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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原文

起阏逢困敦七月,尽旃蒙赤奋若十二月,凡一年有奇。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元丰七年(辽太康十年)

秋,七月,甲辰,伊、洛溢、河决元城,知大名府王拱辰言:“河水暴至,数十万众号叫求救,而钱谷禀转运,常平归提举,军器工匠隶提刑,埽岸物料兵卒即属都水,盐运司在远,无一得专,仓卒何以济民!望许不拘常制。”诏:“事干机速,奏覆牒禀所属不及者,如所请。”

丙午,遣使赈恤,赐溺死者家钱。

辽主如黑岭。

甲寅,王安礼罢。先是侍御史张汝贤弹奏王珪与安礼陈乞子侄差遣,以为引用都省批状,例外起例,实害大政。帝以有条许用例奏钞,汝贤章格不下。安礼闻之,面奏乞治汝贤罪,帝令分析。汝贤奏安礼不能修身治家,且言在湖、润与倡女共政。帝以其章付三省,谓安礼曰:“汝贤奏弹不当,固有罪;其所言奸污事,卿果如此,何以复临百官?”帝虽黜汝贤,安礼亦不自安,因奏:“往以兄安石疾病,尝乞知江宁,愿申前请。”遂以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

八月,庚午,诏知泸州王光祖遣人招谕乞弟,许出降免罪补官。乞弟既失土,穷甚,往来诸蛮间,无所依。帝犹欲招来之,许以自新。未几,乞弟死,于是罗始党斗然、斗更等酋长及新取生界两江夷族,请依诸姓团结,皆为义军;从之。泸夷震慑,不复为边患。

癸巳,衢州言太子少保致仕赵抃卒。赠太子少师,谥清献。抃和易长厚,气貌清逸,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资业,不畜声妓。嫁兄弟之女十数,它孤女二十馀人,施德惸贫,盖不可胜计。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露立,焚香以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吏,善因俗施设,宽猛不同在处,典成都,尤为世所称道。帝每诏二郡守,必举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知越州时,诸州皆榜衢路禁增米价,抃独令有米者任增价粜之,于是米商辐辏,价乃更贱,人无饥者。

九月,癸亥,辽主如藕丝淀。

乙丑,夏人围定西城,烧龛谷族帐,熙河将秦贵败之。

冬,十月,乙亥,以给事中忠彦为礼部尚书。忠彦入谢,帝谕曰:“先令公之勋,朕所不敢忘;卿复尽忠朝廷,此未足以酬卿也。”

夏人冠熙河。

庚辰,饶州童子硃天申对于睿思殿,赐《五经》出身。自宝元初罢童子科,至是始置,前后锡出身者五人。

戊子,诏分画交趾界,以六县、二峒赐之。

先是交趾以追捕侬智会为辞,犯归化州;又遣其臣黎文盛来广西办理顺安、归化境界,经略使熊本遣左江巡检成卓典议,文盛称陪臣,不敢争执。诏以文盛能遵乾德恭顺之意,赐之袍带及绢五百匹。至是乃以八隘之外保乐六县、宿桑三峒予乾德。

乙未,夏人寇静边砦,泾原钤辖彭孙败之。十一月,丁酉朔,寇清边砦,队将白玉、李贵死之。

甲辰,夏国主秉常遣使来贡。

乙卯,太白昼见。

十二月,戊辰,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司马光为资政殿学士,校书郎、前知泷水县范祖禹为秘书省正字;并以修《资治通鉴》书成也。自治平开局,光与刘分攵、刘恕、范祖禹及子康编集,前后六任,听以书局自随,给之禄秩。光于是遍阅旧史,旁采小说,抉摘幽隐,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二十六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略举事目,年经国纬,以便检寻,为《目录》三十卷;参考群书,评其同异,俾归一涂,为《考异》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历十九年而成。至是上之,降诏奖谕,赐银帛衣带鞍马。帝谓辅臣曰:“前代未尝有此书,过荀悦《汉纪》远矣。”迁光及祖禹官。时刘恕已卒,刘分攵坐废黜,故不及。后光病《目录》太简,更为《举要历》八十卷而未成,又别著《历年》二卷,《通历》八十卷,《稽古录》二十卷。

庚寅,诏门下、中书外省官同举言事御史。

辽诏改明年元曰大安,赦杂犯死罪以下,改庆州大安军曰兴平。

河东饥,河北水,坏洺州庐会;并蠲其税。

是岁,秋宴,帝感疾,始有建储意。又谓辅臣曰:“来春建储,其以司马光、吕公著为师保。”

阳武邢恕,少俊迈,喜功名,论古今成事,有战国纵横气习。从程颢学,因出入光、公著门,公著荐为崇文院校书。王安石亦爱之,恕对其子雩语新法不便,安石闻之怒,斥知延陵县。县废,不复调,浮湛陕、洛间者七年,复为校书,吴充用为馆阁校勘,历史馆检讨、著作佐郎。确代充相,尽逐充所用人,恕深居惧及。帝见其《送文彦博诗》,称于确,谓恕久在馆中当迁,确不可,帝弗顾。确有机巧,知帝将擢恕,退,即除职方员外郎,自是恕为确党矣。帝有复用光、公著意,确以恕于两人为门下客,亟结纳之。恕亦深自附托,乃为确画策,稍收召名士,于政事微有更革。及光为资政殿学士,确知其必复用,欲自托于光,乃谓恕曰:“上以君实为资政殿学士,异礼也。君实好辞官,确晚进,不敢进书。和叔门下士,宜以书言不可之故。”和叔,恕字也。恕但与光子康书,致确语;康以白光,光笑而不答,亦再辞而后受之。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元丰八年(辽大安元年)

春,正月,辽主如混同江。

戊戌,帝不豫。甲辰,赦天下。

乙巳,

命辅臣代祷景灵宫。乙卯,分遣群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自帝不豫后,三省、枢密院日诣寝阁问疾,至是疾小瘳,手书谕王珪等,自今可间日入问。

是月,辽以王绩知南院枢密使事,邢熙年为中京留守。以枢密直学士杜公谓参知政事。公谓,防之子也。

五国部长贡良马于辽。

二月,辛未,辽主如山榆淀。

辛巳,开宝寺贡院火;丁亥,命礼部锁试别所。

癸巳,帝大渐,迁御福宁殿,三省、枢密院入问,见帝于榻前。王珪言:“去冬尝奉圣旨,皇子延安郡王来春出閤,愿早建东宫。”凡三奏,帝三顾,微首肯而已。又乞皇太后权同听政,候康复日依旧,帝亦顾视首肯,珪等乃出。

先是蔡确虑帝复用吕公著、司马光,则必夺己相,乃与邢恕谋为固位计。恕雅与皇太后侄高公绘、公纪游,帝初寝疾,恕密问会绘,公绘具言疾可忧状,恕闻此,更起邪谋。确尝遣恕邀二人,二人辞不往。明日,又遣人招置东府,确曰:“宜往见邢职方。”既见,恕曰:“家有桃著白花,可愈人主疾,其说出《道藏》,幸枉一观。”入中庭,则红桃花也,惊曰:“白花安在?”恕执二人手曰:“右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郡王幼冲,宜早定议。雍、曹皆贤王也。”二人复惊曰:“此何言,君欲祸我家邪!”急趋出。

恕计不行,反谓雍王颢有凯觎心,皇太后将舍延安郡王而立之,王珪实主其事,与内殿承制致仕王棫造诬谤。棫,开封人,常从高遵裕常机宜于泾原,倾巧士也,故恕因之。

又知确与珪素不相能,欲借此以陷珪。它日,亟问确曰:“上起居状比何如?”确曰:“疾向安,将择日御殿。”恕微哂曰:“上疾再作,失音直视,闻禁中已别有处分,首相外为之主。公为次相,独不知邪?一日片纸下,以某为嗣,则公未知死所矣。公自度有功德在朝廷乎?天下士大夫素归心乎?”确竦然曰:“然则计将安出?”恕曰:“延安郡王今春出閤,上去冬固有成言,群臣莫不知。公盍以问疾率同列俱入,亟于上前白发其端。若东宫因公言而早建,千秋万岁后,公安右泰山矣。”确深然之。恕又曰:“此事当略设备,今与平时不同,庶可以自表见。其曲折第告子厚,馀人勿使知。”子厚,帝惇字也。确谢,谓恕曰:“和叔见子厚,具言之。”惇许诺。遂与确定议,仍约知开封府蔡京以其日领壮士待变于外廷,谓曰:“大臣共议建储,若有异议者,当以壮士入斩之。”

是日,三省、枢密俱入问疾,初亦未敢及建储事。既退,乃于枢密院南厅共议之。确、惇屡以语迫珪,幸即小持异,即首诛之。珪口吃,连称是字数声,徐曰:“上自有子,复何异!”确、惇顾无如珪何。寻复入奏,得请,俱出,逢雍、曹二王于殿前,惇厉声曰:“已得旨,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矣。奈何?”雍王曰:“天下幸甚。”已而禁中按堵如故。

确等邪谋虽不得逞,其踪迹诡秘亦莫辨诘,各自谓有定策功。事久语闻,卒贻后祸,其实本恕发之。

三月,甲午朔,执政诣内东门,入问候,皇太后垂帘,皇子立帘外。太后谕珪等:“皇子清俊好学,已育《论语》七卷,略不好弄,止是学书。自皇帝服药,手写佛经二卷祈福。”因出所写示珪等。书字极端谨,珪等拜贺。遂宣制,立为皇太子,改名煦,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又诏:“应军国政事,并皇太后权同处分,候康复日依旧。”

乙未,赦天下,遣官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诸陵。

丁酉,皇太后命吏部尚书曾孝宽为册立皇太子礼仪使。

戊戌,帝崩于福宁殿,年三十有八。宰臣王珪读遗制:“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硃氏为皇太妃。应军国事,并太皇太后权同处分,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

帝天性孝友,其入事两宫,侍立终日,虽寒暑不变;亲爱二弟,无纤豪之间,终帝之世,乃出居外第。总揽万几,小大必亲。御殿决事,或日昃不暇食,侍臣有以为言者,帝曰:“朕享天下之奉,非喜劳恶逸,诚欲以此勤报之耳。”谦冲务实,终身不受尊号。

时承平日久,事多舒缓,帝厉精图治,欲一振其弊;又以祖宗志吞幽蓟、灵武而数败兵,奋然将雪数世之耻。王安石遂以富强之谋进,而青苗、保甲、均输、市易、水利诸法,一时并兴,天下骚然,痛哭流涕者接踵而至。帝终不觉悟,方废逐元老,摈斥谏士,行之不疑,祖宗之良法美意,变坏几尽,驯至靖康之祸。

己亥,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

遣使告哀于辽。

白虹贯日。

庚子,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

甲寅,以群臣固请,始同太皇太后听政。帝甫十岁,临朝庄严,左右仆御,莫敢窥其喜愠。

己未,赐叔雍王颢、曹王頵赞拜不名;令中外避太皇太后父遵甫名。

诏:“边事稍重者,枢密院与三省同议以进。”

庚申,进封尚书左仆射郇国公王珪为岐国公。雍王颢为扬王,曹王頵为荆王,并加太保。进封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仪国公佖为大宁郡王,成国公俣为咸宁郡王,和国公似为普宁郡王。以高密郡王宗晟、汉东郡王宗瑗、华原郡王宗愈、安康郡王宗隐、建安郡王宗绰并为开府仪同三司。司徒济阳郡王曹佾为太保,特进王安石为司空,馀进秩有差。

秘书省正字范祖禹上疏论丧服之制曰:“先王制

礼,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

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

自汉以来,不唯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不为三年之丧。

唯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服。

且易月之制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

今君服已如古典,而臣下犹依汉制,是以大行在殡,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赏,容貌衣服,无异于行路之人。

岂人之性如此其薄哉?由上不为之制礼也。

今群臣虽易月而人主实行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而大祥,再期而又大祥。

小祥、大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

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

禫者,祭之名,非服之色;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

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祔庙后即吉,才八月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

易月之制,因袭已久,不可复追。

宜令群臣朝服正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馀则君服斯服可也。

至于禫,不必为之服,唯未纯吉,以至于祥,然后无所不佩。

则三年之制,略如古矣。”

诏礼官详议。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不必循古。

且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又非特如所言而已。

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遣制。”

诏从其议。

司马光入临,卫士见光,皆以手加额曰:“此司马相公也。”

所至民遮道聚观,马既不得行,曰:“公无归洛,留相天子,活百姓。”

光惧,会放辞谢,遂径归洛。

太皇太后闻之,诘问主者,遣内侍梁惟简劳光,向所当先者。

光乃上疏曰:“近岁士大夫以言为讳,闾阎愁苦于下而上不知,明主忧勤于上而下无所诉,此罪在群臣,而愚民无知,归怨先帝。

臣愚以为今日所宜先者,莫若明下诏书,广开言路,不以有官无官,凡知朝政阙失及民间疾苦者,并许进实封状,尽情极言。

仍颁下诸路州军,出榜晓示,在京则于鼓院投下,委主判官画时进入;在外则于州军投下,委长吏即日附递奏闻。

皆不得责取副本,强有抑退。

群臣若有沮难者,其人必有奸恶,畏人指陈,专欲壅蔽聪明,此不可不察。”

从之。

夏,四月,丙寅,初御紫宸殿。

辛未,诏宽保甲、养马,蠲元丰六年以前逋赋。

甲戌,诏曰:“先皇帝临御十有九年,建立政事以泽天下;而有司奉行失当,几于繁扰,或苟且文具,不能布宣实惠。

其申谕中外,协心奉令,以称先帝惠安元元之意。”

