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六十三-原文
起旃蒙作噩正月,尽柔兆掩茂十二月,凡二年。
讳昀,太祖十世孙,父荣文恭王。开禧三年正月癸亥,生于绍兴府虹桥里第。前一夕,荣王梦一紫金帽人来谒,比寤,夜漏未尽数刻,室中五采烂然,起视,赤光属天,如日正中。生三日,家中闻户外车马声,亟出,则绝无所睹。幼尝昼寝,人忽见体隐隐如龙鳞,咸神异之。嘉定十五年,授邵州防御使。十七年闰八月,立为皇子,改赐名,封成国公。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宝庆元年(金正大二年,蒙古太祖二十年)
春,正月,壬戌朔,诏举贤良。
庚午,湖州人潘壬,与其弟丙、从兄甫,以史弥远废立,不平,乃遣甫密告谋立济王意于李全。全欲坐致成败,阳与之日期,进兵应接,实无意也。壬等信之,遂部分其家众以待。
及期,全兵不至。壬等惧事泄,乃以其党杂盐贩盗千馀人,结束为全军状,扬言自山东来,夜入州城,求济王竑。竑闻变,匿水窦中,壬寻得之,拥至州治,以黄袍加竑身。竑号泣不从,壬等强之,竑不得已,乃与约曰:“汝能勿伤太后、官家乎?”众许诺。遂发军资库金帛、会子犒军。知州谢周卿,率官属入贺。壬伪为李全榜揭于门,数史弥远废立罪,且曰:“今领精兵二十万。水陆并进。”人皆耸动,比明视之,则皆太湖渔人及巡尉兵卒耳。
竑知事不成,乃遣王元春告于朝,而帅州兵讨壬,壬变姓名走,丙、甫皆死。元春至临安,弥远惧甚,急召殿司将彭忄乇帅师赴之,至则事已平。壬走至楚州,为小校明亮所获,送临安斩之。弥远诈言竑有疾,令客秦天锡挟医至湖州视之,天锡谕旨,逼竑缢于州治,以疾卒闻。
起居郎魏了翁、考功员外郎洪咨夔相继言竑之冤。礼部侍郎、直学士院真德秀入见,奏曰:“我朝立国,根本仁义,先正名分。陛下初膺大宝,不幸处人伦之变有所未尽,流闻四方,所损非浅。霅川之变,非济王本志,前有避匿之迹,后闻捕讨之谋,情状本末,灼然可见。愿诏有司,讨论雍熙追封秦邸舍罪恤孤故事,斟酌行之。虽济王未有子息,兴灭继绝,在陛下耳。”帝曰:“朝廷待济王亦至矣。德秀曰:“若谓此事处置尽善,臣未敢以为然。观舜所以处象,则陛下不及舜明甚。人主但当以二帝、三王为师,秦、汉以下人君,举动皆不合理,难以为法。”帝曰:“亦是一时仓卒耳。”德秀曰:“此已往之咎。惟愿陛下知有此失,益讲学进道,以赎前愆,以收人心。昔太平兴国中,秦邸事作,太子太师王溥等议于朝堂者,七十有四人,然后有诏裁决,以大事不可轻也。庆历间求西帅,必取当世第一流;宰相吕夷简至忘仇荐进,以重任不可轻也。迩者霅川之狱,未闻有参听于槐棘之下;又如淮、蜀二阃之除,皆出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之?朝廷之于天下,当如天地之于万物,栽培倾覆,付之公心,不可使有一毫私意于其间。当乾道、淳熙间,有位于朝者,以馈遗及门为耻;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都为羞。今货赂公行,薰染成风,恬不知怪,治世气象,欲其宽裕,不欲其迫蹙。曩者以讹言之令,至于流窜、杀戮,都邑之民,摇手相戒。朝廷之上,敏锐之士,多于老成,政事之才,富于经术。虽尝以耆旧褒傅伯成、杨简,以学行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赵蕃、杨宰,至于忠亮敢言如陈宓、徐侨,皆未蒙录用。愿处伯成、简于内祠,中行于经幄,擢宓侨于言路,不独人主赖其益,朝列新进之士亦有所矜式。伯成、简皆年逾八十,纵使召之不至,必能用囊封以进忠言。”又言:“长人之官,抚字不闻,叨忄质日甚。”帝曰:“如何无一廉者?”又问:“何以革之?”德秀言:“此在朝廷用舍黜陟之间,示以意向。”帝又问:“卿曾见有何廉吏?”德秀以袁州守赵{政}夫对,因言:“崔与之帅蜀,杨长孺帅闽,皆有廉声,臣一时不能悉数,乞广加咨访。”史弥远深忌之。
甲申,程珌进读《三朝宝训》,言曰:“艺祖皇帝受禅之初,与三军约,不许杀戮一人,自此圣圣相承,守为家法。”帝曰:“祖宗以仁立国,朕当以仁守之。”帝又问:“《宝训》中云:‘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何也?”珌言:治世所以少,乱世所以多者,正缘君子少而小人多也。盖君子初未尝少,圣君出而君子多;小人初未尝多,庸君出而小人多。”帝曰:“然。”
己丑,硃端常言:“蜀士当得郡者,绍兴以前悉亲诣阙下,庙堂因得以审其人物而进退之。自庆元以来,以自作差壁,则驰牍干请。今请除曾任太守有治效人外,必令亲到堂除授,奏事讫之任,次任与免。”从之。
己丑,诏曰;“朕初纂丕图,亟受慈训,既御经幄,日亲群儒,深念进德立治之本,实由典学,朝夕罔敢怠忽。尚赖诸贤悉心启迪,无有所隐,朕当垂听,益加自勉。”
二月,壬辰朔,雪。
蒙古武仙闻彭义斌复山东州县,乃叛蒙古,杀河北西路都元帅史天倪。天倪弟天泽,时护母归燕,府僚王缙、王守道追及天泽于道,告之故,且曰:“变起仓卒,部曲散在近郊,公能回辔,不招自至。”天泽曰:“不共国之仇,死亦当从,况未必死耶!”遂倾资装,易铠仗,南还,遣监军李伯祐诣国王富珠哩言状,且请济师。富珠哩即命天泽嗣
兄职,遣萨讷台率锐卒三千授之,合势进攻。
仙将葛铁枪拥众来拒,天泽迎击之。
生擒铁枪,馀众溃。
乘胜至中山,略无极,拔赵州,仙败,奔西山。
既而天泽进兵,遂复真定。
富珠哩,穆呼哩子也。
癸巳,硃著、王暨进读《高宗宝训孝德卷》终,著言:“高宗当中兴艰难之初,钦事慈宁太后,始终极孝;愿陛下以高宗为法。”
帝嘉纳,忽愀然曰:“雪作非时,朕终夜为之不安,当益恐惧修德,凡有阙失,无忘忠告。”
甲午,诏:“故太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鄂王岳飞改谥忠武。”
丙申,以师弥嗣秀王。
师弥,秀王第二子也。
潘壬之变,师弥避居菁山园庙;至是奖其能守园陵,故躐等升嗣。
戊戌,诏:“福州、温州各添教官一员。”
甲辰,蠲两浙州军属县官私僦钱有差。
许国至镇,李全妻杨妙真效迓,国辞不见,妙真惭而归。
国既视事,痛抑北军,有与南军竞者,无曲直,偏坐之,犒赏十损八九。
全自青州致书于国,国夸于众曰:“全仰赖我养育,我略示威,即奔走不暇矣。”
全因留青州,国不能致,乃数致厚馈,邀全还。
刘庆福亦使人觇国意,国左右语觇者曰:“制置无害汝等意。”
庆福以报全。
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在我,今不计生死,必往见。”
遂还楚州上谒。
宾赞戒全曰:“节使当庭趋,制使必免礼。”
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
全退,怒曰:“全归朝,拜人多矣,但恨汝非文臣,本与我等。
汝向以淮西都统谒贾制帅,亦免汝拜。
汝有何勋业,一旦位我上,便不相假借耶?
全赤心报朝廷,不反也。”
国继设盛会宴全,遗劳加厚,全终不乐。
庆福谒国之幕客章梦先,梦先令隔帘貌喏,庆福亦怒。
既而全欲往青州,恐国苛留,自计曰:“片所争者拜耳,拜而得志,吾何爱焉!”
更折节为礼。
因会集间,出札白事,国见其细故,判从之,全即席再拜谢。
自是动息必情,得请必拜,国喜曰:“吾折服此子矣!”
全往青州,国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大阅楚城外以挫北人之心。
杨妙真及军校留者,惧其谋己,内自为备。
初,全遣庆福还楚城,使为乱,适潘壬事败,全党亦不安。
或教妙真畜一妄男子,指谓人曰:“此宗室也。”
且语僚佐曰:“会令汝为朝士。”
潜约盱眙四军为应,皆不从,庆福谋中辍,第欲快意于国。
计议宫苟梦玉知之,以告国,国曰:“我岂文儒不知兵者耶!”
梦玉惧祸及,复以告庆福。
一日,国晨起视事,忽露刃充庭。
国厉声曰:“不得无礼!”
矢已及颡,流血蔽面而走。
乱兵悉害其家,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悉为贼有。
亲兵翼国登城,缒而走。
贼拥通判姚翀入城,犒两军使归营。
庆福手杀梦先以报其辱,国缢于途。
事闻,史弥远惧激它变,以徐晞稷尝倅楚守海,得全欢心,乃授晞稷淮东制置使,令屈意抚全。
全闻国死,自青还楚,佯责庆福不能弹压,斩数人,上表待罪;朝廷不问。
知扬州赵范,得制置使印于溃卒中,以授晞稷。
晞稷至楚,全及门,下马拜庭下,晞稷降等止之,贼众乃悦。
晞稷至,以恩府称全,恩堂称妙真。
初,楚城之将乱也,有吏窃许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庆福未之发。
全发缄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全大怒。
又有苟梦玉书,即以庆福谋告国者,全始恶梦玉反覆,杀之。
戊午,出丰储仓米七万五千石赈临安贫民。
马步军诸班直、皇城司守卫官兵,给犒有差。
三月,癸酉,葬仁文哲武恭孝皇帝于永茂陵,庙号宁宗。
时皇太后垂帘,人多言本朝世有母后之圣,太后兄子万寿观使石独曰:“事岂容概言!
昔仁宗、英宗、哲宗嗣位,或尚在幼冲,或素由抚育,军国重事,有所未谙,则母后临朝,宜也。
今主上熟知民事,天下悦服,虽圣孝天通,然不早复政,得无基小人离间之嫌乎?”
乃密疏章圣、慈圣、宣仁所以临朝之由,及汉、唐母后临朝称制得失以闻,太后然之。
夏,四月,辛卯朔,宁宗祔庙,颁德音于临安、绍兴府。
金起复莘国公胥鼎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卫州,进封英国公。
壬辰,硃著进读《高宗宝训》,至高宗曰周公戒成王,惟在知稼穑艰难,帝曰:“朕近写《无逸》一篇,揭为四图,置之坐右以便观省,念兹在兹,不忘艰难。”
甲午,金以京畿旱,遣使虑囚。
丁酉,太后手书:“吾年晚多病,志在安闲,嗣君可日御便殿听政,今后便撤帘。”
戊戌,臣寮言:“伏读太后还政御札,前代母后勉强不能为之事,而太后圣断行之,略无难色,实为万世母后临朝之法。”
帝曰:“朕受太后之恩如天,朝夕思之,未知所报,便当力请。”
辛丑、壬寅,帝两请太后仍垂帘,不允。
丙午,诏:“今后见供职及在外带职从官,依元祐十科旧制,岁举三人。”
从右正言麋溧请也。
辛亥,出丰储仓米八万石赈临安贫民。
己未,以端明殿学士薛极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甲子,诏求直言。
户部郎官张忠恕上封事,其略曰:“天人之应,捷于影响。
自冬徂春,雷雪非时,西霅,东淮,狂悖洊兴。
客星为妖,太白昼见,正统所系,不宜诿之分野。
陛下于济王之恩,自胃弥缝曲尽矣,然不留京师,徙之外郡,不择牧守,混之民居,一夫奋呼,阖城风靡,寻虽弭患,莫副初心。
谓当亟下哀诏,
痛自引咎,复崇恤典,选立嗣子,则陛下所以处之者,庶几天憾。
险佞之徒,凡直言正论,率指为好名归过。
夫好名归过,其自为者非也,若首萌逆亿厌恶之心,则将令言者望风含疑,此危国之炀毒也。
况迩来取人,以名节为矫激,以忠谠为迂疏,以介洁为不通,以宽厚为无用,以趣办为强敏,以拱默为靖共,以迎合为适时,以操切为任事,是以正人不遇,小人见亲。
又,士习益坏,民生益艰,第宅之丽,声伎之美,服用之侈,馈遗之珍,向所未有。
公家之财,视为己物,荐举、狱讼,军伎、吏役,僧道、富民,凡可以得贿者,无不为也。
如此而欲基本之不摇,殆却行而求前也。”
魏了翁见其疏,叹曰:“忠献有后矣!”忠恕,浚之孙也。
进士井研邓若水上封事曰:“行大义,然后可以弭大谤;收大权,然后可以固大位;除大奸,然后可以息大难。
宁宗皇帝晏驾,济王当继大位者也,废黜不闻于先帝,过失不闻于天下。
史弥远不利其立,夜矫先帝之命,弃逐济王,并杀皇孙而奉迎陛下,曾未半年,济王竟不幸死于湖州,揆以《春秋》之法,非弑乎?非篡乎?非攘夺乎?
当悖逆之初,天下皆归罪弥远而不敢归过于陛下者,何也?
天下皆知仓卒之间,非陛下所得知,亦谅陛下必无是心也,亦料陛下必能扫清妖氛,以雪先帝、济王父子终天之愤。
今逾年矣,而乾刚不决,成断不行,无以大慰天下之望。
昔之信陛下之必无者,今或疑其有,昔之信陛下之不知者,今或疑其知,陛下何忍以清明天日而身受此污辱也?
为陛下计,莫若遵泰伯之至德,伯夷之清名,季子之高节,而后陛下之本心明于天下,此臣所谓行大义以弭大谤,策之上也。
自古人君之失大权,鲜有不自废立之际而尽失之。
当其废立之间,威动天下,既立则眇视人主。
是故强臣挟恩以陵上,小人怙强以无上,久则内外相为一体,上喑默以听其所为,日朘月削,殆有人臣之所不忍言者。
威权一去,人主虽欲固其位,保其身,有不可得。
宣缯、薛极,弥远之肺腑也,王愈,其耳目也,盛章、李知孝,其鹰犬也,冯榯,其爪牙也。
弥远欲行某事,害某人,则此数人者相与谋之,曷尝有陛下之意行夫其间乎?
臣以为不除此数凶,陛下非惟不足以弭谤,亦未可以必安其位,然则陛下何惮而久不为哉?
此臣所谓收大权以定大位,策之次也。
此而不行,又有一焉,曰除大奸然后可以弭大难。
李全,一流民耳,寓食于我,兵非加多,土地非加广,势力非特盛也。
贾涉为帅,庸人也,全不敢妄动,何也?名正而言顺也。
自陛下即位,乃敢倔强,彼有辞以用其众也。
其意必曰:济王,先皇帝之子也,而弥远放弑之。
皇孙,先皇帝之孙也,而弥远戕害之。
其辞直,其势壮,是以沿淮数十万之师,不敢睥睨其锋。
虽今暂无事,安知一日不羽檄飞驰,以济王为辞,以讨君侧之恶为名!
