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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原文

韦执谊,京兆旧族也。幼有才。及进士第,对策异等,授右拾遗。年逾冠,入 翰林为学士,便敏侧媚,得幸于德宗。使豫诗歌属和,被诏称旨。与裴延龄、韦渠 牟等宠相埒,出入备顾问。帝诞日,皇太子献画浮屠象,帝使执谊赞之,太子赐以 帛,诏执谊到东宫谢。太子卒见无所藉言者,乃曰:“君知王叔文乎?美才也。” 执谊繇是与叔文善。以母丧解。终丧,为吏部郎中,数召至禁中。补阙张正一以上 书召见,所善王仲舒、韦成季、刘伯刍、裴愬、常仲孺、吕洞往贺之,或谓执谊曰: “彼将论君与叔文钩党事。”执谊即白成季等朋比,有所窥望。帝诏金吾伺,得相 过食饮状,悉逐出之。

顺宗立,以疾不亲政,叔文用事,乃擢执谊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叔文与王稻居中窃命,欲执谊据以奉行,因用迷夺朝权。执谊既为所引,然外迫公 议,欲示天下非党与者,乃时时异论相可否,而密谢叔文曰:“不敢负约,欲共济 国家事尔。”叔文数为所梗,遂诟怒,反成仇怨。及宪宗受内禅,流叔文、伾,分 北支党,贬执谊为崖州司户参军。帝以宰相杜黄裳之婿,故最后贬。

执谊已失形势,知祸且及,虽尚在位,而临事奄奄无气,闻人足声辄悸动,至 于败。始未显时,不喜人言岭南州县。既为郎,尝诣职方观图,至岭南辄瞑目,命 左右彻去。及为相,所坐堂有图,不就省。既易旬,试观之,崖州图也,以为不祥, 恶之。果贬死。

王叔文,越州山阴人。以棋待诏。颇读书,班班言治道。德宗诏直东宫,太子 引以侍读,因论政及宫市之弊。太子曰:“寡人见上,将极言之。”坐皆趣赞,叔 文独嘿然。既罢,太子曰:“向君无言,何哉?”叔文曰:“太子之事上,非视膳 问安无与也。且陛下在位久,有如小人间之,谓殿下收厌群情,则安解乎?”太子 谢曰:“非先生不闻此言!”繇是重之,宫中事咸与参订。

叔文浅中浮表,遂肆言不疑,曰:“某可为相,某可为将,它日幸用之。”阴 结天下有名士,而士之欲速进者,率谐附之,若韦执谊、陆质、吕温、李景俭、韩 晔、韩泰、陈谏、柳宗元、刘禹锡为死友,而凌准、程异又因其党进,出入诡秘, 外莫得其端。强籓剧帅,或阴相赂遗以自结。

顺宗立,不能听政,深居施幄坐,以牛昭容、宦人李忠言侍侧,群臣奏事,从 幄中可其奏。王伾密语诸黄门:“陛下素厚叔文。”即繇苏州司功参军拜起居郎、 翰林学士。大抵叔文因伾,伾因忠言,忠言因昭容,更相依仗。伾主传受,叔文主 裁可,乃授之中书,执谊作诏文施行焉。时景俭居亲丧,温使吐蕃,惟质、泰、谏、 准、毕、宗元、禹锡等倡誉之,以为伊、周、管、葛复出,忄间然谓天下无人。叔 文每言:“钱谷者,国大本,操其柄,可因以市士。”乃白用杜佑领度支、盐铁使, 己副之,实专其政。不淹时,迁户部侍郎。

宦人俱文珍忌其权,罢叔文学士。诏出,骇怅曰:“吾当数至此议事。不然, 无繇入禁中。”伾复力请,乃听三五日一至翰林,然不得旧职矣。在省不事所职, 日引其党谋取神策兵,制天下之命。乃以宿将范希朝为西北诸镇行营兵马使,泰为 司马副之。于是诸将移书中尉,告且去,宦人始悟夺其权,大怒曰:“吾属必死其 手!”乃谕诸镇,慎毋以兵属人。希朝、泰到奉天,诸将不至,乃还。

叔文母死,匿不发,置酒翰林,忠言、文珍等皆在,裒金以饷,因扬言曰: “天子适射兔苑中,跨鞍若飞,敢异议者斩。”又自陈:“亲疾病,以身任国大事, 朝夕不得侍,今当请急,宜听。然向之悉心戮力,难易亡所避,报天子异知尔。今 一去此,则百谤至,孰为吾助者?”又言:“羊士谔毁短我,我将杖杀之,而执谊 懦不果。刘辟来为韦皋求三川,吾生平不识辟,便欲前执吾手,非凶人邪?扫木场 将斩之,而执谊持不可。每念失此二贼,令人怅恨。”又陈领度支所以兴利去害者 为己劳。文珍随语诘折,叔文不得对。左右窃语曰:“母死已腐,方留此,将何为 邪?”明日,乃发丧。执谊益不用其语,乃谋起复,斩执谊与不附己者,闻者恟惧。

广陵王为太子,群臣皆喜,独叔文有忧色,诵杜甫诸葛祠诗以自况,歔欷泣下。 太子已监国,贬渝州司户参军。明年,诛死。

王伾者,杭州人。始以书待诏翰林,入太子宫侍书。顺宗立,迁左散骑常侍、 待诏。伾本阘茸,貌■陋,楚语,无它大志,帝亵宠之,不如叔文任气好言事,为 帝所礼。至出处,又不及伾之无间也,叔文入止翰林,而伾至柿林院,见牛昭容等。 当其党盛,门皆若沸羹,而伾尤通天下赇谢,日月不阕。为巨椟,裁窍以受珍,使 不可出,则寝其上。

叔文既居丧,伾日请中人及杜佑起叔文为宰相,且总北军,不许;又请以威远 军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复不可。乃一日三表,皆不报。忧悸,行且卧。至夕,大 呼曰:“吾疾作。”舆归第。贬开州司马,死其所。支党皆逐,惟质以前死免。

晔者,滉族子,有俊才。以司封郎中贬饶州司马。终永州刺史。

谏警敏,尝览染署岁簿,悉能言其尺寸。所治,一阅籍,终身不忘。自河中少 尹贬台州司马,终循州刺史。

准,字宗一,有史学。自翰林学士贬连州司马,死于贬。

泰,字安平,有筹画,伾、叔文所倚重,能决大事。以户部郎中、神策行营节度司马贬虔州司马。终湖州刺史。

陆质,字伯冲。七代祖澄,仕梁为名儒。世居吴。明《春秋》,师事赵匡,匡师啖助,质尽传二家学。陈少游镇淮南,表在幕府,荐之朝,授左拾遗。累迁左司郎中,历信、台二州刺史。

质素善韦执谊,方执谊附叔文窃威柄,用其力召为给事中。宪宗为太子,诏侍读。质本名淳,避太子名,故改。时执谊惧太子怒己专,故以质侍东宫,阴伺意解释左右之。质伺间有所言,太子辄怒曰:“陛下命先生为寡人讲学,何可及它?”质惶惧出。

执谊未败时,质病甚,太子已即位,为临问加礼。卒,门人以质能文圣人书,通于后世,私共谥曰文通先生。所著书甚多,行于世。

刘禹锡,字梦得,自言系出中山。世为儒。擢进士第,登博学宏辞科,工文章。淮南杜佑表管书记,入为监察御史。素善韦执谊。时王叔文得幸太子,禹锡以名重一时,与之交,叔文每称有宰相器。太子即位,朝廷大议秘策多出叔文,引禹锡及柳宗元与议禁中,所言必从。擢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颇冯藉其势,多中伤士。若武元衡不为柳宗元所喜,自御史中丞下除太子右庶子;御史窦群劾禹锡挟邪乱政,群即日罢;韩皋素贵,不肯亲叔文等,斥为湖南观察使。凡所进退,视爱怒重轻,人不敢指其名,号“二王、刘、柳”。

宪宗立,叔文等败,禹锡贬连州刺史,未至,斥朗州司马。州接夜郎诸夷,风俗陋甚,家喜巫鬼,每祠,歌《竹枝》,鼓吹裴回,其声伧伫。禹锡谓屈原居沅、湘间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声,作《竹枝辞》十余篇。于是武陵夷俚悉歌之。

始,坐叔文贬者八人,宪宗欲终斥不复,乃诏虽后更赦令不得原。然宰相哀其才且困,将澡濯用之,会程异复起领运务,乃诏禹锡等悉补远州刺史。而元衡方执政,谏官颇言不可用,遂罢。

禹锡久落魄,郁郁不自聊,其吐辞多讽托幽远,作《问大钧》、《谪九年》等赋数篇。又叙:“张九龄为宰相,建言放臣不宜与善地,悉徙五溪不毛处。然九龄自内职出始安,有瘴疠之叹;罢政事守荆州,有拘囚之思。身出遐陬,一失意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议者以为开元良臣,而卒无嗣,岂忮心失恕,阴责最大,虽它美莫赎邪!”欲感讽权近,而憾不释。久之,召还。宰相欲任南省郎,而禹锡作《玄都观看花君子》诗,语讥忿,当路者不喜,出为播州刺史。诏下,御史中丞裴度为言:“播极远,猿狖所宅,禹锡母八十余,不能往,当与其子死诀,恐伤陛下孝治,请稍内迁。”帝曰:“为人子者宜慎事,不贻亲忧。若禹锡望它人,尤不可赦。”度不敢对,帝改容曰:“朕所言,责人子事,终不欲伤其亲。”乃易连州,又徙夔州刺史。

