝失德,高祖聚集豪杰,兴起于北方,鼓行入关,攻占京师,声势如雷霆。姚思廉以诸生的身份侍奉弱小的王,奋然陈述大义,挫败了猛虎的气势,勇夫悍心,自愧不如,不敢对君主无礼。如果国家举事不失义,天下谁能抵抗呢?难怪太宗如此尊崇他。

孙字令璋,年少时孤苦,抚养弟弟妹妹,友爱和睦。他努力学习,才华横溢,辩才出众。永徽年间,他考中明经科,补任太子宫门郎。因为论撰有功,升任秘书郎。逐渐升任中书舍人,封为吴兴县男。武则天时期,升任夏官侍郎。因为堂弟敬节叛乱,被贬为桂州长史。后来武则天以符瑞自神,孙取山川草树名中有“武”字的,认为这是上应国姓,收集起来上奏。武则天非常高兴,任命他为检校天官侍郎,升任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永徽以后,左右史只能对仗承旨,仗下的谋议不得听闻。孙认为帝王的谟训不可缺失,请求将仗下所说的军国政要,责成宰相自己撰写,称为《时政记》,交给史官。皇帝同意了。时政有记从孙开始。因为某些事情,他被降为司宾少卿。延载初年,他被任命为纳言,有司认为他的族人犯法,不能担任侍臣,孙说:“王敦犯上作乱,王导仍然掌管枢机;嵇康被杀,嵇绍却以忠义而死。这能成为累赘吗?”武则天说:“这是我的意思,你不要在意流言。”

证圣初年,孙加封秋官尚书。明堂发生火灾,武则天想避开正殿,以应天变。孙上奏说:“这是人火,不是天灾。从前宣榭发生火灾,周朝延续;建章宫被焚,汉朝昌盛。而且弥勒成佛时,七宝台瞬间散坏。圣人之道,随物示化,何况明堂是布政之宫,不是宗庙,不应该避开正殿,贬低常礼。”左拾遗刘承庆说:“明堂是用来祭祀的,被天所焚,应该侧身思过,振除前犯。”孙用前面的话来影响武则天的意见。武则天于是改在端门举行大酺,宴请群臣,与他们一起娱乐,于是建造天枢来记载自己的功德,任命孙为使,负责监督。工程费用浩大,发现黄金不足,于是征收天下的农具来铸造。因为功劳,赐爵一级。后来武则天封嵩山,下诏让孙总知仪注,担任封禅副使。又建造明堂,任命他为使,负责监督,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献上狮子,孙说:“这种野兽不吃肉,从碎叶到都城,花费巨大。陛下连鹰犬都不养,却花费巨资养猛兽!”于是下诏停止大食的进献。当时九鼎铸成,武则天想用黄金涂饰。孙上奏说:“鼎是神器,贵在质朴,不需要外饰。我看上面已经有五彩杂色,难道还需要涂金来显示符瑞吗?”武则天于是停止。

契丹李尽忠侵犯边塞,孙担任梁王武三思的副手,担任榆关道安抚使。因为某些事情,他被降为益州长史。起初,蜀地的官吏贪暴,孙揭发他们,毫不留情。武则天听说后,下诏慰劳他,对左右说:“做二千石的官员清正廉洁容易,使所有官吏都清正廉洁难,只有孙能做到。”新都丞硃待辟因为贪污被判死刑,硃待辟所厚

浮屠理中谋杀了,占据了剑南地区。有人秘密告发了这件事,皇帝下诏让彻底调查。深入调查此案,凡是可疑的人都逮捕了,牵连了数千人。案件结束后,皇帝派遣洛州长史宋玄爽、御史中丞霍献可复查,没有发现任何翻案的可能,结果有五十多个家族被没收财产,知道反叛的人中有十分之八以上被流放,路上充满了冤屈的呼声。监察御史袁恕己弹劾办案不公,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后来被任命为地官、冬官二尚书。过了很久,他退休了。去世时七十四岁,遗命要求薄葬。追赠越州都督,谥号为成。

他的弟弟班。班勤奋学习,有志向,考中了明经科。历任六个州的刺史,政绩都很显著,多次受到褒奖和赏赐,最终被封为宣城郡公。后来升任太子詹事,兼任左庶子。当时节愍太子逐渐偏离正道,班四次上书劝谏。

第一次上书说:“我听说贾谊说过‘选择天下正直的人,让他们与太子一起生活、出入,这样太子就能看到正事,听到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与正直的人相处,不能不正直;与不正直的人相处,不能不不正直。教育得当,左右都是正直的人,那么太子就会正直;太子正直,天下就安定了’。我看到宫内设有作坊,各种工匠和艺人可以进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有时言语从内部传出,有时事情从外部传入,小人无知,因此进行欺诈,玷污了盛德。我希望将宫内所有的制作事务都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第二次上书说:“汉文帝身穿粗布衣,脚穿草鞋。齐高帝的栏杆用铜做的,都换成铁的。经侯带着玉具剑、环佩去见魏太子,太子不看。经侯说:‘魏国也有宝物吗?’太子说:‘君主信任臣子,臣子忠诚,这就是魏国的宝物。’经侯放下剑和佩饰离开了,闭门不出。圣贤以简朴为贵,皇王以节俭为德,希望殿下留心恭敬节俭,减少玩好,以教导天下。”

