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修、宋祁等,北宋史学家。欧阳修是北宋文学领袖,宋祁则以文采著称。
年代:北宋(11世纪)。
内容简要:共225卷,记载了唐代的历史。该书是对《旧唐书》的修订和补充,注重文笔的简洁和史实的准确性,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一-原文
李栖筠,字贞一,世为赵人。幼孤。有远度,庄重寡言,体貌轩特。喜书,多 所能晓,为文章,劲迅有体要。不妄交游。族子华每称有王佐才,士多慕向。始, 居汲共城山下,华固请举进士,俄擢高第。调冠氏主簿,太守李岘视若布衣交。迁 安西封常清节度府判官。常清被召,表摄监察御史,为行军司马。肃宗驻灵武,发 安西兵,栖筠料精卒七千赴难,擢殿中侍御史。
李岘为大夫,以三司按群臣陷贼者,表栖筠为详理判官。推原其人所以胁污者, 轻重以情,悉心助岘,故岘爱恕之,誉一旦出吕諲、崔器上。三迁吏部员外郎,判 南曹。时大盗后,选簿亡舛,多伪冒,栖筠判析有条,吏气夺,号神明。迁山南防 御观察使。会岘去相,栖筠坐所善,除太子中允,众不直,改河南令。
李光弼守河阳,高其才,引为行军司马,兼粮料使。改绛州刺史,擢累给事中。 是时,杨绾以进士不乡举,但试辞赋浮文,非取士之实,请置五经、秀才科。诏群 臣议,栖筠与贾至、李廙以绾所言为是。进工部侍郎。关中旧仰郑、白二渠溉田, 而豪戚壅上游取硙利,且百所,夺农用十七。栖筠请皆彻毁,岁得租二百万,民赖 其入,魁然有宰相望。元载忌之,出为常州刺史。岁仍旱,编人死徙踵路,栖筠为 浚渠,厮江流灌田,遂大稔。宿贼张度保阳羡西山,累年吏讨不克,至是发卒捕斩, 支党皆尽,里无吠狗。乃大起学校,堂上画《孝友传》示诸生,为乡饮酒礼,登歌 降饮,人人知劝。以治行进银青光禄大夫,封赞皇县子,赐一子官。人为刻石颂德。
苏州豪士方清因岁凶,诱流殍为盗,积数万,依黟、歙间,阻山自防,东南厌 苦。诏李光弼分兵讨平之。会平卢行军司马许杲恃功,擅留上元,有窥江、吴意, 朝廷以创残,重起兵,即拜栖筠浙西都团练观察使图之。栖筠至,张设武备,遣辩 士厚赍金币抵杲军赏劳,使士歆爱,夺其谋。杲惧,悉众度江,掠楚、泗而溃。以 功进兼御史大夫。则又增学庐,表宿儒河南褚冲、吴何员等,超拜学官为之师,身 执经问义,远迩趋慕,至徒数百人。又奏部豪姓多徙贯京兆、河南,规脱徭科,请 量产出赋,以杜奸谋。诏可。
元载当国久,益恣横,代宗不能堪,阴引刚鲠大臣自助,欲收纲权以黜载。会 御史大夫敬括卒,即召栖筠与河南尹张延赏,择可为大夫者。延赏先至,遂代括。 会李少良、陆珽等上书劾载阴事,诏御史问状,延赏称疾,不敢鞫,少良、珽覆得 罪死。帝殊失望,出延赏为淮南节度使,引拜栖筠为大夫。始,栖筠见帝,敷奏明 辩,不阿附,帝心善之,故制麻自中以授,朝廷莫知也,中外竦眙。栖筠素方挺, 无所屈。于是华原尉侯莫陈怤以优补长安尉,当参台,栖筠物色其劳,怤色动,不 能对,乃自言为徐浩、杜济、薛邕所引,非真优也。始,浩罢岭南节度使,以瑰货 数十万饷载,而济方为京兆,邕吏部侍郎,三人者,皆载所厚,栖筠并劾之。帝未 决。会月蚀,帝问其故,栖筠曰:“月蚀脩刑,今罔上行私者未得,天若以儆陛下 邪?”繇是怤等皆坐贬。故事,赐百官宴曲江,教坊倡顐杂侍,栖筠以任国风宪, 独不往,台遂以为法。
帝比比欲召相,惮载辄止。然有进用,皆密访焉,多所补助。栖筠见帝猗违不 断,亦内忧愤,卒,年五十八,自为墓志。赠吏部尚书,谥曰文献。
栖筠喜奖善,而乐人攻己短,为天下士归重,不敢有所斥,称赞皇公云。