禹锡尝叹天下学校废,乃奏记宰相曰:

言者谓天下少士,而不知养材之道,郁堙不扬,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叹廪庾之无余,可乎?贞观时,学舍千二百区,生徒三千余,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国。今室庐圮废,生徒衰少,非学官不振,病无赀以给也。

凡学官,春秋释奠于先师,斯止辟雍、宫,非及天下。今州县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庙,其礼不应古,甚非孔子意。汉初群臣起屠贩,故孝惠、高后间置原庙于郡国,逮元帝时,韦玄成遂议罢之。夫子孙尚不敢违礼飨其祖,况后学师先圣道而欲违之。《传》曰:“祭不欲数。”又曰:“祭神如神在。”与其烦于荐飨,孰若行其教?今教颓靡,而以非礼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窃观历代无有是事。

武德初,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贞观中,诏修孔子庙兗州。后许敬宗等奏天下州县置三献官,其他如立社。玄宗与儒臣议,罢释奠牲牢,荐酒脯。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使御史中丞王敬从以明衣牲牢著为令,遂无有非之者。今夔四县岁释奠费十六万,举天下州县岁凡费四千万,适资三献官饰衣裳,饴妻子,于学无补也。

请下礼官博士议,罢天下州县牲牢衣币,春秋祭如开元时,籍其资半畀所隶州,使增学校,举半归太学,犹不下万计,可以营学室,具器用,丰馔食,增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

当时不用其言。

由和州刺史入为主客郎中,复作《游玄都》诗,且言:“始谪十年,还京师,道士植桃,其盛若霞。又十四年过之,无复一存,唯兔葵、燕麦动摇春风耳。”以诋权近,闻者益薄其行。俄分司东都。宰相裴度兼集贤殿大学士,雅知禹锡,荐为礼部郎中、集贤直学士。度罢,出为苏州刺史。以政最,赐金紫服。徙汝、同二州。迁太子宾客,复分司。

禹锡恃才而废,褊心不能无怨望,年益晏,偃蹇寡所合,乃以文章自适。素善诗,晚节尤精,与白居易酬复颇多。居易以诗自名者,尝推为“诗豪”,又言:“其诗在处,应有神物护持。”

会昌时,加检校礼部尚书。卒,年七十二,赠户部尚书。始疾病,自为《子刘子传》,称:“汉景帝子胜

大僇。是以当食不知辛咸节适,洗沐盥 漱,动逾岁时,一搔皮肤,尘垢满爪,诚忧恐悲伤,无所告诉,以至此也。

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以百数。故有无兄盗嫂,娶孤 女挝妇翁者。然赖当世豪杰分明辨列,卒光史册。管仲遇盗,升为功臣;匡章被不 孝名,孟子礼之。今已无古人之实为而有诟,欲望世人之明己,不可得也。直不疑 买金以偿同舍;刘宽下车,归牛乡人。此诚知疑似之不可辩,非口舌所能胜也。郑 詹束缚于晋,终以无死;钟仪南音,卒获返国;叔向囚虏,自期必免;范痤骑危, 以生易死;蒯通据鼎耳,为齐上客;张苍、韩信伏斧锧,终取将相;邹阳狱中,以 书自治;贾生斥逐,复召宣室;儿宽摈厄,后至御史大夫;董仲舒、刘向下狱当诛, 为汉儒宗。此皆瑰伟博辩奇壮之士,能自解脱。今以恇怯淟涊,下才末伎,又婴痼 病,虽欲慷慨攘臂,自同昔人,愈疏阔矣。

贤者不得志于今,必取贵于后,古之著书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务此,然力薄志 劣,无异能解,欲秉笔覙缕,神志荒耗,前后遗忘,终不能成章。往时读书,自以 不至牴滞,今皆顽然无复省录。读古人一传,数纸后,则再三伸卷,复观姓氏,旋 又废失。假令万一除刑部囚籍,复为士列,亦不堪当世用矣!

伏惟兴哀于无用之地,垂德于不报之所,以通家宗祀为念,有可动心者操之勿 失。虽不敢望归扫茔域,退托先人之庐,以尽余齿,姑遂少北,益轻瘴疠,就婚娶, 求胄嗣,有可付托,即冥然长辞,如得甘寝,无复恨矣!

然众畏其才高,惩刈复进,故无用力者。

宗元久汩振,其为文,思益深。尝著书一篇,号《贞符》,曰:

臣所贬州流人吴武陵为臣言:“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诚然?非邪?”臣曰: “非也。何独仲舒尔,司马相如、刘向、扬雄、班彪、彪子固皆沿袭嗤嗤,推古瑞 物以配受命,其言类淫巫瞽史,诳乱后代,不足以知圣人立极之本,显至德,扬大 功,甚失厥趣。臣为尚书郎时,尝著《贞符》,言唐家正德受命于生人之意、累积 厚久宜享无极之义,本末闳阔。会贬逐中辍,不克备究。”武陵即叩头邀臣:“此 大事,不宜以辱故休缺,使圣王之典不立,无以抑诡类、拔正道、表核万代。”臣 不胜奋激,即具为书。念终泯没蛮夷,不闻于时,独不为也。苟一明大道,施于人 世,死无所憾,用是自决。臣宗元稽首拜手以闻曰:

孰称古初,朴蒙空侗而无争,厥流以讹,越乃奋夺,斗怒振动,专肆为淫威? 曰:是不知道。惟人之初,总总而生,林林而群。雪霜风雨雷雹暴其外,于是乃知 架巢空穴,挽草木,取皮革;饥渴牝牡之欲驱其内,于是乃噬禽兽,咀果谷。合偶 而居,交焉而争,睽焉而斗,力大者搏,齿利者啮,爪刚者决,群众者轧,兵良者 杀,披披藉藉,草野涂血。在后强有力者出而治之,往往为曹于险阴,用号令起, 而君臣什伍之法立。德绍者嗣,道怠者夺。于是有圣人焉,曰黄帝,游其兵车,交 贯乎其内,一统类,齐制量,然犹大公之道不克建。于是有圣人焉,曰尧,置州牧 四岳,持而纲之,立有德有功有能者,参而维之,运臂率指,屈伸把握,莫不统率; 年老,举圣人而禅焉,大公乃克建。由是观之,厥初罔匪极乱,而后稍可为也。而 非德不树,故仲尼叙《书》,于尧曰“克明俊德”,于舜曰“濬哲文明”,于禹曰 “文命祗承于帝”,于汤曰“克宽克仁,章信兆民”,于武王曰“有道曾孙”。稽 揆典誓,贞哉惟兹德,实受命之符,以奠永祀。后之祅淫嚣昏好怪之徒,乃始陈大 电、大虹、玄鸟、巨迹、白狼、白鱼、流火之乌以为符,斯皆诡谲阔诞,其可羞也, 莫知本于厥贞。

汉用大度,克怀于有氓,登能庸贤,濯痍煦寒,以瘳以熙,兹其为符也。而其 妄臣,乃下取虺蛇,上引天光,推类号休,用夸诬于无知氓,增以驺虞、神鼎,胁 驱纵踊,俾东之泰山、石闾,作大号谓之“封禅”,皆《尚书》所无有。莽、述承 效,卒奋骜逆。其后有贤帝曰光武,克绥天下,复承旧物,犹崇《赤伏》,以玷厥 德。魏、晋而下,尨乱钩裂,厥符不贞,邦用不靖,亦罔克久,驳乎无以议为也。

积大乱至于隋氏,环四海以为鼎,跨九垠以为炉,爨以毒燎,煽以虐焰,其人 沸涌灼烂,号呼腾蹈,莫有救止。于是大圣乃起,丕降霖雨,濬涤荡沃,蒸为清氛, 疏为泠风,人乃漻然休然,相晞以生,相持以成,相弥以宁。琢斮屠剔膏流节离之 祸不作,而人乃克完平舒愉,尸其肌肤,以达于夷途。焚坼抵掎奔走转死之害不起, 而人乃克鸠类集族,歌舞悦怿,用抵于元德。徒奋袒呼,犒迎义旅,欢动六合,至 于麾下。大盗豪据,阻命遏德,义威殄戮,咸坠厥绪。无刘于虐,人乃并受休嘉, 去隋氏,克归于唐,踯躅讴歌,灏灏和宁。帝庸威栗,惟人之为。敬奠厥赋,积藏 于下,是谓丰国。乡为义廪,敛发谨饬,岁丁大侵,人以有年。简于厥刑,不残而 惩,是谓严威。小属而支,大生而孥,恺悌祗敬,用底于治。凡其所欲,不谒而获; 凡其所恶,不祈而息。四夷稽服,不作兵革,不竭货力。丕扬于后嗣,用垂于帝式, 十圣济厥治,孝仁平宽,惟祖之

则。泽久而逾深,仁增而益高,人之戴唐,永永无穷。

是故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惟人之仁,匪祥于天。匪祥于天,兹惟贞符哉!未有丧仁而久者也,未有恃祥而寿者也。商之王以桑谷昌,以雉鸲大,宋之君以法星寿,郑以龙衰,鲁以麟弱,白雉亡汉,黄犀死莽,恶在其为符也?不胜唐德之代,光绍明濬,深鸿尨大,保人斯无疆,宜荐于郊庙,文之雅诗,祗告于德之休。帝曰谌哉!乃黜休祥之奏,究贞符之奥,思德之所未大,求仁之所未备,以极于邦治,以敬于人事。其诗曰:

于穆敬德,黎人皇之。惟贞厥符,浩浩将之。仁函于肤,刃莫毕屠。泽于爨,灊炎以澣。勃厥凶德,乃驱乃夷。懿其休风,是煦是吹。父子熙熙,相宁以嬉。赋彻而藏,厚我糗粻。刑轻以清,我完靡伤。贻我子孙,百代是康。十圣嗣于治,仁后之子。子思孝父,易患于己。拱之戴之,神其尔宜。载扬于雅,承天之嘏。天之诚神,宜鉴于仁。神之曷依?宜仁之归。濮钅公于北,祝栗于南,幅员西东,祗一乃心。祝唐之纪,后天罔坠;祝皇之寿,与地咸久。曷徒祝之,心诚笃之。神协人同,道以告之。俾弥亿万年,不震不危。我代之延,永永毘之。仁增以崇,曷不尔思?有号于天,佥曰呜呼,咨尔皇灵,无替厥符!