乙亥,诏以太皇太后生日为坤成节。

丁丑,谕枢密、中书通议事都堂。

以资政殿大学士吕公著兼侍读。

公著时知扬州,特召用之,遵先帝意也。

以资政殿学士司马光知陈州。

庚辰,知太原府吕惠卿遣步骑二万袭夏人于聚星泊,斩首六百级。

辛巳,遣使以先帝遗留物遗辽,及告即位。

以职方员外郎刑恕为右司员外郎。

蔡确欲因恕以结司马光、吕公著,故骤迁都司。

乙酉,枢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两丁之家止有病盯田不及二十亩者,听自陈,提举司审验与放免。”

从之。

丁亥,复蠲旧年逋赋。

辛卯,辽主西幸。

五月,乙未,诏百官言朝政阙失,榜于朝堂。

时大臣有不欲者,于诏语中设六事以禁切言者曰:“若阴有所怀,犯其非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顾望朝廷之意以侥倖希进,下则眩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若此者,必罚无赦。”

诏知陈州司马光过阙入见。

先是光上疏言:“谏争之臣,人主之耳目也。

太府少卿宋彭年,言在京不可不并置三衙管军臣僚。

水部员外郎王鄂,乞依令保马元立条限,均定逐年合买之数;又乞令太学增置《春秋》博士。

朝廷以非其本职而言,各罚铜三十斤。

陛下临政之初,而二臣首以言事获罪,臣恐中外闻之,忠臣解体,直士挫气,太平之功尚未可期也。”

于是令光过阙入见,使者劳问,望相于道。

丁酉,群臣请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

帝本以七日生,避僖祖忌辰,故移其节于次日。

戊戌,诏苏轼复朝奉郎、知登州。

己亥,诏吕公著乘传赴阙。

庚子,以程颢为宗正寺丞。

壬寅,城熙、兰、通远军,赐李宪、赵济银帛有差。

甲辰,作受命宝。

丙午,京师地震,起酉时,即止。

复置辽州。

诏:“开封府界三路弓兵,并依保甲未行以前复置。”

庚戌,尚书至仆射兼门下侍郎岐国公王珪卒。

赠太师,谥文恭。

礼部言当举哀成服,诏以大行在殡,罢之。

珪自执政至宰相凡十六年,无所建明,时号“三旨宰相”,以其上殿进呈云“取圣旨”,上可否讫云“领圣旨”,既退谕禀事者云“已得圣旨”故也。

又与蔡确比以沮司马光,而兴西师之役为清议所抑。

改命蔡确为山陵使。

丙辰,赐礼部奏名进士焦蹈等及诸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四百六十一人。

太皇太后驿召司马光、吕公著,未至,遣中使迎劳,手书问今日设施所宜先。

未及条下,已散遣修京城役夫,减皇城逻卒,止禁庭工技,出近侍尤无状者,戒中外无苛敛,宽民间保户马,罢所买物货场。

事由中旨,王珪等弗预知也。

从父遵裕坐西征失律抵罪,蔡确欲献谀以固位,乞复其官,后曰:“遵裕灵武之役,涂炭百万。

先帝中夜得报,起,环榻行,彻旦不能寐

自是惊悸,驯致大故,祸由遵裕,得免刑诛幸矣;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顾私恩而违天下公议乎!”确悚忄栗而退。

戊午,以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蔡确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知枢密院事韩缜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门下侍郎章惇知枢密院,资政殿学士司马光为门下侍郎。

初,光以知陈州过阙,入见,太皇太后遣中使以五月五日诏书示光。光言:“诏书始末之言,固已尽善;中间逆以六事防之,臣以为人唯不言,言则入六事矣。或于群臣有所褒贬,则谓之阴有所怀;本职之外微有所涉,则谓之犯非其分;陈国家安危大计,则谓之扇摇机事之重;或与朝旨暗合,则谓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不便当改,则谓之观望朝廷之意;言民间愁苦可悯,则谓之眩惑流俗之情。然则天下之事,无复可言者,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乞删去中间一节,使人尽所怀,不忧黜罚,则中外之事,远近之情,如指诸掌矣。”

至是拜门下侍郎,光辞,二答刂并进。其一请厘革新法曰:“先帝厉精求治以致太平,不幸所委之人不足以仰副圣志,多以己意轻改旧章,谓之新法。其人意所欲为,人主不能夺,天下莫能移。搢绅士大夫望风承流,竞献策画,作青苗、免役、市易、赊贷等法。又有边鄙之臣,行险侥倖,轻动干戈,深入敌境,使兵夫数十万暴骸于旷野。又有生事之臣,建议置保甲、户马以资武备,变茶盐、铁冶等法,增家业侵街商税钱以供军需,非先帝之本志也。先帝升遐,臣奔丧至京,乃蒙太皇太后陛下特降中使,访以得失。顾天下事务至多,但乞下诏,使吏民得实封上言,庶几民间疾苦无不闻达。既而闻有旨罢修城役夫,撤巡逻之卒,止御前造作,京城之民已自欢跃。及臣归西京之后,继闻斥退近习之无状者,戒饬有司奉法失当过为繁扰者,罢物货场及所养户马,又宽保马年限,四方之人,无不鼓舞圣德。凡臣所欲言者,陛下略以行之。然尚有病民伤国有害无益者,如保甲、免役钱、将官三事,皆当今之急务,厘革所宜先者,别状奏闻,伏望早赐施行。”

时方遣中使召光受告,光复辞。太皇太后赐以手诏曰:“先帝新弃天下,天子幼冲,此何时,而君辞位邪?”且使梁惟简宣旨曰:“早来所奏,备悉卿意,再降诏开言路,俟卿供职施行。”光由是不敢复辞。

时民日夜引领以观新政,而议者犹以为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光慨然争之曰:“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王安石、吕惠卿等所建,为天下害,非先帝本意者,改之当如救焚拯溺,犹恐不及。昔汉文帝除肉刑,斩右趾者弃市,笞五百者多死,景帝元年即改之。武帝作盐铁、榷酤、均输算法,昭帝罢之。唐代宗纵宦官求赂遗,置客者,拘滞四方之人,德宗立未三月罢之。德宗晚年为宫市,五坊小儿暴横,盐铁月进羡馀,顺帝即位罢之。当时悦服,后世称颂,未有或非之者也。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乎!”于是众议乃息。

六月,丙寅,罢府界三路保甲不许投军及充弓箭手指挥。

戊辰,辽主驻拖古烈。

庚午,赐楚州孝子徐积绢米。积三岁父殁,每旦,哭甚哀。母使读《孝经》,辄流涕。事母尽孝,朝夕冠带定省。年四十,不婚不仕。不婚者,恐异姓不能尽心于母也;不仕者,恐一日去其亲也。乡人勉之就举,遂偕母之京师。既登第,未调官而母亡,遂不复仕。监司上其行,以为郡教授。久之,致仕,归山阳。积尝语苏轼曰:“自古皆有功,独称大禹之功,自古皆有才,独称周公之才,以其有德以将之故尔。”轼然其言。

辽主念萧乌纳之忠,欲使尚越国公主。公主,辽主第三女,先下嫁萧酬斡,时斡以罪离婚,故欲使乌纳尚之,乌纳固辞。壬申,改王绩为南府宰相,即命乌纳兼知南院枢密使事。

丙子,以资政殿学士韩维知陈州。维初赴临阙庭,太皇太后降手诏劳问。维奏:“治天下之道,不必过求高远,在审人情而已。识人情不难,以己之心推人之情可见矣。人情贫则思富,苦则思乐,劳困则思息,郁塞则思通。陛下诚能常以利民为本,则人富矣;常以爱民为心,则人乐矣;役事之有妨农务者去之,则劳困息矣;法禁之无益治道者蠲之,则郁塞通矣。”又奏:“臣尝请陛下深察盗贼之原,罢非业之令,宽训练之程,盖为保甲、保马发也。臣非谓国马遂不可养,但官置监牧可矣;非谓兵民遂不可教,但于农隙一时训练可矣。”至是,起知陈州;未行,召兼侍读,加大学士。

丁丑,宗正寺丞程颢卒。颢十五六时,与弟颐闻周惇颐论学,遂厌科举,慨然有求道之志,泛滥于诸家,出入于释、老者几十年,反求诸《六经》而后得之。其言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辨;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惑人也因其高明。是皆正路之榛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以入道。”颢卒,文彦博表其墓曰“明道先生”。弟颐序之曰:“孟轲死,圣人之学不传,先生生于千四百年之后,得不传之学于遗经,自孟子之后,一人而已。”

戊寅,以奉议郎、知安喜县事清平王岩叟为监察御史。初,神宗诏近臣举御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及识。或谓可一往见,岩叟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至是,用刘挚荐入台。

癸未,吕公著

入见,太皇太后遣中使赐食。

公著上奏十事:一曰畏天,二曰爱民,三曰修身,四曰讲学,五曰任贤,六曰纳谏,七曰薄敛,八曰省刑,九曰去奢,十曰无逸。

又上奏言:“先帝新定宫制,设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员数甚备。宜选骨鲠敢言之士,遍置左右,使职谏争。又,御史之官,号为天子耳目,而比年以来,专举六察故事。伏乞尽罢察案,止置言事御史四人或六人,仍诏谏官、御史并须直言无讳,规主上之过失,举时政之纰缪,指群臣之奸党,陈下民之疾苦。”

诏:“户部拘催市易息钱准赦除放外,其本钱特与殿限三年。”

丁亥,诏曰:“朕初揽庶政,郁于大道,夙夜祗畏,惧无以章先帝之休烈而安辑天下之民。永惟古之王者,御治之始,必明目达聪以防壅蔽。《诗》不云乎:‘访予落止。’此成王所以求助而群臣所以进戒,上下交儆,以遂文、武之功,朕甚慕焉。应中外臣僚及民庶,并许实封直言朝政阙失,民间疾苦,在京于登闻鼓、检院投进,在外于所属州军驿以置闻,朕将亲览,以考求其中而施之。”

司马光凡三奏乞改前诏,于是始用其言也。

吕公著既上十事,太皇太后遣中使谕公著曰:“览卿所奏,深有开益。当此拯民疾苦,更张何者为先?”

庚寅,公著复上奏曰:“自王安石秉政,变易旧法,群臣有论其非便者,指以为沮坏法度,必加废斥。是以青苗、免役之法行而取民之财尽,保甲、保马之法行而用民之力竭,市易、茶盐之法行而夺民之利悉,若此之类甚众。更张须有术,不在仓卒。且如青苗之法,但罢逐年比校,则官司既不邀功,百姓自免抑勒之患。免役之法,当少取宽剩之数,度其差雇所宜,无令下户虚有输纳。保甲之法,止令就冬月农隙教习,仍委本路监司提案,既不至妨农害民,则众庶稍得安业。至于保马之法,先朝已知有司奉行之缪;市易之法,先帝尤觉其有害而无利;及福建、江南等路配卖茶盐过多,彼方之民殆不聊生,恐当一切罢去,而南方盐法,三路保甲,尤宜先革者也。陛下必欲更修庶政,使不惊物听而实利及民,莫若任人为急。”

又上奏曰:“孙觉方正有学识,可以充谏议大夫。范纯仁刚劲有风力,可以充谏议大夫或户部右曹侍郎。李常清直有守,可备御史中丞。刘挚资性端厚,可充侍御史。苏轼、王岩叟并有才气,可充谏官或言事御史。”

太皇太后封公著答刂子付司马光:“详所陈更张利害,直书以闻。”

光奏:“公著所陈,与臣言正相符合;唯保甲一事,既知其为害于民,无益于国家,当一切废罢,更安用教习。”

光又奏言:“陛下推心于臣,俾择多士。窃见刘挚公忠刚正,始终不变;赵彦若博学有父风,内行修饬;傅尧俞清立安恬,滞淹岁久;范纯仁临事明敏,不畏强御;唐淑问行己有耻,难进易退;范祖禹温良端厚,修身无缺。此六人者,皆素所熟知,若使之或处台谏,或侍讲读,必有裨益。馀如吕大防、王存、李常、孙觉、胡宗愈、韩宗道、梁焘、赵君锡、王岩叟、晏知止、范纯礼、苏轼、苏辙、硃光庭,或以行义,或以文学,皆为众所推,伏望陛下纪其名姓,各随器能,临时任使。至文彦博、吕公著、冯京、孙固、韩维等,皆国之老成,可以倚信,亦令各举所知,庶几可以参考异同,无所遗逸。”

知庆州范纯仁言:“郡邑之弊,守令知之;一路之弊,盐司知之;茶盐、利局、民兵、刑法、差役之弊,提其局及受其寄者知之;军政之弊,三帅与将领者知之;边防之弊,守边者知之。伏望特下明诏,各使条陈本职,限一月内闻奏。亦可因其所陈,略知其人之才识,然后审择而行之。”

秋,七月,甲午,诏诸镇寨市易抵当并罢。

戊戌,以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吕公著为尚书左丞。公著言:“国朝之制,每便殿奏事,止中书、枢密院两班。昨先帝修定官制,中书、门下、尚书省各为一班,虽有三省,同上进呈者,盖亦鲜矣。执政之臣,皆是朝廷磷选,正当一心同力,集众人之智,以辅维新之政。”遂诏应三省合取旨事及台谏章奏,并同进呈施行。

诏:“府界三路保甲,自来年正月以后,并罢团教,仍依义勇旧法,每岁农隙赴县,教阅一月。”

甲辰,司马光乞尽罢诸处保甲,保正长使归农。依旧置耆长、壮丁,巡捕资贼;户长催督税赋。其所养保马,拣择句状,太仆寺量给价钱,分配两骐骥院。蔡确等执奏不行。诏:“保甲依枢密院今月六日指挥,保马别议立法。”

时臣僚民庶应诏言新法不便者数千人。司马光奏:“乞降付三省,委执政看详,择其可取者用黄纸签出再进,或留置左右,或降付有司施行。”从之。

丙午,辽遣使来吊祭。

丙辰,吏部侍郎熊本奏归化侬智会异同,坐罚金。

罢沅州增修堡砦。

戊午,辽主猎于赤山。

八月,乙丑,诏:“案察官所至,有才能显著者,以名闻。”

丁卯,辽主如庆州;戊辰,谒庆陵。

癸未,谏议大夫孙觉言:“乞依天禧元年手诏,言事左右谏议大夫、左右补阙、拾遗,凡发令举事,有不便于时,不合于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于下,忠孝之不闻于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诏依此申明行下。

丁亥,诏:“府界新置牧马监并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并罢。”

己丑,司马光言

近降农民诉疾苦实封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除所诉重复外,俱以签帖进入。

窃唯农蚕者,天下衣食之源,人之所以仰生也,是以圣王重之。

窃闻太宗尝游金明池,召田妇数十人于殿上,赐席坐,问以民间疾苦,劳之以帛。

太宗兴于侧微,民间事固无不知,所以然者,恐富贵而忘之故也。

真宗乳母秦国夫人刘氏,本农家也,喜言农家之事,真宗自幼闻之;及践大位,咸平、景德之治,为有宋隆平之极,《景德农田敕》至今称为精当。

自非大开言路,使畎亩之民皆得上封事,则此曹疾苦,何由有万分之一得达于天听哉!