第三次上书说:“前代东宫的门閤,往来都有记录。殿下有时有需要,只有门司宣布命令,奸诈之人乘机增减。最近吕升之竟然代替签署宣敕,幸亏殿下揭发了他的奸诈。以后墨令和覆事,都请内印画署,希望避免欺诈。”

第四次上书说:“圣人不独占其德,贤智之人必有所师。现在司经没有学士,供奉没有侍读。应该在用膳时奏请这些人,让他们奉讲劝学。经书是用来立行修身的,史书是用来熟悉成败的,这是当务之急。”太子虽然称赞,但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后来太子失败,搜查宫中,发现了班的谏书,中宗赞叹。当时宫臣都受到处罚,只有班被提升为右散骑常侍,后来升任秘书监。睿宗即位后,任命他为户部尚书。他历任定州刺史、尚书官,都与相继。去世时七十四岁。

起初,他的曾祖察曾撰写《汉书训纂》,后来注释《汉书》的人,大多窃取他的观点作为自己的说法,班写了《绍训》来阐明旧义。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父亲熙,隋朝的鸿胪卿。他的祖先是炖煌的右姓。德棻博通文史。大业末年,担任药城长,因战乱没有就任。淮安王神通占据太平宫起兵,设立总管府,任命德棻为府记室。高祖入关后,引荐他担任大丞相府记室。武德初年,担任起居舍人,后来升任秘书丞。皇帝曾问:“男子戴冠,女子梳髻,为什么这么高大?”德棻回答说:“冠髻在头上,是君主的象征。晋朝将要灭亡时,君主弱而臣子强,所以江左的士女,衣服小而裙子大。宋武帝受命后,君德尊严,衣裳也随之改变。这是近事的证明。”皇帝同意他的说法。

当时,大乱之后,经籍散失,秘书湮缺,德棻请求皇帝重金购买天下遗书,设置官吏记录。不到几年,图书典籍基本完备。他又建议:“近代没有正史,梁、陈、齐的文献还可以依据,但周、隋的事情大多缺失。现在耳目尚能及,史书有所依据;一旦改朝换代,事情都会模糊不清,无法整理。陛下受禅于隋,隋承周,二祖的功业多在周朝,现在不整理,各自为一王史,那么先烈的功业就不会光明,后世也无法传扬。”皇帝同意。于是下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负责魏史,中书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负责隋史,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负责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秘书丞魏征负责齐史,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询、文学姚思廉负责陈史,侍中陈叔达、大史令庾俭及德棻负责周史。整理撰写,多年未能完成,最终放弃。

贞观三年,再次下诏撰写。讨论者认为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已经详细,只有五家史应当立。德棻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御史崔仁师负责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负责齐史,著作郎姚思廉负责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征负责隋史,左仆射房玄龄总监。修撰的起源,自德棻发起,书完成后,赐绢四百匹。升任礼部侍郎,兼修国史。多次晋升爵位为彭城县子。转任太子右庶子。太子承乾被废,被除名为民。后来被任命为雅州刺史,又因事免职。适逢修晋家史,房玄龄奏请起用他。参与修撰的有十八人,德棻是先进,所以类例多由他决定。任命为秘书少监。

永徽初年,再次担任礼部侍郎、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升任太常卿。高宗曾召宰相和弘文学士坐在中华殿,问:“如何修德才能称王?如何用刑才能称霸?又应当先做哪个?”德棻说:“王依靠德,霸依靠刑。夏、殷、周纯用德而称王,秦专刑而称霸,到汉朝杂用德刑,魏、晋以后,王霸两失。如果要使用,王为先,但最难做到。”皇帝说:“现在应该做什么?”回答说:“古时治理国家,以清心简事为本。现在天下太平,年谷丰收,只有减轻赋税、减少征役是当务之急。”又问禹、汤、桀、纣兴亡的原因,回答说:“《传》说:‘禹、汤责备自己,他们的兴盛很快;桀、纣责备别人,他们的灭亡也很快。’然而两位君主迷惑于美色,杀戮谏臣,制造炮烙之刑,这是他们灭亡的原因。”皇帝高兴,厚赐以答谢他的言论。升任国子祭酒、崇贤馆学士,爵位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退休。去世时八十四岁,谥号为宪。

当时还有邓世隆、顾胤、李延寿、李仁实都以史学著称于世。

邓世隆,相州人。隋朝大业末年,王世充的侄子太戍守河阳,引荐他为宾客。秦王攻打洛阳,写信劝降太,世隆回信傲慢。洛阳平定后,他逃亡,改名换姓,自称隐玄先生,隐居在白鹿山。贞观初年,被召为国子主簿,与崔仁师、慕容善行、刘顗、庾安礼、敬播一起担任修史学士。世隆内心有罪,生活不安。太宗派房玄龄告诉他说:“你为太写信,

