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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

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原文

州别驾,遣使赍诏让参。顺宗立,拜吉州刺史,未就官卒。 宪宗时,赠礼部尚书。

武元衡,字伯苍。曾祖载德,则天皇后之族弟。祖平一,有名。元衡举进士, 累为华原令。畿辅镇军督将,皆骄横桡政,元衡移疾去。德宗钦其才,召拜比部员 外郎,岁内三迁至右司郎中,以详整任职。擢为御史中丞。尝对延英,帝目送之, 曰:“是真宰相器!”

顺宗立,王叔文使人诱以为党,拒不纳。俄为山陵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求 为判官,元衡不与,叔文滋不悦。数日,改太子右庶子。会册皇太子,元衡赞相, 太子识之。及即位,是为宪宗,复拜中丞,进户部侍郎。元和二年,拜门下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户部事。帝素知元衡坚正有守,故眷礼信任异它相。浙西 李锜求入觐,既又称疾,欲赊其期。帝问宰相郑絪,絪请听之,元衡曰:“不可, 锜自请入朝,诏既许之,而复不至,是可否在锜。陛下新即位,天下属耳目,若奸 臣得遂其私,则威令去矣。”帝然之,遽追锜。而锜计穷,果反。

是时,蜀新定,高崇文为节度,不知吏治,帝难其代。诏元衡检校吏部尚书, 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为剑南西川节度使,繇萧县伯封临淮郡公,帝御安福门慰 遣之。崇文去成都,尽以金帛、帟幕、伎乐、工巧行,蜀几为空。元衡至,绥靖约 束,俭己宽民,比三年,上下完实,蛮夷怀归。雅性庄重,虽淡于接物,而开府极 一时选。

八年,召还秉政。李吉甫、李绛数争事帝前,不叶,元衡独持正无所违附,帝 称其长者。吉甫卒,淮、蔡用兵,帝悉以机政委之。王承宗上疏请赦吴元济,使人 白事中书,悖慢不恭,元衡叱去。承宗怨,数上章诬诋。未几入朝,出靖安里第, 夜漏未尽,贼乘暗呼曰:“灭烛!”射元衡中肩,复击其左股,徒御格斗不胜,皆 骇走,遂害元衡,批颅骨持去。逻司传噪盗杀宰相,连十余里,达朝堂,百官恟惧, 未知主名。少选,马逸还第,中外乃审知。是日,仗入紫宸门,有司以闻,帝震惊, 罢朝,坐延英见宰相,哀恸,为再不食。赠司徒,谥曰忠愍。诏金吾、府、县大索, 或传言曰:“无搜贼,贼穷必乱。”又投书于道曰:“毋急我,我先杀汝。”故吏 卒不穷捕。兵部侍郎许孟容言于帝曰:“国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为朝廷辱。”帝 乃下诏:“能得贼者赏钱千万,授五品官。与贼谋及舍贼能自言者亦赏。有不如诏, 族之。”积钱东西市以募告者。于是左神策将军王士则、左威卫将军王士平以贼闻, 捕得张晏等十八人,言为承宗所遣,皆斩之。逾月,东都防御使吕元膺执淄青留邸 贼门察、訾嘉珍,自言始谋杀元衡者,会晏先发,故藉之以告师道而窃其赏,帝密 诛之。

初,京师大恐,城门加兵谁何,其伟状异服、燕赵言者,皆验讯乃遣。公卿朝, 以家奴持兵呵卫,宰相则金吾彀骑导翼,每过里门,搜索喧哗。因诏寅漏上二刻乃 传点云。

从父弟儒衡。儒衡,字廷硕,姿状秀伟,不妄言,与人交,终始一节。宰相郑 余庆不事华洁,门下客多垢衣败服,独儒衡上谒,未尝有所易,以庄词正色见重于 余庆。元衡殁,帝待之益厚,累迁户部郎中,知谏议大夫事,俄兼知制诰。皇甫镈 以宰相领度支,剥下以媚天子,儒衡疏其状。镈自诉于帝,帝曰:“乃欲报怨邪?” 镈不敢对。

儒衡论议劲正,有风节,且将大用。宰相令狐楚忌之,会以狄兼谟为拾遗,楚 自草制,引武后革命事,盛推仁杰功,以指切儒衡,且沮止之。儒衡泣见上曰: “臣祖平一,当天后时,避仕终老,不涉于累。”帝慰勉之,自是薄楚为人也。迁 中书舍人。时元稹倚宦官,知制诰,儒衡鄙厌之。会食瓜,蝇集其上,儒衡挥以扇, 曰:“适从何处来,遽集于此?”一坐皆失色。然以疾恶太分明,终不至大任,以 兵部侍郎卒,年五十六,赠工部尚书。

李绛,字深之,系本赞皇。擢进士、宏辞,补渭南尉,拜监察御史。元和二年, 授翰林学士,俄知制诰。会李锜诛,宪宗将辇取其赀,绛与裴垍谏曰:“锜僭侈诛 求,六州之人怨入骨髓。今元恶传首,若因取其财,恐非遏乱略、惠绥困穷者。愿 赐本道,代贫民租赋。”制可。枢密使刘光琦议遣中人持赦令赐诸道,以裒馈饷, 绛请付度支盐铁急递以遣,息取求之弊。光琦引故事以对,帝曰:“故事是耶,当 守之;不然,当改。可循旧哉!”

帝尝称太宗、玄宗之盛:“朕不佞,欲庶几二祖之道德风烈,无愧谥号,不为 宗庙羞,何行而至此乎?”绛曰:“陛下诚能正身励己,尊道德,远邪佞,进忠直。 与大臣言,敬而信,无使小人参焉;与贤者游,亲而礼,无使不肖与焉。去官无益 于治者,则材能出;斥宫女之希御者,则怨旷销。将帅择,士卒勇矣;官师公,吏 治辑矣。法令行而下不违,教化笃而俗必迁。如是,可与祖宗合德,号称中兴,夫 何远之有?言之不行,无益也;行之不至,无益也。”帝曰:“美哉斯言,朕将书 诸绅。”即诏绛与崔群、钱徵、韦弘景、白居易等搜次君臣成败五十种,为连屏, 张便坐。帝每阅视,顾左右曰:“而等宜作意,勿为如此事。”

是时,盛兴安国佛祠,幸臣吐突承璀请立石纪圣德焉,

营构华广,欲使绛为之颂,将遗钱千万。

绛上言:“陛下荡积习之弊,四海延颈望德音,忽自立碑,示人以不广。《易》称:‘大人与天地合德。’谓非文字所能尽,若令可述,是陛下美有分限。尧、舜至文、武,皆不传其事,惟秦始刻峄山,扬暴诛伐巡幸之劳,失道之君,不足为法。今安国有碑,若叙游观,即非治要;述崇饰,又非政宜。请罢之。”

帝怒,绛伏奏愈切,帝悟曰:“微绛,我不自知。”命百牛倒石,令使者劳谕绛。

襄阳裴均违诏书,献银壶甕数百具,绛请归之度支,示天下以信。帝可奏,仍赦均罪。

时议还卢从史昭义,已而将复召之,从史以军无见储为解。李吉甫谓郑絪漏其谋,帝召绛议,欲逐絪,绛为开白,乃免。

绛见浴堂殿,帝曰:“比谏官多朋党,论奏不实,皆陷谤讪,欲黜其尤者,若何?”绛曰:“此非陛下意,必憸人以此营误上心。自古纳谏昌,拒谏亡。夫人臣进言于上,岂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加有雷霆之威,彼昼度夜思,始欲陈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将以闻,则又惮而削其半,故上达者财十二。何哉?干不测之祸,顾身无利耳。虽开纳奖励,尚恐不至,今乃欲谴诃之,使直士杜口,非社稷利也。”帝曰:“非卿言,我不知谏之益。”

初,承璀讨王承宗,议者皆言古无以宦人统师者,绛当制书,固争,帝不能夺,止诏宰相授敕。承璀果无功还,加开府仪同三司。绛奏:“承璀丧师,当抵罪,今宠以崇秩,后有奔军之将,蹈利干赏,陛下何以处之?”又数论宦官横肆,方镇进献等事。自知言切,且斥去,悉取内署所上疏稿焚之,以俟命。帝果怒,绛谢曰:“陛下怜臣愚,处之腹心之地,而惜身不言,乃臣负陛下;若上犯圣颜,旁忤贵幸,因而获罪,乃陛下负臣。”于是帝动容曰:“卿告朕以人所难言者,疾风知劲草,卿当之矣。”遂繇司勋郎中进中书舍人。翌日,赐金紫,亲择良笏与之,且曰:“异时膺顾托南面,当如此。”绛顿首。

乌重胤缚卢从史,而承璀牒署昭义留后,绛曰:“泽潞据山东要害,磁、邢、洺跨两河间,可制其合从。今孽竖就禽,方收威柄,遽以偏将莅本军,纲纪大紊矣。河南、北诸镇,谓陛下啗以官爵,使逐其帅,其肯默然哉?宜以孟元阳为泽潞,而以重胤节度三城,两河诸侯闻之,必欣然。”帝从之。