初,熙宁六年立法,劝民栽桑,有不趋令,则仿屋粟、里布为之罚。

至是楚丘民胡昌等言其不便,诏罢之,且蠲所负罚金。

兴平县抑民田为牧地,民亦自言,诏悉还之。

九月,乙未,罢免行钱。

戊戌,上大行皇帝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

己酉,以秘书少监刘挚为侍御史。

挚上疏曰:“伏见谏官止有大夫一员,御史台自中丞、侍御史、两殿中,法得言事外,监察御史六员,专以察治官司公事。

欲望圣慈于谏院增置谏官员数,本台六察御史并许言事,其所领察案自不废如故。

所贵共尽忠力,交辅圣政。”

召朝奉郎、知登州苏轼为礼部郎中。

戊午,监察御史王岩叟上疏曰:“今民之大害,不过三五事,如青苗实困民之本,须尽罢之;而近日指挥,但令减宽剩而已。

保甲之害,盖由提举一司上下官吏逼之使然,而近日指挥,虽止令冬教,然官司尚存。

此皆奸邪遂非饰过,将至深之弊略示更张,以应陛下圣意。

愿令讲究而力除之。”

冬,十月,癸亥,辽主如好草淀。

甲子,夏国遣使进助山陵马。

癸酉,诏:“仿《唐六典》置谏官,其具所置员以闻。”从刘挚之言也。

丁丑,诏:“尚书、侍郎、给、舍、谏议、中丞、待制以上,各举堪充谏官二人以闻。”

初,中旨除范纯仁为左谏议大夫,唐淑问为左司谏,硃光庭为左正言,苏辙为右司谏,范祖禹为右正言,令三省、枢密院同进呈。

太皇太后问:“此五人何如?”章忄享曰:“故事,谏官皆令两制以上奏举,然后宰执进拟。

今除目由中出,臣不知陛下从何知之,得非左右所荐?此门不可浸启。”

太皇太后曰:“皆大臣所荐,非左右也。”惇曰:“大臣当明扬,何以密荐?”

由是吕公著以范祖禹,韩缜、司马光以范纯仁亲嫌为言。

惇曰:“台谏所以纠绳执政之不法。

故事,执政初除,亲戚及所举之人见为台谏者皆徙它官。

今当循故事,不可违祖宗法。”

光曰:“纯仁、祖禹作谏官,诚协众望。

不可以臣故妨贤者路,臣宁避位。”

惇曰:“缜、光、公著必不至有私,万一它日有奸臣执政,援此为例。

纯仁、祖禹请除它官,仍令两制以上各得奏举。”

故有是诏。

淑问、光庭、辙除命皆如故;改纯仁为天章阁待制,祖禹为著作佐郎。

诏:“监察御史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用吕公著及刘挚言也。

诏:“罢义仓,其已纳数,遇歉岁以充赈济。”

己卯,诏:“均宽民力。

有司或致废格者,监司、御史纠劾之。”

河决大名小张口,河北诸郡皆被水灾。

知澶州王令图建议浚迎阳埽旧河,又发孙村金堤置约,复故道。

转运使范子奇仍请于大吴北岸修进锯牙,擗约河势。

于是回河东流之议起。

侍御史刘挚言:“州县之政,废举得失,其责在监司。

宜稍复祖宗故事,于三路各置都转运使,用两制臣僚充职以重其任。

自馀诸路,亦望推择资任较高、练达民情、识治体、近中道之人,使忠厚安民而不失之宽弛,敏给应务而不失之浅薄。”

癸未,以龙图阁待制赵彦若兼侍读,朝请郎傅尧俞兼侍讲。

先是刘挚言:“皇帝陛下春秋鼎盛,左右前后宜正人与居。

伏见兼侍讲陆佃、蔡卞,皆新进少年,欲望于两制以上别选通经术、有行义、忠信孝悌、淳茂老成之人,以充其任。”

于是佃、卞皆罢,以彦若、尧俞代之。

甲申,辽以萧乌纳为南院枢密使。

乌纳奏请掾史宜以岁月迁叙,从之。

乙酉,葬神宗英文烈武圣孝皇帝于永裕陵。

丙戌,诏罢方田。

丁亥,以夏国主母丧,遣使吊祭。

诏:“提举府界三路保甲官并罢,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点司兼领。”

己丑,王岩叟言:“风闻章惇于帘前问陛下御批除谏官事,语涉轻侮,又问陛下从何而知,是不欲威权在人主也,乞行显黜。”

刘挚言:“神宗皇帝灵驾进发,准敕,前一日五夜,三省执政官宿于幕次。

宰臣蔡确独不入宿,慢废典礼,有不恭之心。”

奏入,皆不报。

左正言硃光庭言:“蔡确先帝简拔,位至宰相,灵驾发引,辄先驰去数十里之远以自便,为臣不恭,莫大于此。”

又言章惇欺罔肆辩,韩缜挟邪冒宠,章数上,其言甚切。

十一月,癸巳,诏:“案问强盗欲举自首者毋减。”

辽耶律俨为景州刺史,绳胥徒,禁豪猾,抚老恤贫,未数月,善政流播,郡人刻石颂德。

俨,仲禧之子也。

乙未,辽主诏曰:“比者外官因誉进秩,久而不调,民被其害。

今后皆以资级迁转。”

丁酉,祧翼祖,祔神宗主于太庙第八室,庙乐曰《大明之舞》。

以主管西京御史台鲜于侁为京东转运使。

司马光语人曰:“今夏以子骏为转运使,诚非所宜。

然朝廷欲救东土之弊,非

子骏不可。此一路福星也,可以为转运使模范矣,安得百子骏布在天下乎!”子骏,侁字也。侁自奏罢莱芜、利国两监铁冶,又乞海盐依河北通商,民大悦。

辛丑,减两京、河阳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民缘山陵役者蠲其赋。

己酉,辽遣使来贺即位。

辛亥,辽史臣进太祖以下《七帝实录》。先是耶律孟简自保州放还,上表于辽主曰:“本朝之兴,几二百年,宜有国史以垂后世。”辽主乃命置局编修。孟简谓同官曰:“史笔天下之大信,一言当否,百世从之。苟无明识,好恶徇情,则祸不测,故左氏、司马迁、班固、范蔚宗,俱罹殃祸,可不慎欤!”

丙辰,辽遣使高丽,册封三韩国公王勋之子运为高丽国王。

丁巳,以乡贡进士程颐为汝州团练推官、充西京国子监教授;用司马光、吕公著、韩绛之荐也。

己未,辽禁僧尼不得无故赴阙。

十二月,壬戌,诏:“今月十五日开经筵,讲《论语》,读《三朝宝训》,讲读官日赴资善堂,以双日讲读,仍轮一员宿直。初讲及更旬,宰相执政并赴。”

罢太学保任同罪法。

于阗进狮子,诏却之。

丙寅,刘挚言:“宰臣蔡确山陵使回,必须引咎自劾;而确不顾廉隅,恐失爵位,无故自留。伏望早发睿断,罢确政事,以明国宪。”

诏:“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两丁之家免冬教。”从王岩叟请也。

夏人以其母遗留物、马、白驼来献。

甲戌,罢后苑西作院。

以天章阁待制范纯仁、中书舍人王震并为给事中。王岩叟言震出使无廉介之誉,立朝无端亮之称,封驳之任,非震所当处。寻命震出守。

初,蔡确与章惇、邢恕等共谋诬罔太皇太后,自谓有定策功,韩缜素怀不平。及确为山陵使,缜乃于帘前具陈确等奸状,由是内朝与外廷备知之。

刘挚言:“昨者确等覃恩转官,学士草确制,有云‘独高定策之功’,命下之日,识者皆知其过,而确乃偃然受之。又,确与章惇固结朋党,自陛下进用司马光、吕公著以来,意不以为便,故确内则阳为和同,而阴使惇外肆强悍,陵侮沮害。中外以为确与惇不罢,则善良无由自立,天下终不得被仁厚之泽。”

乙亥,帝初御迩英阁,讲《论语》。

丙子,硃光庭奏言:“蔡确、章惇、韩缜,宜令解机务;司马光、范纯仁,宜进之宰辅;韩维宜置之宥密。退三奸于外以清百辟,进三贤于内以赞万几,太平之风,自兹始矣。”

戊寅,罢增置铸钱监十有四。

辽牛温舒知三司使,国民兼足。辽主以为能,加户部侍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译文

从阏逢困敦年七月开始,到旃蒙赤奋若年十二月结束,共一年多一点。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元丰七年(辽太康十年)

秋天,七月,甲辰日,伊河、洛河泛滥,黄河在元城决堤,大名府知府王拱辰上奏说:“黄河水突然暴涨,数十万百姓呼救,但钱粮由转运司管理,常平仓归提举司,军器工匠归提刑司,堤岸物料和兵卒归都水监,盐运司在远处,没有一个部门能专权处理,仓促之间如何救济百姓!希望允许不拘常规。”皇帝下诏:“事情紧急,来不及奏报和请示上级的,可以按请求处理。”

丙午日,派遣使者赈济灾民,赐给溺死者家属钱财。

辽国皇帝前往黑岭。

甲寅日,王安礼被罢免。此前,侍御史张汝贤弹劾王珪与王安礼请求为子侄安排官职,认为他们引用都省的批状,例外开例,实际上损害了国家大政。皇帝认为有条例允许使用例奏钞,张汝贤的奏章被搁置。王安礼听说后,面奏请求治张汝贤的罪,皇帝命令调查。张汝贤上奏说王安礼不能修身治家,并说他在湖州、润州与妓女共事。皇帝将他的奏章交给三省,对王安礼说:“张汝贤弹劾不当,固然有罪;但他所说的奸污之事,如果真是这样,你如何再面对百官?”皇帝虽然罢免了张汝贤,王安礼也感到不安,于是上奏:“以前因为兄长王安石生病,曾请求知江宁府,现在希望重申前请。”于是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知江宁府。

八月,庚午日,皇帝下诏知泸州王光祖派人招降乞弟,允许他投降免罪并补官。乞弟失去土地后,非常穷困,在各蛮族之间游荡,无所依靠。皇帝仍想招降他,允许他改过自新。不久,乞弟去世,于是罗始党斗然、斗更等酋长及新占领的生界两江夷族,请求按照各姓团结,成为义军;皇帝同意了。泸州夷族感到震慑,不再成为边境的祸患。

癸巳日,衢州报告太子少保致仕赵抃去世。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清献。赵抃为人温和宽厚,气质清逸,人们看不到他的喜怒。他一生不经营产业,不蓄养歌妓。他嫁出了兄弟的女儿十几人,其他孤女二十多人,施德救济贫困,不可胜数。每天所做的事情,到了晚上,必定穿戴整齐,露天站立,焚香向天祈祷,不可告人的事情绝不敢做。他做官时,善于根据风俗施政,宽严不同,在成都任职时,尤其为世人所称道。皇帝每次诏令二郡守,必定提到赵抃,要求以惠利为本。他在越州任职时,各州都在路边张贴告示禁止抬高米价,赵抃却下令有米的人可以随意涨价出售,于是米商聚集,米价反而更便宜,百姓没有挨饿的。

九月,癸亥日,辽国皇帝前往藕丝淀。

乙丑日,西夏人围攻定西城,烧毁了龛谷族的帐篷,熙河将领秦贵击败了他们。

冬天,十月,乙亥日,任命给事中忠彦为礼部尚书。忠彦入宫谢恩,皇帝对他说:“先令公的功勋,朕不敢忘记;你再次尽忠朝廷,这还不足以酬谢你。”