各自忠于自己的君主罢了。我作为天子,难道还甘心做一个普通人吗?不要有后顾之忧!”于是改任他为著作佐郎,历任卫尉丞。

起初,皇帝凭借武功平定天下,晚年才开始学习,经常写文章和诗赋,文采华丽,意境深远。十三年时,世隆上疏请求收集整理这些作品,皇帝谦虚地拒绝了。最终他担任著作郎。

顾胤是苏州吴县人。他的父亲顾览在隋朝担任秘书学士。顾胤在永徽年间多次升迁,担任起居郎,兼任修撰国史,因撰写《太宗实录》有功,被加封为朝散大夫、弘文馆学士。后来因编撰国史有功,加封为朝请大夫,封为余杭县男。最终担任司文郎中。他的儿子顾琮在武则天时期担任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顾琮去世后,武则天说:“顾琮不幸去世,虽然不能举行哀悼仪式,但我作为他的君主,特别停止处理政务一天。”

李延寿,世代居住在相州。贞观年间,多次补任太子典膳丞、崇贤馆学士。因修撰史书有功,转任御史台主簿,兼任直国史。起初,李延寿的父亲李太师,熟悉前朝旧事,常常认为宋、齐、梁、陈、齐、周、隋等朝代天下分裂,南方人称北方人为“索虏”,北方人称南方人为“岛夷”。这些史书对本国的记载详细,对其他国家的记载简略,往往因为赞美或贬低而失传,他想要改正这些错误,打算仿照《春秋》编年体,研究南北朝的史事,但未完成就去世了。

李延寿多次参与修撰史书,见识越来越广,于是继承父亲的遗志,从北魏登国元年(386年)开始,到隋朝义宁二年(618年)结束,编写了十二卷本纪和八十八卷列传,称为《北史》;从南朝宋永初元年(420年)开始,到南朝陈祯明三年(589年)结束,编写了十卷本纪和七十卷列传,称为《南史》。总共涵盖了八个朝代,两本书共一百八十卷,呈献给朝廷。这两本书条理清晰,删除了冗长的辞藻,远远超过了原书。当时的人因为他年轻且地位低,不太称赞他的书。后来他升任符玺郎,兼任修撰国史,最终去世。

他还曾撰写《太宗政典》,在调露年间,唐高宗阅读后,称赞他直笔书写,赐给他家五十段帛,并将书收藏在秘阁,还另外抄录一份赐给皇太子。

李仁实是魏州顿丘人,官至左史。著有《格论》、《通历》等书,在当时广为流传。

峘是德棻的五世孙。天宝末年,考中进士。遇到安禄山之乱,隐居在南山豹林谷。杨绾在未显达时,多次与他交往,峘博学多才,口才出众。杨绾担任礼部侍郎,修撰国史时,推荐峘,峘从华原尉升任右拾遗,兼任史职。后来多次升迁,担任起居舍人。他撰写了《玄宗实录》,但因为《起居注》散失,峘只能收集诏书和策文,勉强补全了一朝的史料。开元、天宝年间的名臣事迹多有遗漏,取舍不当,因此不被认为是良史。大历年间,他以刑部员外郎的身份判南曹。后来升任司封郎中,知制诰,兼任史馆修撰。唐德宗即位后,下诏要求元陵的修建制度务必优厚,应当竭尽国库来满足修建费用。峘进谏说:“臣曾读过汉朝刘向关于山陵的告诫,良史们都为之叹息。为什么呢?圣贤勤俭,不做无益之事。从前舜葬在苍梧,没有改变他的居所;禹葬在会稽,没有改变他的行列;周武王葬在毕陌,没有起坟丘;汉文帝葬在霸陵,没有修建山坟。禹并非不忠,启并非不顺,周公并非不悌,景帝并非不孝,他们侍奉君主和亲人,都以节俭为长远的考虑。宋文公厚葬,《春秋》记载华元为不臣;桓魋用石头做棺材,孔子认为不如速朽。由此可见,有德的人葬礼简薄,无德的人葬礼丰厚,这是显而易见的。陛下仁孝之心深切,但尊亲之义贵在合乎礼制。先帝的遗诏中,送终的制度一律从俭,不得用金银装饰。陛下奉行先帝的遗志,不应违背,如果追求优厚,就是违背先帝的遗命,违背经义,臣私下感到担忧。如今赦令刚刚下达,各项条款尚未出台,希望陛下迅速下诏,命令有关部门按照遗制办理。”皇帝下诏回答说:“朕不久前讨论山陵之事,因悲伤而迷失了方向,违背了先帝的旨意。你引经据典,不仅指出了朕的过失,也让朕不至于让君亲陷入困境。朕怎敢不听从你的建议,奉行到底?即使是古代的直臣,也无法超过你!”