弥远之徒,死有馀罪,不复可惜,宗社生灵何辜焉!
陛下今日诛弥远之徒,则全无辞以用其众矣。
上而不得,则思其次,次而不得,则思其下,悲夫!”
奏上,弥远以笔横抹之。
丙寅,以师弥知大宗正事;以不熄嗣濮王。
许国既死,李全牒彭义斌于山东曰:“许国谋反,已伏诛矣,尔军并听吾节制。”
义斌大骂曰:“逆贼背国厚恩,擅杀制使,我必报此仇!”
乃斩赍牒人,南向告天誓众,见者愤激。
于是全自青州攻东平,不克。
乃攻恩州,义斌出兵与战,全败走,获其马二千。
刘庆福引兵救全,又败。
全退保山崮,抽山阳忠义以北。
杨妙真及刘全皆欲亲赴难。
会全遣人求晞稷书,与义斌连和,乃止。
义斌致书沿江制置使赵善湘曰:“不诛逆全,恢复不成。
但能遣后扼淮,进据涟海以蹙之,断其南路,此贼必擒。
贼平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义斌战河北,盱眙诸将、襄阳骑士战河南,神州可复也。”
盱眙四总管亦遣使致书请助讨贼,知扬州赵范亦以为言,史弥远戒范无出位专兵,各享安靖之福。
范复以书力论之曰:“先生以抚定责之晞稷,而以镇守责之范。
责晞稷者,函人之事也;责范者,矢人之事也;
既责范以惟恐不伤人之事,又禁其为伤人之痛,恶其为伤人之言,何哉?
且贼见范为备,则尚有顾忌而不得以肆其奸,它日必将指范为首祸激变之人,劫朝廷以去范。
先生始未之信也,左右曰可,卿大夫曰可,先生必将谓何惜一赵范而不以纾祸哉!
必将缚范以授贼,而范遂为宋晁错。
虽然,使以范授贼而果足纾国祸,范死何害哉!
谚曰:‘护家之狗,盗贼所恶。’
故盗贼见有护家之狗,必将指斥于主人,使先去之,然后肆穿窬之奸而无忌。
然则杀犬固无益于弭盗也。
望矜怜之,别与间慢差遣。”
弥远不答。
甲戌,诏曰:“自昔帝王即政之初,首辟四门,达聪明目,访予落止,小毖求助。
凡今内外文武大小之臣,有所见闻,其以启告。
忠言正论,朕所乐听。
事有可行,虚心而从;言或过直,无惮后害。
封章来上,副朕延纳之诚焉。”
丁丑,金主以旱甚责己,避正殿,减膳,赦罪。
六月,辛卯,太白昼见。
丁酉,隶行在系囚。
丁未,史弥远加太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
弥远辞免,不允;五辞,从之。
辛亥,秘书监叶本言郡司贪刻之害,帝曰:“郡守不职,缘监司不得其人。
监司得人,则一道
蒙福。”
彭义斌既克山东,又纳李全降兵,兵势大振,遂围东平。严实潜约蒙古将博罗罕合兵攻之,兵久不至,城中食尽,乃与义斌连合。义斌亦欲藉实取河朔而后图之,遂以兄礼事实。时实众尚数千,义斌不之夺,而留所掠青崖之家属不遣。
金陕西旱甚,行省完颜哈达斋戒请雨;雨澍,岁事有收,民德之。时延安残破,哈达令于西路买牛付主者,招集流亡,助其耕垦,自是延安之民稍复耕稼之利。
秋,七月,壬戌,将作监张忠恕轮对,帝曰:“诏下两月,应者绝少,纵有之,亦未尽忠谠也。”忠恕引其伯父栻之言曰:“欲求仗节死义之臣,必求犯颜敢谏之臣。”既而忠恕自知不为时所容,力请外补,遂出知赣州。
乙丑,陈贵谊言:“近下诏求言,恐词有过直,乞赐包容。”帝曰:“太凡听言,善者从之,非理者当容纳之。”
诏:“三衙、临安府、两浙路军囚,杖以下释之。”
丁丑,权工部侍郎乔行简论及济王事,帝曰:“朕待济王,可谓至矣。”行简曰:“济王之罪,人所共知,当如周公待管、蔡之心,又当取孟子知周公受过之意。”
滁州水,诏发会子三千缗,米六百石,赈恤被灾之家。
乙酉,行大宋元宝钱。
礼部侍郎真德秀言:“高宗六飞南幸,驻跸钱塘,其与前世之君披攘荆棘以立朝廷者,殆无以异,其艰勤可谓五矣。孝宗嗣守丕绪,志清中原,二十八年间,搜鉴英材,精厉听断,未尝一日少懈,用能保固大业,垂万世无疆之休。今陛下所御之宫庭,既二祖储神间燕之地也,仰瞻楹桷,俯视轩墀,常若二祖时临其上。念昔者创守之惟艰,思今日继承之匪易,则兢业祗惧,其容少忽乎!此臣之所欲献者一。陛下前所居室,密迩东朝,惟思曲尽人子之恭,其敢遽当人主之奉!今宫阁暨乘舆服用之需,颐指使令之便,必将浸备于昔。臣知圣性恬淡,固非外物可移;然以一心而受众攻,非卓然刚明弗惑,未有不浸淫而蠹蚀者。然则惟学可以养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惟新近君子可以维持此心。盖理义之与物欲,相为消长者也。笃志于学,则日与圣贤为徒而有自得之乐;持身以敬,则凛如神明在上而无非僻之侵;亲贤人、君子之时多,则规儆日闻,谄邪不得而惑。三者交致其力,则圣心湛然,如日之明,如水之清,理义长为之主,而私欲不能夺矣。此臣之所欲献者二。三年之丧,行于宫壸,非独衰麻在躬而已;哀慕之存于心者不可顷刻忘,忧戚之形于色者不可斯须已。古者卒哭而庐居,小祥而垩室,今虽未能如昔,然居处之制,不可不极其朴素也。古者服丧,非有疾不饮酒食肉,今虽未能如昔,然饔人大官之供,不可不极其菲俭也。古者终丧不处于内,今虽未能如昔,然防微谨独,屏远声色,不可不极其严也。食则见先帝于羹,立则见先帝于墙,庶几不负罔极之恩,丕昭纯孝之实。倘因移御之適,凡所以自奉者,少异于居丧之议,则虽衰麻在躬,犹不服也。此臣之所欲献者三。陛下前者日侍慈明,两宫之情,常欢然而无间。今视膳问安之敬虽无改于昔,而其期有时矣。古之事亲者,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一举足,一出言,不敢忘父母。况太后亲举神器以授陛下,同听万几,曾未数月,褰裳去之,如脱敝屣,隆恩厚德,与天地无极,陛下将何以报之乎?然则恭勤之礼,孝养之诚,当有加于前日可也。至于两宫侍御之臣,恩义当使如一,爱其亲者,及其犬马,况左右使令者乎?今群臣、万物之命,系于两宫,惟两宫慈孝交隆于上,则群臣、万物皆有所恃以为安,而两宫侍御之臣亦得以保其富贵。此臣所欲献者四。”又言:“臣窃谓古者平日视朝以为常度,人主与天同运,故必与日俱出,以临照百官,是阳德宣昭,政机无壅。先皇帝每旦御朝,率在卯辰之间。陛下始初清明,正厉精庶政之日,而晨兴听事,乃颇后于先帝之时。正使宇内宴宁,犹恐示人以怠,况中外多虞之际乎?孔子曰:‘昧爽夙兴,正其衣冠。平旦视朝,虑其危难。一物失理,乱亡之端。’惟陛下深味斯言,自今临朝必以日出为节,于以法乾健而体离明,通下情而达民隐,实初政之首务也。”
彭义斌下真定,道西山,与博罗罕等军相望。义斌分严实以帐下兵,阳助而阴伺之。实知事迫,即赴博罗罕军,与之合,遂与义斌战于内黄之五马山,义斌兵溃。史天泽以锐卒略其后,遂擒义斌;说之降,义斌厉声曰:“我大宋臣,义岂为它人属耶!”遂死之。
于是京东州县复为实有,实统有全魏,十分齐之三,鲁之九,凡五十四城,后又割大名、彰德外属,而益以德、衮、济、单四州。时所在残毁,独实境内治安,四方争赴之。
八月,壬寅,以司农丞姚子才封事切直,进官一秩,授秘书郎。
癸卯,以傅伯成、杨简,先朝耆德,召赴行在,又擢赵{政}夫直秘阁、福建提刑,从真德秀之荐也。
丙午,诏:“侍从、给舍、台谏、卿监、郎官及在外前执政、侍从、诸路帅臣、监司,各举廉吏三人。”
戊申,诏:“侍从、两省、台谏等举堪充将帅三人。”
己酉,地震。
甲寅,诏以程颐四世孙源为籍田令。
乙卯,罢直学士院真德秀、考功员外郎洪咨夔。咨夔讼事剀切,尝上书曰:“昔之宰相,端委庙堂,进退百官;今之宰相,招权枘贿
成、吕祖谦、张栻、陆九渊子孙官各有差。
又诏以布衣李心传专心文学,令四川制置司津发赴阙。
是月,蒙古主以夏纳仇人,又不遗质子,自将伐之,旋取黑水等城。
二月,丙戌朔,手谕知贡举、礼部尚书程珌等曰:“国家三岁取士,试于南宫,盖公卿大夫由此其选,事至重也。朕属在哀疚,未遑亲策,爰咨近列,往司衡鉴。卿等宜协心尽虑,精考切择。夫文辞浮靡者,必非伟厚之器;议论诡激者,必无正平之用。去取之际,其务审此。”帝留意文艺,遇贡举,屡降御笔,当时称帝为“文章天子”。
戊子,以右正言李知孝言,诏:“赃吏有实迹者,永不得与亲民及师儒差遣;继经赦宥,不许改正。有监司、守臣保举三员者听之,仍每以保一员为额。”
辛卯,诏:“诸道提点刑狱以五月案部理囚徒。”
梁成大言:“真德秀有大恶五,其奏济王事,乞追封以盖逆状,趣立嗣以召祸端,改节圣语,谤讪朝廷,无将之心,与魏了翁同罪。了翁已从窜削,德秀仅褫职罢祠,宜一等施行。”诏削秩二等。
蒙古槀城守将董俊,以锐卒数百授史天泽,天泽夜赴真定,与萨纳台合攻武仙,仙走西山。萨纳台怒真定民反覆,驱万人,将斩之,天泽曰:“是皆吾民,我力不能及,一旦委去,不幸被胁,杀之何罪?”乃释之。
三月,丙辰朔,梁成大奏寝王长孺召命,徐宣、胡梦昱重议施行。初,长孺饯梦昱诗,比诸胡铨。成大以儗非其伦,党和邪说,不宜立朝。宣举梦昱贤能才识,有忧国敢言之词。成大谓梦昱狂悖,宣必与之合谋,二人虽已窜削,而罪大罚轻,于是并及之。寻予长孺祠;宣削秩三等,徙居象州;梦昱徙钦州编管。
庚申,诏申:“朕自下求言之诏,凡封章所上,必详加省览,亦已拣择施行。而遐方小臣,犹未有应诏。近者始见普安军推官罗宰所陈利病,辞旨勤恳。一介之士,身处川蜀万里之外,乃能独先众人,忄卷忄卷效忠,深可嘉尚,可特与升擢差遣,以劝来者,以副朕听纳之志。”
辛未,乔行简进读《高宗宝训·谨名器篇》,至祖宗朝教妨官有求为郡者,太祖以唐庄宗为监,不与,帝曰:“用伶人为郡守,非独轻亵名器,亦必为民害。”行简言:“谨守祖宗法度,则名器自不滥。”帝曰:“祖宗法度,自是精密,岂容不守!”