西夏人入侵熙河。

庚辰日,饶州童子硃天申在睿思殿对答,赐予《五经》出身。自从宝元初年废除童子科,到这时才重新设立,前后赐予出身的共有五人。

戊子日,皇帝下诏划分交趾边界,将六县、二峒赐给他们。

此前,交趾以追捕侬智会为借口,侵犯归化州;又派遣其臣子黎文盛来广西办理顺安、归化边界事务,经略使熊本派遣左江巡检成卓商议,黎文盛自称陪臣,不敢争执。皇帝下诏认为黎文盛能遵守乾德的恭顺之意,赐给他袍带及五百匹绢。到这时,将八隘之外的保乐六县、宿桑三峒赐给乾德。

乙未日,西夏人入侵静边砦,泾原钤辖彭孙击败了他们。十一月,丁酉日初一,西夏人入侵清边砦,队将白玉、李贵战死。

甲辰日,西夏国主秉常派遣使者来进贡。

乙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十二月,戊辰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司马光为资政殿学士,校书郎、前知泷水县范祖禹为秘书省正字;因为他们修撰《资治通鉴》完成。从治平年间开局,司马光与刘攽、刘恕、范祖禹及儿子司马康编撰,前后六任,允许他们带着书局随行,给予俸禄。司马光于是遍阅旧史,旁采小说,挖掘隐秘,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至五代,共一千三百二十六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略举事目,按年经国纬排列,以便查阅,编成《目录》三十卷;参考群书,评其异同,统一体例,编成《考异》三十卷。合计三百五十四卷,历时十九年完成。到这时上呈,皇帝下诏嘉奖,赐予银帛衣带鞍马。皇帝对辅臣说:“前代从未有过这样的书,远远超过了荀悦的《汉纪》。”晋升司马光及范祖禹的官职。当时刘恕已去世,刘攽被废黜,所以没有晋升。后来司马光认为《目录》太简略,又编撰《举要历》八十卷但未完成,还著有《历年》二卷,《通历》八十卷,《稽古录》二十卷。

庚寅日,皇帝下诏门下、中书外省官员共同举荐言事御史。

辽国下诏改明年年号为大安,赦免杂犯死罪以下,改庆州大安军为兴平。

河东发生饥荒,河北发生水灾,毁坏了洺州的庐舍;免除他们的赋税。

这一年,秋宴时,皇帝感到身体不适,开始有立储的想法。又对辅臣说:“明年春天立储,将以司马光、吕公著为师保。”

阳武人邢恕,年轻时才华出众,喜欢功名,谈论古今成败,有战国纵横家的气概。他跟随程颢学习,因此出入司马光、吕公著门下,吕公著推荐他为崇文院校书。王安石也喜欢他,邢恕对王安石的儿子王雩说新法不便,王安石听说后大怒,贬他为延陵知县。县被废除后,不再调任,在陕、洛之间漂泊了七年,再次担任校书,吴充任命他为馆阁校勘,历任史馆检讨、著作佐郎。蔡确接替吴充为相,将吴充所用的人全部驱逐,邢恕深居简出,害怕牵连。皇帝看到他的《送文彦博诗》,向蔡确称赞他,认为邢恕在馆中已久应当升迁,蔡确不同意,皇帝不予理会。蔡确有机巧,知道皇帝将要提拔邢恕,退朝后,立即任命他为职方员外郎,从此邢恕成为蔡确的党羽。皇帝有重新起用司马光、吕公著的想法,蔡确因为邢恕是两人的门下客,急忙结交他。邢恕也深自依附,于是为蔡确出谋划策,逐渐招揽名士,在政事上稍有改革。等到司马光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蔡确知道他必将被重新起用,想依附司马光,于是对邢恕说:“皇上任命君实为资政殿学士,这是特殊的礼遇。君实喜欢辞官,我是晚辈,不敢上书。和叔是他的门下士,应当写信说明不可辞官的原因。”和叔是邢恕的字。邢恕只给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写信,转达蔡确的话;司马康告诉司马光,司马光笑而不答,再次辞官后才接受任命。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元丰八年(辽大安元年)

春天,正月,辽国皇帝前往混同江。

戊戌日,皇帝身体不适。甲辰日,大赦天下。

乙巳日,

命令辅佐大臣代替皇帝在景灵宫祈祷。乙卯日,分别派遣群臣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自从皇帝生病后,三省、枢密院每天到寝宫问候病情,到这时病情稍有好转,皇帝亲手写信告诉王珪等人,从现在起可以隔天入宫问候。

这个月,辽国任命王绩为南院枢密使,邢熙年为中京留守。任命枢密直学士杜公谓为参知政事。杜公谓是杜防的儿子。

五国部的首领向辽国进贡良马。

二月,辛未日,辽国皇帝前往山榆淀。

辛巳日,开宝寺的贡院发生火灾;丁亥日,命令礼部在别的地方进行锁试。

癸巳日,皇帝病情加重,迁到福宁殿,三省、枢密院入宫问候,在床前见到皇帝。王珪说:“去年冬天曾奉圣旨,皇子延安郡王今年春天出阁,希望早日建立东宫。”一共上奏了三次,皇帝三次回头,微微点头而已。又请求皇太后暂时一同听政,等到皇帝康复后再恢复原状,皇帝也回头看了看并点头同意,王珪等人这才退出。

之前蔡确担心皇帝再次任用吕公著、司马光,必定会夺去自己的相位,于是与邢恕谋划巩固自己地位的计划。邢恕一向与皇太后的侄子高公绘、高公纪交往,皇帝刚生病时,邢恕秘密询问高公绘,高公绘详细说明了皇帝的病情令人担忧,邢恕听到后,更加起了邪念。蔡确曾派邢恕邀请二人,二人推辞不去。第二天,又派人招他们到东府,蔡确说:“应该去见邢职方。”见面后,邢恕说:“家里有桃树开白花,可以治愈皇帝的病,这种说法出自《道藏》,希望你们能去看一看。”进入中庭,却是红桃花,惊讶地说:“白花在哪里?”邢恕拉着二人的手说:“右相命令我传达心意,皇帝的病情没有好转,延安郡王年幼,应该早日定下大计。雍王、曹王都是贤王。”二人再次惊讶地说:“这是什么话,你想害我们家吗!”急忙离开。

邢恕的计谋没有成功,反而说雍王颢有觊觎皇位的心思,皇太后将放弃延安郡王而立他为帝,王珪实际上是主谋,与内殿承制致仕的王棫一起制造诬陷诽谤。王棫是开封人,曾跟随高遵裕在泾原担任机宜,是个狡猾的人,所以邢恕利用他。

又知道蔡确与王珪一向不和,想借此陷害王珪。有一天,急忙问蔡确说:“皇帝的病情如何?”蔡确说:“病情正在好转,将择日上朝。”邢恕微笑着说:“皇帝的病情再次发作,失声直视,听说宫中已有别的安排,首相在外面主持。你是次相,难道不知道吗?一旦有片纸下来,立某人为继承人,你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你自己想想在朝廷有功德吗?天下士大夫一向归心于你吗?”蔡确惊恐地说:“那该怎么办?”邢恕说:“延安郡王今年春天出阁,皇帝去年冬天已有成言,群臣没有不知道的。你何不借问病的机会率领同僚一起入宫,尽快在皇帝面前提出此事。如果东宫因你的话而早日建立,千秋万岁后,你就安如泰山了。”蔡确深以为然。邢恕又说:“这件事应该稍作准备,现在与平时不同,或许可以自我表现。其中的曲折只告诉子厚,其他人不要让他们知道。”子厚是皇帝的字。蔡确感谢,对邢恕说:“和叔去见子厚,详细说明。”子厚答应了。于是与蔡确定下计划,还约定知开封府蔡京在那天带领壮士在外廷等待变故,说:“大臣们共同商议立储,如果有异议的人,应当让壮士进去斩杀。”

这一天,三省、枢密院都入宫问候病情,起初也不敢提及立储的事。退下后,就在枢密院南厅共同商议。蔡确、子厚多次用言语逼迫王珪,幸好王珪稍有异议,就立即诛杀他。王珪口吃,连说了几个“是”字,慢慢地说:“皇帝自有儿子,还有什么异议!”蔡确、子厚看王珪没有办法。不久再次入宫上奏,得到允许,都退出来,在殿前遇到雍王、曹王,子厚厉声说:“已经得到旨意,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了。怎么办?”雍王说:“天下幸甚。”不久宫中一切如常。

蔡确等人的邪谋虽然没有得逞,但他们的行踪诡秘也无法追究,各自认为有定策之功。事情久了,言语传开,最终留下后患,其实是由邢恕引发的。

三月,甲午日初一,执政大臣到内东门,入宫问候,皇太后垂帘,皇子站在帘外。太后告诉王珪等人:“皇子清俊好学,已经读完《论语》七卷,不太爱玩,只是学习书法。自从皇帝服药以来,亲手抄写佛经两卷祈福。”于是拿出所写的佛经给王珪等人看。字迹非常端正严谨,王珪等人拜贺。于是宣布制书,立为皇太子,改名为煦,还命令有关部门择日准备册封礼仪。又下诏:“所有军国政事,都由皇太后暂时一同处理,等到皇帝康复后再恢复原状。”

乙未日,大赦天下,派遣官员向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告祭。

丁酉日,皇太后任命吏部尚书曾孝宽为册立皇太子的礼仪使。

戊戌日,皇帝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三十八岁。宰臣王珪宣读遗诏:“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硃氏为皇太妃。所有军国事,都由太皇太后暂时一同处理,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

皇帝天性孝顺友爱,他侍奉两宫,整天站立侍候,即使寒暑也不改变;亲爱两个弟弟,没有丝毫隔阂,直到皇帝去世,才搬出外宅居住。总揽万机,大小事务都亲自处理。上朝决断事务,有时到日偏西还顾不上吃饭,侍臣有劝说的,皇帝说:“我享受天下的供奉,不是喜欢劳累厌恶安逸,实在是想用勤奋来回报。”谦虚务实,终身不接受尊号。

当时承平日久,事务多松懈,皇帝励精图治,想一举振作弊端;又因为祖宗的志向是吞并幽蓟、灵武,但多次战败,奋然想洗刷几代的耻辱。王安石于是提出富强的谋略,青苗、保甲、均输、市易、水利等法,一时并兴,天下骚动,痛哭流涕的人接踵而至。皇帝始终不觉悟,反而废黜元老,排斥谏士,毫不犹豫地推行,祖宗的良法美意,几乎全部被破坏,最终导致靖康之祸。

己亥日,大赦天下,赦免平常赦免所不赦免的人。

派遣使者向辽国告哀。

白虹贯穿太阳。

庚子日,任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

甲寅日,因为群臣坚决请求,开始与太皇太后一同听政。皇帝刚十岁,临朝庄严,左右侍从,没有人敢窥视他的喜怒。

己未日,赐予叔父雍王颢、曹王頵赞拜不名的待遇;命令朝廷内外避讳太皇太后父亲高遵甫的名字。

下诏:“边境事务稍重的,枢密院与三省共同商议后上奏。”

庚申日,进封尚书左仆射郇国公王珪为岐国公。雍王颢为扬王,曹王頵为荆王,并加太保。进封弟弟宁国公佶为遂宁郡王,仪国公佖为大宁郡王,成国公俣为咸宁郡王,和国公似为普宁郡王。任命高密郡王宗晟、汉东郡王宗瑗、华原郡王宗愈、安康郡王宗隐、建安郡王宗绰为开府仪同三司。司徒济阳郡王曹佾为太保,特进王安石为司空,其余官员晋升品级不等。

秘书省正字范祖禹上疏讨论丧服制度说:“先王制

按照礼制,君主的丧服与父亲相同,都是斩衰三年。

这是为了防止臣子不把君主当作父亲来侍奉,这是为了约束人情。

自汉朝以来,不仅臣子不再服丧,君主也不再实行三年的丧期。

只有本朝自开国以来,朝廷虽然采用易月之制,但宫中实际上实行三年的丧服。

而且易月之制之所以难以改变,是因为君主自己不实行丧服。

如今君主的丧服已经按照古代制度,而臣子仍然遵循汉朝的制度,因此在大行皇帝停殡期间,百官和有关部门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赏赐,容貌和衣服与平常人无异。

难道人的本性如此淡薄吗?这是因为上面没有制定相应的礼制。

如今群臣虽然采用易月之制,但君主实际上实行丧期,所以十二天后举行小祥祭,期满后又举行小祥祭;二十四天后举行大祥祭,再期满后又举行大祥祭。

小祥祭和大祥祭不应该有两次,既按日举行,又按月举行,这是礼制没有依据的表现。

古代在再期满后举行大祥祭,中月举行禫祭。

禫祭是祭祀的名称,不是丧服的颜色;如今却为此穿三天惨服然后举行禫祭,这是礼制不合常规的表现。

既已除服,到葬礼时又穿丧服,祔庙后立即恢复正常,仅仅八个月就完全恢复正常,无所不佩,这又是礼制没有渐进的表现。

易月之制因袭已久,不可再追溯。

应该让群臣穿着朝服像今天一样而不除丧服,到期后再穿丧服,逐渐减轻丧服的重量,再期满后再穿丧服,然后才解除丧服,其余则君主穿什么,臣子就穿什么。

至于禫祭,不必穿丧服,只要未完全恢复正常,直到祥祭后,才无所不佩。

这样三年的制度,大致就像古代一样。”

诏令礼官详细讨论。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说:“朝廷的典礼,时代不同,不必遵循古代。

而且先王的恤典,节文很多,如果一定要遵循古代,又不仅仅是像所说的那样。

如今既然不能完全采用,就应当遵循祖宗的旧例和先帝的遗制。”

诏令采纳他们的建议。

司马光入朝,卫士见到司马光,都用手加额说:“这是司马相公。”

所到之处,百姓遮道围观,马无法前行,说:“您不要回洛阳,留下来辅佐天子,救活百姓。”