宗元不得召,内闵悼,悔念往吝,作赋自儆曰:

惩咎愆以本始兮,孰非余心之所求?处卑污以闵世兮,固前志之为尤。始余学而观古兮,怪今昔之异谋。惟聪明为可考兮,追骏步而遐游。絜诚之既信直兮,仁友蔼而萃之。日施陈以系縻兮,邀尧舜禹之为。上睢盱而混茫兮,下驳诡而怀私。旁罗列以交贯兮,求大中之所宜。

曰道有象兮,而无其形。推变乘时兮,与志相迎。不及则殆兮,过则失贞。谨守而中兮,与时偕行。万类芸芸兮,率由以宁。刚柔弛张兮,出入纶经。登能抑枉兮,白黑浊清。蹈乎大方兮,物莫能婴。

奉訏谟以植内兮,欣余志之有获。再明信乎策书兮,谓耿然而不惑。愚者果于自用兮,惟惧夫诚之不一。不顾虑以周图兮,专兹道以为服。谗妒构而不戒兮,犹断断于所执。哀吾党之不淑兮,遭任遇之卒迫。势危疑而多诈兮,逢天地之否隔。欲图退而保己兮,悼乖期乎曩昔。欲操术以致忠兮,众呀然而互吓。进与退吾无归兮,甘脂润兮鼎镬。幸皇鉴之明宥兮,累郡印而南适。惟罪大而宠厚兮,宜夫重仍乎祸谪。既明惧乎天讨兮,又幽忄栗乎鬼责。惶惶乎夜寤而昼骇兮,类鹿濩秬之不息。

凌洞庭之洋洋兮,溯湘流之沄沄。飘风击以扬波兮,舟摧抑而回邅。日霾曀以昧幽兮,黝云涌而上屯。暮屑窣以淫雨兮,听嗷嗷之哀猿。众鸟萃而啾号兮,沸洲渚以连山。漂遥逐其讵止兮,逝莫属余之形魂。攒峦奔以纡委兮,束汹涌之崩湍。畔尺进而寻退兮,荡洄汩乎沦涟。际穷冬而止居兮,羁累棼以萦缠。

哀吾生之孔艰兮,循《凯风》之悲诗。罪通天而降酷兮,不亟死而生为!逾再岁之寒暑兮,犹贸贸而自持。将沈渊而陨命兮,讵蔽罪以塞祸?惟灭身而无后兮,顾前志犹未可。进路呀以划绝兮,退伏匿又不果。为孤囚以终世兮,长拘挛而轗轲。

曩余志之脩蹇兮,今何为此戾也?岂贪食而盗名兮,不混同于世也。将显身以直遂兮,众之所宜蔽也。不择言以危肆兮,固群祸之际也。

御长辕之无桡兮,行九折之峨峨。却惊棹以横江兮,溯凌天之腾波。幸余死之已缓兮,完形躯之既多。苟余齿之有惩兮,蹈前烈而不颇。死蛮夷固吾所兮,虽显宠其焉加?配大中以为偶兮,谅天命之谓何!

元和十年,徙柳州刺史。时刘禹锡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禹锡亲在堂,吾不忍其穷,无辞以白其大人,如不往,便为母子永决。”即具奏欲以柳州授禹锡而自往播。会大臣亦为禹锡请,因改连州。

柳人以男女质钱,过期不赎,子本均,则没为奴婢。宗元设方计,悉赎归之。尤贫者,令书庸,视直足相当,还其质。已没者,出己钱助赎。南方为进士者,走数千里从宗元游,经指授者,为文辞皆有法。世号“柳柳州”。十四年卒,年四十七。

宗元少时嗜进,谓功业可就。既坐废,遂不振。然其才实高,名盖一时。韩愈评其文曰:“雄深雅健,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既没,柳人怀之,托言降于州之堂,人有慢者辄死。庙于罗池,愈因碑以实之云。

程异,字师举,京兆长安人。居乡以孝称。第明经,再补郑尉。精吏治,为叔文所引,由监察御史为盐铁扬子院留后。叔文败,贬郴州司马。

李巽领盐铁,荐异心计可任,请拔擢用之,乃授侍御史,复为扬子留后。稍迁淮南等道两税使。异起退废,能厉己竭节,悉矫革征利旧弊。入迁累卫尉卿、盐铁转运副使。方讨蔡,异使江表调财用,因行谕诸帅府,以羡赢贡。故异所至,不剥下,不加敛,经用以饶。遂兼御史大夫为盐铁使。元和十三年,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盐铁。异以钱谷奋而至宰相,自以非人望,久不敢当印秉笔。明年,西北军政不治,议置巡边使,宪宗问孰可者,乃自请行。会卒,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恭。身殁官第,无留赀,世重其廉。

云。

赞曰:叔文沾沾小人,窃天下柄,与阳虎取大弓《春秋》书为盗无以异。

宗元等桡节从之,徼幸一时,贪帝病昏,抑太子之明,规权遂私。

故贤者疾,不肖者媢,一偾而不复,宜哉!

彼若不傅匪人,自励材猷,不失为明卿才大夫,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译文

韦执谊是京兆的旧族,小时候就有才华。考中进士后,对策优异,被授予右拾遗的职位。年纪刚过二十岁,就进入翰林院成为学士,他机敏而善于奉承,得到了德宗的宠幸。他参与诗歌创作,被诏令称赞。与裴延龄、韦渠牟等人一样受到宠信,经常出入宫廷,为皇帝提供咨询。皇帝生日时,皇太子献上佛像,皇帝让韦执谊写赞文,太子赐给他帛,并诏令韦执谊到东宫谢恩。太子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便说:“你知道王叔文吗?他是个有才华的人。”韦执谊因此与王叔文交好。后来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丧期结束后,他被任命为吏部郎中,多次被召入宫中。补阙张正一因为上书被召见,他的朋友王仲舒、韦成季、刘伯刍、裴愬、常仲孺、吕洞前去祝贺,有人对韦执谊说:“他们将要讨论你和王叔文的勾结之事。”韦执谊随即报告韦成季等人结党,有所图谋。皇帝诏令金吾卫监视,发现他们一起吃喝的情况,便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宫。

顺宗即位后,因为生病不亲自处理政事,王叔文掌权,于是提拔韦执谊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叔文与王稻在宫中秘密发号施令,希望韦执谊据以执行,从而夺取朝政大权。韦执谊虽然被他们引荐,但迫于公众舆论,想要表明自己并非他们的同党,于是时常提出不同意见,但私下却对王叔文说:“不敢违背约定,只是想共同为国家做事。”王叔文多次被他的意见所阻挠,于是愤怒,最终反目成仇。等到宪宗接受内禅,流放了王叔文和王伾,分散了他们的党羽,贬韦执谊为崖州司户参军。皇帝因为他是宰相杜黄裳的女婿,所以最后才贬他。

韦执谊已经失去了权势,知道灾祸即将来临,虽然还在位,但处理事务时毫无生气,听到人的脚步声就会心惊胆战,最终失败。在他还未显赫时,不喜欢别人谈论岭南的州县。成为郎官后,曾去职方司看地图,看到岭南时就闭上眼睛,命令左右撤去。等到他成为宰相,所坐的堂上有地图,他不去看。过了十天,试着去看,发现是崖州的地图,认为不吉利,厌恶它。果然被贬而死。

王叔文是越州山阴人,以棋艺待诏。他读过不少书,常常谈论治国之道。德宗诏令他在东宫任职,太子引他为侍读,他因此谈论政事及宫市的弊端。太子说:“我见到皇上,一定要极力进言。”在座的人都称赞,只有王叔文默不作声。结束后,太子说:“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王叔文说:“太子侍奉皇上,除了视膳问安之外,不应参与其他事务。况且陛下在位已久,如果有小人挑拨,说殿下收买人心,那该如何解释?”太子感谢道:“如果不是先生,我无法听到这样的话!”从此更加重视他,宫中的事务都与他商议。