癸酉,以杨简为敷文阁直学士、中大夫,提举南京鸿庆宫。先是召简以内祠、奉朝请,仍进职,简以疾抗章不至,遂以是宠之。
以久雨,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酒所赃赏钱。
戊寅,诏曰:“朕近召游洚,见于便殿,详览二疏,因加访问,议论正大,指证明切,有益于君德治道,耸听嘉叹!可特与改合入官,仍除馆职。旌忠谠以导敢言,乃朕志也。”先是洚以浙西提刑司干办公事召为太学博士,寻为秘书郎。
诏太常寺建功臣阁,绘赵普以下二十有三人,以昭勋、崇德为名。
庚辰,以京湖制置使陈晐经理屯田有绪,诏奖之。
壬辰,决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系囚。
是春,夏主父遵顼卒,年六十四,谥曰英文皇帝,号曰神宗。
夏,四月,己丑,以《降兴格》制辅臣俸。先是帝览尚书省所进请给册,以辅臣俸薄,令户部条奏,遂有是命。
辛卯,金享于太庙。
以莫泽言,令二广诸司:“今后守卒以下阙官,须申省部,未有注授者方许奏辟,卒令未满求辟者禁之。”
以久雨,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杖以下释之。
癸巳,秘书少监范楷言淫雨未止,岁事可虑,帝动容曰:“不知何以弭灾?”楷曰:“愿陛下益加儆惧。”帝曰:“《洪范》雨旸寒燠风,皆归之肃乂哲谋圣。以此知人事与天意常相感通。”楷曰:“人主与天地龙近,所以古人夙夜畏威。”帝曰:“敬天一念,朕因此加谨。”
庚子,下诏省刑。
五月,辛酉,大理少卿叶宰言:“请令诸州军奏谳来上,先以期日关奏邸及刑寺,以稽留狱之弊。”从之。
戊寅,李知孝奏请速正济王叛逆之罪,追夺王爵。
先是知孝以为言,帝曰:“观卿之意,欲正名分、明国法耳。如朕始者所行,正欲全恩意也。”知孝言:“陛下隆骨肉之爱,自是美事,但叛逆之臣,不正典刑,非所以训。”帝曰:“更当审虑区处。”及是章复三上,帝曰:“此事卿屡奏陈,朕欲全始终之恩,所以重于施行。”知孝曰:“陛下笃亲睦族,可谓至矣。台谏、给舍既屡奏谏,若有施行,亦非得已。”帝曰:“卿言即如此切至,朕当出卿所陈,更与大臣商榷。”
癸未,令万寿观建宁宗神御殿室。
乙未,以傅伯成为龙图阁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先是召伯成,以疾抗章不至,遂以是宠之。
丙申,赐礼部进士王会龙等九百九十八人及第、出身。
壬寅,以先圣五十二代孙孔万春袭封衍圣公。
己酉,录行在系囚。
蒙古主避暑于浑垂山,取夏甘、肃等州。
秋,七月,戊辰,大风。诏释大理寺、三衙、两浙州军系囚。乔行简因进读,奏风变,帝曰:“大风可畏,皆朕不德有以致之。”行简曰:“陛下引咎责躬,此意上通于天,在祖宗朝皆有已行典故,臣已略具敷陈,欲乞陛下思所以应天之实。”帝曰:“所陈甚善,朕当益加修者。比以害稼为忧,当令体访。知早稻已获,
晚稻未花,又幸不崇朝而止。
庚午,金平章政事英国公胥鼎薨。
是月,蒙古主取夏西凉府搠罗、河罗等县,遂逾沙陀,至黄河九渡,取应里等县。夏国主德旺惊悸而卒,年四十六,号曰献宗。国人立其弟南平王晛,以兵事方殷,告于金,各停使聘。
八月,金伊喇布哈复曲沃及晋安。
辛卯,金设益政院于内廷,以礼部尚书乐平杨云翼等为说书官,日二人直,备顾问。云翼为金主讲《尚书》,言帝王之学,不必如经生分章析句,但知为国大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一皆本于正心、诚意,敷绎详明。一日,经筵毕,因言:“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所当尽也。然国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戚,一一陈之,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鞅、轫轮有不惜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金主变色曰:“非卿,朕不闻此言。”云翼尝患风痹,及愈,金主问愈之方,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正其心,则朝廷百官莫不一于正矣。”金主矍然,知其以医谏也。
壬辰,令户部申严州县受租苛取之禁,转运使察其违者劾之。
甲午,以久雨,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赃赏钱。
济王竑之死也,始欲治葬于西山寺,后遂藁葬西溪。史弥远患人言不已,思有以折抑之,乙巳,上言曰:“昔秦王廷美以昵比凶恶,君臣就请行法,遂勒归私第,寻降涪陵县公,房州安置。比济王从贼僭伪,给舍、台谏俱有奏请,乞正名定罪,陛下欲全始终之恩,弗俞其请,今又论奏不已。臣等切详秦王以言语不顺,尚坐追降窜责,今济王逆节著明,负先帝教育之大恩,忘陛下友爱之至德,参之公论,揆之国法,死有馀罪。臣等详议审处,请将济王追降巴陵县公,庶几上全仁恩,下伸公议。”从之。
丙午,卫泾薨。
乙卯,诏:“新中法科而资浅者,须外应二考以上,方擢为评事。”从陈贵谊请也。
九月,庚申,雷。
李全破益都,执张林送楚州。蒙古郡王岱逊攻之,全战屡败,退守益都,蒙古筑长围困之。全粮援路穷,与兄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汝身系南北轻重,我当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全曰:“数十万勍敌,未易支也。全朝出,则城夕陷矣,不如兄归。”于是全留青,福还楚。
庚午,工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郑清之,晚讲读《通鉴》汉硃穆嫉宦官恣横事,清之和言:“西汉士大夫得出入禁中,人主不专与妇寺相处。”帝曰:“朕观成周之制,宫中宿卫尽用士大夫,使人君目见正人,耳闻正论,所以为进德之基。西汉去古未远,尚有成周遗意,使人君得亲近士大夫,真良规也!”叹羡久之。
徐晞稷罢,以刘琸为淮东制置使。朝廷闻李全为蒙古所围,稍欲图之;以晞稷畏懦,谋易帅。琸雅意建阃,使镇江都统彭忄乇延誉,忄乇亦心觊代琸,怂惥尤力。故以琸代晞稷,忄乇代琸知盱眙。
冬,十月,甲申,程珌等奏《宁宗御集》阁请以宝章为名,诏置学士、待制。
丙申,诏:“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
辛丑,雷。诏辅臣曰:“连雨不止,朕深忧之。惟是宽恤刑狱,蠲放逋欠,悉已施行矣。可以惠及下民者,更议行一二事,庶几感召和气,速获晴霁。
壬寅,复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军州决系囚。
庚戌,宰臣率百寮请御正殿,从之。
己卯,改湖州为安吉州。
十一月,丙辰,始御紫宸殿。诏曰:“朕以眇躬,嗣承大统,实戴皇太后覆育推佑之恩,丰功盛德,宜极尊崇。今将举册宝礼,朕欲于未进奏之前,恭上尊号,可令辅臣拟定进呈。”
戊午,以仓部郎官潘为大理少卿。诏曰:“朕为天下国家之本在身,每于躬行之际,尤所致谨。比览潘首疏,所奏深契朕心,可特除以示嘉奖。”
刘琸至楚州,心知下能制驭盱眙四总管,惟以镇江兵三万自随。夏全请从,琸素畏其狡,不许。彭忄乇自以资望视琸更浅,曰:“琸止夏全,是欲遗患盱眙。彼犹惮夏全,我何能用!”乃激夏全曰:“楚城贼党,不满三千,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图之,收功在旦夕。太慰何不往赴事会?”夏全欣然,帅兵径入楚城,时青亦自淮阴入屯城内。琸骇惧,势不容却,复就二人谋焉。
时传李全已死;全妻杨妙真使人行成于夏全曰:“将军非山东归附耶?狐死兔悲,李氏灭,将军宁独存?愿将军垂盼!”夏全许诺。妙真盛饰出迎,与案行营垒,曰:“人言三哥死,吾一妇人,安能自立!便当事太慰为夫,子女玉帛、干戈仓廪,皆太尉有,望即领此,无多言也。”夏全心动,乃置酒欢甚,饮酣,就寝如归,转仇为好。更与李福谋逐刘琸,遂围楚州治,焚官民舍,杀守藏吏,取货物。时琸精兵尚万人,窘束不能发一令,太息而已。夜半,琸缒城仅免。镇江军与贼战死者大半,将校多死,器甲钱粟悉为贼有。张正忠不从贼,经妻子于庭,遂自焚。琸步至杨州。
借兵自卫,犹札杨州造旗帜,闻者大笑。
夏全既逐琸,暮归,妙真拒之。全恐其图己,因大掠,趣盱眙,欲为乱。盱眙将张惠、范成进闭城门,全不得入,狼狈降于金。金封全为金源郡王。
蒙古主攻夏灵州,夏遣威明令公来援。蒙古主渡河,击败之。蒙古主驻盐州川。
十二月,癸未,诏:“皇太后宜上尊号曰寿明皇太后,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群臣诣慈明殿奉上册宝。”郑清之晚讲毕,宣坐,帝备言太后慈爱,且曰:“太后圣体康强,颐养大胜往日,此朕所以尤喜也。”
金人闻夏师屡败,召陕西行省及陕州总帅完颜额尔克、灵宝总帅赫舍哩约赫德赴汴议兵事。又诏谕两省曰:“倘边方有警;内地可忧,若不早图,恐成噬脐。旦夕事势不同,随机应变,若逐旋申奏,恐失事机,并从行省从宜规画。”
辛丑,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茶盐赏钱。
癸卯,亲飨太庙。
蒙古授张柔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
蒙古富珠哩引兵入山东,先遣李喜逊招谕李全。全欲降,部将田世荣等不从,喜逊见杀。
金完颜彝少为蒙古所掠,久之,与从兄色埒杀蒙古监卒,奉母还金,补护卫,未几,转奉御。色埒以总领屯方城,彝随往军中,事皆预知之。色埒病,防军葛宜翁与人相殴,就决于彝。彝察宜翁事不直,量笞之。宜翁素凶悍,耻以理屈受杖,郁郁死,语其妻曰:“必报陈和尚。”陈和尚。彝之小字也。妻讼彝以私忿侵官,故杀其夫,诉于台省及近侍,彝系狱。议者疑彝狃于禁近,必横恣违法,当以大辟,金主不能决,系久之。色埒入朝,金主怪其瘠甚,慰之曰:“卿宁以方城狱未决耶?吾行赦之矣。”是岁,色埒卒。金主闻之,驰赦彝曰:“有司奏汝以私忿杀人,汝兄死,失吾一名将。今以汝兄故,曲法赦汝,天下必有议我者。他日汝奋发立功名,国家得汝力,始以我为不妄赦矣。”彝泣拜,悲动左右。乃以白衣领紫微军都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六十三-译文
从旃蒙作噩年正月开始,到柔兆掩茂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讳昀,是太祖的第十世孙,父亲是荣文恭王。开禧三年正月癸亥日,他出生在绍兴府虹桥里的府邸。前一天晚上,荣王梦见一个戴着紫金帽子的人来拜访,醒来时,夜漏还未尽数刻,房间中五彩斑斓,起身一看,红光冲天,如同正午的太阳。出生三天后,家中听到门外有车马声,急忙出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小时候曾经白天睡觉,有人忽然看到他身体隐隐约约像龙鳞一样,大家都觉得非常神奇。嘉定十五年,他被授予邵州防御使的职位。十七年闰八月,被立为皇子,改赐名,封为成国公。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宝庆元年(金正大二年,蒙古太祖二十年)
春天,正月,壬戌朔日,皇帝下诏举荐贤良。
庚午日,湖州人潘壬和他的弟弟潘丙、堂兄潘甫,因为史弥远废立皇帝的事情感到不平,于是派潘甫秘密告诉李全他们想立济王的意思。李全想坐观成败,表面上和他们约定日期,出兵接应,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思。潘壬等人相信了他,于是分派家中的众人等待。
到了约定的日期,李全的军队没有来。潘壬等人害怕事情泄露,于是让他们的党羽混杂在盐贩和盗贼中,共一千多人,装扮成全军的样子,扬言从山东来,夜里进入州城,寻找济王竑。竑听说变故,躲在水洞中,潘壬找到他,把他拥到州府,给他穿上黄袍。竑哭着不愿意,潘壬等人强迫他,竑不得已,于是和他们约定说:“你们能不伤害太后和皇帝吗?”众人答应了。于是打开军资库,拿出金帛和会子犒赏军队。知州谢周卿率领官员们前来祝贺。潘壬假借李全的名义在门上张贴榜文,列举史弥远废立皇帝的罪行,并且说:“现在率领二十万精兵,水陆并进。”人们都很震惊,等到天亮一看,发现都是太湖的渔民和巡尉的兵卒。
竑知道事情不成,于是派王元春向朝廷报告,并率领州兵讨伐潘壬,潘壬改名逃走,潘丙、潘甫都死了。王元春到了临安,史弥远非常害怕,急忙召见殿司将彭忄乇率领军队前往,到了之后事情已经平息。潘壬逃到楚州,被小校明亮抓获,送到临安斩首。史弥远谎称竑有病,让客人秦天锡带着医生到湖州去看他,天锡传达了旨意,逼迫竑在州府自缢,以病死上报。
起居郎魏了翁、考功员外郎洪咨夔相继为竑喊冤。礼部侍郎、直学士院真德秀入宫见皇帝,上奏说:“我朝立国,根本在于仁义,首先要正名分。陛下刚刚登基,不幸遇到人伦之变,处理得不够周全,流传到四方,损害不小。霅川之变,不是济王的本意,之前有躲避的迹象,后来听说有讨伐的谋划,事情的前后经过,非常清楚。希望陛下下诏让有关部门讨论雍熙年间追封秦邸、赦免罪过、抚恤孤儿的旧例,斟酌施行。虽然济王没有子嗣,但兴灭继绝,全在陛下。”皇帝说:“朝廷对待济王已经很好了。”德秀说:“如果说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完善,我不敢认同。看看舜是如何处理象的,陛下显然不如舜。君主应当以二帝、三王为师,秦、汉以后的君主,举动都不合理,难以效法。”皇帝说:“这也是一时仓促。”德秀说:“这是过去的过错。只希望陛下知道有这个过失,更加努力学习,进德修业,以弥补以前的过失,收服人心。从前太平兴国年间,秦邸的事情发生后,太子太师王溥等人在朝堂上讨论的有七十四人,然后才有诏书裁决,因为大事不能轻率。庆历年间寻找西帅,一定要选当世第一流的人才;宰相吕夷简甚至忘记仇恨推荐人才,因为重任不能轻率。近来霅川的案子,没有听说有人在槐棘之下参与讨论;又如淮、蜀两地的任命,都出乎大家的意料。天下的事情,不是一家的私事,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讨论呢?朝廷对于天下,应当像天地对于万物一样,栽培或倾覆,都要出于公心,不能有一丝私心。在乾道、淳熙年间,在朝为官的人,以接受馈赠为耻;在外任职的人,以贿赂入都为羞。现在贿赂公行,成为风气,大家却习以为常,治世的气象,应该宽裕,不应该紧迫。从前因为谣言,导致流放、杀戮,都城的百姓,互相告诫。朝廷之上,敏锐的士人,多于老成,政事的才能,多于经术。虽然曾经以耆旧褒奖傅伯成、杨简,以学行褒奖柴中行,以恬退任用赵蕃、杨宰,至于忠亮敢言如陈宓、徐侨,都没有被录用。希望把伯成、简安置在内祠,中行安置在经幄,提拔宓、侨到言路,不仅君主会受益,朝中新进的士人也会有所效仿。伯成、简都已经八十多岁,即使召他们不来,也一定能用书信进献忠言。”又说:“管理百姓的官员,抚恤百姓的声音听不到,贪婪却日益严重。”皇帝说:“为什么没有一个廉洁的人?”又问:“怎么改变?”德秀说:“这在于朝廷的用人和罢免之间,要表明意向。”皇帝又问:“你见过哪些廉洁的官员?”德秀以袁州守赵{政}夫回答,并说:“崔与之在蜀地,杨长孺在闽地,都有廉洁的名声,我一时不能全部列举,请求广泛咨询。”史弥远非常忌恨他。
甲申日,程珌进读《三朝宝训》,说:“艺祖皇帝接受禅位之初,与三军约定,不许杀戮一人,从此圣圣相承,作为家法。”皇帝说:“祖宗以仁立国,我应当以仁守之。”皇帝又问:“《宝训》中说:‘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这是为什么?”珌说:“治世之所以少,乱世之所以多,正是因为君子少而小人多。君子本来并不少,圣君出现时君子就多;小人本来并不多,庸君出现时小人就多。”皇帝说:“是的。”
己丑日,硃端常说:“蜀地的士人应当得到郡守职位的,绍兴以前都要亲自到朝廷,朝廷因此可以审查他们的人物而决定进退。自从庆元以来,因为自作差壁,就通过书信请求。现在请求除了曾经担任太守有政绩的人外,一定要让他们亲自到堂除授,奏事完毕后再上任,下次任命可以免除。”皇帝同意了。
己丑日,皇帝下诏说:“我刚刚继承大业,急切接受慈训,既在经幄中学习,每天亲近群儒,深深思考进德立治的根本,实际上在于典学,早晚不敢懈怠。还依赖各位贤臣悉心启迪,不要有所隐瞒,我会倾听,更加自勉。”
二月,壬辰朔日,下雪。
蒙古的武仙听说彭义斌收复了山东的州县,于是背叛蒙古,杀了河北西路都元帅史天倪。天倪的弟弟天泽,当时护送母亲回燕地,府僚王缙、王守道在路上追上他,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并且说:“变故突然发生,部曲散在近郊,您能回马,不用召集他们就会来。”天泽说:“不共戴天的仇人,死也要跟随,何况不一定死呢!”于是倾尽资财,换上铠甲武器,南归,派监军李伯祐去见国王富珠哩说明情况,并请求增援。富珠哩立即命令天泽继承职位。
兄长的职务,派遣萨讷台率领精锐士兵三千人交给他,联合力量进攻。
仙将葛铁枪率领众人来抵抗,天泽迎击他们。
生擒了铁枪,其余的人溃散。
乘胜追击到中山,攻占无极,夺取赵州,仙将失败,逃往西山。
不久天泽继续进军,终于收复了真定。
富珠哩是穆呼哩的儿子。
癸巳日,硃著、王暨进读《高宗宝训孝德卷》完毕,硃著说:“高宗在中兴艰难之初,恭敬地侍奉慈宁太后,始终极其孝顺;希望陛下以高宗为榜样。”
皇帝嘉许并采纳,突然悲伤地说:“雪下得不合时宜,我整夜为此不安,应当更加恐惧修德,凡有缺失,不要忘记忠告。”
甲午日,下诏:“故太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鄂王岳飞改谥号为忠武。”
丙申日,任命师弥继承秀王。
师弥是秀王的第二个儿子。
潘壬之变时,师弥避居菁山园庙;此时奖励他能守护园陵,因此越级升为继承人。
戊戌日,下诏:“福州、温州各增加一名教官。”
甲辰日,免除两浙州军属县官私租赁钱不等。
许国到镇,李全的妻子杨妙真效仿迎接,许国辞谢不见,妙真羞愧而归。
许国上任后,严厉压制北军,有与南军竞争的,不论是非,偏袒南军,犒赏减少了八九成。
李全从青州写信给许国,许国在众人面前夸口说:“李全依赖我养育,我稍作示威,他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李全因此留在青州,许国无法召他回来,于是多次赠送厚礼,邀请李全回来。
刘庆福也派人窥探许国的意图,许国的左右对窥探者说:“制置使没有害你们的意思。”
庆福将此事报告给李全。
李全召集将校说:“我不参与制置使的事务,那么错在我,现在不计生死,一定要去见。”
于是回到楚州上谒。
宾赞告诫李全说:“节使应当庭趋,制使必定免礼。”
到了庭趋时,许国端坐接受李全的拜见。
李全退下后,愤怒地说:“我归朝后,拜见过很多人,只恨你不是文臣,本来与我平等。
你以前以淮西都统的身份谒见贾制帅,也免了你的拜见。
你有什么功业,一旦地位在我之上,就不肯通融了吗?