司马光感到害怕,正好有机会辞谢,于是直接回洛阳。

太皇太后听说后,责问主事者,派内侍梁惟简慰劳司马光,询问应当优先处理的事情。

司马光于是上疏说:“近年来士大夫忌讳进言,民间愁苦于下而上面不知道,明主忧劳于上而下面无处申诉,这是群臣的罪过,而愚民无知,归怨于先帝。

臣愚以为今天应当优先处理的事情,莫过于明下诏书,广开言路,不论有官无官,凡是知道朝政缺失和民间疾苦的人,都允许进呈实封状,尽情直言。

并颁布到各路州军,出榜晓示,在京城的则在鼓院投下,委派主判官及时进呈;在外地的则在州军投下,委派长吏当天附递奏闻。

都不得要求副本,强行压制退回。

群臣如果有阻挠的,此人必有奸恶,害怕别人指陈,专门想要蒙蔽圣听,这不可不察。”

诏令采纳。

夏季,四月,丙寅日,初次在紫宸殿上朝。

辛未日,诏令放宽保甲、养马制度,免除元丰六年以前的欠税。

甲戌日,诏令说:“先皇帝在位十九年,建立政事以泽被天下;而有关部门执行不当,几乎到了繁扰的地步,或苟且于文书,不能布施实惠。

现申谕中外,协心奉令,以符合先帝惠安百姓的意愿。”

乙亥日,诏令以太皇太后的生日为坤成节。

丁丑日,谕令枢密院、中书省在都堂共同议事。

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吕公著兼任侍读。

吕公著当时任扬州知州,特召任用,这是遵循先帝的意愿。

任命资政殿学士司马光为陈州知州。

庚辰日,太原府知州吕惠卿派步骑兵二万袭击夏人于聚星泊,斩首六百级。

辛巳日,派使者将先帝遗留的物品送给辽国,并告知即位之事。

任命职方员外郎刑恕为右司员外郎。

蔡确想通过刑恕结交司马光、吕公著,所以突然升迁为都司。

乙酉日,枢密院说:“府界三路保甲,两丁之家只有病盯田不足二十亩的,允许自陈,提举司审验后予以放免。”

诏令采纳。

丁亥日,再次免除旧年的欠税。

辛卯日,辽主西行。

五月,乙未日,诏令百官进言朝政缺失,榜于朝堂。

当时有大臣不愿意,在诏令中设六事以限制进言者说:“如果暗中有所怀,犯其非分,或煽动重要机事,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观望朝廷之意以侥幸希进,下则迷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若此者,必罚无赦。”

诏令陈州知州司马光过阙入见。

此前司马光上疏说:“谏争之臣,是君主的耳目。

太府少卿宋彭年,说在京不可不并置三衙管军臣僚。

水部员外郎王鄂,请求依照保马元立条限,均定逐年应买之数;又请求令太学增置《春秋》博士。

朝廷以非其本职而言,各罚铜三十斤。

陛下临政之初,而二臣首先因进言获罪,臣恐中外闻之,忠臣解体,直士挫气,太平之功尚未可期。”

于是令司马光过阙入见,使者慰劳,希望在路上相见。

丁酉日,群臣请求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

皇帝本以七日生,避僖祖忌辰,所以将节日移到次日。

戊戌日,诏令苏轼复任朝奉郎、登州知州。

己亥日,诏令吕公著乘传赴阙。

庚子日,任命程颢为宗正寺丞。

壬寅日,修筑熙、兰、通远军城,赐李宪、赵济银帛不等。

甲辰日,制作受命宝。

丙午日,京师地震,从酉时开始,随即停止。

复置辽州。

诏令:“开封府界三路弓兵,并依保甲未行以前复置。”

庚戌日,尚书至仆射兼门下侍郎岐国公王珪去世。

赠太师,谥文恭。

礼部说应当举哀成服,诏令以大行皇帝在殡,罢之。

王珪自执政至宰相共十六年,无所建明,时号“三旨宰相”,因为他上殿进呈时说“取圣旨”,上可否完毕时说“领圣旨”,退下后谕禀事者说“已得圣旨”。

又与蔡确勾结以阻挠司马光,而兴西师之役为清议所抑。

改命蔡确为山陵使。

丙辰日,赐礼部奏名进士焦蹈等及诸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四百六十一人。

太皇太后驿召司马光、吕公著,未至,派中使迎接慰劳,手书询问今日应当优先处理的事情。

未及条下,已散遣修京城役夫,减皇城逻卒,停止禁庭工技,出近侍尤无状者,戒中外无苛敛,放宽民间保户马,罢所买物货场。

事由中旨,王珪等未预知。

从父遵裕因西征失律抵罪,蔡确想献谀以固位,请求恢复其官职,太皇太后说:“遵裕灵武之役,涂炭百万。

先帝中夜得报,起,环榻行,彻旦不能寐

从此以后,他心中惊惧不安,逐渐导致了大祸,祸患是由遵裕引起的,能够免于刑罚已经是幸运了;先帝的遗体还未冷,我怎么敢顾及私人的恩情而违背天下的公议呢!”蔡确听后,心中恐惧,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戊午日,任命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蔡确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知枢密院事韩缜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门下侍郎章惇知枢密院,资政殿学士司马光为门下侍郎。

起初,司马光以知陈州的身份经过京城,入宫觐见,太皇太后派遣中使将五月五日的诏书展示给司马光看。司马光说:“诏书的开头和结尾的话,固然已经非常完善;但中间却以六件事来防范,臣认为人只要不说话,一旦说话就会落入这六件事中。或者对群臣有所褒贬,就会被认为心怀不轨;在本职工作之外稍微涉及一些其他事务,就会被认为越权;陈述国家安危的大计,就会被认为动摇国家机密;或者与朝廷的旨意暗合,就会被认为迎合已经执行的命令;说新法不便应当修改,就会被认为观望朝廷的意图;说民间的愁苦值得同情,就会被认为迷惑世俗的情感。这样一来,天下的事情就没有可以再说的了,这是诏书开始求谏而最终拒绝谏言的表现。请求删去中间的这一节,让人们能够畅所欲言,不必担心被贬黜或惩罚,那么朝廷内外的事情,远近的情况,就会像指掌一样清楚了。”

到了这时,司马光被任命为门下侍郎,他辞谢了,并同时递上了两份奏章。其中一份请求改革新法,说:“先帝励精图治,以求达到太平盛世,不幸的是所委任的人不足以实现他的圣志,大多以自己的意愿轻易地改变了旧有的制度,称之为新法。这些人想做什么,君主无法阻止,天下也无法改变。士大夫们纷纷迎合潮流,竞相献策,制定了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赊贷法等。还有一些边远地区的臣子,冒险侥幸,轻易发动战争,深入敌境,使得数十万士兵暴尸荒野。还有一些喜欢生事的臣子,建议设立保甲、户马以增强武备,改变茶盐、铁冶等法,增加家业侵街商税钱以供应军需,这些都不是先帝的本意。先帝去世后,臣奔丧到京城,蒙太皇太后陛下特派中使,询问得失。考虑到天下事务繁多,只请求下诏,让官吏和百姓能够实封上言,这样民间的疾苦就能全部上达。不久后听说有旨意罢免修城的役夫,撤回了巡逻的士兵,停止了御前的制造,京城的百姓已经欢欣鼓舞。等到臣回到西京之后,又听说斥退了那些行为不端的近臣,告诫有关部门奉法失当、过于繁扰的官员,罢免了物货场和所养的户马,又放宽了保马的年限,四方的人无不为之鼓舞,称赞圣德。凡是臣想要说的,陛下都已经大致施行了。然而还有一些害民伤国、有害无益的事情,如保甲、免役钱、将官三事,都是当今的急务,改革应当优先考虑,臣另外上奏,恳请早日施行。”

当时正派遣中使召司马光接受任命,司马光再次辞谢。太皇太后赐给他手诏说:“先帝刚刚去世,天子年幼,这是什么时候,您却要辞去职位呢?”并且让梁惟简传达旨意说:“早上所奏的内容,已经详细了解了您的意思,再降诏书广开言路,等您上任后施行。”司马光因此不敢再辞谢。

当时百姓日夜期盼着新政的实施,而议论的人仍然认为三年之内不应改变父亲的政策,司马光慷慨激昂地争辩说:“先帝的法令,其中好的部分即使百世也不可改变。但像王安石、吕惠卿等人所制定的,对天下有害,并非先帝本意的,改革应当像救火和救人一样急迫,唯恐来不及。从前汉文帝废除肉刑,斩右趾的人被弃市,笞五百的人大多死亡,景帝元年就改变了。汉武帝制定了盐铁、榷酤、均输算法,昭帝废除了。唐代宗纵容宦官索取贿赂,设立客者,拘禁四方的人,德宗即位不到三个月就废除了。德宗晚年设立宫市,五坊小儿横行霸道,盐铁月进羡馀,顺帝即位后废除了。当时人们心悦诚服,后世也称赞,没有人非议。何况太皇太后是以母亲的身份改变儿子的政策,而不是儿子改变父亲的政策!”于是众人的议论才平息下来。

六月,丙寅日,罢免了府界三路保甲不许投军及充弓箭手的指挥。

戊辰日,辽主驻扎在拖古烈。

庚午日,赐给楚州孝子徐积绢和米。徐积三岁时父亲去世,每天早晨,他哭得非常哀伤。母亲让他读《孝经》,他总是流泪。他侍奉母亲非常孝顺,早晚都穿戴整齐去向母亲请安。四十岁时,他既不结婚也不做官。不结婚是因为担心异姓不能尽心侍奉母亲;不做官是因为担心一旦离开母亲。乡里人劝他去参加科举考试,于是他带着母亲来到京城。考中进士后,还未调任官职母亲就去世了,于是他不再做官。监司上报了他的品行,任命他为郡教授。很久以后,他退休回到山阳。徐积曾经对苏轼说:“自古以来都有功绩,但唯独大禹的功绩被称颂;自古以来都有才能,但唯独周公的才能被称颂,因为他们有德行来支撑。”苏轼赞同他的说法。

辽主念及萧乌纳的忠诚,想让他娶越国公主。公主是辽主的第三个女儿,之前嫁给萧酬斡,后来萧酬斡因罪离婚,所以辽主想让萧乌纳娶她,萧乌纳坚决辞谢。壬申日,改任王绩为南府宰相,同时任命萧乌纳兼任南院枢密使。

丙子日,任命资政殿学士韩维为知陈州。韩维初次到朝廷觐见,太皇太后降下手诏慰问他。韩维上奏说:“治理天下的道理,不必过于追求高远,关键在于审察人情。了解人情并不难,用自己的心去推想别人的情感就可以了。人情是贫穷时想富裕,痛苦时想快乐,劳累困顿时想休息,郁塞时想通畅。陛下如果能始终以利民为本,那么人民就会富裕;始终以爱民为心,那么人民就会快乐;废除那些妨碍农务的劳役,那么劳累困顿就会得到休息;废除那些无益于治道的法令,那么郁塞就会通畅。”他又上奏说:“臣曾经请求陛下深入考察盗贼的根源,废除那些不合理的命令,放宽训练的期限,这都是为了保甲、保马而提出的。臣并不是说国家的马匹不能养,只是认为官府设立监牧就可以了;并不是说兵民不能训练,只是认为在农闲时进行训练就可以了。”到了这时,他被任命为知陈州;还未上任,又被召为侍读,加大学士衔。

丁丑日,宗正寺丞程颢去世。程颢十五六岁时,与弟弟程颐听周惇颐讲学,于是厌倦了科举,立志追求道学,广泛涉猎各家学说,出入于佛、老之学几十年,最终回归《六经》而有所得。他说:“道之所以不明,是因为异端的危害。过去的危害近而易知,现在的危害深而难辨;过去的迷惑人是因为乘人之迷暗,现在的迷惑人是因为利用人的高明。这些都是正路上的荆棘,圣门的蔽塞,只有清除它们才能进入道。”程颢去世后,文彦博在他的墓碑上题写“明道先生”。他的弟弟程颐为他作序说:“孟子死后,圣人的学问失传,先生生于一千四百年之后,从遗经中得到了不传的学问,自孟子之后,只有他一人而已。”

戊寅日,任命奉议郎、知安喜县事清平王岩叟为监察御史。起初,神宗下诏让近臣推荐御史,推荐的人有意推荐王岩叟但还未认识他。有人建议他可以去见一见,王岩叟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呈身御史’。”最终他没有去见。到了这时,因为刘挚的推荐,他进入了御史台。

癸未日,吕公著

吕公著入宫觐见,太皇太后派中使赐予食物。

吕公著上奏了十件事:一是敬畏天命,二是爱护百姓,三是修养自身,四是讲求学问,五是任用贤才,六是接纳谏言,七是减轻赋税,八是减少刑罚,九是去除奢侈,十是不贪图安逸。

他又上奏说:“先帝新定了宫制,设立了谏议大夫、司谏、正言等官职,人数非常充足。应该选拔那些敢于直言进谏的人,广泛安置在皇帝左右,让他们专职进谏。此外,御史的官职,号称是天子的耳目,但近年来,他们只专注于六察的旧例。我请求彻底废除察案,只设置四到六名言事御史,并下诏要求谏官和御史必须直言不讳,指出君主的过失,揭露时政的错误,指出群臣中的奸党,陈述百姓的疾苦。”

皇帝下诏:“户部催收市易息钱,除了赦免的部分外,其余本金特别宽限三年。”

丁亥日,皇帝下诏说:“我刚刚开始处理政务,深感大道的深奥,日夜敬畏,担心无法继承先帝的伟大功业,安抚天下的百姓。我常常想到古代的君王,在治理之初,必定要明察秋毫,以防被蒙蔽。《诗经》不是说:‘访予落止。’这是成王寻求帮助,群臣进谏的原因,上下互相警醒,以完成文王、武王的功业,我非常向往。所有朝廷内外的臣僚和百姓,都可以密封上书直言朝政的缺失,民间的疾苦,在京城的可以通过登闻鼓、检院投递,在外地的可以通过所属州军的驿站传递,我将亲自阅览,以考察其中的道理并加以实施。”

司马光三次上奏请求修改之前的诏书,最终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吕公著上奏了十件事后,太皇太后派中使告诉吕公著说:“看了你的奏章,深感启发。现在要拯救百姓的疾苦,应该先从哪些方面着手?”