张茂昭举族入觐,绛上言:“任迪简既往代,则士之从茂昭,皆为定人,宜亟授以官,且遣使者诏其麾下皆听茂昭节度。”有诏拜河中节度使。会迪简以帑廥匮竭,稍简罢士之疲老者,人情不安,迪简亦危,绛请斥禁帑绢十万以济事机。吴少诚病甚,绛建言:“淮西地不与贼接,若朝廷命帅,今乃其时,有如阻命,则决可讨矣。然镇、蔡不可并取,愿赦承宗,趣立蔡功。”时江淮大旱,帝下赦令有所蠲弛,绛言:“江淮流亡,所贷未广,而宫人猥积,有怨鬲之思,当大出之,以省经费。岭南之俗,鬻子为业,可听;非券剂取直者,如掠卖法,敕有司一切苛止。”帝皆顺纳。

后阅月不赐对,绛谓:“大臣持禄不敢谏,小臣畏罪不敢言,管仲以为害霸最甚。今臣等饱食不言,无履危之患,自为计得矣,顾圣治如何?”有诏明日对三殿。帝尝畋苑中,至蓬莱池,谓左右曰:“绛尝以谏我,今可返也。”其见礼惮如此。

帝怪前世任贤以致治,今无贤可任,何耶?对曰:“圣王选当代之人,极其才分,自可致治。岂借贤异代,治今日之人哉?天子不以己能盖人,痛折节下士,则天下贤者乃出。”帝曰:“何知其必贤而任之?”对曰:“知人诚难,尧、舜以为病。然循其名,验以事,所得十七。夫任官而辨廉,措事不阿容,无希望依违之辞,无邪媚愉悦之容,此近于贤矣。贤则当任,任则当久。贤者中立而寡助,举其类则不肖者怨,杜邪径则怀奸者疾,一制度则贵戚毁伤,正过失则人君疏忌。夫然,用贤岂容易哉?”帝曰:“卿言得之矣。”

六年,罢学士,迁户部侍郎,判本司。帝以户部故有献,而绛独无有,何哉?答曰:“凡方镇有地则有赋,或啬用度易羡余以为献。臣乃为陛下谨出纳,乌有羡赢哉?若以为献,是徙东库物实西库,进官物结私恩。”帝瞿然悟。帝每有询访,随事补益,所言无不听,欲遂以相。而承璀宠方盛,忌其进,阴有毁短,帝乃出承璀淮南监军。翌日,拜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高邑男。方江淮岁俭,民荐饥,有御史使还,奏不为灾,帝以语绛,答曰:“方隅皆陛下大臣,奏孰不实?而御史苟悦陛下耳。凡君人者当任大臣,无使小臣得以间,愿出其名显责之。”李吉甫尝盛赞天子威德,帝欣然,绛独曰:“陛下自视今日何如汉文帝时?”帝曰:“朕安敢望文帝?”对曰:“是时贾谊以为措火积薪下,火未及然,因以为安,其忧如此。今法令所不及者五十余州,西戎内讧,近以泾、陇为鄙,去京师远不千里,烽燧相接也;加比水旱无年,仓廪空虚。诚陛下焦心销志求济时之略,渠便高枕而卧哉!”帝入谓左右曰:“绛言骨鲠,真宰相也。”遣使者赐酴醾酒。

魏博田季安死,子怀谏弱,军中请袭节度,吉甫议讨之,绛曰:“不然

两河所惧者,部将以兵图己也,故委诸将总兵,皆使力敌任均,以相维制,不得为变。

若主帅强,则足以制其命。

今怀谏乳方臭,不能事,必假权于人,权重则怨生,向之权力均者,将起事生患矣。

众所归必在宽厚简易、军中素所爱者,彼得立,不倚朝廷亦不能安。

惟陛下蓄威以俟之。

俄而田兴果立,以魏博听命,帝大悦。

吉甫复请命中人宣尉,因刺其变,徐议所宜。

绛独谓:“不如推诚抚纳,即假旄节。

它日使者持三军表来,请与兴,则制在彼,不在此,可奏与特授,安得同哉?”

然帝重违吉甫,故诏张忠顺持节往,而授兴留后。

绛固请曰:“如兴万有一不受命,即姑息,复如向时矣。”

由是即拜兴节度使。

绛复曰:“王化不及魏博久矣,一日挈六州来归,不大犒赏,人心不激。

请斥禁钱百五十万缗赐其军。”

有言太过者,绛曰:“假令举十五万众,期岁而得六州,计所转给三倍于费。

今兴天挺忠义,首变污俗,破两河之胆,可啬小费隳机事哉?”

从之。

帝患朋党,以问绛。

答曰:“自古人君最恶者朋党,小人揣知,故常借口以激怒上心。

朋党者,寻之则无迹,言之则可疑。

小人常以利动,不顾忠义;君子者,遇主知则进,疑则退,安其位不为它计,故常为奸人所乘。

夫圣人同迹,贤者求类,是同道也,非党也。

陛下奉遵尧、舜、禹、汤之德,岂谓上与数千年君为党耶?

道德同耳。

汉时名节骨鲠士,同心爱国,而宦官小人疾之,起党锢之狱,讫亡天下。

趋利之人,常为朋比,同其私也;守正之人,常遭构毁,违其私也。

小人多,谮言常胜;正人少,直道常不胜。

可不戒哉!”

绛居中介特,尤为左右所不悦,遂因以自明。

王播为盐铁使,而事月进。

绛曰:“比禁天下正赋外不得有它献,而播妄名羡余,不出禄禀家赀,愿悉付有司。”

帝曰:“善。”

讫绛在位,献不入禁中。

吐蕃犯泾州,掠人畜,绛因言:“滨塞虚籍多,实兵少。

今京西、北神策镇军,本防盛秋,坐仰衣食,不使战。

事至之日,乃先禀中尉。

夫兵不内御,要须应变,失毫厘,差千里。

请分隶本道,则号令齐一,前战不还踵矣。”

然士卒乐两军姑息,宦者以为言,议遂寝。

尝盛夏对延英,帝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朕宫中所对,惟宦官、女子,欲与卿讲天下事,乃其乐也。”

绛或无所论诤,帝辄诘所以然。

又言:“公等得无有姻故冗食者,当为惜官。”

吉甫、权德舆皆称无有。

绛曰:“崔祐甫为宰相,不半岁除吏八百人。

德宗曰:‘多公姻故,何耶?’

祐甫曰:‘所问当与不当耳,非臣亲旧,孰知其才?其不知者,安敢与官?’

时以为名言。

武后命官猥多,而开元中有名者皆出其选。

古人言拔十得五,犹得其半。

若情故自嫌,非圣主责成意。”

帝曰:“诚然,在至当而已。”

帝又问:“玄宗开元时致治,天宝则乱,何一君而相反耶?”

绛曰:“治生于忧危,乱生于放肆。

玄宗尝历试官守,知人之艰难,临御初,任用姚崇、宋璟,励精听纳,故左右前后皆正人也。

洎林甫、国忠得君,专引倾邪之人,分总要剧。

于是上不闻直言,嗜欲日滋,内则盗臣劝以兴利,外则武夫诱以开边,天下骚动,故禄山乘隙而奋。

此皆小人启导,从逸而骄。

系时主所行,无常治,亦无常乱。”

帝曰:“凡人举事,病不通于理,追咎其失,古人处此有道耶?”

绛曰:“事或过差,圣哲所不免。

天子有谏臣,所以救过。

上下同体,犹手足之于心膂,交相为用。

但矜能护失,常情所蔽,圣人改过不吝,愿陛下以此处之。”

教坊使称密诏阅良家子及别宅妇人内禁中,京师嚣然。

绛将入言于帝,吉甫曰:“此谏官所论列。”

绛曰:“公尝病谏官论事,此难言者,欲移之耶?”