我赤心报效朝廷,不会反叛。”
许国随后设盛宴款待李全,赠送的礼物更加丰厚,李全始终不悦。
庆福谒见许国的幕客章梦先,梦先命令隔着帘子行礼,庆福也愤怒。
不久李全想去青州,担心许国苛刻地留他,自己盘算说:“所争的只是拜见而已,拜见后得志,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于是更加谦卑行礼。
在会集时,拿出札子陈述事情,许国看到是小事,判决同意,李全即席再次拜谢。
从此行动必定请示,得到允许必定拜谢,许国高兴地说:“我折服了这个人!”
李全去青州,许国召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在楚城外大阅兵以挫败北人的心。
杨妙真及军校留下的人,担心他谋害自己,内部自行防备。
起初,李全派遣庆福回楚城,让他制造混乱,恰逢潘壬事败,李全的党羽也不安。
有人教妙真养一个狂妄的男子,指着对人说:“这是宗室。”
并且对僚佐说:“会让你们成为朝士。”
暗中约定盱眙四军为内应,都不听从,庆福的阴谋中止,只想对许国发泄不满。
计议宫苟梦玉知道此事,告诉许国,许国说:“我难道是文儒不知兵事的人吗!”
梦玉担心祸及自己,又告诉庆福。
一天,许国早晨起来处理事务,突然刀剑充满庭院。
许国厉声说:“不得无礼!”
箭已经射中额头,血流满面而逃。
乱兵杀害了他的家人,纵火焚烧官寺,两司的积蓄,都被贼人占有。
亲兵保护许国登上城墙,用绳索逃走。
贼人拥戴通判姚翀入城,犒赏两军让他们回营。
庆福亲手杀死梦先以报复他的侮辱,许国在途中自缢。
事情传到朝廷,史弥远担心激化其他变故,因为徐晞稷曾经在楚州守海,得到李全的欢心,于是任命徐晞稷为淮东制置使,命令他屈意安抚李全。
李全听说许国死了,从青州回到楚州,假装责备庆福不能弹压,斩杀了数人,上表待罪;朝廷不予追究。
知扬州赵范,从溃散的士兵中得到制置使的印信,交给徐晞稷。
徐晞稷到楚州,李全到门口,下马拜在庭下,徐晞稷降等制止,贼众才高兴。
徐晞稷到任后,以恩府称呼李全,恩堂称呼妙真。
起初,楚城即将混乱时,有官吏偷了许国的两个书箱,献给庆福,都是机密事务,庆福没有打开。
李全打开信封阅读,有庙堂遗留给许国的书信命令图谋李全,李全大怒。
又有苟梦玉的书信,即将庆福的阴谋告诉许国,李全开始厌恶梦玉反复无常,杀了他。
戊午日,发放丰储仓米七万五千石赈济临安贫民。
马步军诸班直、皇城司守卫官兵,给予不同的犒赏。
三月,癸酉日,葬仁文哲武恭孝皇帝于永茂陵,庙号宁宗。
当时皇太后垂帘听政,很多人说本朝世代有母后的圣明,太后兄子万寿观使石独说:“事情岂能一概而论!
从前仁宗、英宗、哲宗继位,有的还在幼年,有的素来由母后抚育,军国重事,有所不熟悉,母后临朝,是适宜的。
现在主上熟知民事,天下悦服,虽然圣孝通天,但不早复政,难道不会有小人离间的嫌疑吗?”
于是秘密上疏章圣、慈圣、宣仁临朝的原因,以及汉、唐母后临朝称制的得失,太后认为他说得对。
夏,四月,辛卯朔日,宁宗祔庙,颁布德音于临安、绍兴府。
金国起复莘国公胥鼎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卫州,进封英国公。
壬辰日,硃著进读《高宗宝训》,读到高宗说周公戒成王,惟在知稼穑艰难,皇帝说:“我最近写了《无逸》一篇,揭为四图,放在座位右边以便观省,念念不忘,不忘艰难。”
甲午日,金国因为京畿干旱,派遣使者审问囚犯。
丁酉日,太后手书:“我年老多病,志在安闲,嗣君可以每天在便殿听政,今后便撤帘。”
戊戌日,臣僚说:“伏读太后还政御札,前代母后勉强不能为之事,而太后圣断行之,略无难色,实为万世母后临朝之法。”
皇帝说:“我受太后的恩惠如天,朝夕思念,不知如何报答,便当力请。”
辛丑、壬寅日,皇帝两次请求太后继续垂帘,太后不允。
丙午日,下诏:“今后见供职及在外带职从官,依照元祐十科旧制,每年举荐三人。”
这是听从右正言麋溧的请求。
辛亥日,发放丰储仓米八万石赈济临安贫民。
己未日,任命端明殿学士薛极为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甲子日,下诏求直言。
户部郎官张忠恕上封事,其大略说:“天人的感应,快如影响。
从冬到春,雷雪不合时宜,西霅,东淮,狂悖之事屡次发生。
客星为妖,太白星白天出现,正统所系,不应推诿给分野。
陛下对济王的恩惠,自胃弥缝曲尽矣,但不留在京师,迁徙到外郡,不选择牧守,混在民居中,一人奋起呼喊,全城风靡,虽然不久平息了祸患,但未能符合初心。
认为应当立即下哀诏,
陛下应当深刻反省自己的过失,重新重视对忠臣的抚恤,选择并立下嗣子,这样陛下处理此事的方式,或许能让上天不再遗憾。
那些奸佞小人,凡是直言正论的人,他们一概指责为追求名声、归咎他人。
追求名声、归咎他人,这种行为本身是不对的,但如果陛下首先萌生了猜忌和厌恶之心,那么就会让进言的人望风而疑,这是危害国家的毒药。
况且近来选拔人才,把名节视为偏激,把忠直视为迂腐,把廉洁视为不通人情,把宽厚视为无用,把办事迅速视为强干,把沉默视为恭顺,把迎合视为适时,把严厉视为尽责,因此正直的人得不到重用,小人却受到亲近。
此外,士人的风气日益败坏,百姓的生活日益艰难,宅第的华丽,歌舞的优美,服饰的奢侈,馈赠的珍贵,都是前所未见的。
公家的财物,被他们视为己有,荐举、狱讼、军伎、吏役、僧道、富民,凡是能够从中获取贿赂的,他们无所不为。
如此下去,想要国家的根基不动摇,简直是倒退而行却想前进。”
魏了翁看到这份奏疏,感叹道:“忠献公后继有人了!”忠恕是魏了翁的孙子。
进士井研邓若水上书说:“行大义,然后可以平息大谤;收大权,然后可以巩固大位;除大奸,然后可以平息大难。
宁宗皇帝驾崩,济王本应继承大位,但废黜之事先帝并不知情,过失也不为天下所知。
史弥远为了自己的利益,夜里伪造先帝的命令,废黜并驱逐济王,还杀了皇孙,迎立陛下,不到半年,济王竟不幸死于湖州,按照《春秋》的法则,这不是弑君吗?这不是篡位吗?这不是夺权吗?
在悖逆之初,天下人都归罪于史弥远而不敢归过于陛下,为什么呢?
天下人都知道在仓促之间,陛下并不知情,也相信陛下绝无此心,更料定陛下必能扫清妖氛,以雪先帝、济王父子终天之愤。
如今已经过去一年了,但陛下的决断迟迟未下,无法大慰天下人的期望。
过去相信陛下绝无此心的人,现在或许怀疑陛下有;过去相信陛下不知情的人,现在或许怀疑陛下知情,陛下怎能忍心以清明天日之身,承受这样的污辱呢?
为陛下考虑,不如遵循泰伯的至德,伯夷的清名,季子的高节,这样陛下的本心就能明于天下,这就是臣所说的行大义以平息大谤,这是上策。
自古以来,君主失去大权,大多是从废立之际开始的。
在废立之间,威权震动天下,一旦立了新君,就会轻视君主。
因此,强臣挟恩以凌上,小人恃强以无上,久而久之,内外勾结,君主只能默默听任他们所为,日削月朘,最终会有臣子不忍言的事情发生。
威权一旦失去,君主即使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也未必能够做到。
宣缯、薛极是史弥远的心腹,王愈是他的耳目,盛章、李知孝是他的鹰犬,冯榯是他的爪牙。
史弥远想要做某事,害某人,这些人就会一起谋划,哪里还有陛下的意志在其中呢?
臣认为不除掉这些凶徒,陛下不仅无法平息诽谤,也无法确保自己的地位,那么陛下为何迟迟不行动呢?
这就是臣所说的收大权以巩固大位,这是次策。
如果这也不行,还有一策,那就是除掉大奸才能平息大难。
李全不过是一个流民,寄食于我朝,兵力没有增加,土地没有扩大,势力也没有特别强盛。
贾涉为帅时,李全不敢妄动,为什么呢?因为名正言顺。
自陛下即位以来,李全才敢倔强,因为他有了借口来调动他的部众。
他一定会说:济王是先皇帝的儿子,而史弥远放逐并杀害了他。
皇孙是先皇帝的孙子,而史弥远也杀害了他。
他的言辞直白,气势壮盛,因此沿淮数十万大军不敢轻视他的锋芒。
虽然现在暂时无事,但谁能保证有一天不会有紧急军情传来,以济王为借口,以讨伐君侧之恶为名呢!
史弥远这些人,死有余辜,不足惜,但宗庙社稷和百姓何辜呢!
陛下今日诛杀史弥远之徒,李全就无借口调动他的部众了。
上策不行,则思其次,次策不行,则思其下,真是可悲啊!”
奏疏上呈后,史弥远用笔横抹了它。
丙寅日,任命师弥为大宗正事;以不熄继承濮王之位。
许国死后,李全写信给彭义斌说:“许国谋反,已被诛杀,你的军队也要听我指挥。”
彭义斌大骂:“逆贼背弃国家的厚恩,擅自杀害制使,我必报此仇!”
于是斩杀了送信的人,向南告天誓众,见到的人都愤激不已。
于是李全从青州攻打东平,未能攻克。
转而攻打恩州,彭义斌出兵迎战,李全败走,缴获了他的两千匹马。
刘庆福带兵救援李全,又败。
李全退守山崮,抽调山阳忠义军北上。
杨妙真和刘全都想亲自赴难。
正好李全派人请求晞稷的书信,与彭义斌讲和,这才作罢。
彭义斌写信给沿江制置使赵善湘说:“不诛杀逆贼李全,恢复大业无法完成。
只要能够派兵扼守淮河,进据涟海以逼迫他,切断他的南路,此贼必擒。
贼平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我彭义斌在河北作战,盱眙诸将、襄阳骑士在河南作战,神州就可以恢复了。”
盱眙四总管也派使者送信请求协助讨贼,扬州知州赵范也上书进言,史弥远告诫赵范不要越权专兵,各自享受安靖之福。
赵范再次上书力陈:“先生把抚定的责任交给晞稷,而把镇守的责任交给我。
交给晞稷的责任,是防守之事;交给我的责任,是进攻之事;
既然把进攻的责任交给我,却又禁止我采取进攻的行动,厌恶我提出进攻的言论,这是为什么呢?
况且贼人见我有所防备,就会有所顾忌而不敢肆意作恶,将来他们必定会指责我是首祸激变之人,逼迫朝廷罢免我。
先生起初不信,左右的人说可以,卿大夫说可以,先生必定会说何必舍不得一个赵范而不以他来缓解祸患呢!
必定会把我绑起来交给贼人,而我就会成为宋朝的晁错。
即便如此,如果把我交给贼人真的能够缓解国家的祸患,我死又何妨!