王叔文内心浅薄,外表浮夸,于是肆无忌惮地说:“某人可以做宰相,某人可以做将军,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用他们。”他暗中结交天下有名之士,而那些急于升官的人,大多依附于他,如韦执谊、陆质、吕温、李景俭、韩晔、韩泰、陈谏、柳宗元、刘禹锡成为他的死党,而凌准、程异也因为他的党羽而升迁,他们的行动诡秘,外人无法得知他们的真实意图。强大的藩镇和将领,有的暗中贿赂他们以结交。

顺宗即位后,不能亲自处理政事,深居宫中,以牛昭容和宦官李忠言侍奉左右,群臣奏事,从帷幕中批准奏章。王伾秘密对宦官们说:“陛下一直厚待王叔文。”于是王叔文从苏州司功参军升为起居郎、翰林学士。大体上,王叔文依靠王伾,王伾依靠李忠言,李忠言依靠牛昭容,彼此相互依赖。王伾负责传达,王叔文负责决策,然后交给中书省,韦执谊起草诏书执行。当时李景俭正在服丧,吕温出使吐蕃,只有陆质、韩泰、陈谏、凌准、毕、柳宗元、刘禹锡等人推崇他,认为他是伊尹、周公、管仲、诸葛亮再世,自信满满地认为天下无人能及。王叔文常说:“钱粮是国家的根本,掌握它,可以用来收买士人。”于是他建议用杜佑担任度支、盐铁使,自己为副使,实际上掌握了财政大权。不久,他升为户部侍郎。

宦官俱文珍忌惮他的权力,罢免了他的学士职位。诏书一出,王叔文惊骇地说:“我应当经常来这里议事。不然,就无法进入宫中。”王伾再次极力请求,才允许他每三五天到翰林院一次,但不再担任旧职。他在省中不处理公务,每天与他的党羽谋划夺取神策军的兵权,控制天下的命运。于是任命宿将范希朝为西北诸镇行营兵马使,韩泰为司马副使。于是诸将写信给中尉,告诉他们即将离开,宦官们才意识到他们的权力被夺走,大怒道:“我们一定会死在他们手里!”于是命令诸镇,千万不要把兵权交给别人。范希朝和韩泰到达奉天,诸将没有来,于是返回。

王叔文的母亲去世,他隐瞒不发丧,在翰林院设宴,李忠言、俱文珍等人都在场,他收集金钱来贿赂他们,并扬言说:“天子正在射兔苑中骑马飞奔,敢有异议者斩。”他又自陈:“母亲生病,我身负国家大事,早晚不能侍奉,现在应当请假,应该批准。然而我过去尽心尽力,无论难易都无所回避,是为了报答天子的知遇之恩。现在一旦离开,各种诽谤就会接踵而至,谁还会帮助我?”他又说:“羊士谔诽谤我,我将杖杀他,但韦执谊懦弱不敢执行。刘辟来为韦皋求三川,我生平不认识刘辟,他竟然想上前握住我的手,这不是凶人吗?我本想将他斩首,但韦执谊坚持不可。每次想到失去这两个贼人,都令人遗憾。”他又陈述自己担任度支使时如何兴利除害。俱文珍随他的话反驳,王叔文无言以对。左右的人私下说:“他的母亲已经腐烂,还留在这里,想干什么?”第二天,他才发丧。韦执谊不再听从他的话,于是谋划起复,斩杀韦执谊和不依附他的人,听到的人都感到恐惧。

广陵王成为太子,群臣都很高兴,只有王叔文面带忧色,诵读杜甫的诸葛祠诗以自比,叹息流泪。太子已经监国,贬他为渝州司户参军。第二年,他被处死。

王伾是杭州人,最初以书法待诏翰林,进入太子宫侍书。顺宗即位后,升为左散骑常侍、待诏。王伾本来平庸,相貌丑陋,说话带楚地口音,没有大志向,皇帝宠爱他,不像王叔文那样好言事,受到皇帝的礼遇。在出入宫廷时,也不如王伾那样无间,王叔文只到翰林院,而王伾则到柿林院,见到牛昭容等人。当他的党羽兴盛时,门庭若市,而王伾尤其擅长收受贿赂,日日夜夜不断。他做了一个大箱子,挖洞来接收珍宝,使它们无法取出,然后睡在上面。

王叔文服丧期间,王伾每天请求宦官和杜佑起用王叔文为宰相,并且总领北军,但未被允许;又请求以威远军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次被拒绝。于是他一天上三次表,都没有得到回复。他忧心忡忡,走路时也躺下。到了晚上,他大喊道:“我病发了。”被抬回家。贬为开州司马,死在那里。他的党羽都被驱逐,只有陆质因为早死而免于被贬。

韩晔是韩滉的族子,有才华。以司封郎中被贬为饶州司马。最终任永州刺史。

陈谏机警敏锐,曾翻阅染署的年度账簿,能详细说出其中的尺寸。他所治理的地方,一旦看过户籍,终身不忘。从河中少尹被贬为台州司马,最终任循州刺史。

准,字宗一,擅长史学。从翰林学士被贬为连州司马,死于贬所。

泰,字安平,善于谋划,被伾、叔文所倚重,能决断大事。以户部郎中、神策行营节度司马的身份被贬为虔州司马。最终担任湖州刺史。

陆质,字伯冲。他的七世祖陆澄,曾在梁朝担任名儒。世代居住在吴地。精通《春秋》,拜赵匡为师,赵匡又师从啖助,陆质完全继承了这两家的学问。陈少游镇守淮南时,推荐他在幕府任职,并推荐给朝廷,被授予左拾遗。后来升任左司郎中,历任信州、台州刺史。

陆质一向与韦执谊交好,当时韦执谊依附王叔文窃取权力,利用陆质的力量召他为给事中。宪宗为太子时,下诏让他担任侍读。陆质本名淳,因避太子名讳,故改名。当时韦执谊害怕太子对自己专权不满,所以让陆质侍奉东宫,暗中观察太子的意图并解释左右。陆质偶尔有所进言,太子总是生气地说:“陛下命先生为我讲学,怎么能涉及其他事情?”陆质惶恐地退下。

韦执谊未败时,陆质病重,太子已经即位,亲自慰问并给予礼遇。陆质去世后,门人认为他能文圣人书,学问能流传后世,私下共谥他为“文通先生”。他著有许多书,流传于世。

刘禹锡,字梦得,自称出自中山。世代为儒。考中进士,登博学宏辞科,擅长文章。淮南杜佑推荐他担任书记,后入朝为监察御史。一向与韦执谊交好。当时王叔文得到太子宠信,刘禹锡因名重一时,与他结交,王叔文常称赞他有宰相之才。太子即位后,朝廷的重大决策多出自王叔文,他引荐刘禹锡和柳宗元参与宫中议事,所言必从。刘禹锡被提拔为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凭借权势,多次中伤士人。如武元衡不被柳宗元喜欢,从御史中丞降为太子右庶子;御史窦群弹劾刘禹锡挟邪乱政,窦群当天就被罢免;韩皋一向显贵,不肯亲近王叔文等人,被贬为湖南观察使。凡所进退,皆视爱憎轻重,人们不敢直呼其名,称他们为“二王、刘、柳”。

宪宗即位后,王叔文等人失败,刘禹锡被贬为连州刺史,未到任,又被贬为朗州司马。朗州靠近夜郎诸夷,风俗十分粗陋,家家喜欢巫鬼,每逢祭祀,便唱《竹枝》,鼓吹徘徊,声音粗犷。刘禹锡认为屈原居住在沅、湘之间时创作了《九歌》,使楚人用来迎送神灵,于是依其声调,创作了《竹枝辞》十余篇。于是武陵的夷人都唱这些歌。

起初,因王叔文被贬的有八人,宪宗想永远贬斥他们,不再起用,于是下诏即使以后有赦令也不得赦免。然而宰相怜惜他们的才华且处境困顿,打算重新起用他们,恰逢程异重新起用负责漕运事务,于是下诏让刘禹锡等人补任远州刺史。但当时武元衡执政,谏官多次进言不可起用他们,于是作罢。

刘禹锡长期失意,郁郁不得志,他的言辞多含讽刺,寓意深远,创作了《问大钧》、《谪九年》等赋数篇。又写道:“张九龄担任宰相时,建议被放逐的臣子不应安置在好地方,全部迁到五溪不毛之地。然而张九龄从内职外放始安时,有瘴疠之叹;罢政事守荆州时,有拘囚之思。身处偏远之地,一旦失意便难以忍受,何况华人士族必定被安置在恶劣之地,才能快意!议者认为他是开元良臣,但最终没有子嗣,难道是因为嫉妒心失去宽恕,阴责最大,即使有其他美德也无法弥补吗?”他想以此感讽权贵,但遗憾未能释怀。很久以后,被召回朝廷。宰相想任命他为南省郎,但刘禹锡写了《玄都观看花君子》诗,言辞讥讽,当权者不喜欢,将他外放为播州刺史。诏书下达后,御史中丞裴度进言:“播州极其偏远,是猿猴居住的地方,刘禹锡的母亲已八十多岁,不能前往,恐怕要与儿子诀别,恐伤陛下孝治之名,请稍作内迁。”皇帝说:“为人子者应谨慎行事,不给亲人带来忧虑。如果刘禹锡指望他人,尤其不可赦免。”裴度不敢再言,皇帝改口说:“朕所说的话,是责备为人子者,终究不想伤害他的亲人。”于是改任连州,后又调任夔州刺史。