峘在吏部任职时,得到了尚书刘晏的支持。当时杨炎担任侍郎,峘内心感激刘晏,因此在分配职位时,将好的职位给刘晏,差的职位给杨炎,杨炎心中不平。建中初年,峘担任礼部侍郎,杨炎执政,峘并未因此感到遗憾。杨炎出自前宰相杜鸿渐门下,他的儿子请求成为弘文生,托峘帮忙,峘对使者说:“如果得到杨公的亲笔签名,我才能办理。”杨炎没有怀疑,签了名送给他。峘当天就上奏说:“宰相逼迫臣徇私,臣若顺从则辜负陛下,若不顺从则害了臣。”皇帝质问杨炎,杨炎详细说明了情况。皇帝怒道:“这是个奸人,无可奈何!”想要杀他,杨炎苦苦求情,最终将他贬为衡州别驾。后来升任刺史。李泌执政后,召他回朝担任太子右庶子,再次担任修撰。

峘性格固执且孤僻,与所有人都结怨。孔述睿与他一起修史,峘因为小事多次冒犯他,孔述睿是个长者,没有计较。贞元五年,峘因在衡州任职时冒领前刺史的户口作为自己的政绩,窦参一向厌恶他,将他贬为吉州别驾,后来升任刺史。齐映担任江西观察使,巡视到峘所在的州。峘轻视齐映,认为他后来居上,先当上了宰相,如今虽然担任刺史,但自认为比齐映强,因此在迎接时态度傲慢。他对妻子说:“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竟然以白头发去迎接年轻人。你不该这样对待齐映,即使被贬黜而死,我也没有遗憾。”齐映到来后,峘进去拜见,从容不迫地走进来,没有穿戴整齐,齐映对此感到不满。离开后,齐映在府中弹劾峘,列举他之前担任刺史时的过失,认为他不适合继续担任刺史,将他贬为衢州别驾。衢州刺史田敦是峘的门生,与峘素不相识,但此时却迎接他,并将自己的俸禄分一半给他。峘在衢州待了十年,唐顺宗即位后,召他回朝担任秘书少监,但他还未到任就去世了。

起初,峘受命撰写《代宗实录》,未完成时被贬,皇帝允许他在外地完成。元和年间,他的儿子太仆丞李丕将书献上。因有功,追赠工部尚书。

赞曰:“文本有才略,世南刚直,百药善于持论,亮、思廉文雅深邃,德棻辞章优美,这些都是治世的华彩,但在隋朝被埋没,在唐朝得以发扬光大,为什么呢?因为天下并非没有贤才,只是因为没有被任用而埋没;不必有很多贤才,只要被任用就能兴盛。典章图史,对于国家尤为重要,可以用来考察存亡成败,陈列在前作为借鉴。当天下刚刚安定,德棻首先提出修史的建议,后来唐朝的文物制度得以灿烂辉煌,这确实是治国的根本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注解

岑文本:唐代著名文学家、政治家,字景仁,邓州棘阳人。以其文才和政治才能著称,曾任中书侍郎、秘书郎等职。

萧铣: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首领,曾自称梁王,后被唐军平定。

河间王孝恭:唐朝宗室,唐高祖李渊的侄子,以平定萧铣有功。

辅公祏: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首领,曾自称楚王,后被唐军平定。

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

李靖:唐朝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曾参与平定萧铣、辅公祏等割据势力。

颜师古:唐代著名学者、文学家,曾任中书侍郎,擅长文诰。

魏王泰:唐太宗李世民的第四子,封魏王,以奢侈著称。

晋王: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九子李治,后为唐高宗。

武三思:唐朝权臣,武则天侄子,曾掌握朝政大权。

敬晖:唐朝大臣,曾参与反对武三思的政治斗争。

睿宗:唐睿宗李旦,唐朝的皇帝。

太平公主: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女儿,唐朝著名的政治女性。

来俊臣:唐朝酷吏,以残酷手段迫害政敌著称。

虞世南:虞世南(558年-638年),字伯施,越州余姚(今浙江余姚)人,唐代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政治家。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亲信大臣,曾任秘书监、弘文馆学士等职,以博学多才、忠直敢谏著称。

陈天嘉:陈天嘉是南朝陈文帝的年号,时间为560年至566年。虞世南的父亲虞荔在陈天嘉年间去世,虞世南因此悲痛欲绝,表现出极强的孝道精神。

文帝:此处指陈文帝陈蒨,南朝陈的第二位皇帝,年号天嘉。陈文帝在位期间,重视文化教育,虞世南因其博学被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

炀帝:隋炀帝杨广,隋朝第二位皇帝,以奢侈暴虐著称。虞世南在隋炀帝时期任秘书郎,但因性格刚直,未能得到重用。

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是隋末叛将,弑杀隋炀帝后自立为帝,后被窦建德所杀。虞世南在宇文化及弑帝后,曾为其兄虞世基请命,表现出深厚的兄弟情谊。