庚寅日,吕公著再次上奏说:“自从王安石执政以来,改变了旧法,群臣中有议论其不便的,都被指责为破坏法度,必定被罢黜。因此,青苗法、免役法推行后,百姓的财富被搜刮殆尽;保甲法、保马法推行后,百姓的劳力被耗尽;市易法、茶盐法推行后,百姓的利益被剥夺,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改革需要有方法,不能仓促行事。比如青苗法,只要停止逐年比较,官府就不会为了邀功而强迫百姓,百姓自然免于被压榨的困扰。免役法,应该减少宽剩的数额,根据差役的需要,不要让下户虚有输纳。保甲法,只应在冬季农闲时进行教习,并委托本路监司负责,这样既不会妨碍农事,也不会伤害百姓,百姓就能稍微安定下来。至于保马法,先朝已经知道有关部门执行的错误;市易法,先帝尤其觉得有害无利;福建、江南等路配卖茶盐过多,那些地方的百姓几乎无法生存,恐怕应该全部废除,而南方的盐法,三路的保甲,尤其应该首先改革。陛下如果想要改革政务,使百姓不受惊扰而实际受益,最重要的是任用合适的人。”

他又上奏说:“孙觉方正有学识,可以担任谏议大夫。范纯仁刚劲有风力,可以担任谏议大夫或户部右曹侍郎。李常清直有操守,可以担任御史中丞。刘挚资性端厚,可以担任侍御史。苏轼、王岩叟都有才气,可以担任谏官或言事御史。”

太皇太后将吕公著的奏章封好交给司马光,说:“详细陈述改革的利弊,直接写下来告诉我。”

司马光上奏说:“吕公著所陈述的,与我的意见完全一致;只有保甲一事,既然知道它对百姓有害,对国家无益,应该彻底废除,何必还要教习。”

司马光又上奏说:“陛下信任我,让我选拔人才。我私下认为刘挚公忠刚正,始终不变;赵彦若博学有父风,品行端正;傅尧俞清立安恬,长期被埋没;范纯仁临事明敏,不畏强权;唐淑问行己有耻,难进易退;范祖禹温良端厚,修身无缺。这六个人,都是我素来熟知的,如果让他们担任台谏或侍讲读,必定有益处。其他人如吕大防、王存、李常、孙觉、胡宗愈、韩宗道、梁焘、赵君锡、王岩叟、晏知止、范纯礼、苏轼、苏辙、硃光庭,有的以行义著称,有的以文学闻名,都是众人推崇的,希望陛下记住他们的名字,根据他们的才能,适时任用。至于文彦博、吕公著、冯京、孙固、韩维等,都是国家的老成之臣,可以信赖,也让他们各自推荐所知之人,以便参考异同,无所遗漏。”

知庆州范纯仁说:“郡县的弊端,守令知道;一路的弊端,盐司知道;茶盐、利局、民兵、刑法、差役的弊端,负责这些事务的人知道;军政的弊端,三帅和将领知道;边防的弊端,守边的人知道。希望陛下特别下诏,让他们各自陈述本职的弊端,限一个月内上奏。也可以根据他们的陈述,略知他们的才能,然后审慎选择并实施。”

秋天,七月,甲午日,皇帝下诏废除诸镇寨的市易抵当。

戊戌日,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吕公著为尚书左丞。吕公著说:“国朝的制度,每次在便殿奏事,只有中书、枢密院两班。先帝修定官制后,中书、门下、尚书省各为一班,虽然有三省,但一起进呈的情况很少。执政的大臣,都是朝廷精心选拔的,应当一心同力,集众人之智,以辅佐新政。”于是下诏,凡是三省合取旨的事以及台谏的章奏,都一起进呈施行。

皇帝下诏:“府界三路的保甲,从明年正月以后,全部停止团教,仍然按照义勇旧法,每年农闲时到县里教习一个月。”

甲辰日,司马光请求彻底废除各地的保甲,保正长让他们回归农耕。依旧设置耆长、壮丁,负责巡捕盗贼;户长负责催督税赋。他们所养的保马,挑选后,太仆寺酌情给钱,分配到两骐骥院。蔡确等人坚持上奏不同意。皇帝下诏:“保甲按照枢密院本月六日的指示执行,保马另行立法。”

当时,臣僚和百姓应诏上书言新法不便的有数千人。司马光上奏:“请求将这些奏章交给三省,委派执政大臣详细审阅,选择可取的部分用黄纸签出再进呈,或者留在左右,或者交给有关部门施行。”皇帝同意了。

丙午日,辽国派使者来吊祭。

丙辰日,吏部侍郎熊本上奏归化侬智会的异同,因此被罚金。

废除沅州增修的堡砦。

戊午日,辽主在赤山狩猎。

八月,乙丑日,皇帝下诏:“案察官所到之处,有才能显著的人,上报名字。”

丁卯日,辽主前往庆州;戊辰日,拜谒庆陵。

癸未日,谏议大夫孙觉说:“请求依照天禧元年的手诏,言事的左右谏议大夫、左右补阙、拾遗,凡是发令举事,有不便于时,不合于道的,大的在朝廷上讨论,小的上封奏章。如果有贤良被埋没在下,忠孝不被上闻,就陈述其事状并推荐。”皇帝下诏依此申明执行。

丁亥日,皇帝下诏:“府界新设立的牧马监和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全部废除。”

己丑日,司马光说

最近收到了农民王啬等一百五十份关于疾苦的实封状;除了重复的申诉外,都通过签帖呈递上来。

我认为农业和蚕桑是天下衣食的来源,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圣明的君王非常重视。

我听说太宗曾经游览金明池,召见数十名农妇到殿上,赐座并询问民间疾苦,还赏赐她们布帛。

太宗出身微贱,对民间的事情自然无所不知,之所以这样做,是担心富贵后会忘记这些。

真宗的乳母秦国夫人刘氏,原本是农家出身,喜欢谈论农家的事情,真宗从小就听她讲述;等到他即位后,咸平、景德年间的治理,成为宋朝的鼎盛时期,《景德农田敕》至今仍被认为是非常精当的。

如果不是广泛开放言路,让田间的百姓都能上书陈情,那么这些百姓的疾苦,又怎么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传达到皇帝的耳中呢!

起初,熙宁六年制定了法律,鼓励百姓种植桑树,有不遵从命令的,就仿照屋粟、里布的方式进行处罚。

到了现在,楚丘的百姓胡昌等人反映这种政策不便,于是下诏废除,并且免除他们所欠的罚金。

兴平县将百姓的田地强行划为牧地,百姓也自行申诉,下诏全部归还给他们。

九月,乙未日,废除行钱制度。

戊戌日,追谥大行皇帝为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

己酉日,任命秘书少监刘挚为侍御史。

刘挚上疏说:“我看到谏官只有大夫一人,御史台自中丞、侍御史、两殿中以下,依法可以言事,监察御史六人,专门负责监察官府的公事。

希望陛下在谏院增加谏官的人数,御史台的六察御史也允许言事,他们所负责的监察案件依然照旧。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共同尽忠尽力,辅佐圣明的政治。”

召见朝奉郎、知登州苏轼为礼部郎中。

戊午日,监察御史王岩叟上疏说:“现在百姓的最大祸害,不过三五件事,比如青苗法实际上是困扰百姓的根本,必须彻底废除;而最近的命令,只是要求减少宽剩而已。

保甲法的祸害,主要是由于提举一司的上下官吏逼迫所致,而最近的命令,虽然只要求在冬季训练,但官府依然存在。

这些都是奸邪之人为了掩饰过错,将深重的弊端稍微改变,以迎合陛下的圣意。

希望陛下能够深入研究并彻底废除这些弊端。”

冬季,十月,癸亥日,辽主前往好草淀。

甲子日,夏国派遣使者进献助山陵的马匹。

癸酉日,下诏:“仿照《唐六典》设置谏官,具体设置的人员要上报。”这是采纳了刘挚的建议。

丁丑日,下诏:“尚书、侍郎、给、舍、谏议、中丞、待制以上的官员,各自推荐两名适合担任谏官的人选上报。”

起初,中旨任命范纯仁为左谏议大夫,唐淑问为左司谏,硃光庭为左正言,苏辙为右司谏,范祖禹为右正言,命令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

太皇太后问:“这五个人怎么样?”章忄享说:“按照惯例,谏官都是由两制以上的官员推荐,然后宰执进呈拟任。

现在任命名单由中旨发出,臣不知道陛下是从哪里得知的,难道是左右的人推荐的?这种做法不可开启。”

太皇太后说:“都是大臣推荐的,不是左右的人。”章惇说:“大臣应该公开推荐,为什么要秘密推荐?”

于是吕公著以范祖禹,韩缜、司马光以范纯仁的亲嫌为由提出异议。

章惇说:“台谏的职责是纠正执政的不法行为。

按照惯例,执政刚被任命时,亲戚及所推荐的人如果担任台谏官,都要调任其他官职。

现在应该遵循惯例,不可违背祖宗的法度。”

司马光说:“范纯仁、范祖禹担任谏官,确实符合众人的期望。

不能因为我的缘故妨碍贤者的道路,我宁愿避位。”

章惇说:“韩缜、司马光、吕公著必定不会有私心,但万一将来有奸臣执政,援引这个例子。

范纯仁、范祖禹请调任其他官职,仍然让两制以上的官员各自推荐。”

因此有了这个诏令。

唐淑问、硃光庭、苏辙的任命照旧;改任范纯仁为天章阁待制,范祖禹为著作佐郎。

下诏:“监察御史兼任言事,殿中侍御史兼任察事。”这是采纳了吕公著和刘挚的建议。

下诏:“废除义仓,已经缴纳的粮食,遇到歉收的年份用来赈济。”

己卯日,下诏:“平均减轻百姓的负担。

如果有官员导致政策废弛,监司、御史要纠察弹劾。”

黄河在大名小张口决堤,河北各郡都遭受了水灾。

知澶州王令图建议疏浚迎阳埽的旧河道,又在孙村金堤设置约束,恢复旧河道。

转运使范子奇仍然请求在大吴北岸修建锯牙,约束河势。

于是回河东流的提议兴起。

侍御史刘挚说:“州县政治的兴废得失,责任在于监司。

应该稍微恢复祖宗的惯例,在三路各设置都转运使,用两制臣僚担任以加重其责任。

其余各路,也希望推选资历较高、熟悉民情、懂得治国之道、接近中道的人,使他们忠厚安民而不失于宽弛,敏捷应对事务而不失于浅薄。”

癸未日,任命龙图阁待制赵彦若兼任侍读,朝请郎傅尧俞兼任侍讲。

此前刘挚说:“皇帝陛下正值壮年,左右前后应该与正直的人相处。

我看到兼任侍讲的陆佃、蔡卞,都是新进的年轻人,希望在两制以上的官员中另选通晓经术、有德行、忠信孝悌、淳厚老成的人,来担任这个职务。”

于是陆佃、蔡卞都被罢免,由赵彦若、傅尧俞代替。

甲申日,辽国任命萧乌纳为南院枢密使。

萧乌纳上奏请求掾史应按年限升迁,辽主同意了。

乙酉日,将神宗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安葬在永裕陵。

丙戌日,下诏废除方田法。

丁亥日,因夏国主母丧,派遣使者吊祭。

下诏:“提举府界三路保甲官一并废除,命令各路提刑及府界提点司兼领。”

己丑日,王岩叟说:“听说章惇在帘前询问陛下御批任命谏官的事情,言语中带有轻侮,又问陛下是从哪里得知的,这是不想让威权掌握在君主手中,请求公开罢黜他。”

刘挚说:“神宗皇帝的灵驾出发,按照敕令,前一日五夜,三省执政官应在幕次住宿。

宰臣蔡确独自不入宿,怠慢废弛典礼,有不恭之心。”

奏疏呈上后,都没有得到回复。

左正言硃光庭说:“蔡确被先帝提拔,位至宰相,灵驾出发时,却先驰去数十里以自便,作为臣子不恭,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又说章惇欺罔肆辩,韩缜挟邪冒宠,多次上奏,言辞非常激烈。

十一月,癸巳日,下诏:“审问强盗想要自首的,不得减刑。”

辽国的耶律俨担任景州刺史,整顿吏治,禁止豪强,抚恤老人和贫困者,不到几个月,善政流传,郡人刻石颂扬他的功德。

耶律俨是耶律仲禧的儿子。

乙未日,辽主下诏说:“近来外官因声誉升迁,久而不调,百姓受到他们的祸害。

今后都要按照资历升迁。”

丁酉日,将翼祖的神主迁出太庙,将神宗的神主安放在太庙第八室,庙乐名为《大明之舞》。

任命主管西京御史台的鲜于侁为京东转运使。

司马光对人说:“今年夏天任命子骏为转运使,确实不合适。

但朝廷想要解救东土的弊端,非

子骏不同意。他是这一路的福星,可以作为转运使的模范,怎么能在天下各地都有像子骏这样的人呢!”子骏是侁的字。侁自己上奏罢免了莱芜、利国两地的铁冶,又请求海盐按照河北的方式通商,百姓非常高兴。

辛丑日,减轻两京、河阳囚犯的罪刑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因山陵工程服役的百姓免除赋税。

己酉日,辽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即位。

辛亥日,辽国的史臣进献了太祖以下的《七帝实录》。之前耶律孟简从保州被释放回来,向辽主上表说:“本朝兴起已经近二百年,应该有国史来流传后世。”辽主于是下令设立机构编修。孟简对同僚说:“史书是天下的大信,一句话是否得当,百世都会遵从。如果没有明智的见识,好恶随情,那么祸患不可预测,所以左氏、司马迁、班固、范蔚宗,都遭受了灾祸,能不谨慎吗!”