谚语说:‘护家的狗,盗贼最讨厌。’
所以盗贼见到护家的狗,必定会指责主人,让主人先把狗除掉,然后才能肆无忌惮地行窃。
然而杀狗并不能阻止盗贼。
希望先生怜悯我,给我一个闲散的差遣。”
史弥远没有回应。
甲戌日,下诏说:“自古以来帝王即位之初,首先广开言路,明察秋毫,访求贤才,小心谨慎地寻求帮助。
如今内外文武大小臣工,凡有所见所闻,都可以上书启奏。
忠言正论,朕乐于听取。
事有可行的,虚心采纳;言有过直的,不必担心后患。
封章上奏,以表朕延纳之诚。”
丁丑日,金国君主因旱灾严重而自责,避居正殿,减少膳食,赦免罪人。
六月,辛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丁酉日,处理行在的囚犯。
丁未日,史弥远加封太师,依旧担任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
史弥远辞让,未获允许;五次辞让,最终同意。
辛亥日,秘书监叶本上书陈述郡司贪刻之害,皇帝说:“郡守不称职,是因为监司不得其人。
监司得人,则一道
蒙受福佑。”
彭义斌攻克山东后,又接纳了李全的降兵,兵力大增,于是包围了东平。严实暗中约定蒙古将领博罗罕联合攻打彭义斌,但援兵迟迟未到,城中粮食耗尽,于是与彭义斌联合。彭义斌也想借助严实的力量夺取河朔地区,然后再图谋其他,于是以兄长的礼节对待严实。当时严实手下还有数千人,彭义斌没有夺取他的兵权,而是扣留了严实从青崖掳掠的家属,不予遣返。
金国陕西地区旱情严重,行省完颜哈达斋戒祈雨;雨下得很大,当年收成不错,百姓感激他。当时延安地区残破不堪,哈达下令在西路购买牛只交给当地百姓,招集流亡人口,帮助他们耕种,从此延安的百姓逐渐恢复了耕种的收益。
秋季,七月,壬戌日,将作监张忠恕轮值进言,皇帝说:“诏书下达两个月,响应的人很少,即使有,也没有完全尽忠直言。”张忠恕引用他伯父张栻的话说:“要想找到能够坚守节操、为义而死的臣子,必须先找到敢于犯颜直谏的臣子。”不久,张忠恕自知不被当时所容,极力请求外调,于是被任命为赣州知州。
乙丑日,陈贵谊说:“最近下诏求言,担心言辞过于直率,请求陛下包容。”皇帝说:“凡是听言,好的就采纳,不合理的也应当包容。”
下诏:“三衙、临安府、两浙路的军囚,杖刑以下的释放。”
丁丑日,权工部侍郎乔行简谈到济王的事情,皇帝说:“朕对待济王,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乔行简说:“济王的罪行,人所共知,应当像周公对待管叔、蔡叔那样,又应当借鉴孟子对周公受过的理解。”
滁州发生水灾,下诏发放会子三千缗,米六百石,赈济受灾的家庭。
乙酉日,开始发行大宋元宝钱。
礼部侍郎真德秀说:“高宗南渡,驻跸钱塘,与前代君主披荆斩棘建立朝廷相比,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其艰辛勤奋可谓达到了极致。孝宗继承大业,立志收复中原,二十八年间,搜罗英才,精于听断,从未有一天懈怠,因此能够保住大业,垂范万世。如今陛下所居住的宫庭,正是二祖储神间燕之地,仰望楹桷,俯视轩墀,常常感觉二祖仿佛就在眼前。想到昔日创业守成的艰难,今日继承大业的艰难,怎能不兢兢业业、时刻警惕呢?这是臣想进献的第一点。陛下之前居住的宫室,靠近东朝,只想着尽人子之恭,怎敢轻易享受人主的待遇!如今宫阁和乘舆服用的需求,颐指使令的便利,必将逐渐完备。臣知道陛下天性恬淡,固然不会被外物所动;然而以一己之心面对众人的攻击,若非卓然刚明、不受迷惑,难免会被逐渐侵蚀。因此,只有学习可以培养此心,只有敬慎可以保存此心,只有亲近君子可以维持此心。因为理义与物欲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专心学习,则每天与圣贤为伍,享受自得之乐;持身以敬,则如同神明在上,不受邪恶侵扰;亲近贤人、君子,则每日听到规劝,谄媚邪佞无法迷惑。三者相辅相成,则圣心澄明,如日之明,如水之清,理义长存,私欲无法动摇。这是臣想进献的第二点。三年之丧,行于宫中,不仅仅是身穿丧服而已;哀慕之情存于心,不可片刻忘记;忧戚之形于色,不可片刻停止。古时卒哭后住在庐舍,小祥后住在垩室,如今虽不能完全如古时,但居处的制度,不可不极其朴素。古时服丧,除非有病,不饮酒食肉,如今虽不能完全如古时,但饔人大官的供应,不可不极其节俭。古时终丧不处于内室,如今虽不能完全如古时,但防微谨独,远离声色,不可不极其严格。吃饭时仿佛先帝在羹中,站立时仿佛先帝在墙上,这样才能不负罔极之恩,彰显纯孝之实。倘若因移居之便,自奉之物稍有不同于居丧之礼,则虽身穿丧服,也不算是服丧。这是臣想进献的第三点。陛下之前每日侍奉慈明太后,两宫之情,常常欢愉无间。如今视膳问安的礼节虽未改变,但时间却有限了。古时侍奉父母的人,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敢忘记父母。何况太后亲自将神器授予陛下,共同处理万机,未及数月,便如脱敝屣般离去,隆恩厚德,与天地无极,陛下将如何报答呢?因此,恭勤之礼,孝养之诚,应当比从前更加深厚。至于两宫侍御之臣,恩义应当如一,爱其亲者,及其犬马,何况左右使令之人呢?如今群臣、万物的命运,系于两宫,只有两宫慈孝交隆于上,群臣、万物才能有所依靠而安定,两宫侍御之臣也才能保其富贵。这是臣想进献的第四点。”又说:“臣私下认为,古时平日视朝是常度,人主与天同运,因此必须与日俱出,以临照百官,阳德宣昭,政机无壅。先皇帝每日御朝,通常在卯辰之间。陛下初登大位,正是励精图治之时,而晨兴听事,却比先皇帝时稍晚。即使天下太平,尚且恐示人以怠惰,何况如今内外多事之际呢?孔子说:‘昧爽夙兴,正其衣冠。平旦视朝,虑其危难。一物失理,乱亡之端。’愿陛下深思此言,自今临朝必以日出为节,以法乾健而体离明,通下情而达民隐,实为初政之首务。”
彭义斌攻下真定,经过西山,与博罗罕等军队相望。彭义斌分派严实带领帐下士兵,表面上协助,实际上暗中监视。严实知道事情紧急,立即前往博罗罕军中,与其联合,于是与彭义斌在内黄的五马山交战,彭义斌的军队溃败。史天泽率领精锐部队追击,最终擒获了彭义斌;劝他投降,彭义斌厉声说:“我是大宋的臣子,岂能为他人的属下!”于是被杀。
于是京东的州县重新归严实所有,严实统辖全魏,占齐地的十分之三,鲁地的十分之九,共五十四城,后来又割让大名、彰德外属,并增加了德、衮、济、单四州。当时各地残破不堪,唯独严实境内治安良好,四方百姓争相投奔。
八月,壬寅日,因司农丞姚子才的封事言辞切直,晋升一级,授秘书郎。
癸卯日,因傅伯成、杨简是先朝的老臣,召他们赴行在,又提拔赵{政}夫为直秘阁、福建提刑,这是听从了真德秀的推荐。
丙午日,下诏:“侍从、给舍、台谏、卿监、郎官及在外的前执政、侍从、诸路帅臣、监司,各举荐廉吏三人。”
戊申日,下诏:“侍从、两省、台谏等举荐能够担任将帅的三人。”
己酉日,发生地震。
甲寅日,下诏任命程颐的四世孙程源为籍田令。
乙卯日,罢免直学士院真德秀、考功员外郎洪咨夔。洪咨夔在诉讼中言辞切直,曾上书说:“过去的宰相,端坐庙堂,进退百官;如今的宰相,招权纳贿。
成、吕祖谦、张栻、陆九渊的子孙都被授予了不同的官职。
又下诏让平民李心传专心研究文学,命令四川制置司安排他前往朝廷。
这个月,蒙古君主因为西夏接纳了仇人,又不送质子,亲自率军讨伐,很快攻占了黑水等城。
二月,丙戌朔日,皇帝亲自写信给知贡举、礼部尚书程珌等人说:“国家每三年选拔一次士人,在南宫进行考试,因为公卿大夫都是从这里选拔出来的,事情非常重要。我正处于丧亲之痛中,没有时间亲自策问,所以咨询近臣,让他们去主持考试。你们应该齐心协力,仔细考察,严格选择。那些文辞浮华的人,一定不是厚重的人才;那些议论偏激的人,一定没有公正平和的用处。在取舍的时候,一定要审慎考虑这些。”皇帝非常重视文学,每逢贡举考试,都会多次亲自批示,当时人们称皇帝为“文章天子”。
戊子日,因为右正言李知孝的建议,下诏:“有实际贪污证据的官吏,永远不得担任亲民官和师儒官;即使经过赦免,也不允许改正。如果有监司、守臣保举三人,可以允许,但每次保举只能保一人。”
辛卯日,下诏:“各道提点刑狱在五月审理囚犯。”
梁成大说:“真德秀有五大恶行,他上奏济王的事情,请求追封以掩盖叛逆的罪行,催促立嗣以引发祸端,篡改圣旨,诽谤朝廷,有叛逆之心,与魏了翁同罪。魏了翁已经被流放削职,真德秀只是被剥夺职务和罢免祠禄,应该同样处理。”皇帝下诏削去真德秀两级官阶。
蒙古槀城守将董俊,率领数百精锐士兵交给史天泽,史天泽连夜赶往真定,与萨纳台合攻武仙,武仙逃往西山。萨纳台因为真定百姓反复无常,驱赶了一万人,准备处决他们,史天泽说:“这些都是我们的百姓,我力量不够,一旦离开,他们不幸被胁迫,杀了他们有什么罪?”于是释放了他们。
三月,丙辰朔日,梁成大上奏取消王长孺的召命,徐宣、胡梦昱重新审议施行。当初,王长孺为胡梦昱饯行时写了一首诗,把他比作胡铨。梁成大认为这种比喻不合适,胡梦昱附和邪说,不应该在朝廷任职。徐宣举荐胡梦昱贤能才识,有忧国敢言的言辞。梁成大认为胡梦昱狂妄悖逆,徐宣一定与他合谋,二人虽然已经被流放削职,但罪大罚轻,于是也牵连到他们。不久,王长孺被授予祠禄;徐宣被削去三级官阶,迁居象州;胡梦昱被迁往钦州编管。
庚申日,下诏说:“我自从下诏求言以来,凡是上奏的奏章,都详细阅读,也已经挑选施行。但偏远地区的小臣,还没有响应诏令。最近才看到普安军推官罗宰所陈述的利弊,言辞恳切。一个普通士人,身处川蜀万里之外,竟然能独自领先众人,忠心耿耿,非常值得嘉奖,可以特别提拔任用,以鼓励后来者,以符合我听取意见的心意。”
辛未日,乔行简进读《高宗宝训·谨名器篇》,读到祖宗朝有官员请求担任郡守,太祖以唐庄宗为鉴,没有同意,皇帝说:“用伶人担任郡守,不仅轻慢名器,也一定会危害百姓。”乔行简说:“谨守祖宗法度,名器自然不会滥用。”皇帝说:“祖宗法度,本来就很精密,怎么能不遵守!”
癸酉日,任命杨简为敷文阁直学士、中大夫,提举南京鸿庆宫。之前召杨简以内祠、奉朝请,并晋升职位,杨简因病上表推辞不来,于是用这种方式宠信他。
因为长时间下雨,免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酒所的赃赏钱。
戊寅日,下诏说:“我最近召见游洚,在便殿接见他,详细阅读了他的两封奏疏,并加以询问,他的议论正大,指证明切,对君德治道有益,令人赞叹!可以特别改任合入官,并授予馆职。表彰忠言以引导敢言,这是我的志向。”之前游洚以浙西提刑司干办公事被召为太学博士,不久又担任秘书郎。
下诏太常寺建造功臣阁,绘制赵普以下二十三人画像,以昭勋、崇德为名。
庚辰日,因为京湖制置使陈晐管理屯田有成效,下诏嘉奖他。
壬辰日,判决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的囚犯。
这个春天,西夏君主遵顼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为英文皇帝,庙号为神宗。
夏天,四月,己丑日,根据《降兴格》制定辅臣的俸禄。之前皇帝看了尚书省所进的请给册,认为辅臣的俸禄太低,命令户部条陈上奏,于是有了这个命令。
辛卯日,金国在太庙举行祭祀。
因为莫泽的建议,命令两广各司:“今后守卒以下的官职空缺,必须申报省部,没有注授的才能奏请辟举,守卒未满任期请求辟举的禁止。”
因为长时间下雨,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判决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
癸巳日,秘书少监范楷说淫雨不止,年成令人担忧,皇帝动容说:“不知道如何消除灾害?”范楷说:“希望陛下更加警惕。”皇帝说:“《洪范》中雨、晴、寒、热、风,都归于肃、乂、哲、谋、圣。由此可知人事与天意常常相互感应。”范楷说:“君主与天地相近,所以古人日夜敬畏天威。”皇帝说:“敬天一念,我因此更加谨慎。”
庚子日,下诏减轻刑罚。
五月,辛酉日,大理少卿叶宰说:“请命令各州军上奏案件,先按期日关奏邸及刑寺,以避免滞留案件的弊端。”皇帝同意了。
戊寅日,李知孝上奏请求尽快正济王叛逆的罪行,追夺王爵。
之前李知孝已经提过此事,皇帝说:“看你的意思,是想正名分、明国法。像我最初所做的,正是想保全恩义。”李知孝说:“陛下重视骨肉之情,自然是好事,但叛逆之臣,不依法惩处,不足以训诫。”皇帝说:“还需要仔细考虑处理。”这次奏章又上了三次,皇帝说:“这件事你多次上奏,我想保全始终的恩义,所以难以施行。”李知孝说:“陛下重视亲情和睦,可以说是极致了。台谏、给舍已经多次上奏劝谏,如果有施行,也是不得已。”皇帝说:“你的话如此恳切,我会把你的建议拿出来,再与大臣们商议。”
癸未日,命令万寿观建造宁宗神御殿室。
乙未日,任命傅伯成为龙图阁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之前召傅伯成,他因病上表推辞不来,于是用这种方式宠信他。
丙申日,赐礼部进士王会龙等九百九十八人及第、出身。
壬寅日,任命先圣五十二代孙孔万春袭封衍圣公。
己酉日,记录行在的囚犯。
蒙古君主在浑垂山避暑,攻占了西夏的甘、肃等州。
秋天,七月,戊辰日,大风。下诏释放大理寺、三衙、两浙州军的囚犯。乔行简因为进读,上奏风变,皇帝说:“大风可怕,都是因为我的德行不够所致。”乔行简说:“陛下引咎自责,这种心意上通于天,在祖宗朝都有先例,我已经大致陈述,希望陛下思考如何应对天意。”皇帝说:“你的建议很好,我会更加修德。最近因为担心庄稼受损,已经派人去查看。得知早稻已经收获,
晚稻还没有开花,幸好也没有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庚午日,金国的平章政事英国公胥鼎去世。
这个月,蒙古的君主攻取了夏国的西凉府搠罗、河罗等县,接着越过沙陀,到达黄河九渡,攻取了应里等县。夏国的君主德旺因惊吓过度而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谥号为献宗。国人立他的弟弟南平王晛为君主,因为战事紧急,向金国通报,双方暂停了使节的往来。
八月,金国的伊喇布哈收复了曲沃和晋安。
辛卯日,金国在内廷设立了益政院,任命礼部尚书乐平的杨云翼等人为说书官,每天两人值班,以备顾问。杨云翼为金国君主讲解《尚书》,说帝王之学,不必像经生那样分章析句,只要知道治国的大纲就够了。他列举了任用贤能、去除邪恶、与治世同道、与乱世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几条,都是基于正心、诚意,讲解得非常详细明白。一天,经筵结束后,他说:“臣子有事君的礼仪,也有事君的道义。礼仪上不敢踩踏君主的马,踢到马草的人要受罚;进入君主的门要快步走,见到君主的几杖要起立;君主召见,不等车马准备好就出发;接受命令后不在家中过夜。这些都是事君的礼仪,臣子应当尽力做到。然而国家的利害,百姓的安危,一一陈述出来,那么之前所说的礼仪,只是虚有其表罢了。君主说可以但实际不可以的,臣子要指出不可以;君主说不可以但实际可以的,臣子要指出可以。如果君主不听,即使要拉袖子、折断门槛、断马缰、阻车轮也在所不惜。在这种时候,如果只是遵循事君的虚礼而不知道事君的大义,国家还能依靠什么呢!”金国君主脸色大变,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听到这些话。”杨云翼曾经患过风痹,痊愈后,金国君主问他痊愈的方法,他回答说:“只要治心,心平气和则邪气不侵。治国也是如此,君主先正其心,那么朝廷百官都会归于正道。”金国君主恍然大悟,知道他是以医谏君。
壬辰日,命令户部严格执行州县收取租税时不得苛取的禁令,转运使要监察违反者并弹劾他们。
甲午日,因为长时间下雨,免除了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的赃赏钱。
济王竑去世后,最初打算葬在西山寺,后来改为草草葬在西溪。史弥远担心人们议论不止,想找办法压制,乙巳日,上奏说:“从前秦王廷美因为亲近凶恶之人,君臣请求依法处理,于是勒令他回到私第,不久降为涪陵县公,安置在房州。现在济王跟随贼人僭越伪位,给舍、台谏都有奏请,请求正名定罪,陛下想保全始终的恩情,没有同意他们的请求,现在又不断上奏。我们仔细考虑,秦王因为言语不顺,尚且被追降流放,现在济王的叛逆行为明显,辜负了先帝的教育大恩,忘记了陛下的友爱至德,根据公论,按照国法,死有余辜。我们详细审议,请求将济王追降为巴陵县公,这样既能保全陛下的仁恩,也能伸张公议。”皇帝同意了。