刘禹锡曾感叹天下学校荒废,于是上书宰相说:

有人说天下缺少士人,却不知培养人才之道,人才被埋没,不是天不生才。这就像不耕种却感叹粮仓没有余粮,可以吗?贞观年间,学舍有一千二百区,学生有三千多人,外夷派遣子弟来附学的有五国。如今学舍荒废,学生减少,不是学官不努力,而是缺乏资金支持。

凡是学官,春秋两季在辟雍、宫学祭祀先师,这仅限于京城,不涉及天下。如今州县都在春秋上丁日祭祀孔子庙,其礼仪不合古制,甚非孔子本意。汉初群臣出身屠贩,故孝惠、高后时期在郡国设立原庙,到元帝时,韦玄成建议废除。子孙尚且不敢违背礼仪祭祀祖先,何况后学师从先圣之道却要违背。《传》说:“祭祀不宜频繁。”又说:“祭神如神在。”与其频繁祭祀,不如推行教化。如今教化颓废,却以不合礼仪的祭祀讨好,儒者应当痛恨。我观察历代没有这种事。

武德初年,下诏国学设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祀。贞观年间,下诏在兗州修建孔子庙。后来许敬宗等人奏请天下州县设立三献官,其他如立社。玄宗与儒臣商议,废除释奠的牲牢,改用酒脯。当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问,让御史中丞王敬从将明衣牲牢定为法令,于是无人反对。如今夔州四县每年释奠费用十六万,全国州县每年共花费四千万,这些钱正好用来给三献官装饰衣裳,供养妻子儿女,对学校毫无益处。

请下令礼官博士商议,废除天下州县的牲牢衣币,春秋祭祀如开元时期,将其资金一半拨给所属州,用于增建学校,另一半归太学,仍不下万计,可以用来营建学舍,购置器具,丰富饮食,增加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俸禄,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

当时他的建议未被采纳。

从和州刺史入朝担任主客郎中,又写了《游玄都》诗,并说:“初次被贬十年,回到京师,道士种植的桃花,盛开如霞。又过了十四年,再次经过,已无一存,只有兔葵、燕麦在春风中摇曳。”以此讽刺权贵,听闻者更加轻视他的行为。不久分司东都。宰相裴度兼任集贤殿大学士,一向赏识刘禹锡,推荐他为礼部郎中、集贤直学士。裴度罢相后,刘禹锡外放为苏州刺史。因政绩卓著,赐金紫服。后调任汝州、同州。升任太子宾客,再次分司。

刘禹锡因恃才而被废,心胸狭窄,难免有怨望,年岁渐长,孤傲不合群,于是以文章自娱。他素来擅长诗歌,晚年尤其精妙,与白居易酬唱颇多。白居易以诗自名,曾推他为“诗豪”,又说:“他的诗在何处,应有神物护持。”

会昌年间,加检校礼部尚书。去世时七十二岁,追赠户部尚书。起初患病时,自撰《子刘子传》,称:“汉景帝子胜

大僇。因此,在吃饭时不知道咸淡的适度,洗澡、洗脸、漱口等日常清洁,常常拖延很长时间,一抓皮肤,指甲里满是污垢,实在是忧虑、恐惧、悲伤,无处倾诉,以至于到了这种地步。

自古以来,贤能的人才,秉持志向,遵守本分,却因被诽谤而无法自明的,数以百计。所以,有人没有兄长却被诬陷偷嫂子,有人娶了孤女却被指责殴打岳父。然而,依靠当世的豪杰明辨是非,最终他们的名声得以在史册上流传。管仲曾遇到盗贼,后来却成为功臣;匡章被冠以不孝之名,孟子却对他以礼相待。如今,已经没有古人那样的实际行为,却背负着污名,想要世人理解自己,是不可能的。直不疑买金来偿还同舍的人;刘宽下车,把牛归还给乡人。这确实是知道疑似之事无法辩明,不是靠口舌能解决的。郑詹被晋国束缚,最终没有死;钟仪因南音而最终得以回国;叔向被囚禁,自己预期必定能免罪;范痤骑在危险中,以生换死;蒯通据鼎耳,成为齐国的上宾;张苍、韩信伏在斧锧下,最终成为将相;邹阳在狱中,以书信自救;贾生被贬斥,后来又被召到宣室;儿宽被排斥,后来成为御史大夫;董仲舒、刘向下狱当诛,却成为汉朝的儒学宗师。这些都是伟大、博学、雄辩、奇壮的人士,能够自我解脱。如今,我因怯懦、无能,又患有痼疾,虽然想要慷慨激昂,像古人一样,却越来越疏远了。

贤者不得志于今,必取贵于后,古之著书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务此,然力薄志劣,无异能解,欲秉笔覙缕,神志荒耗,前后遗忘,终不能成章。往时读书,自以不至牴滞,今皆顽然无复省录。读古人一传,数纸后,则再三伸卷,复观姓氏,旋又废失。假令万一除刑部囚籍,复为士列,亦不堪当世用矣!

伏惟兴哀于无用之地,垂德于不报之所,以通家宗祀为念,有可动心者操之勿失。虽不敢望归扫茔域,退托先人之庐,以尽余齿,姑遂少北,益轻瘴疠,就婚娶,求胄嗣,有可付托,即冥然长辞,如得甘寝,无复恨矣!

然众畏其才高,惩刈复进,故无用力者。

宗元久汩振,其为文,思益深。尝著书一篇,号《贞符》,曰:

臣所贬州流人吴武陵为臣言:“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诚然?非邪?”臣曰:“非也。何独仲舒尔,司马相如、刘向、扬雄、班彪、彪子固皆沿袭嗤嗤,推古瑞物以配受命,其言类淫巫瞽史,诳乱后代,不足以知圣人立极之本,显至德,扬大功,甚失厥趣。臣为尚书郎时,尝著《贞符》,言唐家正德受命于生人之意、累积厚久宜享无极之义,本末闳阔。会贬逐中辍,不克备究。”武陵即叩头邀臣:“此大事,不宜以辱故休缺,使圣王之典不立,无以抑诡类、拔正道、表核万代。”臣不胜奋激,即具为书。念终泯没蛮夷,不闻于时,独不为也。苟一明大道,施于人世,死无所憾,用是自决。臣宗元稽首拜手以闻曰:

孰称古初,朴蒙空侗而无争,厥流以讹,越乃奋夺,斗怒振动,专肆为淫威?曰:是不知道。惟人之初,总总而生,林林而群。雪霜风雨雷雹暴其外,于是乃知架巢空穴,挽草木,取皮革;饥渴牝牡之欲驱其内,于是乃噬禽兽,咀果谷。合偶而居,交焉而争,睽焉而斗,力大者搏,齿利者啮,爪刚者决,群众者轧,兵良者杀,披披藉藉,草野涂血。在后强有力者出而治之,往往为曹于险阴,用号令起,而君臣什伍之法立。德绍者嗣,道怠者夺。于是有圣人焉,曰黄帝,游其兵车,交贯乎其内,一统类,齐制量,然犹大公之道不克建。于是有圣人焉,曰尧,置州牧四岳,持而纲之,立有德有功有能者,参而维之,运臂率指,屈伸把握,莫不统率;年老,举圣人而禅焉,大公乃克建。由是观之,厥初罔匪极乱,而后稍可为也。而非德不树,故仲尼叙《书》,于尧曰“克明俊德”,于舜曰“濬哲文明”,于禹曰“文命祗承于帝”,于汤曰“克宽克仁,章信兆民”,于武王曰“有道曾孙”。稽揆典誓,贞哉惟兹德,实受命之符,以奠永祀。后之祅淫嚣昏好怪之徒,乃始陈大电、大虹、玄鸟、巨迹、白狼、白鱼、流火之乌以为符,斯皆诡谲阔诞,其可羞也,莫知本于厥贞。

汉用大度,克怀于有氓,登能庸贤,濯痍煦寒,以瘳以熙,兹其为符也。而其妄臣,乃下取虺蛇,上引天光,推类号休,用夸诬于无知氓,增以驺虞、神鼎,胁驱纵踊,俾东之泰山、石闾,作大号谓之“封禅”,皆《尚书》所无有。莽、述承效,卒奋骜逆。其后有贤帝曰光武,克绥天下,复承旧物,犹崇《赤伏》,以玷厥德。魏、晋而下,尨乱钩裂,厥符不贞,邦用不靖,亦罔克久,驳乎无以议为也。