丙辰日,辽国派遣使者到高丽,册封三韩国公王勋的儿子运为高丽国王。

丁巳日,任命乡贡进士程颐为汝州团练推官、充任西京国子监教授;这是根据司马光、吕公著、韩绛的推荐。

己未日,辽国禁止僧尼无故到朝廷。

十二月壬戌日,下诏:“本月十五日开设经筵,讲《论语》,读《三朝宝训》,讲读官每天到资善堂,以双日讲读,轮流一人值宿。初次讲读及更换旬日,宰相执政都要参加。”

废除太学保任同罪法。

于阗进献狮子,下诏退回。

丙寅日,刘挚说:“宰臣蔡确作为山陵使回来,必须引咎自责;但确不顾廉耻,担心失去爵位,无故自留。希望早日做出明智的决定,罢免确的政事,以明国法。”

下诏:“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两丁之家免除冬季训练。”这是根据王岩叟的请求。

夏人献上他们母亲遗留的物品、马匹、白骆驼。

甲戌日,废除后苑西作院。

任命天章阁待制范纯仁、中书舍人王震为给事中。王岩叟说王震出使没有廉洁的声誉,在朝中没有正直的声望,封驳的职责,不是王震应该担任的。不久命令王震出守。

起初,蔡确与章惇、邢恕等人共谋诬陷太皇太后,自认为有定策的功劳,韩缜一直心怀不平。等到蔡确担任山陵使,韩缜就在帘前详细陈述蔡确等人的奸状,因此内朝和外廷都知道了。

刘挚说:“之前蔡确等人因恩典转官,学士起草蔡确的制书,有‘独高定策之功’的话,命令下达的那天,有识之士都知道这是过分的,但蔡确却安然接受。此外,蔡确与章惇结党,自从陛下任用司马光、吕公著以来,他们心里不以为便,所以蔡确表面上假装和同,暗地里却让章惇在外肆无忌惮,欺凌阻挠。朝廷内外都认为蔡确与章惇不罢免,善良的人无法自立,天下终究无法得到仁厚的恩泽。”

乙亥日,皇帝初次到迩英阁,讲《论语》。

丙子日,硃光庭上奏说:“蔡确、章惇、韩缜,应该解除他们的机要职务;司马光、范纯仁,应该进用为宰辅;韩维应该安排在宥密。将三奸退到外面以清朝廷,将三贤进到里面以辅佐万机,太平的风气,从此开始。”

戊寅日,废除增设的十四个铸钱监。

辽国的牛温舒担任三司使,国民都富足。辽主认为他有才能,加封为户部侍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注解

阏逢困敦: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阏逢为甲,困敦为子,合起来即甲子年。

旃蒙赤奋若: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旃蒙为乙,赤奋若为丑,合起来即乙丑年。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宋神宗的尊号,体现了其作为皇帝的德行和功绩。

元丰七年:宋神宗年号,公元1084年。

辽太康十年:辽道宗年号,公元1084年。

伊、洛溢、河决元城:伊河、洛河泛滥,黄河在元城决口,描述了当时的水灾情况。

王拱辰:北宋官员,时任大名府知府。

王安礼:北宋官员,王安石之弟。

张汝贤:北宋官员,时任侍御史。

王珪: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是宋神宗时期的重要官员。

江宁府:今江苏南京,北宋时的重要城市。

泸州:今四川泸州,北宋时的州名。

乞弟:少数民族首领,活动于泸州一带。

赵抃:北宋官员,以清廉著称。

衢州:今浙江衢州,北宋时的州名。

太子少保:古代官职,为太子辅佐官之一。

谥清献:赵抃的谥号,清献意为清廉奉献。

定西城:今甘肃定西,北宋时的边防重镇。

熙河:今甘肃临夏一带,北宋时的边防地区。

秦贵:北宋将领,时任熙河将。

忠彦:北宋官员,时任给事中。

硃天申:北宋时期的童子,因才华出众被赐《五经》出身。

交趾:今越南北部,北宋时的藩属国。

侬智会:交趾的叛乱首领。

熊本:北宋官员,时任广西经略使。

静边砦:北宋时的边防要塞,位于今甘肃一带。

泾原钤辖:北宋时的边防官职,负责泾原地区的军事。

彭孙:北宋将领,时任泾原钤辖。

秉常:西夏国主,时在位。

太白昼见:太白星(金星)在白天出现,古代视为天象异常。

司马光: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主持编纂了《资治通鉴》。

范祖禹:北宋史学家,参与编纂《资治通鉴》。

资政殿学士:一种荣誉职位,通常授予有杰出贡献的学者或官员。

吕公著: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邢恕: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参与蔡确等人的政治阴谋。

程颢:北宋著名理学家,与其弟程颐并称“二程”。

王安石: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宰相,推行变法,主张富国强兵。

吴充:北宋官员,时任宰相。

确:蔡确,北宋官员,时任宰相。

文彦博:北宋著名政治家,曾任宰相。

景灵宫:宋代皇家祭祀祖先的宫殿,位于东京(今河南开封),是皇帝举行重大祭祀活动的地方。

三省: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宋代中央政府的三大机构。

枢密院:宋代负责军事事务的最高机构。

延安郡王:指宋神宗的儿子赵煦,后来即位为宋哲宗。

东宫:皇太子的居所,代指皇太子。

皇太后:指宋神宗的母亲高太后,她在宋神宗病重期间曾参与朝政。

蔡确:北宋时期的一位宰相,因政治斗争被罢免。

雍王颢:宋神宗的弟弟,曾被怀疑有篡位之心。

曹王頵:宋神宗的弟弟,与雍王颢同为皇室成员。

青苗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政府贷款帮助农民解决青黄不接时的困难,但实际执行中常加重农民负担。

保甲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组织保甲制度加强地方治安和征兵,但实际执行中常导致民怨。

均输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政府调控粮食价格,稳定市场。

市易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政府干预市场来调节物价和增加财政收入。

水利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兴修水利,提高农业生产效率。

靖康之祸:指1127年金兵攻破北宋都城东京,俘虏宋徽宗、宋钦宗的事件,标志着北宋的灭亡。

斩衰:古代丧服中最重的一种,用于父母去世时穿着,表示极度的哀悼。

小祥:古代丧礼中的一个阶段,指丧期满一年后的祭祀。

大祥:古代丧礼中的一个阶段,指丧期满两年后的祭祀。

禫:古代丧礼中的一个阶段,指丧期满三年后的祭祀,标志着丧期的结束。

易月之制:古代丧礼中的一种简化制度,将原本三年的丧期缩短为几个月。

紫宸殿:古代皇宫中的一座重要殿堂,常用于举行重要的朝会和仪式。

保甲:古代的一种地方治安制度,以十户为一保,十保为一甲,用于维护地方秩序。

逋赋:指拖欠的赋税。

坤成节:古代为太皇太后设立的节日,以庆祝其生日。

受命宝:古代皇帝即位时接受天命的一种象征性仪式。

三旨宰相:指王珪,因其在朝堂上常以“取圣旨”、“领圣旨”、“已得圣旨”三句话而得名,形容其缺乏主见。

惊悸:因突然的惊吓而感到心跳加速,形容极度恐惧。

驯致大故:逐渐导致重大的变故或灾难。

祸由遵裕:灾难或不幸的起因在于某人或某事。遵裕在此可能指某人名或特定事件。

刑诛:指法律上的惩罚或死刑。

太皇太后:皇帝的祖母或母亲,通常在国家事务中拥有重要影响力。

中使:宫廷中派出的使者,通常负责传达皇帝或太后的旨意。

诏书:皇帝发布的正式命令或公告。

门下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相当于现代的副总理或高级顾问。

知枢密院事:负责军事和国家安全的高级官员。

陈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淮阳县一带。

过阙:指官员因公务经过皇宫的门阙。

六事:指六种可能引起争议或批评的行为或言论。

阴有所怀:暗中有所图谋或隐藏的意图。

犯非其分:超越了自己的职责范围或权限。

扇摇机事之重:动摇国家重要事务的稳定。

迎合已行之令:为了迎合上级或已有的政策而改变自己的立场或行为。

观望朝廷之意:观察朝廷的动向或意图,以决定自己的行动。

眩惑流俗之情:迷惑或误导普通民众的情感或观点。

青苗、免役、市易、赊贷:宋代王安石变法中的一些政策,旨在改革农业、税收和市场交易等方面。

保甲、户马:宋代的一种地方自卫组织和养马制度。

茶盐、铁冶:宋代对茶叶、盐和铁的生产和销售进行国家垄断的政策。

家业侵街商税钱:指对商业活动征收的税款。

先帝升遐:指皇帝去世。

奔丧:因亲人去世而急忙赶回家中。

实封上言:指官员或民众可以直接向皇帝提交密封的奏章,表达意见或建议。

斥退近习之无状者:指罢免或驱逐那些行为不端或无能的内侍或近臣。

戒饬有司奉法失当过为繁扰者:警告或惩罚那些在执行法律时过于繁琐或扰民的官员。

物货场:指市场或交易所。

保马年限:指养马的期限或规定。

将官三事:指军事方面的三项重要事务。

厘革:指改革或整顿。

汉文帝除肉刑:汉文帝废除了一些残酷的刑罚,如肉刑。

斩右趾者弃市:古代的一种刑罚,将犯人的右脚砍掉并公开示众。

笞五百者多死:指被打五百下的人大多会死亡。

景帝元年即改之:汉景帝在即位的第一年就改变了这些刑罚。

武帝作盐铁、榷酤、均输算法:汉武帝时期实行的一些经济政策,如盐铁专卖、酒类专卖和均输法。

昭帝罢之:汉昭帝废除了这些政策。

唐代宗纵宦官求赂遗:唐代宗时期,宦官们大肆索贿。

置客者:指设立专门的机构或职位来接待客人。

拘滞四方之人:指限制或阻碍各地人员的流动。

德宗立未三月罢之:唐德宗在即位不到三个月就废除了这些政策。

宫市:指皇宫内的市场或交易活动。

五坊小儿暴横:指五坊(皇宫内的五个机构)中的小吏们横行霸道。

盐铁月进羡馀:指盐铁专卖每月上缴的盈余。

顺帝即位罢之:汉顺帝即位后废除了这些政策。

太皇太后以母改子:指太皇太后作为母亲,有权改变儿子的政策或决定。

府界三路保甲不许投军及充弓箭手指挥:指在府界三路地区,保甲组织的人员不得参军或担任弓箭手的指挥官。

辽主驻拖古烈:指辽国的皇帝驻扎在拖古烈(地名)。

楚州孝子徐积:指楚州(今江苏淮安)的一位孝子徐积。

孝经:古代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讲述孝道。

监司:指地方上的监察官员。

郡教授:指地方上的教育官员。

致仕:指官员退休。

山阳:古代地名,今江苏淮安一带。

苏轼:北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萧乌纳:辽国的一位官员。

越国公主:辽国皇帝的女儿,封号为越国公主。

萧酬斡:辽国的一位官员,曾与越国公主结婚。

南府宰相:辽国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南院枢密使:辽国的高级军事官员。

韩维: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宥密使,负责军事事务。

临阙庭:指皇宫的门阙,官员在此接受皇帝的召见。

手诏:皇帝亲笔写的诏书。

治天下之道:指治理国家的方法或原则。

审人情:指了解和体察民情。

利民为本:指以民众的利益为根本。

爱民为心:指以爱护民众为出发点。

役事之有妨农务者去之:指废除那些妨碍农业生产的劳役。

法禁之无益治道者蠲之:指废除那些对治理国家无益的法律或禁令。

盗贼之原:指盗贼产生的根源。

罢非业之令:指废除那些不合理的法令。

宽训练之程:指放宽对士兵训练的要求。

保甲、保马:指宋代的地方自卫组织和养马制度。

官置监牧:指由政府设立的养马机构。

农隙一时训练:指在农闲时期进行短期的军事训练。

侍读:指为皇帝讲解经典的官员。

大学士:一种荣誉职位,通常授予有杰出贡献的学者或官员。

宗正寺丞:负责皇室事务的官员。

周惇颐:北宋著名理学家,程颢、程颐的老师。

六经:指《诗》、《书》、《礼》、《易》、《乐》、《春秋》六部儒家经典。

异端:指与正统思想相悖的学说或观点。

正路之榛芜:指正道被杂草覆盖,比喻正道被遮蔽。

圣门之蔽塞:指圣人之道被阻塞。

明道先生:程颢的谥号,意为“明道”的先生。

孟轲:即孟子,儒家代表人物之一。

奉议郎:古代官职,负责议政。

知安喜县事:指担任安喜县(今河北安新县)的知县。

清平王岩叟: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监察御史:负责监察官员行为的官职。

神宗:指宋神宗赵顼,宋朝第六位皇帝,以推行王安石变法著称。

刘挚: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骨鲠敢言之士:指敢于直言进谏的忠臣,比喻其言辞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六察故事:指宋代御史台对官员的六项监察职责,包括察官、察吏、察财、察刑、察军、察民。