丙午日,卫泾去世。
乙卯日,下诏:“新中法科但资历浅的人,必须在外任职两年以上,才能提拔为评事。”这是根据陈贵谊的请求。
九月,庚申日,打雷。
李全攻破益都,抓住张林送到楚州。蒙古的郡王岱逊进攻他,李全屡战屡败,退守益都,蒙古筑起长围困住他。李全的粮草和援兵都断绝了,与他的哥哥李福商量,李福说:“两人都死,没有意义。你身系南北的轻重,我应当死守孤城,你从小路南归,带兵来援,可以找到生路。”李全说:“数十万强敌,不容易支撑。我一旦离开,城就会陷落,不如你回去。”于是李全留在青州,李福回到楚州。
庚午日,工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郑清之,晚上讲读《通鉴》中汉朝硃穆嫉恨宦官专横的事,郑清之接着说:“西汉的士大夫可以出入宫中,君主不专与宦官相处。”皇帝说:“我看成周的制度,宫中宿卫都用士大夫,使君主目见正人,耳闻正论,这是进德的基础。西汉离古代不远,还有成周的遗风,使君主能亲近士大夫,真是好规矩!”感叹了很久。
徐晞稷被罢免,任命刘琸为淮东制置使。朝廷听说李全被蒙古围困,想趁机对付他;因为徐晞稷胆小,打算换帅。刘琸有意建立自己的势力,让镇江都统彭忄乇为他延誉,彭忄乇也觊觎刘琸的位置,极力怂恿。所以用刘琸代替徐晞稷,彭忄乇代替刘琸知盱眙。
冬,十月,甲申日,程珌等人奏请将《宁宗御集》阁命名为宝章,下诏设立学士、待制。
丙申日,下诏:“中外关押的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
辛丑日,打雷。下诏给辅臣说:“连雨不止,朕深感忧虑。只有宽恤刑狱,免除拖欠的赋税,都已经施行了。可以惠及百姓的,再商议做一两件事,希望能感召和气,早日放晴。”
壬寅日,再次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军州判决关押的囚犯。
庚戌日,宰臣率领百官请求皇帝御正殿,皇帝同意了。
己卯日,改湖州为安吉州。
十一月,丙辰日,皇帝首次御紫宸殿。下诏说:“朕以微末之身,继承大统,实在仰赖皇太后的养育推佑之恩,丰功盛德,应当极尽尊崇。现在将要举行册宝礼,朕想在未进奏之前,恭上尊号,可以让辅臣拟定进呈。”
戊午日,任命仓部郎官潘为大理少卿。下诏说:“朕认为天下国家的根本在于自身,每次在躬行之际,尤其谨慎。最近看到潘的奏疏,所奏内容深合朕心,可以特此任命以示嘉奖。”
刘琸到达楚州,心里知道无法控制盱眙的四总管,只带了镇江的三万兵跟随。夏全请求跟随,刘琸一向畏惧他的狡猾,没有同意。彭忄乇自认为资历和声望都比刘琸浅,说:“刘琸不让夏全跟随,是想给盱眙留下隐患。他尚且畏惧夏全,我怎么能用他!”于是激夏全说:“楚城的贼党,不到三千人,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图谋他们,成功在旦夕之间。太尉何不趁机行事?”夏全欣然同意,率兵直接进入楚城,时青也从淮阴进入城内驻扎。刘琸感到恐惧,形势不容他退缩,只好再与两人商量。
当时传言李全已经死了;李全的妻子杨妙真派人向夏全求和,说:“将军不是从山东归附的吗?狐死兔悲,李氏灭亡了,将军还能独存吗?希望将军垂怜!”夏全答应了。杨妙真盛装出迎,与他一起巡视营垒,说:“人们说三哥死了,我一个妇人,怎么能自立!愿意侍奉太尉为夫,子女玉帛、干戈仓廪,都是太尉的,希望太尉立即接管,不必多言。”夏全心动了,于是设宴欢饮,酒酣耳热,像回家一样就寝,化敌为友。又与李福商量驱逐刘琸,于是包围了楚州的治所,焚烧官民房屋,杀死守藏吏,夺取货物。当时刘琸还有精兵万人,但被困得无法发号施令,只能叹息。半夜,刘琸从城墙上缒下才得以逃脱。镇江军与贼人交战,大半战死,将校多死,器甲钱粮都被贼人夺走。张正忠不愿投降贼人,将妻子儿女安置在庭院中,然后自焚。刘琸步行到扬州。
借兵自卫,还在杨州制作旗帜,听到的人都大笑。
夏全驱逐了琸,傍晚回来,妙真拒绝了他。夏全担心妙真图谋自己,于是大肆掠夺,前往盱眙,想要作乱。盱眙的将领张惠、范成进关闭城门,夏全无法进入,狼狈地向金国投降。金国封夏全为金源郡王。
蒙古君主攻打夏国的灵州,夏国派遣威明令公来支援。蒙古君主渡过河,击败了他们。蒙古君主驻扎在盐州川。
十二月,癸未日,皇帝下诏:“皇太后应该被尊称为寿明皇太后,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式,我将亲自率领群臣到慈明殿奉上册宝。”郑清之晚上讲学结束后,皇帝让他坐下,详细讲述了太后的慈爱,并且说:“太后身体康健,颐养得比以往更好,这是我特别高兴的原因。”
金国人听说夏国军队屡次失败,召集陕西行省及陕州总帅完颜额尔克、灵宝总帅赫舍哩约赫德到汴京商议军事。又下诏告诉两省说:“如果边境有警报;内地可能也会有忧虑,如果不早做打算,恐怕会后悔莫及。早晚的形势不同,要随机应变,如果逐级上报,恐怕会失去时机,一切由行省根据情况规划。”
辛丑日,免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茶盐的赏钱。
癸卯日,皇帝亲自祭祀太庙。
蒙古国授予张柔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的职位。
蒙古国的富珠哩带兵进入山东,先派遣李喜逊去招降李全。李全想要投降,但部将田世荣等人不同意,李喜逊被杀。
金国的完颜彝年轻时被蒙古人俘虏,很久以后,与堂兄色埒一起杀了蒙古的监卒,带着母亲回到金国,被任命为护卫,不久后转为奉御。色埒以总领的身份驻扎在方城,完颜彝随军前往,对军中事务都预先知道。色埒生病时,防军葛宜翁与人打架,事情由完颜彝裁决。完颜彝发现葛宜翁理亏,便打了他几板子。葛宜翁一向凶悍,因理亏受杖感到羞耻,郁郁而终,临终前对妻子说:“一定要报复陈和尚。”陈和尚是完颜彝的小名。葛宜翁的妻子控告完颜彝因私愤侵犯官员,故意杀害她的丈夫,向台省和近侍申诉,完颜彝被关进监狱。有人怀疑完颜彝因在禁中任职而放纵违法,应当处以死刑,金国君主无法决定,关押了很久。色埒入朝,金国君主见他非常消瘦,安慰他说:“你是因为方城的案子未决而忧虑吗?我已经赦免了。”这一年,色埒去世。金国君主听说后,立即赦免完颜彝说:“有关部门奏报你因私愤杀人,你哥哥去世,我失去了一名大将。现在因为你哥哥的缘故,我破例赦免你,天下人一定会议论我。将来你奋发立功,国家得到你的帮助,才能证明我没有妄自赦免。”完颜彝哭泣拜谢,悲伤感动了周围的人。于是以平民身份统领紫微军都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六十三-注解
旃蒙作噩: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旃蒙是干支纪年中的一种,作噩是古代对年份的另一种称呼。
柔兆掩茂: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柔兆是干支纪年中的一种,掩茂是古代对年份的另一种称呼。
讳昀:指宋理宗赵昀,讳是古代对皇帝名字的避讳。
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宋朝的开国皇帝。
荣文恭王:指宋理宗的父亲赵昀,荣文恭王是他的封号。
开禧三年:南宋宁宗赵扩的年号,开禧三年即1207年。
绍兴府: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虹桥里第:指宋理宗出生的具体地点,虹桥里是绍兴府的一个地名。
紫金帽人:古代传说中的神仙或贵人,常以紫金帽为标志。
夜漏未尽数刻:古代计时法,夜漏指夜间的时间,未尽数刻表示时间还未到午夜。
五采烂然:形容色彩斑斓,光芒四射。
赤光属天:形容红光直冲云霄,象征吉祥或帝王的诞生。
邵州防御使:宋代官职,负责邵州的防御事务。
成国公:宋理宗赵昀的封号,成国公是宋代的高级爵位。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宋理宗的尊号,表示他的功德和治国理念。
宝庆元年:宋理宗的年号,宝庆元年即1225年。
金正大二年:金朝的年号,正大二年即1225年。
蒙古太祖二十年:蒙古帝国的年号,太祖指成吉思汗,二十年即1225年。
潘壬:南宋时期的湖州人,因不满史弥远的废立之举而发动叛乱。
史弥远:宋朝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济王竑:宋朝的宗室成员。
李全:李全是当时的一位地方军阀或将领。
谢周卿:南宋时期的湖州知州,曾参与潘壬的叛乱。
王元春:南宋时期的官员,曾向朝廷报告潘壬的叛乱。
秦天锡:南宋时期的官员,曾奉命逼死济王竑。
魏了翁:南宋理学家,曾任宰相,主张“格物致知”,强调通过实践来认识真理。
洪咨夔:南宋官员,曾任考功员外郎,因直言进谏被罢免。
真德秀:南宋理学家,曾任宰相,主张“正心诚意”,强调道德修养与政治实践的结合。
程珌:宋朝的官员。
硃端常: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蜀地官员,曾提出改革建议。
彭义斌: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与蒙古作战。
武仙: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与蒙古作战。
史天倪:蒙古帝国的将领,曾任河北西路都元帅,被武仙杀害。
史天泽:蒙古帝国将领,曾参与蒙古对南宋的战争,以勇猛善战著称。
富珠哩:富珠哩是蒙古帝国的一位将领。
萨讷台:蒙古将领,成吉思汗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参与多次重要战役。
葛铁枪:南宋时期的将领,以勇猛著称,曾率军抵抗蒙古军队。
天泽:指蒙古将领,具体身份不详,可能为成吉思汗时期的将领之一。
中山: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定州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军事要地。
无极:古代地名,今河北省无极县一带,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赵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赵县一带,历史上为重要战略要地。
西山:泛指太行山脉一带,历史上为南宋与蒙古军队交战的重要地区。
真定:古代地名,今河北省正定县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军事和政治中心。
硃著:南宋时期的官员,曾参与进读《高宗宝训》。
王暨:南宋时期的官员,曾参与进读《高宗宝训》。
高宗宝训:南宋高宗赵构的训诫文集,内容涉及治国理政、孝道等。
岳飞:南宋抗金名将,后被追谥为“忠武”。
师弥:秀王第二子,因潘壬之变避居菁山园庙,后因守园陵有功被升嗣。
潘壬之变:南宋时期的一次叛乱,具体细节不详。
福州:古代地名,今福建省福州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行政中心。
温州:古代地名,今浙江省温州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商贸城市。
两浙:古代行政区划,包括今浙江省和江苏省南部地区。
许国: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镇守使,与李全等人有复杂关系。
杨妙真:李全的妻子。
青州:古代地名,今山东省青州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军事要地。
楚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江苏省。
刘庆福:南宋时期的将领,曾参与李全的叛乱活动。
章梦先: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许国的幕客。
盱眙:盱眙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苟梦玉: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计议官,后因告密被杀。
徐晞稷:宋朝的官员。
赵范: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扬州知州。
丰储仓:南宋时期的粮仓,用于储备粮食以备灾荒。
临安:南宋都城,今浙江省杭州市一带。
永茂陵:南宋宁宗赵扩的陵墓。
宁宗:南宋皇帝赵扩的庙号。
皇太后:皇帝的母亲。
石独: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万寿观使。
胥鼎:金国时期的官员,曾任平章事,封英国公。
卫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卫辉市一带,历史上为重要军事要地。
周公:西周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曾辅佐成王治国。
成王:西周时期的君主,周公曾辅佐其治国。
无逸:《尚书》中的一篇,内容涉及治国理政的智慧。
京畿:古代指都城及其周边地区,此处指金国的都城及其周边地区。
端明殿学士:南宋时期的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和文书工作。
薛极: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端明殿学士。
张忠恕:南宋官员,曾任将作监,因直言进谏被外放。
济王:南宋时期的宗室成员,因涉及政治斗争而被贬谪。
痛自引咎:指皇帝自我责备,承认错误。
复崇恤典:恢复对忠臣的尊崇和抚恤。
选立嗣子:选择并确立皇位继承人。
险佞之徒:指奸诈谄媚的小人。
直言正论:指正直的言论和建议。
好名归过:指追求名声和推卸责任。
逆亿厌恶:指对正直言论的厌恶和排斥。
危国之炀毒:指危害国家的毒瘤。
名节为矫激:指将名节视为偏激。
忠谠为迂疏:指将忠诚的言论视为迂腐。
介洁为不通:指将廉洁视为不通世故。
宽厚为无用:指将宽厚视为无用。
趣办为强敏:指将迅速办事视为强干。
拱默为靖共:指将沉默视为安分守己。
迎合为适时:指将迎合视为适时。
操切为任事:指将严厉视为负责任。
正人不遇:指正直的人得不到重用。
小人见亲:指小人得到亲近。
士习益坏:指士人的风气日益败坏。
民生益艰:指百姓的生活日益艰难。
第宅之丽:指住宅的华丽。
声伎之美:指歌舞伎的美丽。
服用之侈:指服饰的奢侈。
馈遗之珍:指赠送的珍宝。
公家之财:指国家的财产。
荐举、狱讼:指推荐和诉讼。
军伎、吏役:指军队和官吏。
僧道、富民:指僧侣、道士和富人。
得贿者:指受贿的人。
基本之不摇:指国家的根基不动摇。
却行而求前:指后退而求前进。
忠献有后矣:指忠臣的后代。
行大义:指实行正义。
弭大谤:指平息诽谤。
收大权:指收回大权。
固大位:指巩固皇位。
除大奸:指铲除大奸。
息大难:指平息大难。
宁宗皇帝晏驾:指宁宗皇帝去世。
济王当继大位:指济王应当继承皇位。
废黜不闻于先帝:指废黜济王的事情先帝不知道。
过失不闻于天下:指济王的过失天下人不知道。
史弥远不利其立:指史弥远不希望济王继位。
夜矫先帝之命:指史弥远在夜间伪造先帝的命令。
弃逐济王:指驱逐济王。
并杀皇孙:指杀害皇孙。
奉迎陛下:指迎接新皇帝。
济王竟不幸死于湖州:指济王最终在湖州不幸去世。
揆以《春秋》之法:指按照《春秋》的法则来衡量。
非弑乎:指这不是弑君吗?
非篡乎:指这不是篡位吗?
非攘夺乎:指这不是抢夺吗?