子吉甫。吉甫字弘宪,以廕补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贞元初,为太常博士,年 尚少,明练典故。昭德皇后崩,自天宝后中宫虚,恤礼废缺。吉甫草具其仪,德宗 称善。李泌、窦参器其才,厚遇之。陆贽疑有党,出为明州长史。贽之贬忠州,宰 相欲害之,起吉甫为忠州刺史,使甘心焉。既至,置怨,与结欢,人益重其量,坐 是不徙者六岁。改郴、饶二州。会前刺史继死,咸言牙城有物怪,不敢居。吉甫命 菑除其署以视事,吏由是安。诛破奸盗窟穴,治称流闻。
宪宗立,以考功郎中召,知制诰。俄入翰林为学士,迁中书舍人。刘辟拒命, 帝意讨之,未决。吉甫独请无置,宜绝朝贡以折奸谋。时李锜在浙西,厚赂贵幸, 请用韩滉故事领盐铁,又求宣、歙。问吉甫,对曰:“昔韦皋蓄财多,故刘辟因以 构乱。李锜不臣有萌,若益以盐铁之饶、采石之险,是趣其反也。”帝寤,乃以李 巽为盐铁使。高崇文围鹿头未下,严砺请出并州兵,与崇文趋果、阆,以攻渝、合, 吉甫以为非是,因言:“汉伐公孙述,晋伐李势,宋伐谯纵,梁伐刘季连、萧纪, 凡五攻蜀,繇江道者四。且宣、洪、蕲、鄂强弩,号天下精兵,争险地兵家所长, 请起其兵捣三峡之虚,则贼势必分,首尾不救,崇文惧舟师成功,人有斗志矣。” 帝从之。砺复请大臣为节度,吉甫谏曰:“崇文功且成,而又命帅,不复尽力矣。” 因请以西川授崇文,而属砺东川,益资、简六州,使两川得以相制。由是崇文悉力。 刘辟平,吉甫谋居多。
吐蕃遣使请寻盟,吉甫议:“德宗初,未得南诏,故与吐蕃盟。自异牟寻归国, 吐蕃不敢犯塞,诚许盟,则南诏怨望,边隙日生。”帝辞其使。复请献滨塞亭障南 北数千里求
盟,吉甫谋曰:“边境荒岨,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知。今 吐蕃绵山跨谷,以数番纸而图千里,起灵武,著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 得地之名,而实丧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诏谢赞普,不纳。
张愔既得徐州,帝又欲以濠、泗二州还其军,吉甫曰:“泗负淮,饷道所会, 濠有涡口之险,前日授建封,几失形势。今愔乃两廊壮士所立,虽有善意,未能制 其众。又使得淮、涡,厄东南走集,忧未艾也。”乃止。
中书史滑涣素厚中人刘光琦,凡宰相议为光琦持异者,使涣请,常得如素,宦 人传诏,或不至中书,召涣于延英承旨,迎附群意,即为文书,宰相至有不及知者。 由是通四方赂谢,弟泳,官至刺史。郑馀庆当国,尝一责怒,数日即罢去。吉甫请 间,劾其奸,帝使簿涣家,得赀数千万,贬死雷州。又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见本 道使,罢诸道岁终巡句以绝苛敛,命有司举材堪县令者,军国大事以宝书易墨诏。” 由是帝愈倚信。
元和二年,杜黄裳罢宰相,乃擢吉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连蹇 外迁十馀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强恣,至是为帝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 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馀人为刺史。自王叔文时选任猥冒,吉甫 始簿其员,人得叙进,官无留才。又度李锜必反,劝帝召之,使者三往,以病解, 而多持金啗权贵,至为锜游说者。吉甫曰:“锜,庸材,而所蓄乃亡命群盗,非有 斗志,讨之必克。”帝意决。复言:“昔徐州乱,尝败吴兵,江南畏之。若起其众 为先锋,可以绝徐后患。韩弘在汴州,多惮其威,诚诏弘子弟率兵为掎角,则贼不 战而溃。”从之。诏下,锜众闻徐、梁兵兴,果斩锜降。以功封赞皇县侯,徙赵国 公。德宗以来,姑息蕃镇,有终身不易地者。吉甫为相岁馀,凡易三十六镇,殿最 分明。