积大乱至于隋氏,环四海以为鼎,跨九垠以为炉,爨以毒燎,煽以虐焰,其人沸涌灼烂,号呼腾蹈,莫有救止。于是大圣乃起,丕降霖雨,濬涤荡沃,蒸为清氛,疏为泠风,人乃漻然休然,相晞以生,相持以成,相弥以宁。琢斮屠剔膏流节离之祸不作,而人乃克完平舒愉,尸其肌肤,以达于夷途。焚坼抵掎奔走转死之害不起,而人乃克鸠类集族,歌舞悦怿,用抵于元德。徒奋袒呼,犒迎义旅,欢动六合,至于麾下。大盗豪据,阻命遏德,义威殄戮,咸坠厥绪。无刘于虐,人乃并受休嘉,去隋氏,克归于唐,踯躅讴歌,灏灏和宁。帝庸威栗,惟人之为。敬奠厥赋,积藏于下,是谓丰国。乡为义廪,敛发谨饬,岁丁大侵,人以有年。简于厥刑,不残而惩,是谓严威。小属而支,大生而孥,恺悌祗敬,用底于治。凡其所欲,不谒而获;凡其所恶,不祈而息。四夷稽服,不作兵革,不竭货力。丕扬于后嗣,用垂于帝式,十圣济厥治,孝仁平宽,惟祖之

泽水长久而更加深邃,仁德增加而更加高尚,人们拥戴唐朝,永远无穷。

因此,受命不在于天,而在于人;吉祥不在于祥瑞,而在于仁德。只有人的仁德,不是天赐的祥瑞。不是天赐的祥瑞,这才是真正的符命!没有失去仁德而能长久的,也没有依赖祥瑞而能长寿的。商朝的王因为桑谷而昌盛,因为雉鸲而壮大,宋国的君主因为法星而长寿,郑国因为龙而衰败,鲁国因为麟而衰弱,白雉使汉朝灭亡,黄犀使王莽死亡,这些祥瑞又有什么用呢?唐朝的德政无法被超越,光明照耀,深广宏大,保护人民无疆,应该被推荐到郊庙,用雅诗来歌颂,只告诉德政的美好。皇帝说:“确实如此!”于是废除了关于祥瑞的奏章,深入研究符命的奥秘,思考德政尚未完善的地方,追求仁德尚未完备的地方,以达到国家的治理,以敬重人事。其诗说:

在庄严的敬德中,黎民百姓尊崇皇帝。只有真正的符命,浩浩荡荡地引领。仁德包含在肌肤中,刀剑无法完全屠戮。泽水在炊烟中,灊炎洗涤。勃发的凶德,被驱赶和消灭。美好的风气,是温暖和吹拂。父子和睦,相互安宁嬉戏。赋税彻底而收藏,厚待我们的粮食。刑罚轻而清明,我们完好无损。留给子孙后代,百代安康。十位圣明的君主继承治理,仁德的后代。儿子思念孝顺父亲,容易担心自己。恭敬地拥戴,神明会保佑。载入雅诗,承天赐福。天的真诚神明,应该以仁德为鉴。神明依附何处?应该归于仁德。濮钅公在北方,祝栗在南方,幅员辽阔,只有一心。祝愿唐朝的纪年,永远不会坠落;祝愿皇帝的寿命,与大地一样长久。不只是祝愿,心中真诚坚定。神明与人心协和,道义告知。使亿万年不震动不危险。我们这一代的延续,永远依靠。仁德增加而崇高,为何不思考?向天呼号,众人说:“呜呼,皇灵啊,不要废弃你的符命!”

宗元没有被召见,内心悲伤,悔恨过去的吝啬,作赋自警说:

惩罚过失以回归本始,难道不是我心所求?处在卑污中怜悯世人,本来就是前志的错误。起初我学习并观察古代,奇怪今昔的不同谋略。只有聪明可以考证,追随骏马步伐而远游。纯洁的诚信已经信直,仁德的朋友聚集在一起。每天施陈以系縻,邀请尧舜禹的行为。上睢盱而混茫,下驳诡而怀私。旁罗列以交贯,追求大中的适宜。

说“道”有形象,但没有形状。推变乘时,与志向相迎。不及则危险,过则失贞。谨守中道,与时偕行。万物芸芸,率由以宁。刚柔弛张,出入纶经。登能抑枉,白黑浊清。蹈乎大方,物莫能婴。

奉行大谋以植内,欣悦我的志向有所收获。再次明信于策书,认为耿然而不惑。愚者果于自用,唯恐诚信不一。不顾虑以周图,专此道以为服。谗妒构而不戒,犹断断于所执。哀吾党之不淑,遭任遇之卒迫。势危疑而多诈,逢天地之否隔。欲图退而保己,悼乖期乎曩昔。欲操术以致忠,众呀然而互吓。进与退吾无归,甘脂润兮鼎镬。幸皇鉴之明宥,累郡印而南适。惟罪大而宠厚,宜夫重仍乎祸谪。既明惧乎天讨,又幽忄栗乎鬼责。惶惶乎夜寤而昼骇,类鹿濩秬之不息。

凌洞庭之洋洋,溯湘流之沄沄。飘风击以扬波,舟摧抑而回邅。日霾曀以昧幽,黝云涌而上屯。暮屑窣以淫雨,听嗷嗷之哀猿。众鸟萃而啾号,沸洲渚以连山。漂遥逐其讵止,逝莫属余之形魂。攒峦奔以纡委,束汹涌之崩湍。畔尺进而寻退,荡洄汩乎沦涟。际穷冬而止居,羁累棼以萦缠。

哀吾生之孔艰,循《凯风》之悲诗。罪通天而降酷,不亟死而生为!逾再岁之寒暑,犹贸贸而自持。将沈渊而陨命,讵蔽罪以塞祸?惟灭身而无后,顾前志犹未可。进路呀以划绝,退伏匿又不果。为孤囚以终世,长拘挛而轗轲。

曩余志之脩蹇,今何为此戾也?岂贪食而盗名,不混同于世也。将显身以直遂,众之所宜蔽也。不择言以危肆,固群祸之际也。

御长辕之无桡,行九折之峨峨。却惊棹以横江,溯凌天之腾波。幸余死之已缓,完形躯之既多。苟余齿之有惩,蹈前烈而不颇。死蛮夷固吾所,虽显宠其焉加?配大中以为偶,谅天命之谓何!

元和十年,宗元被调任柳州刺史。当时刘禹锡被派往播州,宗元说:“播州不是人住的地方,而禹锡的母亲还在堂上,我不忍心他穷困,没有言辞向他的大人解释,如果不去,母子就会永别。”于是上奏请求将柳州让给禹锡,自己前往播州。正好大臣也为禹锡请求,因此改派连州。

柳州人用男女抵押借钱,过期不赎,本金和利息相等,就沦为奴婢。宗元设计方法,全部赎回他们。特别贫困的,让他们写借据,看价值相当,还他们的抵押。已经沦为奴婢的,自己出钱帮助赎回。南方有进士,走数千里跟随宗元学习,经过他的指导,写文章都有法度。世人称他为“柳柳州”。十四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宗元年轻时热衷于进取,认为功业可以成就。被废黜后,就不再振作。但他的才华确实很高,名声盖过一时。韩愈评价他的文章说:“雄深雅健,像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去世后,柳州人怀念他,传说他降灵在州堂,有人对他不敬就会死。在罗池建庙,韩愈因此立碑记载。

程异,字师举,京兆长安人。在乡里以孝顺著称。考中明经科,再次补任郑尉。精通吏治,被叔文推荐,由监察御史升任盐铁扬子院留后。叔文失败后,被贬为郴州司马。

李巽掌管盐铁,推荐程异心计可任,请求提拔使用,于是授任侍御史,再次担任扬子留后。逐渐升迁为淮南等道两税使。程异从退废中崛起,能够严格要求自己,竭尽节操,全部改革征利的旧弊。入朝升迁为卫尉卿、盐铁转运副使。当时讨伐蔡州,程异在江表调拨财用,顺便巡视各帅府,以羡赢贡。所以程异所到之处,不剥削下属,不增加赋税,经费充足。于是兼任御史大夫为盐铁使。元和十三年,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然掌管盐铁。程异以钱谷起家而成为宰相,自认为不是众望所归,很久不敢当印秉笔。第二年,西北军政不治,商议设置巡边使,宪宗问谁可以胜任,于是自请前往。正好去世,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恭。身殁官第,没有留下财产,世人重视他的廉洁。

云。

评论说:叔文是个自鸣得意的小人,他窃取了国家的权柄,这与阳虎偷取大弓在《春秋》中被记载为盗贼没有什么不同。

宗元等人屈节追随他,侥幸一时,贪图皇帝的病重昏聩,压制太子的明智,图谋权力以满足私欲。

因此贤能的人感到痛恨,不肖的人感到嫉妒,一旦失败就再也无法恢复,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如果不依附那些不正派的人,而是自我激励,发挥才能,本可以成为一位明智的卿相和杰出的大夫,真是可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注解

韦执谊:唐代官员,京兆旧族出身,幼有才华,进士及第后历任右拾遗、翰林学士等职,后因与王叔文等人结党被贬。

王叔文:唐朝官员,曾任起居舍人、翰林学士等职,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王伾:唐代官员,杭州人,以书待诏翰林,后因与王叔文等人结党被贬,最终死于贬所。

陆质:字伯冲。七代祖澄,仕梁为名儒。世居吴。明《春秋》,师事赵匡,匡师啖助,质尽传二家学。陈少游镇淮南,表在幕府,荐之朝,授左拾遗。累迁左司郎中,历信、台二州刺史。

柳宗元:唐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字子厚,世称柳柳州。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以散文和诗歌著称,思想深刻,文风雄健。