当悖逆之初:指在悖逆的初期。
天下皆归罪弥远:指天下人都归罪于史弥远。
不敢归过于陛下:指不敢归罪于皇帝。
仓卒之间:指在仓促之间。
非陛下所得知:指皇帝不知道。
谅陛下必无是心:指相信皇帝没有这样的心思。
料陛下必能扫清妖氛:指预料皇帝能够扫清邪恶。
以雪先帝、济王父子终天之愤:指为先帝和济王父子洗刷终天的愤恨。
乾刚不决:指皇帝的决断不够果断。
成断不行:指皇帝的决断没有执行。
无以大慰天下之望:指无法满足天下人的期望。
昔之信陛下之必无者:指过去相信皇帝没有过错的人。
今或疑其有:指现在怀疑皇帝有过错。
昔之信陛下之不知者:指过去相信皇帝不知道的人。
今或疑其知:指现在怀疑皇帝知道。
何忍以清明天日而身受此污辱也:指皇帝怎能忍受在清明的天日下受到这样的污辱。
遵泰伯之至德:指遵循泰伯的至高品德。
伯夷之清名:指伯夷的清白名声。
季子之高节:指季子的高尚节操。
本心明于天下:指皇帝的本心被天下人明白。
行大义以弭大谤:指实行正义以平息诽谤。
策之上也:指这是上策。
自古人君之失大权:指自古以来君主失去大权。
鲜有不自废立之际而尽失之:指大多是在废立之际失去的。
威动天下:指威势震动天下。
既立则眇视人主:指一旦确立就轻视君主。
强臣挟恩以陵上:指强臣挟持恩宠欺凌君主。
小人怙强以无上:指小人依仗强权无视君主。
内外相为一体:指内外勾结为一体。
上喑默以听其所为:指君主沉默听任他们所为。
日朘月削:指日积月累地削弱。
殆有人臣之所不忍言者:指几乎有臣子不忍言说的事情。
威权一去:指威权一旦失去。
人主虽欲固其位:指君主虽然想巩固自己的地位。
保其身:指保护自己。
有不可得:指无法做到。
宣缯、薛极:指宣缯和薛极。
弥远之肺腑也:指史弥远的心腹。
王愈:指王愈。
其耳目也:指史弥远的耳目。
盛章、李知孝:指盛章和李知孝。
其鹰犬也:指史弥远的鹰犬。
冯榯:指冯榯。
其爪牙也:指史弥远的爪牙。
曷尝有陛下之意行夫其间乎:指哪里有皇帝的意愿在其中呢?
不除此数凶:指不除掉这些凶徒。
不足以弭谤:指不足以平息诽谤。
未可以必安其位:指未必能稳固皇位。
何惮而久不为哉:指为何害怕而迟迟不行动呢?
收大权以定大位:指收回大权以稳固皇位。
策之次也:指这是次策。
除大奸然后可以弭大难:指铲除大奸然后可以平息大难。
一流民耳:指只是一个流民。
寓食于我:指寄食于我国。
兵非加多:指兵力没有增加。
土地非加广:指土地没有扩大。
势力非特盛也:指势力并不特别强大。
贾涉为帅:指贾涉担任统帅。
庸人也:指是个平庸的人。
全不敢妄动:指李全不敢轻举妄动。
名正而言顺也:指名正言顺。
自陛下即位:指自从皇帝即位。
乃敢倔强:指才敢倔强。
彼有辞以用其众也:指他有借口来动用他的部下。
其意必曰:指他的意思一定是说。
济王,先皇帝之子也:指济王是先皇帝的儿子。
而弥远放弑之:指史弥远放逐并杀害了他。
皇孙,先皇帝之孙也:指皇孙是先皇帝的孙子。
而弥远戕害之:指史弥远杀害了他。
其辞直:指他的言辞直率。
其势壮:指他的气势强大。
是以沿淮数十万之师:指因此沿淮的数十万军队。
不敢睥睨其锋:指不敢轻视他的锋芒。
虽今暂无事:指虽然现在暂时无事。
安知一日不羽檄飞驰:指怎知有一天不会紧急文书飞驰。
以济王为辞:指以济王为借口。
以讨君侧之恶为名:指以讨伐君主身边的恶人为名。
弥远之徒:指史弥远一伙。
死有馀罪:指死有余辜。
不复可惜:指不再可惜。
宗社生灵何辜焉:指宗庙社稷和百姓何罪之有。
陛下今日诛弥远之徒:指皇帝今日诛杀史弥远一伙。
则全无辞以用其众矣:指李全就没有借口动用他的部下了。
上而不得:指上策得不到。
则思其次:指就考虑次策。
次而不得:指次策得不到。
则思其下:指就考虑下策。
悲夫:指悲哀啊。
奏上:指奏章呈上。
弥远以笔横抹之:指史弥远用笔横着涂抹。
丙寅:指丙寅日。
以师弥知大宗正事:指任命师弥为大宗正事。
以不熄嗣濮王:指任命不熄为嗣濮王。
许国既死:指许国已经去世。
李全牒彭义斌于山东:指李全写信给彭义斌在山东。
许国谋反:指许国谋反。
已伏诛矣:指已经被诛杀。
尔军并听吾节制:指你的军队都听我指挥。
义斌大骂曰:指彭义斌大骂道。
逆贼背国厚恩:指逆贼背叛国家的厚恩。
擅杀制使:指擅自杀害制使。
我必报此仇:指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乃斩赍牒人:指于是斩杀送信的人。
南向告天誓众:指向南向天发誓。
见者愤激:指看到的人都愤慨激动。
于是全自青州攻东平:指于是李全从青州攻打东平。
不克:指没有攻克。
乃攻恩州:指于是攻打恩州。
义斌出兵与战:指彭义斌出兵与李全交战。
全败走:指李全败退。
获其马二千:指缴获他的马二千匹。
刘庆福引兵救全:指刘庆福带兵救援李全。
又败:指又失败。
全退保山崮:指李全退守山崮。
抽山阳忠义以北:指抽调山阳忠义军北上。
杨妙真及刘全皆欲亲赴难:指杨妙真和刘全都想亲自赴难。
会全遣人求晞稷书:指正好李全派人求晞稷写信。
与义斌连和:指与彭义斌联合。
乃止:指于是停止。
义斌致书沿江制置使赵善湘:指彭义斌写信给沿江制置使赵善湘。
不诛逆全:指不诛杀逆贼李全。
恢复不成:指恢复不成。
但能遣后扼淮:指只要能派兵扼守淮河。
进据涟海以蹙之:指进占涟海以逼迫他。
断其南路:指切断他的南路。
此贼必擒:指这个贼人必定被擒。
贼平之后:指贼人平定之后。
收复一京、三府:指收复一京和三府。
然后义斌战河北:指然后彭义斌在河北作战。
盱眙诸将、襄阳骑士战河南:指盱眙的将领和襄阳的骑士在河南作战。
神州可复也:指神州可以恢复。
盱眙四总管亦遣使致书请助讨贼:指盱眙的四位总管也派使者写信请求协助讨伐贼人。
知扬州赵范亦以为言:指扬州知州赵范也这样说。
史弥远戒范无出位专兵:指史弥远告诫赵范不要越权专兵。
各享安靖之福:指各自享受安定的福气。
范复以书力论之曰:指赵范又写信极力论述道。
先生以抚定责之晞稷:指先生将抚定的责任交给晞稷。
而以镇守责之范:指而将镇守的责任交给赵范。
责晞稷者:指责备晞稷的人。
函人之事也:指是函人的事情。
责范者:指责备赵范的人。
矢人之事也:指是矢人的事情。
既责范以惟恐不伤人之事:指既然责备赵范唯恐不伤人的事情。
又禁其为伤人之痛:指又禁止他做伤人的事情。
恶其为伤人之言:指厌恶他说伤人的话。
何哉:指为什么呢?
且贼见范为备:指况且贼人看到赵范有防备。
则尚有顾忌而不得以肆其奸:指就还有顾忌而不能肆意作恶。
它日必将指范为首祸激变之人:指将来必定会指责赵范是首祸激变的人。
劫朝廷以去范:指劫持朝廷以除掉赵范。
先生始未之信也:指先生起初不相信。
左右曰可:指左右的人说可以。
卿大夫曰可:指卿大夫说可以。
先生必将谓何惜一赵范而不以纾祸哉:指先生必定会说为何舍不得一个赵范而不以纾解祸患呢?
必将缚范以授贼:指必定会绑缚赵范交给贼人。
而范遂为宋晁错:指赵范于是成为宋代的晁错。
虽然:指虽然如此。
使以范授贼而果足纾国祸:指如果以赵范交给贼人而果真足以纾解国祸。
范死何害哉:指赵范死又有何害呢?
谚曰:指谚语说。
护家之狗:指护家的狗。
盗贼所恶:指盗贼所厌恶的。
故盗贼见有护家之狗:指所以盗贼看到有护家的狗。
必将指斥于主人:指必定会指责主人。
使先去之:指让主人先除掉它。
然后肆穿窬之奸而无忌:指然后肆意穿墙作恶而无忌惮。
然则杀犬固无益于弭盗也:指那么杀狗固然无益于平息盗贼。
望矜怜之:指希望怜悯他。
别与间慢差遣:指另外给予轻松的差遣。
弥远不答:指史弥远不回答。
甲戌:指甲戌日。
诏曰:指诏书说。
自昔帝王即政之初:指自古以来帝王即位之初。
首辟四门:指首先开辟四门。
达聪明目:指通达聪明。
访予落止:指访问我停止。
小毖求助:指小心谨慎求助。
凡今内外文武大小之臣:指现在内外文武大小臣子。
有所见闻:指有所见闻。
其以启告:指请他们启奏。
忠言正论:指忠言正论。
朕所乐听:指朕所乐意听取。
事有可行:指事情有可行的。
虚心而从:指虚心采纳。
言或过直:指言论或许过于直率。
无惮后害:指不要害怕后患。
封章来上:指封章呈上。
副朕延纳之诚焉:指符合朕延纳的诚意。
丁丑:指丁丑日。
金主以旱甚责己:指金国君主因旱灾严重责备自己。
避正殿:指避开正殿。
减膳:指减少膳食。
赦罪:指赦免罪过。
六月:指六月。
辛卯:指辛卯日。
太白昼见:指太白星白天出现。
丁酉:指丁酉日。
隶行在系囚:指隶属行在的囚犯。
丁未:指丁未日。
史弥远加太师:指史弥远加封太师。
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指依旧担任右丞相兼枢密使。
进封魏国公:指进封为魏国公。
弥远辞免:指史弥远辞谢。
不允:指不允许。
五辞:指五次辞谢。
从之:指同意。
辛亥:指辛亥日。
秘书监叶本言郡司贪刻之害:指秘书监叶本上言郡司贪刻的危害。
帝曰:指皇帝说。
郡守不职:指郡守不称职。
缘监司不得其人:指因为监司不得其人。
监司得人:指监司得到合适的人。
则一道:指则一道。
严实:南宋末年将领,曾与彭义斌合作抗金,后因形势所迫投降蒙古。
博罗罕:蒙古将领,曾与严实合兵对抗彭义斌。
东平:今山东省东平县,南宋时期为重要战略要地。
河朔:泛指黄河以北的地区,南宋时期为抗金前线。
青崖: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为彭义斌的家属所在地。
完颜哈达:金朝官员,曾任陕西行省,因旱灾请雨得雨,受到百姓爱戴。
延安:今陕西省延安市,南宋时期为金朝控制下的重要城市。
陈贵谊:南宋官员,曾建议皇帝包容直言进谏者。
三衙:宋朝的三个军事机构。
临安府:宋朝的首都,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
两浙路: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包括今浙江省和江苏省南部。
乔行简:南宋官员,曾任秘书少监,主张谨守祖宗法度,强调名器的重要性。
周公待管、蔡:周公旦曾对待管叔、蔡叔,虽其有罪,但仍以宽容之心待之。
滁州:今安徽省滁州市,南宋时期为重要城市。
会子:南宋时期的纸币。
大宋元宝钱:南宋时期的货币。
高宗:南宋开国皇帝赵构,庙号高宗。
孝宗:南宋第二位皇帝赵昚,庙号孝宗。
二祖:指南宋高宗和孝宗。
东朝:指太后所在的宫殿。
三年之丧:古代丧礼,子女为父母守丧三年。
慈明:指太后。
内黄之五马山:今河南省内黄县,南宋时期为战场。
京东:泛指今山东省东部地区。
全魏:泛指今河北省南部地区。
大名:今河北省大名县,南宋时期为重要城市。
彰德:今河南省安阳市,南宋时期为重要城市。
德、衮、济、单:分别为今山东省德州市、兖州市、济宁市和单县。
姚子才:南宋官员,因直言进谏被提拔。
傅伯成、杨简:南宋官员,曾任先朝耆德,后被召赴行在。
赵{政}夫:南宋官员,曾任直秘阁、福建提刑。
程颐:北宋著名理学家,程朱理学的创始人之一。
籍田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帝的籍田。
台谏: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和谏言的官员,包括御史台和谏议大夫等。
景灵宫:宋代皇家祭祀祖先的宫殿,位于开封府。
监察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百官,纠举不法行为。
玉隆宫:宋代皇家宫殿,位于临安府(今杭州)。
三凶:指南宋时期的权臣史弥远、梁成大、莫泽三人,因其专权跋扈而被时人称为“三凶”。
监司:宋代地方行政机构,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经总制虚额钱:宋代税收制度中的一种虚额税收,指地方官员虚报税收数额以中饱私囊。
金巩州元帅田瑞:金朝时期的将领,因叛乱被讨伐。
大理评事:宋代官名,负责审理案件。
象州: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流星大如太白:古代天文学术语,指流星亮度与金星(太白)相当。
伪齐:南宋时期金朝扶持的傀儡政权,由刘豫建立。
会稽攒宫:宋代皇家陵墓,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邵州: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南省邵阳市。
宝庆府: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南省邵阳市。
筠州: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西省高安市。
瑞州: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西省高安市。
蒙古使人如高丽:蒙古派使者前往高丽(今朝鲜半岛)。
真定城:宋代城市,位于今河北省正定县。
鲜于主簿:金朝时期的官员,因被权贵杀害而引起金主的震怒。
褒忠庙:金朝为表彰忠臣而建立的庙宇。
新安郡王:宋代封爵,封给宗室成员或功臣。
永宁郡王:宋代封爵,封给宗室成员或功臣。
靖州:宋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南省靖州县。
崇政殿:宋代皇宫中的一座殿宇,用于举行重要仪式。
中庸:儒家经典之一,强调中庸之道,即不偏不倚的处世态度。
龟镜万年录:金朝时期的一部历史著作,由赵秉文和杨云翼编纂。
理宗:南宋皇帝赵昀的庙号,1224年至1264年在位。
宝庆二年:南宋理宗时期的年号,对应公元1226年。
吕祖谦: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主张经世致用,强调实践与理论相结合。
张栻:南宋理学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主张“性即理”,强调心性修养与道德实践。
陆九渊:南宋心学创始人,主张“心即理”,强调心性修养与直觉体悟,与朱熹的理学形成对立。
李心传:南宋史学家,著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专注于宋代历史研究,尤以南宋初年历史为详。
梁成大:南宋官员,曾任右正言,以直言敢谏著称,主张严惩贪官污吏。
杨简:南宋理学家,主张“心即理”,强调心性修养与直觉体悟,与陆九渊的思想相近。
范楷:南宋官员,曾任秘书少监,主张通过修德来应对天灾,强调人事与天意的感通。
傅伯成:南宋官员,曾任龙图阁学士,主张通过修德来应对天灾,强调人事与天意的感通。
孔万春:孔子第五十二代孙,南宋时袭封衍圣公,象征儒家文化的传承。
崇朝:指整个早晨,这里用来形容时间短暂。
金平章政事:金朝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英国公胥鼎:胥鼎,金朝的政治家,被封为英国公。
蒙古主:蒙古主指的是蒙古帝国的君主,这里可能指的是成吉思汗或其继承者。
夏西凉府:西夏的一个行政区划。
沙陀:古代民族,这里指其居住的地区。
黄河九渡:黄河的九个渡口,这里指蒙古军队的行军路线。
献宗:西夏国主德旺的谥号。
南平王晛:西夏国主德旺的弟弟,继承王位。
益政院:金朝设立的一个机构,负责提供政治咨询。
礼部尚书: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礼仪和教育事务。
杨云翼:金朝的官员,曾任礼部尚书。
经筵:古代皇帝学习经史的场所,也指皇帝的学习活动。
卫泾:宋朝的官员。
法科:古代中国的法律考试。
评事:古代中国的司法官员。
益都:古代中国的一个城市,位于今山东省。
张林:宋朝的官员。
蒙古郡王岱逊:蒙古帝国的郡王。
郑清之:郑清之可能是宋朝的一位官员或学者。
通鉴:指《资治通鉴》,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汉硃穆:东汉时期的官员,以反对宦官专权著称。
刘琸:宋朝的官员,曾任淮东制置使。
宁宗御集:宋朝皇帝宁宗的文集。
宝章:指皇帝的文集。
大理寺:古代中国的最高司法机构。
两浙军州:宋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紫宸殿:宋朝皇宫中的一个重要殿堂。
潘:宋朝的官员。
大理少卿:古代中国的司法官员。
夏全:夏全可能是当时的一位地方军阀或将领。
李福:李全的兄弟。
张正忠:宋朝的官员。
札杨州造旗帜:札杨州指的是在扬州地区制造旗帜,这里可能指的是为了军事目的而进行的旗帜制作。
琸:琸可能是夏全的对手或敌人。
妙真:妙真可能是夏全的妻子或重要人物,她在夏全失败后拒绝接纳他。
金源郡王:金源郡王是金朝封给夏全的爵位,表示他在金朝的地位。
寿明皇太后:寿明皇太后是宋朝皇帝对皇太后的尊号,表示对她的尊敬和祝福。
完颜额尔克:完颜额尔克是金朝的一位将领或官员。
赫舍哩约赫德:赫舍哩约赫德是金朝的一位将领或官员。
张柔:张柔是蒙古帝国的一位将领,被授予行军千户和保州等处都元帅的职位。
田世荣:田世荣是李全的部将。
完颜彝:完颜彝是金朝的一位将领,曾被蒙古俘虏,后逃回金朝。
色埒:色埒是完颜彝的从兄,也是一位金朝将领。
葛宜翁:葛宜翁是金朝的一位军人,因与完颜彝的冲突而死亡。
陈和尚:陈和尚是完颜彝的小字。
紫微军都统:紫微军都统是金朝的一个军事职位,完颜彝被任命为此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六十三-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宋理宗赵昀的出生、成长及其即位初年的政治事件,尤其是潘壬叛乱及其后续处理。文本通过详细的历史叙述,展现了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政治腐败以及对外战争的复杂局面。
首先,文本通过宋理宗的出生背景和幼年异象,塑造了一个天命所归的帝王形象。紫金帽人的梦境、五采烂然的光芒、赤光属天的异象,都是古代帝王神话中常见的元素,旨在强调宋理宗的天命合法性。这种神话化的叙述方式,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帝王权威的神圣化建构。