吉甫乃欲讽诏使止之,绛以吉甫畏不敢谏,遂独上疏。

帝曰:“朕以丹王等无侍者,比命访闾里,以赀致之,彼不谕朕意,故至哗扰。”

乃悉归所取。

以足疾求免,罢为礼部尚书。

帝乃召承璀于淮南。

绛虽去位,犹怀不能已,因上言:“北虏方强,其忧有五。

彼蔑信重利,岁入马求直,今则置不取,当贮他谋,一也。

屯士不足,斥候不明,城无完堞,非可应卒,二也。

今之营筑,不询众谋,远规塞外,城非要地,虏一入寇,应援艰阻,三也。

比年通好,往来窥觇,河山兵甲,悉知之矣,若寇掠驱胁,援兵非十日不至,既至虏去,兵罢复来,四也。

北狄、西戎久为仇敌,今回鹘思叛,脱相连约,数道并进,何以遏之?五也。”

十年,出为华州刺史。

承璀田多在部中,主奴扰民,绛捕系之。

会遣五坊使,帝戒曰:“至华宜自戢;绛,大臣,有奏即行法矣。”

州有捕鹞户,岁责贡限,绛以为言,并劝止畋猎,有诏泽潞、太原、天威府并罢之。

入为兵部尚书,母丧免。

还授河中观察使。

河中故节制,而皇甫镈恶绛,故薄其恩,议者不直。

镈得罪,复以兵部召。

迁御史大夫。

穆宗数游畋,绛率其属叩延英切谏,不纳。

以疾辞,还兵部尚书,历东都留守,徙东川节度使,复为留守。

宝历初,拜尚书左仆射。

绛伟仪质,以直道进退,望冠一时,贤不肖太分,屡为谗邪所中。

御史中丞王璠遇绛于道,不之避。

绛引故事论列,

宰相李逢吉右璠,下迁绛太子少师,分司东都。

文宗立,召为太常卿,以检校司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累封赵郡公。

四年,南蛮寇蜀道,诏绛募兵千人往赴,不半道,蛮已去,兵还。

监军使杨叔元者,素疾绛,遣人迎说军曰:“将收募直而还为民。”士皆怒,乃噪而入,劫库兵。

绛方宴,不设备,遂握节登陴。

或言缒城可以免,绛不从。

牙将王景延力战殁,绛遂遇害,年六十七。

幕府赵存约、薛齐皆死。

事闻,谏官崔戎等列绛冤,册赠司徒,谥曰贞,赙礼甚厚。

景延亦赠官,禄一子。

大中初,诏史官差第元和将相,图形凌烟阁,绛在焉,独留中。

绛所论事万余言,其甥夏侯孜以授蒋偕,次为七篇。

子璋,字重礼。

大中初擢进士第,辟卢钧太原幕府。

迁监察御史,奏太庙祫享复用宰相摄事。

进起居郎。

旧制,设次郊丘,太仆盘车载乐,召群臣临观,璋奏罢之。

咸通中,累官尚书右丞、湖南宣歙观察使。

宋申锡,字庆臣,史失其何所人。

少而孤,擢进士第,累辟节度府,后频迁起居舍人,以礼部员外郎为翰林学士。

敬宗时,拜侍讲学士。

长庆、宝历间,风俗嚣薄,驱煽朋党,申锡素孤直少与,及进用,议者谓可以激浮竞。

文宗即位,再转中书舍人,复为翰林学士。

帝恶宦官权宠震主,再致宫禁之变,而王守澄典禁兵,偃蹇放肆,欲叕刂除本根,思可与决大议者。

察申锡忠厚,因召对,俾与朝臣谋去守澄等,且倚以执政,申锡顿首谢。

未几拜尚书右丞,逾月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乃除王璠京兆尹,密谕帝旨。

璠漏言,而守澄党郑注得其谋。

太和五年,遣军候豆卢著诬告申锡与漳王谋反,守澄持奏浴堂,将遣骑二百屠申锡家,宦官马存亮争曰:“谋反者独申锡耳,当召南司会议,不然,京师跂足乱矣。”守澄不能对。

时二月晦,群司皆休,中人驰召宰相,马奔乏死于道,易所乘以复命。

申锡与牛僧孺、路隋、李宗闵至中书,中人唱曰:“所召无宋申锡。”申锡始知得罪,望延英门,以笏叩额还第。

僧孺等见上出著告牒,皆骇愕不知所对。

守澄捕申锡亲吏张全真、家人买子缘信及十六宅典史,胁成其罪。

帝乃罢申锡为太子右庶子,召三省官、御史中丞、大理卿、京兆尹会中书集贤院杂验申锡反状。

京师哗言相惊,久乃定。

翌日,延英召宰相群官悉入,初议抵申锡死,仆射窦易直率然对曰:“人臣无将,将而必诛。”闻者不然。

于是左散骑常侍崔玄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罗泰、蒋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群、韦端符、丁居晦、袁都等伏殿陛,请以狱付外。

帝震怒,叱曰:“吾与公卿议矣,卿属第出!”

玄亮、固言执据愈切,涕泣恳到,繇是议贷申锡于岭表。

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苦请出著与申锡劾正情状,帝悟,乃贬申锡开州司马,从而流死者数十百人,天下以为冤。

擢豆卢著兼殿中侍御史。

初,申锡既归,易素服俟命外舍,其妻责谓曰;“公何负天子,乃反乎?”

申锡曰:“吾起孤生,位宰相,蒙国厚恩,不能鉏奸乱,反为所陷,我岂反者乎?”

初,申锡以清节进,疾要位者纳赇饷,败风俗,故自为近臣,凡四方贿谢一不受。

既被罪,有司验劾,悉得所还问遗书,朝野为咨闵。

然在宰府无它谋略。

七年,感愤卒,有诏归葬。

开成元年,李石因延英召对,从容言曰:“陛下之政,皆承天心,惟申锡之枉,久未原雪。”

帝惭曰:“我当时亦悟其失,而诈忠者迫我以社稷计故耳。使逢汉昭、宣时,当不坐此。”

因追复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兵部尚书,录其子慎微为城固尉。

会昌二年,赐谥曰贞。

赞曰:镒、元衡暴忠王室,绛巨德大臣,皆为贼奸所乘,不殁元身,盖福善祸淫之训有时而挠。

虽然,贤者于忠谊,宁以一不幸,遽使慊然于其心哉!要躬可殒,而名与岱、崧等矣。

公辅隙开,而犹纳说焉。

申锡谋小任大,颠沛从之,惜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译文

州别驾,派遣使者带着诏书责备他。顺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吉州刺史,但他还未到任就去世了。宪宗时,追赠他为礼部尚书。

武元衡,字伯苍。他的曾祖父载德,是武则天皇后的族弟。祖父平一,有名望。元衡考中进士,历任华原县令。京畿地区的镇军督将,都骄横跋扈,扰乱政事,元衡因病辞官。德宗欣赏他的才能,召他担任比部员外郎,一年内三次升迁至右司郎中,以严谨认真著称。后来被提拔为御史中丞。曾在延英殿对答,皇帝目送他离开,说:“这是真正的宰相之才!”

顺宗即位后,王叔文派人引诱他加入自己的党派,元衡拒绝。不久,他被任命为山陵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请求担任判官,元衡不同意,王叔文因此更加不满。几天后,元衡改任太子右庶子。适逢册立皇太子,元衡担任赞相,太子对他印象深刻。太子即位后,即宪宗,元衡再次被任命为御史中丞,晋升为户部侍郎。元和二年,被任命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户部事务。皇帝一向知道元衡坚贞正直,因此对他特别信任和礼遇。浙西的李锜请求入朝觐见,后来又称病,想拖延时间。皇帝问宰相郑絪,郑絪建议同意,元衡说:“不行,李锜自己请求入朝,诏书已经批准,他却又不来,这是否入朝的决定权在李锜手中。陛下刚刚即位,天下都在关注,如果奸臣得以遂其私欲,那么朝廷的威令就会丧失。”皇帝同意他的意见,立即催促李锜入朝。李锜计谋失败,果然造反。

当时,蜀地刚刚平定,高崇文担任节度使,但他不懂吏治,皇帝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他。于是下诏任命元衡为检校吏部尚书,兼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封为萧县伯,后又封为临淮郡公,皇帝亲自到安福门慰劳并送行。高崇文离开成都时,带走了所有的金银财宝、帷帐、乐伎和工匠,蜀地几乎被掏空。元衡到任后,安抚百姓,约束部下,节俭自己,宽待百姓,三年后,蜀地上下富足,蛮夷也归顺。元衡性格庄重,虽然待人冷淡,但开府时选用的官员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人才。

元和八年,元衡被召回朝廷执政。李吉甫和李绛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论,意见不合,元衡则坚持正道,不偏不倚,皇帝称赞他为长者。李吉甫去世后,淮西和蔡州发生战事,皇帝将机要政务全部交给元衡处理。王承宗上疏请求赦免吴元济,派人到中书省陈述,态度傲慢无礼,元衡斥责并赶走了他。王承宗怀恨在心,多次上奏诬告元衡。不久,元衡入朝,离开靖安里的府邸时,天还未亮,刺客乘黑暗喊道:“灭烛!”射中元衡的肩膀,又击中他的左腿,随从们与刺客搏斗不敌,纷纷逃走,元衡被杀害,刺客砍下他的头颅带走。巡逻的士兵传报说盗贼杀了宰相,消息传遍十余里,直达朝堂,百官惊恐,不知凶手是谁。不久,元衡的马跑回府邸,朝廷内外才知道元衡遇害。当天,仪仗进入紫宸门,有关部门报告了此事,皇帝震惊,罢朝,坐在延英殿召见宰相,悲痛欲绝,连续两天没有进食。追赠元衡为司徒,谥号忠愍。皇帝下令金吾卫、府县大肆搜捕凶手,有人传言说:“不要搜捕得太紧,否则贼人走投无路会作乱。”又有人在路上投书说:“不要逼我,否则我先杀了你。”因此,官兵没有全力追捕。兵部侍郎许孟容对皇帝说:“国相横尸街头而盗贼未被抓获,这是朝廷的耻辱。”皇帝于是下诏:“能抓获凶手者赏钱千万,授予五品官。与凶手合谋或藏匿凶手但能自首者也可获赏。有不按诏令行事的,灭族。”并在东西市堆积钱财以招募告密者。于是左神策将军王士则、左威卫将军王士平报告了凶手的情况,抓获了张晏等十八人,他们供认是王承宗派来的,全部被斩首。一个月后,东都防御使吕元膺抓获了淄青留邸的贼人门察、訾嘉珍,他们自认是谋杀元衡的主谋,但因张晏先行动,所以他们借机向师道报告并窃取赏金,皇帝秘密处决了他们。