窦建德:窦建德是隋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曾建立夏国,后被唐太宗李世民击败。虞世南在窦建德政权中任黄门侍郎。

太宗: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以文治武功著称。虞世南在唐太宗时期深受信任,曾任弘文馆学士、秘书监等职。

贞观八年: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贞观八年为公元634年。虞世南在贞观八年进封为县公,并在同年对唐太宗提出关于天灾的政治建议。

汉长陵:汉长陵是汉高祖刘邦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省咸阳市。虞世南在唐高祖李渊去世后,建议薄葬,反对效仿汉长陵的厚葬制度。

霸陵:霸陵是汉文帝刘恒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汉文帝以薄葬著称,虞世南建议唐太宗效仿霸陵的薄葬制度。

魏文帝:魏文帝曹丕,三国时期魏国的开国皇帝。他在位期间提倡薄葬,并制定了终制,规定陵墓不得奢华。虞世南引用魏文帝的终制,劝谏唐太宗薄葬。

谥曰文懿:谥号是古代对已故人物的一种评价,文懿表示其文才和德行都得到了高度评价。

石渠、东观:石渠阁和东观是汉代的两个重要文化机构,石渠阁是皇家图书馆,东观是皇家历史编纂机构。

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这是一个典故,出自《列子·汤问》,伯牙和钟子期是知音,钟子期死后,伯牙不再弹琴,表示知音难寻。

起居郎: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生活和政务活动。

谠言:直言,忠言。

制:皇帝的命令或诏书。

工部侍郎:古代官职,工部的副职,负责工程、水利等事务。

内史令:古代官职,负责国家文书和档案的管理。

三卫长: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工作。

太子通事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文书和传达工作。

五礼:古代的五种礼仪,包括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律令:法律和法令。

阴阳书:古代关于阴阳五行的书籍,涉及天文、历法、占卜等内容。

桂州司马:古代官职,桂州的军事长官。

建安郡丞:古代官职,建安郡的副职。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吏部的副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泾州司户:古代官职,泾州的户籍管理官员。

中书舍人:唐代中书省的属官,负责起草诏令。

礼部侍郎:唐代礼部的副长官,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太子右庶子:古代官职名,负责太子的教育和礼仪。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谏言和顾问。

宗正卿:古代官职,负责皇族事务。

致仕:古代官员退休的称谓。

符玺郎:古代官职名,负责保管皇帝的印玺。

主客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司列少常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东台侍郎:古代官职,东台的副职,负责文书和传达工作。

同东西台三品:古代官职,与东西台的三品官员同级别。

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古代官职,荆州大都督府的副职。

制诰:皇帝的诏书和命令。

太常卿:唐代太常寺的长官,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昭陵: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

天策上将军:古代官职,天策府的最高军事长官。

文学馆:古代的文化机构,负责文学和历史的研究。

十八学士:唐太宗时期的十八位著名学者,被任命为文学馆的学士。

登瀛洲:古代传说中的仙境,瀛洲是东海中的仙山之一。在唐代,进士及第者被称为‘登瀛洲’,象征着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编纂和整理文献。

吴王友:唐代官职名,为亲王府属官,负责辅佐亲王处理事务。

太子洗马: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辅导。

给事中:唐代门下省的属官,负责审核诏令。

幽州长史:唐代幽州(今北京一带)的地方行政长官,负责辅佐都督处理政务。

肉谱:指李守素精通氏族谱系,能够详细列举人物世系,如同‘肉’(详细)的谱系,故被称为‘肉谱’。

五经笥:比喻精通五经(《诗》《书》《礼》《易》《春秋》)的人,笥为古代盛放书籍的竹箱。

梁、陈二史:指《梁书》和《陈书》,分别记载南朝梁和陈的历史,由姚思廉主持编撰。

时政记:唐代史官记录皇帝与大臣在朝堂上讨论军国大事的文献,由孙提议设立。

明堂:古代帝王举行祭祀、朝会、颁布政令的场所,象征皇权与天命的结合。

天枢:武则天时期建造的巨型纪念碑,象征其统治的权威和功德。

浮屠:佛教用语,指佛塔,也用来泛指佛教。

理中谋杀:指在理中(即理中官,唐代的一种官职)的职位上进行谋杀。

剑南:唐代行政区划,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四川省。

洛州长史:洛州的副行政长官,洛州在今河南省洛阳市一带。

御史中丞:唐代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

地官、冬官二尚书:唐代尚书省的官员,地官负责土地、户籍等事务,冬官负责冬季的礼仪和祭祀。

越州都督:越州的军事和行政长官,越州在今浙江省绍兴市一带。

谥曰成:死后被追赠的谥号为“成”,表示其一生有成就有德行。

明经: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主要考察儒家经典。

宣城郡公:唐代的爵位,宣城在今安徽省宣城市一带。

太子詹事: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左庶子: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辅导。