刘禹锡:字梦得,自言系出中山。世为儒。擢进士第,登博学宏辞科,工文章。淮南杜佑表管书记,入为监察御史。素善韦执谊。时王叔文得幸太子,禹锡以名重一时,与之交,叔文每称有宰相器。太子即位,朝廷大议秘策多出叔文,引禹锡及柳宗元与议禁中,所言必从。擢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颇冯藉其势,多中伤士。

程异:唐代官员,字师举,以廉洁著称,曾任盐铁转运副使等职,后官至宰相。

翰林学士:唐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书、参与政事,是皇帝的重要顾问。

东宫:太子的居所,也指太子本人。

吏部郎中:唐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尚书左丞:唐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参与国家重大决策。

崖州司户参军:唐代官职,负责地方户籍和财政事务,崖州位于今海南岛。

牛昭容:唐代宫廷女官,顺宗时期的宠妃。

李忠言:唐代宦官,顺宗时期的宠臣。

俱文珍:唐代宦官,顺宗时期的宠臣,后因忌惮王叔文的权力而罢免其职务。

范希朝:唐代将领,曾任西北诸镇行营兵马使。

韩泰:唐代官员,曾任司马副使,与王叔文等人结党。

羊士谔:唐代官员,曾因毁谤王叔文而被威胁杖杀。

刘辟:唐代官员,曾为韦皋求三川之地,被王叔文视为凶人。

杜佑:唐朝著名政治家、史学家,曾任宰相,著有《通典》。

广陵王:唐代皇子,后成为太子。

渝州司户参军:唐代官职,负责地方户籍和财政事务,渝州位于今重庆。

开州司马:唐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事务,开州位于今重庆开县。

饶州司马:唐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事务,饶州位于今江西鄱阳。

永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永州位于今湖南永州。

台州司马:唐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事务,台州位于今浙江台州。

循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循州位于今广东惠州。

准:字宗一,有史学。自翰林学士贬连州司马,死于贬。

泰:字安平,有筹画,伾、叔文所倚重,能决大事。以户部郎中、神策行营节度司马贬虔州司马。终湖州刺史。

竹枝辞:刘禹锡在贬谪期间,根据当地民间歌谣创作的诗歌,具有浓厚的民间色彩和地方特色。

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盛世之一。

开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开元盛世是唐朝的鼎盛时期。

中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定州市一带,历史上曾为中山国的都城。

元魏:指北魏,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北朝的第一个朝代,由鲜卑族拓跋氏建立。

冀州:古代中国九州之一,大致包括今河北省南部、河南省北部和山东省西部。

洛阳:古代中国的重要城市,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曾是多个朝代的都城。

荥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西部。

檀山原: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荥阳市境内。

德宗:指唐德宗李适,唐朝第十位皇帝。

河东: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西南部。

武后:指武则天,唐朝唯一的女皇帝。

高宗:指唐高宗李治,唐朝第三位皇帝。

天宝: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公元742年至756年。

王屋山:位于今河南省济源市,是中国道教名山之一。

肃宗:指唐肃宗李亨,唐朝第七位皇帝。

郭子仪:唐朝著名将领,平定安史之乱的主要功臣之一。

窦参: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夔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重庆市奉节县一带。

永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南省永州市。

离骚:屈原的代表作之一,是中国古代最著名的抒情长诗。

萧亻免:柳宗元的朋友,具体生平不详。

易·困卦:《周易》中的一卦,象征困境和艰难。

京兆尹: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京畿地区的行政事务。

许孟容:唐朝官员,曾任京兆尹。

大僇:指极大的耻辱或灾难。

秉志遵分:坚持自己的志向,遵守本分。

被谤议不能自明:遭受诽谤和议论,无法自我辩解。

管仲遇盗:管仲曾遭遇盗贼,但后来成为齐国的功臣。

匡章被不孝名:匡章曾被指责为不孝,但孟子却对他表示尊重。

直不疑买金以偿同舍:直不疑曾用金钱赔偿同舍的损失,以显示自己的清白。

刘宽下车,归牛乡人:刘宽曾下车将牛归还给乡人,以显示自己的宽厚。

郑詹束缚于晋:郑詹曾被晋国束缚,但最终得以免死。

钟仪南音:钟仪曾因南音而被囚禁,但最终得以返回故国。

叔向囚虏:叔向曾被囚禁,但最终得以免罪。

范痤骑危:范痤曾面临危险,但最终得以生还。

蒯通据鼎耳:蒯通曾据鼎耳,最终成为齐国的上宾。

张苍、韩信伏斧锧:张苍和韩信曾面临死刑,但最终成为将相。

邹阳狱中:邹阳曾在狱中写书自救。

贾生斥逐:贾谊曾被贬斥,但后来被召回朝廷。

儿宽摈厄:儿宽曾遭遇困境,但后来成为御史大夫。

董仲舒、刘向下狱当诛:董仲舒和刘向曾面临死刑,但最终成为汉代的儒学宗师。

贞符:指符合正道、正义的符命或征兆。在古代,符命常被视为天意的象征,而贞符则强调其符合道德和正义。

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董仲舒曾讨论夏、商、周三代受天命的符瑞。

司马相如、刘向、扬雄、班彪、彪子固:这些人都曾讨论过天命与符瑞的关系。

黄帝:传说中的上古帝王,被认为是中华文明的始祖。

尧:传说中的上古帝王,以禅让制闻名。

仲尼叙《书》:孔子在《尚书》中对尧、舜、禹、汤、武王的德行进行评价。

克明俊德:尧的德行,意为能够明察并推崇贤德。

濬哲文明:舜的德行,意为智慧深远,文明昌盛。

文命祗承于帝:禹的德行,意为恭敬地接受天命。

克宽克仁,章信兆民:汤的德行,意为宽厚仁爱,取信于民。

有道曾孙:武王的德行,意为有道的后代。

封禅:古代帝王在泰山举行的祭祀天地的仪式。

光武:东汉光武帝刘秀,恢复汉室,推崇《赤伏符》。

隋氏:隋朝,被认为是一个暴虐的朝代。

唐:唐朝,被认为是一个繁荣的朝代。

仁:儒家思想中的核心概念之一,指仁爱、仁慈、仁德。仁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爱和道德行为的基础。

郊庙:古代帝王祭祀天地和祖先的场所,郊指祭天,庙指祭祖。郊庙祭祀是古代国家最重要的礼仪活动之一。

雅诗:指《诗经》中的雅诗部分,多为宫廷乐歌,内容多涉及政治、道德、礼仪等,具有较高的文学和思想价值。

唐德:指唐朝的德政,唐朝在中国历史上以政治开明、文化繁荣著称,唐德常被后世视为治世的典范。

商之王以桑谷昌:商朝的王以桑树和谷物的繁茂为昌盛的象征,反映了古代农业社会对自然现象的崇拜。

宋之君以法星寿:宋国的君主以法星(古代星象学中的吉星)为长寿的象征,反映了古代对天象的迷信。

郑以龙衰:郑国以龙的衰弱为不祥之兆,龙在古代被视为祥瑞的象征,龙的衰弱象征着国家的衰落。

鲁以麟弱:鲁国以麒麟的衰弱为不祥之兆,麒麟在古代被视为祥瑞的象征,麒麟的衰弱象征着国家的衰落。

白雉亡汉:白雉是古代祥瑞的象征,白雉的消失被视为汉朝灭亡的征兆。

黄犀死莽:黄犀是古代祥瑞的象征,黄犀的死亡被视为王莽篡汉的征兆。

韩愈:唐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字退之,世称韩昌黎。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以散文和诗歌著称,主张文以载道,反对浮华文风。

叔文:指王叔文,唐代政治家,曾参与永贞革新,后因失败被贬。

阳虎: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曾因叛乱被记载于《春秋》中。

大弓:指阳虎叛乱时夺取的象征权力的弓。

宗元:指柳宗元,唐代文学家、政治家,与王叔文一同参与永贞革新。

桡节:指屈节,即违背原则或道德。

徼幸:侥幸,指依靠运气或偶然的机会获得成功。

贪帝病昏:指唐顺宗因病昏聩,无法理政。

抑太子之明:指压制太子的贤明,太子指唐宪宗。

规权遂私:指谋取权力以实现个人私利。

贤者疾:指贤能之士对此感到痛心。

不肖者媢:指无能或品行不端的人对此感到嫉妒。

一偾而不复:指一旦失败便无法恢复。

傅匪人:指依附于不正派的人。

自励材猷:指自我激励,发挥才能。

明卿才大夫:指贤明的官员和才能出众的大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代中后期政治斗争中的几位关键人物,尤其是韦执谊、王叔文、王伾等人的政治生涯及其最终的悲剧结局。文本通过详细描述这些人物在朝廷中的活动、结党营私、权力斗争以及最终的失败,揭示了唐代中后期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首先,韦执谊作为京兆旧族出身,幼有才华,进士及第后迅速升迁,成为翰林学士,深得德宗皇帝的信任。然而,他与王叔文等人的结党行为最终导致了他的政治生涯的终结。韦执谊在顺宗时期被擢升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但由于外迫公议,他不得不与王叔文保持距离,最终在宪宗时期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最终死于贬所。

王叔文则是这段历史中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他以棋待诏,后因与太子(即后来的顺宗)关系密切而得以参与政事。王叔文在顺宗时期掌握了相当大的权力,但由于他的专权和结党行为,引起了宦官和其他朝臣的忌惮,最终被罢免职务,贬为渝州司户参军,最终被诛死。