起初,京城人心惶惶,城门加派士兵盘查,凡是身材高大、穿着奇异、操燕赵口音的人,都要经过审讯才能放行。公卿上朝时,由家奴持兵器护卫,宰相则由金吾卫骑兵开道,每经过一个里门,都要搜查喧哗。因此,皇帝下令在寅时漏上二刻才传点。

元衡的堂弟儒衡。儒衡,字廷硕,相貌俊美,言行谨慎,与人交往始终如一。宰相郑余庆不讲究奢华,门下宾客多穿破旧衣服,唯独儒衡上朝时衣着整洁,言辞庄重,深受郑余庆器重。元衡去世后,皇帝对儒衡更加厚待,多次升迁至户部郎中,担任谏议大夫,不久兼任知制诰。皇甫镈以宰相身份掌管度支,剥削百姓以讨好皇帝,儒衡上疏揭露他的行为。皇甫镈向皇帝诉苦,皇帝说:“你是想报复吗?”皇甫镈不敢回答。

儒衡的言论刚正不阿,有气节,本应得到重用。宰相令狐楚忌惮他,适逢狄兼谟被任命为拾遗,令狐楚亲自起草诏书,引用武则天革命的事,极力推崇狄仁杰的功绩,以此影射儒衡,并试图阻止他升迁。儒衡哭着对皇帝说:“我的祖父平一,在武则天时期,避世隐居,终老一生,没有卷入任何是非。”皇帝安慰他,从此对令狐楚的人品产生怀疑。儒衡升任中书舍人。当时元稹依附宦官,担任知制诰,儒衡对他十分鄙视。一次吃瓜时,苍蝇落在瓜上,儒衡用扇子驱赶,说:“你从哪里来,这么快就聚集在这里?”在座的人都大惊失色。然而,由于他嫉恶如仇,最终未能担任更高的职务,以兵部侍郎的身份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工部尚书。

李绛,字深之,祖籍赞皇。考中进士、宏辞科,补任渭南尉,后担任监察御史。元和二年,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不久担任知制诰。适逢李锜被诛杀,宪宗打算没收他的财产,李绛与裴垍进谏说:“李锜奢侈无度,横征暴敛,六州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元凶已被斩首示众,如果还要没收他的财产,恐怕不是平息叛乱、安抚百姓的做法。希望将这些财产赐给当地,代替贫民的租赋。”皇帝同意了。枢密使刘光琦建议派宦官持赦令赐给各道,以收取馈赠,李绛请求将赦令交给度支盐铁急递发送,以避免索取的弊端。刘光琦引用旧例反驳,皇帝说:“旧例是对的,就应当遵守;不对的,就应当改正。怎么能一味遵循旧例呢?”

皇帝曾称赞太宗、玄宗的盛世:“朕虽不才,但希望能效仿二祖的道德风范,无愧于谥号,不为宗庙蒙羞,如何才能做到呢?”李绛说:“陛下若能端正自身,激励自己,尊崇道德,远离奸佞,提拔忠直之士。与大臣交谈时,恭敬而信任,不让小人参与;与贤者交往时,亲近而有礼,不让不肖之徒混入。罢免那些对治理无益的官员,才能之士就会涌现;遣散那些很少被宠幸的宫女,怨气就会消散。将帅选得好,士兵就会勇敢;官员公正,吏治就会井然。法令得以执行,百姓就不会违抗;教化深入人心,风俗就会改变。这样,陛下就能与祖宗合德,号称中兴,何愁不能实现?光说不做,是没有用的;做了却不到位,也是没有用的。”皇帝说:“这话说得好,朕要把它写在衣带上。”随即下诏让李绛与崔群、钱徵、韦弘景、白居易等人搜集整理君臣成败的事例五十种,制成屏风,放在便殿。皇帝每次观看时,都会对左右说:“你们要以此为戒,不要做这样的事。”

当时,安国佛寺兴盛,宠臣吐突承璀请求立碑纪念皇帝的圣德,

皇帝想要建造宏伟的建筑,打算让李绛撰写颂文,并打算赏赐他千万钱。

李绛上书说:“陛下清除了积习的弊端,天下人都翘首期盼您的德音,突然要自立碑文,显得不够宽宏。《易经》上说:‘大人与天地合德。’意思是说,德行不是文字所能完全表达的。如果让文字可以描述,那么陛下的美德就有了局限。从尧、舜到文王、武王,都没有传下他们的事迹,只有秦始皇在峄山刻石,宣扬暴力和巡幸的劳苦,这是失道的君主,不值得效法。如今安国有碑,如果叙述游观之事,就不是治国的要点;如果描述崇饰之事,又不合政事的要求。请陛下停止此事。”

皇帝大怒,李绛更加恳切地上奏,皇帝终于醒悟,说:“如果不是李绛,我还不自知。”于是下令用百头牛推倒石碑,并派使者慰劳李绛。

襄阳的裴均违背诏书,献上了数百件银壶和甕,李绛请求将这些物品归入国库,以示天下信义。皇帝同意了李绛的奏请,并赦免了裴均的罪。

当时有人提议让卢从史回到昭义,后来又打算再次召见他,卢从史以军中无储备为借口推辞。李吉甫认为郑絪泄露了计划,皇帝召见李绛商议,打算驱逐郑絪,李绛为他开脱,郑絪才得以免罪。

李绛在浴堂殿见到皇帝,皇帝说:“近来谏官多有朋党,上奏不实,都陷入诽谤之中,我想罢黜其中最恶劣的,你觉得如何?”李绛说:“这不是陛下的本意,一定是小人以此误导陛下。自古以来,纳谏则国家昌盛,拒谏则国家灭亡。臣子向君主进言,岂是容易的事?君主尊贵如天,臣子卑微如地,再加上雷霆般的威严,臣子们日夜思考,最初想陈述十件事,后来去掉五六件,等到要上奏时,又因畏惧而削减一半,所以最终上达的只有十分之二。为什么呢?因为担心招致不测之祸,顾及自身没有利益。即使陛下开诚纳谏并加以奖励,臣子们尚且不敢进言,如今却要责备他们,使正直之士闭口不言,这对国家不利。”皇帝说:“如果不是你这样说,我还不知道纳谏的好处。”

当初,承璀讨伐王承宗,朝中议论纷纷,都说自古以来没有让宦官统领军队的先例,李绛在起草诏书时坚决反对,皇帝无法改变他的意见,只好下令宰相授敕。承璀果然无功而返,却被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李绛上奏说:“承璀丧师,应当治罪,如今却宠以高位,以后若有将领临阵脱逃,贪图赏赐,陛下该如何处置?”李绛还多次上奏批评宦官横行霸道、方镇进献等事。他知道自己的言辞激烈,可能会被贬斥,便将内署所上的奏疏全部焚毁,等待皇帝的处置。皇帝果然大怒,李绛谢罪说:“陛下怜惜臣的愚忠,将臣置于心腹之地,如果臣因惜身不言而辜负陛下,那是臣的过错;如果臣冒犯圣颜,触怒权贵,因而获罪,那是陛下辜负了臣。”皇帝听后动容,说:“你告诉了我别人难以启齿的事情,疾风知劲草,你正是这样的人。”于是李绛由司勋郎中升任中书舍人。第二天,皇帝赐他金紫,并亲自挑选了一根好笏板给他,说:“将来你受命辅佐朝政时,应当如此。”李绛叩首谢恩。