贾谊:西汉初年的著名政治家和文学家,以《过秦论》等文章闻名。

汉文帝:西汉的皇帝,以节俭和仁政著称。

齐高帝:南齐的开国皇帝萧道成。

经侯:古代的一种爵位,具体指谁不详。

魏太子:指魏国的太子,具体指谁不详。

吕升之:唐代官员,具体事迹不详。

中宗:唐中宗李显,唐朝的皇帝。

定州刺史:定州的行政长官,定州在今河北省定州市一带。

尚书官:唐代尚书省的官员,负责中央行政事务。

汉书训纂:指对《汉书》进行注释和解释的著作。

令狐德棻:唐代著名的史学家,曾参与编纂《周书》等史书。

宜州华原:今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一带。

隋鸿胪卿:隋朝的外交官员,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炖煌右姓:指敦煌地区的世家大族。

大业末:隋炀帝大业年间的末期,即隋朝末年。

药城长:药城的行政长官,药城在今河南省禹州市一带。

淮安王神通: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之一。

太平宫: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淮安王神通的根据地。

总管府:唐代的地方行政机构,负责一地的军政事务。

府记室:总管府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高祖:唐高祖李渊,唐朝的开国皇帝。

大丞相府记室:大丞相府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武德:唐高祖李渊的年号。

起居舍人: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生活和政务活动。

秘书丞:唐代秘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图书和文书工作。

晋之将亡:指西晋末年,国家即将灭亡的时期。

江左:指长江以东的地区,即江南地区。

宋武帝: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经藉亡散:指经典书籍在战乱中散失。

秘书湮缺:指秘书省的图书和文书在战乱中缺失。

梁、陈、齐:指南朝的梁朝、陈朝和北朝的齐朝。

周、隋:指北朝的周朝和隋朝。

中书令:唐代中书省的长官,负责起草诏令。

著作郎:唐代秘书省的属官,负责编纂史书。

大理卿:唐代大理寺的长官,负责司法事务。

吏部郎中:唐代吏部的属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秘书监:唐代秘书省的长官,负责图书和文书工作。

侍中:唐代门下省的长官,负责审核诏令。

大史令:唐代太史局的长官,负责天文历法。

魏收、魏澹:北朝时期的史学家,曾编纂《魏书》。

秘书郎:唐代秘书省的属官,负责图书和文书工作。

殿中侍御史:唐代御史台的属官,负责监察百官。

左仆射:唐代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行政事务。

修国史:指编纂国家的正史。

彭城县子:唐代的爵位,彭城在今江苏省徐州市一带。

太子承乾:唐太宗的长子李承乾,曾被立为太子,后因谋反被废。

雅州刺史:雅州的行政长官,雅州在今四川省雅安市一带。

晋家史:指编纂晋朝的历史。

秘书少监: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宫廷的文书和档案。

永徽:唐高宗李治的年号。

弘文馆学士:古代官职名,负责编纂和整理文献,以及教授皇子。

国子祭酒:唐代国子监的长官,负责教育和选拔人才。

崇贤馆学士:古代官职名,负责教授皇子和贵族子弟。

金紫光禄大夫:唐代的高级荣誉官职,表示对官员的尊崇。

谥曰宪:死后被追赠的谥号为“宪”,表示其一生有德行和功绩。

邓世隆:唐代史学家,曾参与编纂史书。

相州:唐代的行政区划,大致相当于今天的河南省安阳市一带。

王世充: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之一。

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一带。

秦王:指唐太宗李世民,他在登基前被封为秦王。

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市,隋唐时期的重要城市。

隐玄先生:邓世隆的化名,表示他隐居山林。

白鹿山: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的山名。

贞观初:唐太宗贞观年间的初期。

国子主簿:唐代国子监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修史学士:唐代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房玄龄:唐代著名的政治家和史学家,曾参与编纂《晋书》等史书。

卫尉丞:古代官职名,负责宫廷的警卫工作。

朝散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无实际职务,主要是一种荣誉头衔。

朝请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无实际职务,主要是一种荣誉头衔。

余杭县男:古代爵位名,属于男爵,封地在余杭县。

司文郎中: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的起草和管理。

天官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宰相,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太子典膳丞:古代官职名,负责太子的饮食和礼仪。

御史台主簿:古代官职名,负责御史台的文书工作。

左史: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和国家大事。

右拾遗:古代官职名,负责进谏和纠正皇帝的过失。

刑部员外郎:古代官职名,负责刑部的文书工作。

司封郎中:古代官职名,负责封爵和赏赐的事务。

知制诰:古代官职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史馆脩撰:古代官职名,负责编纂和整理历史文献。

衡州别驾: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的行政事务。

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吉州别驾: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的行政事务。

衢州别驾: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的行政事务。

工部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国家的工程和建筑事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评注

岑文本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唐代初期的政治和文化风貌。岑文本自幼聪慧,十四岁时便能为父申冤,展现了其卓越的辩才和文学天赋。他的《莲华赋》不仅赢得了众人的赞赏,也为他日后的仕途奠定了基础。