其次,文本详细描述了潘壬叛乱的过程及其失败。潘壬因不满史弥远的废立之举,联合李全等人发动叛乱,试图拥立济王竑为帝。然而,由于李全的背叛和朝廷的迅速反应,叛乱最终失败。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
在叛乱失败后,济王竑被逼自杀,朝廷对此事的处理引发了魏了翁、洪咨夔、真德秀等官员的强烈不满。他们纷纷上书为济王竑鸣冤,批评朝廷的处理方式不当。真德秀的奏章尤其值得注意,他引经据典,批评朝廷在处理济王竑事件时缺乏仁义,未能遵循古代圣王的治国之道。他的言论不仅是对朝廷的批评,也是对宋理宗的劝诫,希望他能够以仁义治国,收揽人心。
此外,文本还记载了程珌进读《三朝宝训》时的对话。程珌通过讲述宋太祖的仁政,强调了仁义治国的重要性。宋理宗对此表示赞同,并表示要以仁守国。这一对话反映了南宋朝廷对儒家治国理念的重视,也揭示了当时政治腐败、小人当道的现实。
最后,文本还提到了硃端常的改革建议。他提出蜀地官员应亲自到朝廷接受任命,以避免通过书信请托的方式获得职位。这一建议反映了当时官场的腐败现象,也显示了朝廷对整顿吏治的重视。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历史叙述,展现了南宋理宗初年的政治局势和社会风貌。文本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通过官员的言论和对话,揭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政治腐败以及对外战争的复杂局面。同时,文本也反映了儒家治国理念在南宋政治中的重要性,以及朝廷对整顿吏治、收揽人心的努力。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军事事件,涉及多位重要历史人物和复杂的历史背景。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窥见南宋末年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军事冲突以及对外关系的复杂性。
首先,文中提到的萨讷台、葛铁枪、天泽等人物,反映了南宋与蒙古军队之间的激烈冲突。这些将领的军事行动,尤其是天泽的胜利,显示了南宋军队在抵抗外敌入侵时的顽强与勇敢。然而,随着蒙古势力的不断扩张,南宋的军事压力日益增大,最终导致了南宋的灭亡。
其次,文中提到的岳飞改谥为“忠武”,反映了南宋朝廷对岳飞的重新评价。岳飞作为南宋抗金名将,其忠勇事迹在后世广为传颂。然而,岳飞在生前曾因政治斗争被冤杀,直到南宋末年才得以平反。这一事件不仅体现了南宋朝廷对忠臣的追思,也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
再次,文中提到的许国与李全、杨妙真等人的复杂关系,揭示了南宋末年地方军阀与中央政权之间的矛盾。许国作为朝廷派往地方的官员,试图通过强硬手段控制地方势力,但最终未能成功,反而引发了更大的动乱。这一事件反映了南宋末年中央政权对地方控制力的削弱,以及地方军阀势力的崛起。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灾荒的赈济措施,如出丰储仓米赈济临安贫民。这些措施体现了南宋朝廷对民生的关注,但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经济的困境。南宋末年,由于连年战乱和自然灾害,社会经济遭受严重破坏,朝廷不得不采取一系列措施来缓解民困。
最后,文中提到的皇太后垂帘听政以及还政于皇帝的事件,反映了南宋末年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皇太后作为皇帝的辅政者,曾一度掌握朝政大权,但随着皇帝的成长,皇太后逐渐还政于皇帝。这一事件不仅体现了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更迭,也反映了当时政治制度的复杂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南宋末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事件,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动荡不安的局面。这些事件不仅反映了南宋末年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地方军阀的崛起,也揭示了南宋在面对外敌入侵和社会经济困境时的艰难处境。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宋末年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这段古文主要反映了南宋时期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腐败现象。文中通过邓若水的上疏,揭示了史弥远等权臣的专权和腐败,以及他们对正直官员的排斥和打压。邓若水直言不讳地指出,史弥远等人通过废立皇帝、杀害皇族成员等手段,巩固自己的权力,导致朝廷内外腐败盛行,民生困苦。
邓若水的上疏不仅揭露了史弥远的罪行,还提出了解决危机的策略。他认为,皇帝应当行大义、收大权、除大奸,以平息天下人的不满和诽谤。他特别强调,皇帝应当果断铲除史弥远等奸臣,以恢复朝廷的清明和稳定。邓若水的言辞激烈,直指问题的核心,显示了他对国家和民众的深切关怀。
文中还提到了李全的叛乱,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李全作为一个流民,竟然能够威胁朝廷,说明当时的政治腐败和社会矛盾已经达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彭义斌等人的抵抗,虽然暂时遏制了李全的势力,但也暴露了朝廷内部的软弱和无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邓若水的上疏,深刻揭示了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腐败,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邓若水的直言不讳和提出的解决方案,显示了他对国家和民众的深切关怀,也为我们了解南宋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宋末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复杂局势。彭义斌作为抗金名将,虽然在山东等地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最终因形势所迫与严实合作,最终战败被俘,宁死不屈,展现了南宋将领的忠诚与气节。严实则在形势危急时选择与蒙古将领博罗罕合作,反映了当时将领在复杂局势下的无奈与抉择。
金朝陕西地区的旱灾及完颜哈达的请雨行为,体现了古代官员对民生的关注与责任感。完颜哈达通过买牛、招集流亡等措施,帮助百姓恢复生产,展现了官员在灾荒时期的积极作用。
南宋朝廷内部的直言进谏与皇帝的回应,反映了当时政治环境中的矛盾与冲突。张忠恕、陈贵谊、真德秀等人的直言进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皇帝的回应,但也暴露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与官员的无奈。真德秀的进谏内容涉及皇帝的孝道、治国理念以及对先帝的追思,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对传统儒家思想的坚守与推崇。
南宋末年,蒙古势力的崛起对南宋构成了巨大威胁。彭义斌与蒙古将领博罗罕的战斗,以及史天泽的参与,反映了南宋与蒙古之间的激烈冲突。彭义斌的宁死不屈,展现了南宋将领的忠诚与气节,而严实的投降则反映了当时将领在复杂局势下的无奈与抉择。
真德秀的进谏内容涉及皇帝的孝道、治国理念以及对先帝的追思,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对传统儒家思想的坚守与推崇。他提出的‘三年之丧’、‘亲贤人、君子’等建议,反映了儒家思想在南宋政治生活中的重要地位。真德秀的进谏不仅是对皇帝的规劝,也是对当时政治风气的批评与反思。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南宋末年的政治、军事事件,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复杂局势。官员们的直言进谏、将领们的忠诚与抉择,以及皇帝对民生的关注与回应,共同构成了南宋末年政治生活的缩影。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南宋末年的政治、军事、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宋理宗宝庆二年(1226年)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官员的直言进谏以及对外战争的紧张局势。
首先,文中提到史弥远、梁成大、莫泽三人被称为“三凶”,反映了当时权臣专权跋扈的现象。史弥远作为宰相,掌握朝政大权,对敢于直言进谏的官员如真德秀、魏了翁等进行打压,导致朝廷内部的贤能之士被排斥殆尽。这种现象揭示了南宋后期政治腐败、权臣专权的严重问题。
其次,文中提到真德秀和魏了翁因直言进谏而被贬谪,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忠言逆耳的排斥态度。真德秀在奏章中批评朝廷对贤能之士的忽视,指出虽然皇帝颁布了求贤、求言的诏书,但实际上并未真正采纳忠言,导致天下对皇帝的诚意产生怀疑。这种批评揭示了南宋朝廷在人才选拔和政治决策上的弊端。
再次,文中提到南宋与金朝、蒙古的紧张关系。金朝元帅田瑞的叛乱、蒙古使者被杀害等事件,反映了当时南宋面临的外部压力。金朝皇帝在与台谏官员的对话中,表达了对和平的渴望,但也透露出对南宋轻犯边界的不满。这种紧张的外部局势加剧了南宋朝廷的内忧外患。
最后,文中提到南宋朝廷对地方税收的调整和对忠臣的表彰,反映了朝廷在应对内忧外患时的一些举措。例如,绍兴府的税赋减免、褒忠庙的建立等,都是朝廷试图通过减轻百姓负担和表彰忠臣来稳定民心的措施。然而,这些措施并未从根本上解决南宋的政治腐败和外部威胁。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南宋理宗时期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揭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官员的直言进谏以及对外战争的紧张局势,反映了南宋后期政治腐败、权臣专权、内忧外患的复杂局面。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宋后期的政治局势和历史走向。
这段文本主要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文化事件,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与思想潮流。首先,文本提到了吕祖谦、张栻、陆九渊等理学家的子孙官职安排,体现了南宋朝廷对理学家的重视。理学在南宋时期成为主流思想,强调道德修养与社会实践的结合,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次,文本记载了南宋皇帝对科举考试的重视,强调选拔人才应注重文辞的朴实与议论的平和。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对文化教育的重视,尤其是对儒家经典的推崇。科举制度在南宋时期进一步完善,成为选拔人才的主要途径,推动了文化的繁荣与发展。
此外,文本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贪官污吏的严惩,体现了当时政治清明的追求。南宋朝廷通过严惩贪官、整顿吏治,试图恢复社会的公平与正义。然而,南宋后期政治腐败、吏治松弛,最终导致了南宋的灭亡。
文本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天灾的应对措施,如通过修德来应对天灾,强调人事与天意的感通。这反映了南宋时期天人感应的思想,认为天灾是上天对人间不德的警示,只有通过修德才能消除灾祸。这种思想在南宋时期广泛流行,影响了当时的政治与社会生活。
最后,文本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儒家文化的传承,如赐封孔子后裔为衍圣公,修建功臣阁等。这体现了南宋朝廷对儒家文化的尊崇,试图通过弘扬儒家文化来巩固统治。儒家文化在南宋时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与传播,成为社会的主流思想。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反映了南宋时期政治、文化、思想的多方面内容,展现了南宋社会的复杂性与多样性。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宋时期的历史背景与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记载了金朝和宋朝在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多个事件,反映了当时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权力斗争。
首先,文中提到金朝的英国公胥鼎去世,以及蒙古军队对西夏的进攻,这些事件展示了当时北方政权的动荡和蒙古帝国的扩张。西夏国主德旺的去世和其弟南平王晛的继位,进一步揭示了西夏内部的权力更迭。
其次,金朝设立益政院,任命杨云翼等为说书官,显示了金朝对文化和教育的重视。杨云翼在金主面前讲述《尚书》,强调帝王之学的重要性,并提出任贤去邪、正心诚意等治国理念,反映了金朝在政治上的开明和儒家思想的影响。
在宋朝方面,济王竑的死亡和史弥远的政治手段,揭示了宋朝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腐败。史弥远通过追降济王的爵位,试图平息舆论,但这一行为也暴露了朝廷内部的矛盾和不稳定。
此外,文中还提到李全在益都的战斗和蒙古军队的围困,展示了宋朝在军事上的困境。李全与其兄李福的对话,反映了当时将领们在面对强敌时的无奈和抉择。
最后,宋朝皇帝对《宁宗御集》的重视和对潘的嘉奖,显示了宋朝在文化上的传承和对人才的重视。皇帝在紫宸殿的诏书,表达了对皇太后的感激和对国家未来的期望。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历史事件的交织,展示了金朝和宋朝在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复杂关系,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权力的更迭。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记载了宋金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复杂多变的政治局势和军事冲突。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当时各个政权之间的权力斗争、军事对抗以及内部的政治斗争。
首先,文中提到的夏全与琸的冲突,以及夏全最终投降金朝并被封为金源郡王,显示了当时地方军阀的崛起和他们在不同政权之间的摇摆不定。这种局势反映了当时中央集权的弱化和地方势力的增强。
其次,蒙古主攻夏灵州并击败夏的援军,显示了蒙古帝国的军事扩张和对周边地区的征服。蒙古的崛起对当时的政治格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对金朝和宋朝的威胁。
再次,宋朝对皇太后的尊号和郑清之的晚讲,反映了宋朝宫廷内部的礼仪和政治文化。这种对皇太后的尊崇不仅是礼仪上的表现,也体现了皇权与母权的结合,以及宫廷内部的政治平衡。
最后,金朝内部的军事和政治斗争,如完颜彝的遭遇和金主的赦免,显示了金朝内部的复杂政治关系和权力斗争。完颜彝的经历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反映了金朝在蒙古威胁下的内部动荡和不安。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的描述,展现了宋金时期复杂多变的政治局势和军事冲突,反映了当时各个政权之间的权力斗争、军事对抗以及内部的政治斗争。这些事件不仅对当时的历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为我们理解宋金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