乌重胤擒获了卢从史,而承璀却下令让昭义留后,李绛说:“泽潞地处山东要害,磁、邢、洺跨两河之间,可以控制他们的联合。如今逆贼已被擒获,正是收回威权的时候,却突然让偏将统领本军,纲纪大乱。河南、河北的诸镇,会认为陛下用官爵引诱他们,让他们驱逐自己的主帅,他们怎么会默不作声呢?应当让孟元阳担任泽潞节度使,而让乌重胤节度三城,两河的诸侯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欣然接受。”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张茂昭举族入朝觐见,李绛上奏说:“任迪简已经接替了他的职位,那么跟随张茂昭的将士都已成为定人,应当尽快授予他们官职,并派遣使者诏令他们的部下听从张茂昭的指挥。”皇帝下诏任命张茂昭为河中节度使。当时任迪简因国库空虚,逐渐裁减了年老疲惫的士兵,导致人心不安,任迪简也处境危险,李绛请求拨出十万匹禁帑绢以缓解危机。吴少诚病重,李绛建议说:“淮西地区不与贼寇接壤,如果朝廷任命主帅,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他们违抗命令,就可以立即讨伐。然而镇、蔡两地不可同时攻取,希望陛下赦免王承宗,迅速建立蔡州的功业。”当时江淮地区大旱,皇帝下诏减免赋税,李绛说:“江淮地区的流民,所减免的赋税还不够广泛,而宫中人员过多,有怨愤之情,应当大量放出宫人,以节省经费。岭南的习俗是以卖子为业,可以允许;但如果不是通过合法契约获取利益的,应按掠卖法处理,敕令有关部门严格禁止。”皇帝都采纳了他的建议。

后来皇帝一个月没有召见李绛,李绛说:“大臣们拿着俸禄不敢进谏,小臣们畏惧罪责不敢直言,管仲认为这是对霸业最大的危害。如今我们这些大臣饱食终日,不言不语,没有面临危险的忧虑,自以为得计,但国家的治理又如何呢?”皇帝下诏第二天在三殿召见他。皇帝曾在苑中打猎,到了蓬莱池,对左右说:“李绛曾经劝谏过我,现在可以回去了。”李绛受到如此礼遇和敬畏。

皇帝奇怪为什么前代任用贤才能够治理好国家,如今却没有贤才可用,这是为什么呢?李绛回答说:“圣王选用当代的人才,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自然可以治理好国家。难道要借用前代的贤才来治理今天的人吗?天子不以自己的才能压倒别人,而是谦逊地礼贤下士,那么天下的贤才自然会涌现。”皇帝说:“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贤才而任用他们呢?”李绛回答说:“了解一个人确实很难,尧、舜也为此感到困扰。然而,根据他们的名声,验证他们的事迹,可以得到十分之七的准确性。任用官员时要辨别他们的廉洁,处理事务时不偏袒,没有希望依违的言辞,没有邪媚讨好的态度,这样的人接近于贤才。贤才应当被任用,任用后应当长期使用。贤才往往中立而少有支持,举荐他们的同类则会引起不肖者的怨恨,杜绝邪路则会招致奸人的嫉恨,建立制度则会遭到贵戚的诋毁,纠正过失则会被人君疏远。因此,任用贤才岂是容易的事?”皇帝说:“你说得对。”

六年,李绛被免去学士之职,升任户部侍郎,掌管本司事务。皇帝因为户部以前有进献,而李绛却没有,便问他原因。李绛回答说:“凡是方镇有土地就有赋税,有的节省开支以盈余作为进献。臣只是为陛下谨慎管理收支,哪里会有盈余呢?如果将这些作为进献,那不过是把东库的东西搬到西库,用官物来结私恩。”皇帝恍然大悟。皇帝每次咨询,李绛都能根据事情提出有益的建议,皇帝无不听从,打算任命他为宰相。然而承璀正得宠,忌惮李绛的晋升,暗中诋毁他,皇帝于是将承璀调任淮南监军。第二天,任命李绛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为高邑男。当时江淮地区年景不好,百姓饥荒,有御史回朝后上奏说没有灾情,皇帝将此事告诉李绛,李绛回答说:“各地的长官都是陛下的大臣,他们的奏报怎么会不实?御史只是取悦陛下罢了。凡是君主应当任用大臣,不要让小臣有机会离间,希望陛下公开责备他。”李吉甫曾盛赞天子的威德,皇帝很高兴,李绛却说:“陛下自认为今天的情况与汉文帝时相比如何?”皇帝说:“我怎敢与文帝相比?”李绛回答说:“当时贾谊认为就像把火放在柴堆下,火还没有烧起来,就以为安全了,他的忧虑如此深重。如今法令所不及的地方有五十多个州,西戎内讧,近在泾、陇一带,离京师不到千里,烽火相连;加上连年水旱灾害,仓库空虚。陛下应当焦心竭虑,寻求救时的策略,怎能高枕无忧呢!”皇帝对左右说:“李绛言辞耿直,真是宰相之才。”于是派使者赐给他酴醾酒。

魏博的田季安去世,他的儿子田怀谏年幼,军中请求让他继承节度使之位,李吉甫主张讨伐,李绛说:“不然

两河地区所害怕的是,部将用兵图谋自己,所以委任诸将总领兵权,都让他们势均力敌,互相牵制,不能作乱。

如果主帅强大,就足以控制他们的命运。

现在怀谏年幼无知,不能处理事务,必然要假借他人的权力,权力大了就会产生怨恨,以前权力均等的人,将会起事生乱。

众人所归附的必定是宽厚简易、军中素来喜爱的人,他们得到拥立,不依靠朝廷也不能安定。

希望陛下积蓄威势以等待时机。

不久田兴果然被拥立,魏博地区听从朝廷命令,皇帝非常高兴。

吉甫又请求派宦官宣慰,趁机刺探其变化,慢慢商议合适的对策。

李绛独自说:“不如推诚相待,安抚接纳,立即授予节钺。

将来使者持三军表章来,请求与田兴共事,那么控制权在他们手中,不在我们这里,可以上奏特别授予,怎么能一样呢?”

然而皇帝不愿违背吉甫的意见,所以下诏让张忠顺持节前往,授予田兴留后的职位。

李绛坚决请求说:“如果田兴万一不接受任命,就会姑息养奸,又像以前一样了。”

因此立即拜田兴为节度使。

李绛又说:“王化不及魏博地区已经很久了,一天之内带着六州来归顺,如果不大大犒赏,人心不会激动。

请求拨出禁钱一百五十万缗赏赐其军队。”

有人说赏赐太多,李绛说:“假使动用十五万军队,一年时间才得到六州,计算所花费的物资三倍于此。

现在田兴天生忠义,首先改变污浊的习俗,打破两河地区的胆气,怎么能吝惜小费而破坏大事呢?”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担心朋党问题,询问李绛。

李绛回答说:“自古以来君主最厌恶的是朋党,小人揣测知道这一点,所以常常借口激怒君主。

朋党这种东西,寻找它没有痕迹,说起来却可疑。

小人常常以利益为驱动,不顾忠义;君子则遇到君主信任就进用,怀疑就退隐,安于其位不为其他打算,所以常常被奸人所利用。

圣人同迹,贤者求类,这是同道,不是朋党。

陛下奉行尧、舜、禹、汤的德行,怎么能说与数千年前的君主是朋党呢?

道德相同罢了。

汉朝时名节骨鲠之士,同心爱国,而宦官小人嫉恨他们,兴起党锢之狱,最终导致天下灭亡。

趋利之人,常常结党营私;守正之人,常常遭到构陷毁谤,违背他们的私心。

小人多,谗言常常得逞;正人少,正直之道常常不得伸张。

能不警惕吗!”

李绛居中介特,尤其被左右的人所不喜欢,于是借此自我表白。

王播担任盐铁使,每月进献财物。

李绛说:“近来禁止天下正赋之外不得有其他进献,而王播妄称羡余,不从俸禄家产中出,希望全部交给有关部门。”

皇帝说:“好。”

直到李绛在位期间,进献的财物不再进入宫中。

吐蕃侵犯泾州,掠夺人畜,李绛因此说:“边境地区虚籍多,实际兵力少。

现在京西、北神策镇军,本来是为了防备盛秋,坐享衣食,不让他们作战。

事情发生时,却先禀报中尉。

兵权不内御,必须随机应变,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请求将兵权分隶本道,号令统一,前线作战就不会迟疑了。”

然而士兵喜欢两军的姑息政策,宦官以此为借口,建议被搁置。

曾经在盛夏时在延英殿对答,皇帝汗流浃背,李绛想要退出,皇帝说:“朕在宫中所对的,只有宦官、女子,想与卿谈论天下事,这才是乐趣。”

李绛有时没有进谏,皇帝就追问原因。

又说:“你们有没有姻亲故旧冗食的,应当珍惜官职。”

吉甫、权德舆都说没有。

李绛说:“崔祐甫担任宰相,不到半年就任命了八百名官吏。

德宗说:‘多是你的姻亲故旧,为什么?’

祐甫说:‘所问的是当与不当,不是臣的亲旧,谁知道他们的才能?不知道的人,怎么敢授予官职?’

当时认为是名言。

武后任命官员很多,而开元年间有名的人都出自她的选拔。

古人说拔十得五,还能得到一半。

如果因为情故自嫌,不是圣主责成的意思。”

皇帝说:“确实如此,关键在于适当而已。”

皇帝又问:“玄宗开元时期治理得很好,天宝时期却乱了,为什么同一个君主却相反呢?”