岑文本在政治上的表现同样出色。他在萧铣僭号时被召为中书侍郎,展现了其政治才能。在河间王孝恭平定荆州时,岑文本以理服人,成功劝阻了孝恭的掠夺行为,保护了荆州百姓的利益,体现了他的仁政思想。

岑文本在唐太宗时期的表现尤为突出。他不仅以文才受到太宗的赏识,还以其忠诚和谨慎赢得了太宗的信任。岑文本在担任中书舍人期间,以其敏捷的思维和卓越的文笔,迅速成为朝廷中的重要人物。他的《藉田颂》和《三元颂》不仅文采斐然,也反映了太宗时期的政治理念和文化氛围。

岑文本的政治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他在担任中书令时,深感责任重大,表现出对权力的谨慎态度。他拒绝兼任东宫官职,体现了其忠于职守、不贪图权势的品质。岑文本的清廉和忠诚,使他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持了良好的声誉。

岑文本的家庭生活也值得称道。他以孝闻名,对母亲和弟侄关怀备至,展现了其深厚的家庭情感。岑文本的弟弟文昭虽然行为不端,但岑文本以其对母亲的孝心感动了太宗,使文昭得以免于责罚。这一情节不仅反映了岑文本的家庭责任感,也展现了太宗对忠臣的宽容和体恤。

岑文本的后代也继承了其家族的优良传统。他的孙子岑羲在政治上表现出色,历任太常博士、中书舍人等职,以其廉洁和正直受到时人的赞誉。岑羲在武后时期的政治斗争中,表现出坚定的立场和不畏强权的勇气,最终因反对武三思而被贬,但其忠诚和正直的精神得到了后世的认可。

岑文本的生平事迹不仅反映了唐代初期的政治和文化风貌,也展现了其作为一位忠臣、孝子和文学家的多重身份。他的文才、政治才能和家庭责任感,使他在唐代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岑文本的故事不仅是对个人品质的赞美,也是对唐代政治文化的一种深刻反思。

虞世南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和政治家,他的生平事迹和思想在《后汉书》注疏中得到了详细的记载。本文通过对虞世南的生平、性格、政治主张以及他与唐太宗的关系的描述,展现了他在唐代政治和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首先,虞世南的博学多才和忠直敢谏是他最为人称道的品质。他自幼与兄长虞世基一同受学于吴顾野王,精思不懈,甚至在累旬不盥栉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学习。这种对学问的执着和专注,使他在文学和书法方面取得了极高的成就。他的文章婉缛,深受徐陵的赏识,徐陵甚至认为他的文风与自己相似。这种文学上的成就使他在陈朝和隋朝都享有盛名。

其次,虞世南的政治生涯充满了坎坷和挑战。他在隋炀帝时期因性格刚直而未能得到重用,但在唐太宗时期,他因忠直敢谏而深受信任。唐太宗曾称赞他“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这充分体现了他在政治和文化上的多重才能。虞世南在唐太宗时期多次提出重要的政治建议,尤其是在天灾频发时,他引用历史典故,劝谏唐太宗省录累囚、施惠天下,表现出他对国家大事的深刻洞察力和责任感。

此外,虞世南在唐高祖李渊去世后,坚决反对厚葬制度,主张薄葬。他引用汉文帝、魏文帝等历史人物的薄葬事例,劝谏唐太宗效仿。他认为厚葬不仅劳民伤财,还可能成为盗贼的目标,最终对国家无益。这种节俭务实的思想,体现了虞世南作为政治家的远见卓识。

最后,虞世南与唐太宗的关系也是本文的一个重要主题。唐太宗对虞世南的信任和尊重,不仅体现在政治上的重用,还体现在文化上的交流。唐太宗曾作宫体诗,命虞世南赓和,但虞世南以“体非雅正”为由拒绝,表现出他对文学品格的坚持。唐太宗对此并未生气,反而赐帛五十匹,显示出他对虞世南的宽容和尊重。

总的来说,虞世南的生平事迹和思想,不仅反映了唐代政治和文化的特点,也展现了他作为一位博学多才、忠直敢谏的政治家和文学家的独特魅力。他的思想和行为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在薄葬、节俭、忠直等方面,为后人树立了榜样。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代几位重要官员的生平事迹,包括虞世南、李百药、褚亮等人。这些人物在唐代的政治、文化、军事等领域都有重要贡献,他们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虞世南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他的谥号‘文懿’表明他在文学和政治上的成就得到了高度评价。唐太宗对他的评价‘世南于我犹一体’显示了他与皇帝之间的深厚关系,也反映了他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

李百药是唐代著名的历史学家和文学家,他的《齐史》在当时广为流传。他的生平充满了波折,从被贬到桂州司马,再到后来被唐太宗重用,他的经历反映了唐代政治的复杂性和官员的艰难处境。

褚亮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他在文学和政治上都有重要贡献。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唐代文人在政治动荡中的艰难处境,以及他们在文化和政治上的重要影响。