王伾则是王叔文的亲密盟友,他在顺宗时期也获得了相当的权力,但由于他的无能和贪婪,最终被贬为开州司马,死于贬所。

这段古文不仅详细描述了这些政治人物的生平事迹,还通过他们的命运揭示了唐代中后期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韦执谊、王叔文、王伾等人的结党行为虽然一度使他们获得了巨大的权力,但最终也导致了他们的失败和悲剧结局。这段历史反映了唐代中后期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以及宦官、朝臣、皇帝之间的复杂关系。

此外,这段古文还通过这些人物的命运,揭示了唐代中后期政治制度的一些弊端。例如,宦官在朝廷中的权力过大,皇帝的信任往往成为政治斗争的关键因素,而朝臣之间的结党行为则加剧了政治的不稳定性。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唐代中后期政治的动荡和衰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韦执谊、王叔文、王伾等人物的详细描述,揭示了唐代中后期政治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反映了当时政治制度的弊端和朝臣之间的权力斗争。这段历史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唐代中后期的政治和社会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几位唐代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尤其是他们在政治斗争中的沉浮。这些人物包括准、泰、陆质和刘禹锡,他们的命运与唐代中期的政治动荡密切相关。

首先,准和泰都是因政治斗争而被贬谪的官员。准因史学才能被贬连州司马,最终死于贬所;泰则因筹画能力被伾、叔文倚重,但最终也被贬虔州司马,最后成为湖州刺史。这些记载反映了唐代中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许多有才能的官员因卷入权力斗争而被贬谪,甚至死于贬所。

陆质的生平则展示了唐代儒学的传承与发展。陆质师从赵匡,赵匡又师从啖助,陆质尽传二家之学,成为当时著名的儒学家。他在陈少游的推荐下进入朝廷,历任左拾遗、左司郎中等职,最终成为信、台二州的刺史。陆质的经历反映了唐代儒学在地方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同时也展示了儒学家在政治斗争中的复杂处境。

刘禹锡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他的生平充满了起伏。刘禹锡因与王叔文等人交好,在太子即位后得到重用,但最终因王叔文等人的失败而被贬谪。在贬谪期间,刘禹锡创作了《竹枝辞》等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反映了当时的地方风俗和文化。刘禹锡的经历展示了唐代文人在政治斗争中的无奈与挣扎,同时也体现了他们在逆境中的文学创造力。

刘禹锡在贬谪期间对教育的关注也值得注意。他上奏宰相,批评当时学校废弛的现象,并提出恢复贞观时期的教育制度。刘禹锡的建议虽然未被采纳,但反映了他对教育的重视和对国家未来的关切。这种关注不仅体现了刘禹锡作为文人的责任感,也展示了唐代文人在政治失意后仍不忘国家大事的精神风貌。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几位人物的生平事迹,展示了唐代中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同时也反映了唐代儒学、文学和教育的发展。这些人物在政治斗争中的沉浮,不仅是个人的命运,也是整个时代的缩影。他们的经历和成就,为我们理解唐代历史和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柳宗元的家族背景、仕途经历以及他在政治斗争中的遭遇。柳宗元出身于河东柳氏,家族世代为官,但其曾祖柳奭因得罪武则天而被杀,家族一度衰落。柳宗元自幼聪慧,文才出众,进士及第后进入仕途,但因与王叔文等人交好,卷入政治斗争,最终被贬永州。

柳宗元的仕途经历反映了唐朝中后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王叔文等人试图通过改革来振兴朝政,但因触动了权贵阶层的利益,最终失败。柳宗元作为王叔文的支持者,也因此受到牵连,被贬至偏远地区。这段经历对柳宗元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他在永州期间创作了大量反映个人遭遇和思想的作品,如《永州八记》等,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

柳宗元的文学成就不仅体现在其作品的文学价值上,还体现在他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和对个人命运的哲学思考上。他在永州期间的作品,既有对自然景物的细腻描写,也有对人生困境的深刻思考。例如,他在《始得西山宴游记》中通过对西山的描写,表达了对自由和超脱的向往;在《江雪》中则通过对孤独渔夫的描写,表达了对人生孤独和无奈的感慨。

此外,柳宗元在永州期间还创作了大量仿《离骚》的作品,表达了对屈原的敬仰和对自身命运的感慨。这些作品不仅继承了屈原的抒情传统,还融入了柳宗元个人的思想情感,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柳宗元的文学创作不仅丰富了中国古代文学的内容,也为后世文人提供了宝贵的思想和艺术资源。

总的来说,柳宗元的生平经历和文学创作反映了唐朝中后期政治、社会和文化的复杂性。他的作品不仅具有高度的文学价值,还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柳宗元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其文学成就和思想贡献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这段文字出自柳宗元的《贞符》,主要讨论了天命与德行的关系。柳宗元通过对历史人物的回顾,表达了对天命符瑞的质疑,认为真正的天命应当建立在德行之上,而非依赖于各种神秘的符瑞。

柳宗元首先列举了历史上许多贤人才士遭受诽谤和困境的例子,如管仲、匡章、直不疑等,这些人虽然一度遭遇不公,但最终凭借自己的德行和才能得到了历史的认可。柳宗元通过这些例子,强调了德行的重要性,认为真正的天命应当与德行相符。

接着,柳宗元批评了董仲舒、司马相如、刘向等人对天命符瑞的迷信,认为他们的言论类似于巫史,不足以揭示圣人立极的根本。柳宗元主张,天命应当建立在生民之意和累积的德行之上,而非依赖于各种神秘的符瑞。

柳宗元进一步追溯了上古的历史,从黄帝、尧、舜、禹、汤到武王,认为这些圣王的德行才是真正的天命符瑞。他特别提到孔子在《尚书》中对这些圣王的评价,强调了德行在治国安邦中的核心地位。

最后,柳宗元批评了汉代以来的封禅仪式,认为这些仪式不过是妄臣用来夸耀和欺骗无知民众的手段。他特别提到光武帝刘秀虽然推崇《赤伏符》,但仍然无法掩盖其德行的不足。柳宗元通过对历史的回顾,表达了对德行与天命关系的深刻思考,认为只有真正的德行才能带来长治久安。

总的来说,柳宗元的《贞符》不仅是对天命符瑞的批判,更是对德行与治国之道的深刻探讨。他通过对历史的回顾,强调了德行在治国安邦中的核心地位,认为只有真正的德行才能带来长治久安。这一思想对后世的政治哲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段古文出自柳宗元的《贞符》,文章通过对贞符的论述,表达了作者对仁政和德治的推崇。柳宗元认为,国家的兴衰不在于天命的祥瑞,而在于统治者的仁德。他列举了商、宋、郑、鲁等国的历史事例,说明祥瑞并不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唯有仁德才是国家兴盛的根本。

柳宗元在文中强调,贞符并非来自天命的祥瑞,而是来自人的仁德。他批评了那些依赖祥瑞而忽视仁德的统治者,认为只有通过仁政和德治,国家才能长治久安。这种思想与儒家传统的仁政思想一脉相承,体现了柳宗元对儒家政治理念的深刻理解和认同。

文章的语言风格雄浑有力,充满了对仁政的赞美和对祥瑞迷信的批判。柳宗元通过对历史事例的分析,揭示了祥瑞迷信的荒谬性,强调了仁德在国家治理中的重要性。这种思想在当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尤其是在唐朝后期政治腐败、社会动荡的背景下,柳宗元的仁政思想无疑是对时局的一种深刻反思和批判。

此外,柳宗元在文中还表达了对唐朝德政的赞美,认为唐朝的兴盛正是由于统治者的仁德。他呼吁统治者要重视仁德,推行仁政,以保国家的长治久安。这种思想不仅体现了柳宗元对唐朝的忠诚,也反映了他对国家未来的深切期望。

总的来说,柳宗元的《贞符》是一篇思想深刻、语言雄健的文章,通过对贞符的论述,表达了作者对仁政和德治的推崇,批判了祥瑞迷信的荒谬性,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思想意义。

这段文字是对王叔文及其同伙的批评,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王叔文作为永贞革新的主要人物,其失败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唐代政治改革的一次重大挫折。

文中将王叔文比作春秋时期的阳虎,暗示其行为如同盗贼,窃取国家权力。这种比喻不仅揭示了王叔文的政治野心,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权力斗争的普遍看法。

柳宗元等人在王叔文的领导下,屈节从之,侥幸一时,最终因唐顺宗的病昏和太子的贤明被压制而失败。这段文字揭示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以及个人在历史洪流中的无力感。

作者对王叔文等人的失败表示惋惜,认为他们若不依附于不正派的人,自我激励,发挥才能,仍有可能成为贤明的官员和才能出众的大夫。这种惋惜之情,反映了作者对人才浪费的痛心和对政治腐败的批判。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对贤能之士的重视和对政治腐败的批判。作者通过对王叔文等人的批评,表达了对理想政治的追求和对现实政治的失望。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运用了比喻、对比等修辞手法,增强了表达效果。例如,将王叔文比作阳虎,既形象生动,又富有历史深度。同时,通过对贤者与不肖者的对比,突出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是对王叔文等人的批评,也是对唐代政治斗争的真实记录。它为我们了解唐代政治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政治斗争的普遍看法。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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