李绛说:“治世生于忧危,乱世生于放肆。

玄宗曾经历试官守,知道人的艰难,即位初期,任用姚崇、宋璟,励精图治,听取谏言,所以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

等到李林甫、杨国忠得宠,专门引用奸邪之人,分掌重要职务。

于是皇帝听不到直言,嗜欲日益滋长,内则盗臣劝以兴利,外则武夫诱以开边,天下骚动,所以安禄山乘隙而起。

这都是小人引导,放纵而骄纵。

系于时主所行,没有常治,也没有常乱。”

皇帝说:“凡人举事,病在不通于理,追究其过失,古人处理这种情况有方法吗?”

李绛说:“事情有时会有差错,圣哲也在所难免。

天子有谏臣,所以能够补救过失。

上下同体,就像手足与心膂,互相为用。

但矜能护失,常情所蔽,圣人改过不吝,希望陛下以此处理。”

教坊使声称有密诏,查阅良家女子及别宅妇人入禁中,京师哗然。

李绛准备入宫向皇帝进言,吉甫说:“这是谏官所论列的事。”

李绛说:“你曾经责怪谏官论事,这是难言的事,想推给我吗?”

吉甫于是想讽喻诏使停止此事,李绛认为吉甫害怕不敢进谏,于是独自上疏。

皇帝说:“朕因为丹王等没有侍者,最近命令访求民间,以财物招致,他们不明白朕的意思,所以导致喧哗。”

于是全部归还所取之人。

因为足疾请求免职,被罢为礼部尚书。

皇帝于是召承璀于淮南。

李绛虽然去职,仍然心怀不安,因此上言:“北虏正强,有五大忧患。

他们蔑视信义,重视利益,每年进贡马匹求取报酬,现在却不取,应当储备其他谋略,这是其一。

屯兵不足,斥候不明,城墙不完备,不能应对突发情况,这是其二。

现在的营建,不征求众人意见,远规塞外,城池不是要地,敌人一旦入侵,应援艰难,这是其三。

近年来通好,往来窥探,河山兵甲,他们都知道,如果敌人掠夺驱胁,援兵非十日不能到达,既至敌人已去,兵罢复来,这是其四。

北狄、西戎久为仇敌,今回鹘思叛,如果他们联合,数道并进,如何抵挡?这是其五。”

十年,出任华州刺史。

承璀的田地多在华州,主奴扰民,李绛逮捕了他们。

恰逢派遣五坊使,皇帝告诫说:“到华州要自我约束;李绛是大臣,有奏章就会执行法律。”

州中有捕鹞户,每年要求贡限,李绛为此进言,并劝止畋猎,有诏泽潞、太原、天威府一并停止。

入朝为兵部尚书,因母丧免职。

还授河中观察使。

河中故有节制,而皇甫镈厌恶李绛,所以薄待他,议论者不以为然。

皇甫镈得罪,再次以兵部召用。

迁御史大夫。

穆宗多次游猎,李绛率领其属下叩延英殿切谏,不被采纳。

因病辞官,还任兵部尚书,历任东都留守,调任东川节度使,再次为留守。

宝历初年,拜尚书左仆射。

李绛仪表伟岸,以直道进退,声望冠绝一时,贤与不肖太分明,屡次被谗言所中伤。

御史中丞王璠在路上遇到李绛,不避让。

李绛引用故事论列,

宰相李逢吉支持王璠,将李绛贬为太子少师,分派到东都洛阳任职。

文宗即位后,召李绛回朝担任太常卿,后又任命他为检校司空、山南西道节度使,并多次封他为赵郡公。

四年后,南蛮入侵蜀地,朝廷命令李绛招募一千名士兵前往救援,但还未走到一半,南蛮已经撤退,士兵们便返回了。

监军使杨叔元一向嫉妒李绛,派人去军中散布谣言说:“朝廷将收回招募的士兵,让他们回家为民。”士兵们听后非常愤怒,于是哗变,冲入军营,抢夺兵器。

李绛当时正在宴会上,没有防备,便手持符节登上城墙。

有人建议他缒下城墙逃生,李绛没有听从。

牙将王景延奋力抵抗,最终战死,李绛也因此遇害,享年六十七岁。

幕府中的赵存约、薛齐也都战死。

事情传到朝廷后,谏官崔戎等人为李绛鸣冤,朝廷追赠他为司徒,谥号为“贞”,并给予丰厚的丧葬礼仪。

王景延也被追赠官职,并赐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

大中初年,朝廷命令史官评定元和年间的将相功绩,并将他们的画像挂在凌烟阁中,李绛也在其中,唯独他的画像被留在宫中。

李绛生前所写的奏章和论述有一万多字,他的外甥夏侯孜将这些文稿交给蒋偕,整理成七篇。

李绛的儿子李璋,字重礼。

大中初年考中进士,被卢钧招入太原幕府任职。

后来升任监察御史,上奏请求在太庙祭祀时仍由宰相主持。

后又升任起居郎。

按照旧制,皇帝在郊外祭祀时,太仆寺会用车载着乐器,召集群臣前来观看,李璋上奏请求废除这一制度。

咸通年间,李璋历任尚书右丞、湖南宣歙观察使等职。

宋申锡,字庆臣,史书没有记载他的籍贯。

他年少时便成为孤儿,后来考中进士,多次被节度使府征召,后来逐渐升任起居舍人,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担任翰林学士。

敬宗时,被任命为侍讲学士。

长庆、宝历年间,社会风气浮躁,朋党之争激烈,宋申锡一向孤直,很少与人交往,等到他被重用后,有人认为他可以抑制这种浮躁的风气。

文宗即位后,宋申锡再次升任中书舍人,并再次担任翰林学士。

皇帝厌恶宦官权力过大,威胁到皇权,导致宫廷多次发生变故,而王守澄掌握禁军,傲慢放肆,皇帝想要铲除宦官势力,寻找可以与他商议大事的人。

皇帝发现宋申锡忠厚可靠,便召见他,让他与朝臣们商议如何除掉王守澄等人,并准备让他担任宰相,宋申锡叩头谢恩。

不久,宋申锡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一个月后又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于是皇帝任命王璠为京兆尹,并秘密向他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王璠泄露了消息,王守澄的党羽郑注得知了皇帝的谋划。

太和五年,郑注派军候豆卢著诬告宋申锡与漳王谋反,王守澄拿着奏章到浴堂殿,准备派两百名骑兵去屠杀宋申锡全家,宦官马存亮争辩说:“谋反的只有宋申锡一人,应当召集南司官员商议,否则京城会大乱。”王守澄无言以对。

当时是二月的最后一天,各部门都休息了,宦官们急忙去召宰相,马匹因奔跑过度而死在路上,只好换马继续赶路。

宋申锡与牛僧孺、路隋、李宗闵来到中书省,宦官喊道:“召见的名单中没有宋申锡。”宋申锡这才知道自己被定罪了,他望着延英门,用笏板敲击额头后回到家中。

牛僧孺等人看到皇帝拿出豆卢著的告发文书,都感到震惊,不知如何应对。

王守澄逮捕了宋申锡的亲信张全真、家人买子缘信以及十六宅的典史,逼迫他们承认宋申锡的罪行。

皇帝于是罢免了宋申锡的宰相职务,改任他为太子右庶子,并召集三省官员、御史中丞、大理卿、京兆尹在中书集贤院共同审查宋申锡的谋反证据。

京城中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过了很久才平息。

第二天,皇帝在延英殿召见宰相和群臣,起初商议要处死宋申锡,仆射窦易直直言道:“臣子没有谋反的权力,谋反者必须处死。”其他人并不认同。

于是左散骑常侍崔玄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罗泰、蒋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群、韦端符、丁居晦、袁都等人跪在殿前,请求将案件交给外廷审理。

皇帝大怒,呵斥道:“我已经和公卿们商议过了,你们这些人赶紧出去!”

崔玄亮、李固言坚持己见,痛哭流涕,恳求皇帝宽恕宋申锡,最终皇帝同意将宋申锡流放到岭南。

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极力请求让豆卢著与宋申锡对质,以查明真相,皇帝醒悟过来,于是将宋申锡贬为开州司马,随后因此案流放或处死的有数十上百人,天下人都认为宋申锡是冤枉的。

豆卢著被提拔为殿中侍御史。

当初,宋申锡回到家中后,换上素服在外舍等待皇帝的判决,他的妻子责备他说:“你辜负了天子,为什么要谋反?”

宋申锡回答说:“我出身孤苦,官至宰相,蒙受国家的厚恩,没能铲除奸臣,反而被他们陷害,我怎么会谋反呢?”