这段古文通过对这些人物生平的描述,展现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也反映了唐代文人在政治和文化上的重要地位。这些人物的事迹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具有文化价值,为我们了解唐代社会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本文通过记载刘孝孙、李玄道、李守素、姚思廉、孙等人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唐代士人的风骨与才华。这些人物或忠于旧主,或坚守气节,或精通学术,或直言敢谏,体现了唐代士大夫阶层的精神风貌。

刘孝孙在王世充投降后,独自攀援号恸,送于郊外,表现出对旧主的忠诚与情感。这种忠义精神在唐代备受推崇,反映了当时社会对道德操守的重视。

李玄道在生死关头表现出超然的豁达,认为‘死生有命,忧能了乎’,这种对命运的坦然态度,体现了道家思想对士人的影响。他在面对王世充时辞色不挠,展现了士人的气节与风骨。

李守素精通氏姓学,被称为‘肉谱’,反映了唐代对氏族谱系的重视。氏族谱系不仅是社会地位的象征,也是政治权力的基础。李守素的学识得到了虞世南等人的认可,显示了学术在唐代士人中的重要性。

姚思廉继承父志,编撰《梁书》和《陈书》,完成了父亲的遗愿。他不仅在学术上有所成就,还在政治上直言敢谏,劝谏唐太宗不要效仿秦皇汉武的奢侈行为。这种以学术为基础、以道德为准则的士人形象,是唐代文化的典型代表。

孙在武后时期提出设立《时政记》,记录军国大事,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他在政治上敢于直言,反对奢侈浪费,体现了士人的责任感与担当。他的建议被武后采纳,显示了唐代政治中士人与皇权的互动关系。

本文通过对这些人物事迹的记载,展现了唐代士人的多重角色:他们既是学者,又是政治家;既是忠臣,又是谏臣。他们的言行不仅影响了当时的政治与文化,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唐代士人的风骨与才华,正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段文本主要记载了唐代官员班和令狐德棻的生平事迹,以及他们在政治、文化和史学方面的贡献。班是唐代的一位重要官员,历任六州刺史,政绩显著,多次受到皇帝的褒奖和赏赐。他在太子詹事和左庶子的职位上,多次上书谏言,表现出对太子教育的重视和对国家政治的关切。他的谏言涉及太子的教育、宫廷的节俭、政务的透明化以及经史的学习,体现了儒家思想在唐代政治中的深刻影响。

令狐德棻是唐代著名的史学家,他在大乱之后,积极推动国家重新收集和整理散失的经典书籍,为唐代的文化复兴做出了重要贡献。他还建议编纂南北朝和隋朝的正史,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令狐德棻在史学方面的成就不仅体现在他对史书的编纂上,还体现在他对历史事件的深刻理解和分析上。他在与唐高宗的对话中,提出了“王任德,霸任刑”的观点,强调了德治的重要性,反映了儒家思想在唐代政治中的主导地位。

这段文本不仅记录了班和令狐德棻的生平事迹,还通过他们的言行,展现了唐代政治、文化和史学的发展脉络。班的谏言和令狐德棻的史学贡献,都体现了唐代士人对国家政治和文化建设的积极参与和深刻思考。他们的思想和行为,不仅对当时的社会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和思想资源。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文本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对人物言行的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他们的性格和思想。文本中还引用了大量的历史典故和儒家经典,增强了文章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通过对班和令狐德棻的描写,文本不仅记录了他们的生平事迹,还通过他们的言行,反映了唐代社会的政治、文化和思想状况,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几位唐代官员的生平事迹和他们在历史编纂方面的贡献。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看到唐代在历史编纂方面的重视和成就。

首先,文中提到的顾胤和李延寿都是唐代著名的历史学家。顾胤在永徽年间担任起居郎,并参与了《太宗实录》的编纂工作,因其贡献被加封为朝散大夫和弘文馆学士。李延寿则在贞观年间担任太子典膳丞和崇贤馆学士,后来转任御史台主簿,并参与了国史的编纂工作。他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完成了《北史》和《南史》的编纂工作,这两部史书在唐代历史编纂中占有重要地位。

其次,文中还提到了李仁实和峘等人在历史编纂方面的贡献。李仁实著有《格论》和《通历》等书,峘则撰写了《玄宗实录》。这些著作不仅记录了当时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唐代历史编纂的严谨和细致。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峘在吏部的工作经历和他与杨炎之间的矛盾。峘因在吏部分配官职时偏袒刘晏而得罪了杨炎,最终被贬为衡州别驾。这段记载反映了唐代官场的复杂和权力斗争的激烈。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峘在衢州的生活和他与田敦的关系。峘在衢州生活了十年,期间得到了田敦的照顾。这段记载反映了唐代官员在贬谪期间的生活状况和他们之间的互助关系。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几位唐代官员的生平事迹和他们在历史编纂方面的贡献,展示了唐代在历史编纂方面的成就和官场的复杂性。这些记载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为我们了解唐代的社会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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