市易息钱:宋代市易法中的一种税收,指政府对市场交易征收的利息。

殿限:指朝廷规定的期限或限制。

登闻鼓:古代设在宫门外的鼓,百姓可以击鼓鸣冤或进谏。

检院:宋代设立的机构,负责接收和处理百姓的申诉或进谏。

免役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允许百姓通过缴纳免役钱来免除劳役。

保马法: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要求百姓养马以备军用。

茶盐法:宋代对茶叶和盐的专卖制度,政府通过控制茶盐的销售来增加税收。

谏议大夫:宋代官职,负责进谏和监察朝政。

御史中丞:宋代官职,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百官。

侍御史:宋代官职,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义勇旧法:宋代的一种民兵制度,要求百姓在农闲时进行军事训练。

耆长、壮丁:宋代地方治安组织中的负责人和成员。

太仆寺:宋代负责马政的机构。

骐骥院:宋代负责养马的机构。

黄纸签出:宋代官员在处理奏章时,用黄纸标记重要内容以供皇帝审阅。

辽主:辽朝的皇帝。

庆陵:辽朝皇帝的陵墓。

天禧元年手诏:指宋真宗天禧元年(1017年)颁布的诏书,规定了谏官的职责和权限。

牧马监:宋代负责养马的机构。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宋代负责管理牧马事务的机构。

实封状:古代臣民向皇帝直接呈递的密封奏章,内容多为反映民间疾苦或提出建议。

太宗:指宋太宗赵炅,宋朝第二位皇帝,以重视农业和民间疾苦著称。

金明池:北宋时期位于东京(今河南开封)的一处皇家园林,太宗曾在此召见田妇询问民间疾苦。

真宗:指宋真宗赵恒,宋朝第三位皇帝,以咸平、景德年间的治理著称。

景德农田敕:宋真宗景德年间颁布的关于农田管理的法令,被认为是宋代农业政策的典范。

熙宁六年:宋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王安石变法的重要时期。

唐六典:唐代编纂的一部关于官制的法典,对后世官制有重要影响。

永裕陵:宋神宗的陵墓。

方田:王安石变法中的一项政策,旨在通过丈量土地、均平赋税来减轻农民负担,但实际执行中常导致混乱。

子骏:侁的字,指侁。侁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莱芜、利国两监铁冶:莱芜和利国是北宋时期的两个铁冶监,负责铁的生产和管理。

海盐依河北通商:指海盐的贸易按照河北地区的通商政策进行,使得海盐贸易更加便利。

两京、河阳:两京指北宋的东京开封府和西京河南府,河阳指河阳军,是北宋的一个重要军事重镇。

辽遣使来贺即位:辽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北宋新皇帝的即位,这是两国之间的外交礼仪。

太祖以下《七帝实录》:指辽国太祖及其后七位皇帝的实录,是辽国的官方历史记录。

耶律孟简:辽国的一位官员,曾因政治原因被放逐,后被召回参与编修国史。

高丽国王:高丽是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古代国家,辽国册封其国王为三韩国公。

程颐:北宋著名的理学家,与司马光、吕公著等人同为北宋理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经筵:古代皇帝与大臣们讨论经学的场所,也是皇帝学习经史的地方。

章惇:北宋时期的一位宰相,与蔡确等人结党,后被罢免。

韩缜:北宋时期的一位宰相,曾揭露蔡确等人的奸状。

范纯仁:北宋时期的一位宰相,以清廉著称。

牛温舒:辽国的一位官员,曾任三司使,负责财政事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评注

本文记载了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至元丰八年(1085年)间的一系列历史事件,涵盖了政治、军事、自然灾害、文化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北宋中期的社会状况和朝廷的应对措施。

首先,文中详细描述了元丰七年七月伊河、洛河泛滥及黄河决口的水灾情况,反映了当时自然灾害对社会的严重影响。王拱辰的奏章揭示了北宋官僚体系的复杂性和救灾工作的困难,朝廷的应对措施则体现了对民生的关注。

其次,文中记载了王安礼因张汝贤的弹劾而罢官的事件,反映了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王安礼的罢官不仅涉及个人品行问题,还牵涉到朝廷的用人制度和政治风气。

再次,文中提到泸州夷族首领乞弟的叛乱及其被招抚的过程,反映了北宋对边疆少数民族的政策。朝廷通过招抚和封赏的方式,成功平息了泸州夷族的叛乱,体现了北宋在处理边疆问题上的灵活策略。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赵抃的去世及其生平事迹。赵抃以清廉、宽厚著称,其施政理念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赵抃在越州任上通过允许米商自由定价,成功解决了当地的饥荒问题,展现了其卓越的治理才能。

文中还提到司马光、范祖禹等人完成《资治通鉴》的编纂工作,这是中国史学史上的重大事件。《资治通鉴》作为一部编年体通史,不仅具有极高的史学价值,还对后世的政治、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宋神宗对《资治通鉴》的高度评价,反映了北宋朝廷对文化事业的重视。

最后,文中记载了宋神宗晚年的健康状况及其对建储问题的考虑,反映了北宋皇位继承问题的复杂性。宋神宗对司马光、吕公著的信任,体现了其对朝政的深思熟虑和对未来的规划。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一系列历史事件的记载,展现了北宋中期的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状况,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文字记载了宋神宗晚年病重期间的政治斗争和皇位继承问题,反映了北宋中期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宋神宗在位期间,虽然励精图治,试图通过变法振兴国家,但由于变法政策的激进和推行过程中的问题,导致社会动荡,民怨沸腾。

文中提到的王安石变法,虽然在短期内取得了一些成效,但由于触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引发了强烈的反对。变法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朝廷内部的严重分裂。宋神宗在病重期间,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更加激烈,蔡确、邢恕等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制造谣言,诬陷他人,甚至试图通过操纵皇位继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段文字还揭示了北宋皇位继承制度的复杂性。宋神宗病重时,皇位继承问题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王珪等人主张立延安郡王为太子,而蔡确等人则试图通过操纵皇位继承来巩固自己的权力。最终,皇太后高氏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确保了皇位的顺利继承。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反映了北宋中期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以及皇位继承问题对国家稳定的重要性。宋神宗虽然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但由于变法政策的激进和推行过程中的问题,导致社会动荡,民怨沸腾。最终,北宋在靖康之祸中走向灭亡,这段历史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教训。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朝廷内部权力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作者通过对人物心理和行为的刻画,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和人性的复杂性。同时,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叙述,展现了北宋中期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和皇位继承问题的重要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了解北宋中期的政治局势和皇位继承问题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这段历史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宋中期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和皇位继承问题的重要性,以及这些因素对国家稳定的影响。

这段古文主要讨论了古代丧礼制度的演变及其在政治和社会中的影响。文中提到,自汉朝以来,丧礼制度逐渐简化,尤其是君主的丧期从三年缩短为几个月,这种变化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礼仪的简化趋势。然而,作者认为这种简化违背了古代礼制的初衷,尤其是君主不为父服丧的做法,削弱了君臣之间的伦理关系。

文中还提到,尽管朝廷采用了易月之制,但宫中仍然实行三年之服,这种内外不一致的做法导致了礼仪的混乱。作者认为,礼仪的简化不仅削弱了君臣之间的伦理关系,还影响了社会的道德风气。因此,作者主张恢复古代的丧礼制度,以强化君臣之间的伦理关系,维护社会的道德秩序。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司马光的上疏,他主张广开言路,允许官员和百姓直言朝政的得失和民间的疾苦。这一主张反映了司马光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深刻洞察,他认为只有通过广开言路,才能解决朝廷与民间之间的隔阂,实现政治的清明和社会的稳定。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古代丧礼制度的演变,还反映了当时政治和社会的变化。通过对丧礼制度的讨论,作者揭示了礼仪在维护社会秩序和伦理关系中的重要作用。同时,司马光的上疏也为我们了解宋代的政治环境和社会问题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体现了古代中国对礼仪的重视。礼仪不仅是社会秩序的象征,也是伦理关系的体现。通过对丧礼制度的讨论,作者强调了礼仪在维护社会道德和伦理关系中的重要性。这种对礼仪的重视,反映了古代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观。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逻辑清晰,通过对丧礼制度的讨论,作者巧妙地表达了对当时政治和社会问题的深刻见解。尤其是司马光的上疏,语言恳切,逻辑严密,充分展现了他作为一位政治家和思想家的风采。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事件和官员的言行,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和政策变革的背景。文中提到的司马光、蔡确、韩缜、章惇等人都是当时的重要政治人物,他们的言行和政策主张对北宋的政治走向产生了深远影响。

司马光在文中表现出了强烈的责任感和对国家的忠诚。他不仅对新法提出了批评,还建议改革那些对民众有害的政策。他的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显示出他对国家大事的深刻理解和高度责任感。司马光的这种态度和立场,体现了儒家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

文中还提到了太皇太后的作用。作为皇帝的祖母,太皇太后在皇帝年幼时拥有较高的政治影响力。她通过派遣中使传达诏书,显示出她对国家事务的关注和干预。这种母权政治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尤其是在皇帝年幼或无能的情况下,母后或太皇太后往往会成为实际的政治决策者。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具体的政策,如保甲、免役钱、将官三事等。这些政策在王安石变法中被提出,旨在加强国家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却引发了许多争议和问题。司马光等人对这些政策的批评,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新法的不同看法和利益冲突。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政治事件,还通过官员的言行和政策讨论,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宋政治的特点和演变过程,以及儒家思想在政治决策中的重要作用。

这段文本主要反映了宋代政治改革中的一些重要事件和人物,尤其是王安石变法及其后续的调整。吕公著和司马光作为当时的重要政治人物,他们的奏章和建议体现了对王安石变法的反思和修正。

吕公著提出的十事,涵盖了从政治到经济的多个方面,尤其是对青苗法、免役法、保甲法等新法的批评,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新法的普遍不满。他认为这些政策虽然初衷良好,但在执行过程中却给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导致民不聊生。吕公著主张通过逐步调整来减轻百姓的负担,而不是仓促废除或继续推行。

司马光的奏章则进一步强调了废除保甲法的必要性,认为这一政策不仅无益于国家,反而对百姓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他主张恢复旧有的义勇制度,以减轻百姓的负担。司马光的建议体现了对传统制度的尊重和对民生的关注。

文本中还提到了太皇太后对吕公著奏章的重视,显示了当时朝廷内部对新法问题的关注和讨论。太皇太后作为国家的实际掌权者,她的态度对政策的调整起到了关键作用。

此外,文本还反映了宋代谏官制度的重要性。吕公著和司马光都强调了谏官的作用,认为应当选拔敢于直言的官员,以便及时纠正朝廷的过失。这一观点体现了宋代政治中对言论自由的重视,以及对官员道德和能力的严格要求。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不仅记录了宋代政治改革中的具体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新法的普遍不满和对传统制度的怀念。吕公著和司马光的奏章体现了他们对国家和百姓的深切关怀,以及他们对政治改革的审慎态度。这些内容为我们理解宋代政治、经济和社会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反映了北宋时期朝廷对农业和民间疾苦的重视,以及官员们对政策的讨论和批评。文中提到太宗、真宗等皇帝对农业的关注,体现了古代中国以农为本的思想。太宗在金明池召见田妇,询问民间疾苦,并赐予帛布,显示了皇帝对民生的关怀。真宗自幼受乳母刘氏影响,对农家事务有深入了解,其颁布的《景德农田敕》被认为是宋代农业政策的典范。

文中还提到熙宁六年立法的青苗法和保甲法,这些政策在王安石变法中占有重要地位,但在实际执行中却常常加重农民负担,导致民怨。官员们对这些政策的批评,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对变法政策的分歧和争议。例如,监察御史王岩叟上疏批评青苗法和保甲法的弊端,认为这些政策虽然表面上有所调整,但实际上并未解决根本问题。

此外,文中还提到朝廷对谏官的重视。谏官是古代中国负责向皇帝进谏、纠察官员过失的职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刘挚上疏建议增加谏官员额,并允许监察御史言事,体现了对谏官制度的重视和对官员监督的加强。太皇太后与章惇的对话,则反映了朝廷在任命谏官时的谨慎态度,以及对祖宗法度的尊重。

最后,文中提到神宗的葬礼和一些地方官员的善政,如耶律俨在景州的治理,显示了朝廷对地方官员的重视和对民生的关怀。这些内容不仅反映了北宋时期的政治和社会状况,也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农业、民生和官员监督的重视,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官员们的政治立场。首先,子骏(侁)的清廉和为民请命的行为得到了皇帝的赞赏,体现了北宋时期对清廉官员的重视。其次,辽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北宋新皇帝的即位,显示了当时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耶律孟简的回归和参与编修国史,反映了辽国对历史记录的重视。程颐的任命则体现了北宋对理学的推崇。

蔡确、章惇等人的政治斗争和最终被罢免,揭示了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党派之争。司马光、范纯仁等人的晋升,则反映了北宋朝廷对清廉、正直官员的重视。韩维的任命和牛温舒的升迁,显示了北宋和辽国在军事和财政方面的重视。

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通过这些事件反映了北宋时期的政治文化和社会风貌。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北宋时期的政治运作、官员的品德要求以及对外关系的处理方式。这些内容对于我们研究北宋历史、政治文化以及官员的道德标准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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