当初,宋申锡以清廉的节操得到重用,他痛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收受贿赂,败坏风气,因此他担任近臣时,从不接受任何贿赂。

他被定罪后,有关部门审查他的财物,发现他将所有收到的礼物都退还了,朝野上下都为他感到惋惜。

然而他在宰相任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谋略。

七年后,宋申锡因感愤而死,朝廷下诏允许他归葬故乡。

开成元年,李石在延英殿被召见时,从容地对皇帝说:“陛下的政事都符合天意,只有宋申锡的冤屈,至今未能昭雪。”

皇帝惭愧地说:“我当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那些假装忠诚的人以社稷安危逼迫我。如果是在汉昭帝、汉宣帝的时代,我绝不会这样做。”

于是皇帝追复宋申锡为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追赠他为兵部尚书,并任命他的儿子宋慎微为城固尉。

会昌二年,朝廷赐予宋申锡谥号为“贞”。

赞曰:李镒、武元衡忠心耿耿地为王室效力,李绛是德高望重的大臣,他们都遭到奸贼的陷害,未能善终,这说明善恶有报的道理有时也会被扭曲。

尽管如此,贤者对于忠诚和道义,宁愿承受一次不幸,也不会因此感到遗憾!即使身体可以毁灭,但他们的名声将像泰山、嵩山一样永存。

宰相的职位虽然容易招致非议,但他们仍然愿意接受建议。

宋申锡谋划虽小,但责任重大,最终因此颠沛流离,真是可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注解

张镒:张镒,字季权,一字公度,唐代官员,曾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职。他以刚直著称,因反对宦官专权而被贬。

郭子仪:郭子仪,唐代著名将领,因平定安史之乱有功,被封为汾阳王,是唐代中兴的重要人物。

卢杞:卢杞,唐代官员,曾任宰相,以权谋著称,与张镒有政治上的对立。

姜公辅:姜公辅,唐代官员,曾任右拾遗、翰林学士等职,以直言进谏著称。

硃泚:硃泚,唐代将领,曾任泾原节度使,后因叛乱被杀。

李灵耀:李灵耀,唐代将领,曾任汴州节度使,后因叛乱被杀。

尚结赞:尚结赞,吐蕃宰相,曾与唐朝签订清水之盟。

田悦:田悦,唐代将领,曾任魏博节度使,后因叛乱被杀。

马燧:马燧,唐代将领,曾任太原节度使,以平定叛乱著称。

陆贽:陆贽,唐代官员,曾任宰相,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唐安公主:唐安公主,唐代公主,德宗之女,以仁孝著称。

州别驾:州别驾是唐代地方官职,主要负责协助州刺史处理政务,相当于副州长。

吉州刺史:吉州刺史是唐代吉州的最高行政长官,负责管理吉州的政务和军事。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是唐代六部之一礼部的最高长官,负责国家的礼仪、祭祀、科举等事务。

华原令:华原令是唐代华原县的行政长官,负责管理华原县的政务。

比部员外郎:比部员外郎是唐代比部的副职官员,负责财政审计和赋税管理。

右司郎中:右司郎中是唐代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唐代御史台的副职官员,负责监察百官和弹劾不法行为。

山陵仪仗使:山陵仪仗使是唐代负责皇帝陵墓仪仗事务的官员。

太子右庶子:太子右庶子是唐代东宫的官员,负责辅佐太子处理政务。

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是唐代门下省的高级官员,负责审议政令和起草诏书。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唐代宰相的称号,负责参与国家重大决策。

剑南西川节度使:剑南西川节度使是唐代剑南西川地区的最高军事和行政长官。

临淮郡公:临淮郡公是唐代的封爵,属于郡公一级,享有相应的封地和特权。

司徒:古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国家政务。

忠愍:忠愍是唐代的谥号,表示对死者的忠诚和怜悯。

金吾:金吾是唐代的禁卫军,负责皇宫和京城的保卫工作。

五品官:五品官是唐代官员的品级之一,属于中等官职。

东都防御使:东都防御使是唐代东都洛阳的军事长官,负责洛阳的防御事务。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书。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唐代兵部的副职官员,负责协助兵部尚书处理军事事务。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是唐代六部之一工部的最高长官,负责国家的工程和制造事务。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书和参与政事。

知制诰:知制诰是唐代负责起草诏书的官员,通常由翰林学士兼任。

枢密使:枢密使是唐代负责军事机要事务的高级官员。

度支盐铁:度支盐铁是唐代负责财政和盐铁专卖事务的机构。

连屏:连屏是唐代的一种屏风,通常用于分隔空间或展示书画。

安国佛祠:安国佛祠是唐代的一座著名佛寺,位于长安城内。

绛:指李绛,唐朝官员,因忠诚而被陷害。

易:指《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哲学经典,内容涉及宇宙观、人生观等。

尧、舜至文、武:指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圣王尧、舜,以及周文王、周武王,他们被视为理想的君主。

秦始刻峄山:指秦始皇在峄山刻石记功,宣扬自己的功绩。

安国有碑:指安国寺的碑文,可能涉及皇帝的游观或崇饰。

度支:唐朝的财政机构,负责国家的财政收支。

卢从史:唐朝将领,曾参与昭义节度使的争夺。

李吉甫:唐朝宰相,以政治才能著称。

郑絪:唐朝官员,曾因泄露机密而被皇帝召见。

浴堂殿:唐朝皇宫中的一处殿宇,皇帝常在此与大臣议事。

承璀:指唐朝宦官王承璀,曾统军讨伐王承宗。

开府仪同三司:唐朝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级别。

乌重胤: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卢从史的叛乱。

孟元阳:唐朝将领,曾任泽潞节度使。

张茂昭:唐朝将领,曾任河中节度使。

任迪简:唐朝官员,曾任河中节度使。

吴少诚:唐朝将领,曾任淮西节度使。

江淮大旱:指唐朝江淮地区发生的大旱灾。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岭南地区,包括今天的广东、广西等地。

管仲:春秋时期齐国的著名宰相,以政治才能著称。

贾谊:西汉时期的著名政治家和文学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魏博田季安:指唐朝魏博节度使田季安,死后由其子田怀谏继位。

两河:指黄河和淮河,古代常用来指代中原地区。

怀谏:指年幼的君主或权臣,因其年幼无知,无法亲自处理政务。

魏博:唐代的一个藩镇,位于今河北南部,是当时的重要军事重镇。

节度使:唐代设立的军事和行政长官,掌握地方军政大权。

朋党:指朝廷中因利益或政治立场相同而结成的派系,常导致政治斗争。

盐铁使:唐代设立的官职,负责盐铁专卖事务,是重要的财政官员。

吐蕃:古代藏族政权,唐代时常与中原王朝发生冲突。

泾州:唐代州名,位于今甘肃东部,是唐代边防重镇。

神策军:唐代的禁军之一,负责保卫京师和皇帝的安全。

开元:唐玄宗的年号,被认为是唐代的鼎盛时期。

天宝:唐玄宗的另一个年号,后期因安史之乱而衰落。

教坊使:唐代设立的官职,负责宫廷音乐和舞蹈事务。

华州:唐代州名,位于今陕西东部。

五坊使:唐代设立的官职,负责管理皇家猎场和鹰犬。

河中:唐代州名,位于今山西西南部。

皇甫镈:唐代官员,曾任宰相,因与李绛不和而被贬。

穆宗:唐穆宗,唐代皇帝,以游猎和享乐著称。

宝历:唐穆宗的年号。

尚书左仆射:唐代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李逢吉:唐朝宰相,曾任太子少师,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太常卿:古代官职,掌管宗庙礼仪。

检校司空: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校勘。

山南西道节度使:唐朝地方军政长官,负责山南西道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赵郡公:古代爵位,封地在赵郡。

南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监军使: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杨叔元:唐朝官员,曾任监军使,因政治斗争陷害李绛。

王景延:唐朝将领,因保护李绛而战死。

崔戎:唐朝谏官,曾为李绛申冤。

谥:古代对死者追封的称号。

贞:谥号,表示忠诚正直。

赙礼:古代对死者的丧葬礼仪和财物。

凌烟阁:唐朝纪念功臣的建筑,内有功臣画像。

夏侯孜:李绛的外甥,曾整理李绛的著作。

蒋偕:唐朝官员,曾协助夏侯孜整理李绛的著作。

子璋:李绛的儿子,唐朝官员。

卢钧: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太庙祫享:古代祭祀祖先的仪式。

起居郎: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郊丘:古代祭祀天地的场所。

太仆: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车辆和马匹。

宋申锡:唐朝官员,曾任翰林学士,因政治斗争被贬。

敬宗:唐朝皇帝,李湛。

长庆、宝历:唐朝年号。

文宗:唐朝皇帝,李昂。

王守澄:唐朝宦官,掌握禁军,权倾朝野。

郑注:唐朝宦官,王守澄的党羽。

豆卢著:唐朝官员,曾诬告宋申锡谋反。

马存亮:唐朝宦官,曾为宋申锡辩护。

牛僧孺: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路隋: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李宗闵: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窦易直:唐朝官员,曾任仆射。

崔玄亮:唐朝官员,曾任左散骑常侍。

李固言:唐朝官员,曾任给事中。

王质:唐朝官员,曾任谏议大夫。

舒元褒: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罗泰: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蒋系: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裴休: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窦宗直:唐朝官员,曾任补阙。

韦温:唐朝官员,曾任拾遗。

李群:唐朝官员,曾任拾遗。

韦端符:唐朝官员,曾任拾遗。

丁居晦:唐朝官员,曾任拾遗。

袁都:唐朝官员,曾任拾遗。

崔琯:唐朝官员,曾任京兆尹。

王正雅:唐朝官员,曾任大理卿。

开州司马:古代官职,负责开州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李石: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汉昭、宣:指汉昭帝和汉宣帝,以明君著称。

兵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城固尉:古代官职,负责城固县的治安。

会昌:唐朝年号。

镒、元衡:指李镒和元衡,唐朝官员,因忠诚而被陷害。

岱、崧:指泰山和嵩山,象征崇高和永恒。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评注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代官员张镒和姜公辅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们在政治斗争中的刚直不阿和直言进谏的精神。张镒因反对宦官专权而被贬,但他始终坚持正义,不畏强权,最终因政治斗争而被害。姜公辅则以直言进谏著称,多次在关键时刻为皇帝提供忠告,但因直言不讳而屡遭贬谪。

文本通过张镒和姜公辅的故事,反映了唐代中后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张镒的刚直和姜公辅的直言,虽然在当时未能改变政治局势,但他们的精神在后世得到了高度评价。他们的故事也揭示了唐代官场的腐败和权力斗争的激烈,以及在这种环境下坚持正义的艰难。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对话,生动地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命运。作者通过对张镒和姜公辅的描写,表达了对正义和忠诚的赞美,同时也对当时的政治现实进行了深刻的批判。

历史价值方面,这段古文为我们了解唐代中后期的政治斗争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对张镒和姜公辅的生平事迹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代官场的运作机制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同时,这段古文也反映了唐代士人的精神风貌和价值观,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代官员武元衡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政治、军事和治理方面的才能与贡献。武元衡出身显赫,曾祖为武则天的族弟,祖辈亦有名望。他通过科举入仕,历任华原令、比部员外郎、右司郎中等职,逐步升迁至御史中丞,显示出其卓越的才能和清廉的作风。

武元衡在德宗时期受到重用,被赞为‘真宰相器’,显示出他在政治上的潜力和皇帝的信任。顺宗即位后,他拒绝了王叔文的拉拢,表现出坚定的政治立场和独立的人格。宪宗时期,他再次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并晋升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参与国家重大决策。

在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期间,武元衡展现了出色的治理能力。他绥靖地方,约束官员,节俭自持,宽待百姓,使得蜀地三年内恢复繁荣,蛮夷归附。他的庄重性格和严谨作风,使得他在开府时能够选拔优秀人才,进一步巩固了地方的稳定和发展。

武元衡的政治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他在元和二年因反对李锜的拖延入朝,坚持朝廷的威严,最终导致李锜的反叛。这一事件显示了武元衡对国家法度的坚守和对皇帝权威的维护。然而,他的正直和坚持也招致了政敌的忌恨,最终在元和八年被刺客暗杀,成为唐代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武元衡的死亡引发了朝廷的震动,宪宗皇帝深感悲痛,追赠他为司徒,谥号忠愍,并下令严查凶手。这一事件不仅反映了唐代政治的复杂性,也揭示了武元衡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和影响力。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武元衡的从父弟儒衡,他继承了家族的优良品质,以庄重正直著称,受到皇帝的厚待。儒衡在政治上也表现出强烈的正义感,敢于直言进谏,揭露权臣的腐败行为,显示出唐代士大夫的风骨和气节。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对武元衡及其家族成员的描述,展现了唐代官员的政治生涯、治理才能和道德操守。武元衡的忠诚、正直和才能,使他成为唐代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而他的悲剧性结局也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对唐代政治文化的深刻洞察。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朝官员李绛在朝廷中的直言进谏和其政治智慧。李绛以直言著称,多次在皇帝面前提出反对意见,尤其是在皇帝欲立碑自颂、宦官统军、方镇进献等问题上,李绛都坚持原则,敢于直言。他的进谏不仅体现了对皇帝的忠诚,也反映了他对国家政治大局的深刻理解。

李绛的进谏风格非常直接,甚至有时会让皇帝感到不悦,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例如,当皇帝欲立碑自颂时,李绛引用《易经》中的‘大人与天地合德’,指出皇帝的功德不应通过文字来宣扬,而应通过实际行动来体现。这种进谏方式不仅体现了李绛的文化素养,也显示了他对皇帝心理的准确把握。

在宦官统军的问题上,李绛更是直言不讳,指出宦官不应掌握军权,否则会导致国家纲纪紊乱。他的这种观点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因为宦官在唐朝中后期拥有极大的权力,李绛的直言进谏无疑是对宦官势力的直接挑战。

此外,李绛在处理方镇进献、江淮大旱等问题上也表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智慧。他建议皇帝减少宫人数量以节省经费,并建议朝廷对岭南地区的鬻子现象进行规范。这些建议不仅体现了李绛对民生问题的关注,也显示了他对国家财政状况的深刻理解。

总的来说,李绛的进谏和政治智慧在唐朝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他的直言进谏不仅帮助皇帝纠正了许多错误决策,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政治经验。李绛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离不开忠臣的直言进谏和君主的明智决策。

这段文本主要讲述了唐代政治中的权力斗争、藩镇问题以及朝廷内部的朋党之争。李绛作为唐代著名的政治家,以其直言敢谏和忠诚著称。文本中,李绛多次向皇帝进言,提出对国家政治、军事、财政等方面的建议,展现了他在复杂政治环境中的智慧和胆识。

首先,李绛在处理魏博藩镇问题时,提出了‘推诚抚纳’的策略,主张通过信任和安抚来稳定藩镇,而不是通过武力压制。这一策略体现了李绛对藩镇问题的深刻理解,他认为通过信任和安抚可以避免藩镇的叛乱,同时也能够减少朝廷的军事压力。这一策略最终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并成功稳定了魏博藩镇。

其次,李绛在应对朝廷内部的朋党之争时,提出了‘道德同耳’的观点,认为君子之间的合作是基于共同的道德理念,而不是私利。他批评了小人为私利结党的行为,并指出小人常以谗言陷害忠良,导致朝廷内部的不稳定。李绛的这一观点不仅揭示了朋党之争的本质,也为皇帝提供了处理朋党问题的思路。

此外,李绛在财政和军事方面也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他反对盐铁使王播的‘羡余’献纳,认为这种做法会增加百姓的负担,主张将多余的财政收入交给有司管理。在军事方面,他建议将京西、北神策镇军分隶本道,以提高军队的应变能力。这些建议都体现了李绛对国家财政和军事问题的深刻洞察。

最后,李绛在面对皇帝的质疑时,表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智慧。他以崔祐甫为例,说明了任用官员应当以才能为标准,而不是以亲疏关系为依据。他还以玄宗时期的治乱为例,指出‘治生于忧危,乱生于放肆’,强调了君主应当保持忧患意识,避免因放纵而导致国家混乱。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通过李绛的言行,展现了唐代政治中的复杂局面和权力斗争。李绛以其智慧和胆识,多次在关键时刻提出有益的建议,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政治理念和处事原则,不仅对当时的政治产生了深远影响,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借鉴。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唐朝几位重要官员的政治生涯和遭遇,反映了唐朝中后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李逢吉、李绛、宋申锡等人都是唐朝的重要官员,他们在政治斗争中或遭贬谪,或遇害,或被迫害,展现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宦官专权的局面。

李绛作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因南蛮入侵蜀道而被派往募兵,但因监军使杨叔元的陷害,最终遇害。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唐朝地方官员在军事行动中的困境,也反映了宦官势力对朝政的干预和破坏。李绛的忠诚和正直在死后得到了朝廷的追认和表彰,但他的悲剧命运也暴露了唐朝政治体制的弊端。

宋申锡的故事则更加复杂。他因文宗皇帝的信任而被任命为宰相,但因宦官王守澄的陷害而被诬告谋反,最终被贬为开州司马。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宦官势力对朝政的操控,也反映了皇帝在面对宦官压力时的无奈和妥协。宋申锡的清白和忠诚在死后得到了平反,但他的遭遇也暴露了唐朝政治体制的腐败和黑暗。

这段古文通过对几位官员命运的描写,展现了唐朝中后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官员们在忠诚与背叛、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挣扎,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同时,这段古文也通过对官员们忠诚和正直的赞扬,表达了对正义和道德的追求。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人物命运的描写,展现了历史的真实和复杂。作者通过对细节的描写,如李绛遇害时的场景、宋申锡被诬告时的反应,增强了叙事的生动性和感染力。同时,作者通过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描写,如宋申锡在被贬后的感愤和无奈,增强了人物的立体感和真实感。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反映了唐朝中后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也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通过对人物命运的描写,展现了历史的真实和复杂,表达了对正义和道德的追求。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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