裴均以尚书右仆射判度支,结党倾执政。会皇甫湜等对策,指褭权强,用事者 皆怒,帝亦不悦。均党因宣言:“殆执政使然。”右拾遗独孤郁、李正辞等陈述本 末,帝乃解。吉甫本善窦群、羊士谔、吕温,荐群为御史中丞。群即奏士谔侍御史, 温知杂事。吉甫恨不先白,持之,久不决,群等衔之。俄而吉甫病,医者夜宿其第, 群捕医者,劾吉甫交通术士。帝大骇,讯之无状,群等皆贬。而吉甫亦固乞免,因 荐裴垍自代,乃以检校兵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淮南节度使。 帝为御通化门祖道,赐御饵禁方。居三岁,奏蠲逋租数百万,筑富人、固本二塘, 溉田且万顷。漕渠庳下不能居水,乃筑堤阏以防不足,泄有馀,名曰平津堰。江淮 旱,浙东、西尤甚,有司不为请,吉甫白以时救恤,帝惊,驰遣使分道赈贷。吉甫 虽居外,每朝廷得失辄以闻。
六年,裴垍病免,复以前官召吉甫还秉政。入对延英,凡五刻罢。帝尊任之, 官而不名。吉甫疾吏员广,繇汉至隋,未有多于今者,乃奏曰:“方今置吏不精, 流品庞杂,存无事之官,食至重之税,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又国家自天宝以来, 宿兵常八十馀万,其去为商贩、度为佛老、杂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天下常以劳 苦之人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而内外官仰奉禀者,无虑万员,有职局重出,名异 事离者甚众,故财日寡而受禄多,官有限而调无数。九流安得不杂?万务安得不烦? 汉初置郡不过六十,而文、景化几三王,则郡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 三百、县千四百,以邑设州,以乡分县,费广制轻,非致化之本。愿诏有司博议, 州县有可并并之,岁时入仕有可停停之,则吏寡易求,官少易治。国家之制,官一 品,奉三千,职田禄米大抵不过千石。大历时,权臣月奉至九千缗者,州刺史无大 小皆千缗,宰相常衮始为裁限,至李泌量闲剧稍增之,使相通济。然有名在职废, 奉存额去,闲剧之间,厚薄顿异,亦请一切商定。”乃诏给事中段平仲、中书舍人 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参阅蠲减,凡省冗官八百员,吏千四百员。 又奏收都畿佛祠田、硙租入,以宽贫民。
德宗时,义阳、义章二公主薨,诏起祠堂于墓百二十楹,费数万计。会永昌公 主薨,有司以请,帝命减义阳之半。吉甫曰:“德宗一切之恩,不可为法。昔汉章 帝欲起邑屋于亲陵,东平王苍以为不可。故非礼之举,人君所慎。请裁置墓户,以 充守奉。”帝曰:“吾固疑其冗,减之,今果然。然不欲取编民,以官户奉坟而已。” 吉甫再拜谢。帝曰:“事不安者第言之,无谓朕不能行也。”十宅诸王既不出閤, 诸女嫁不时,而选尚皆繇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吉甫奏:“自古尚主必慎择其人。 江左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下诏皆封县主,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
田季安疾甚,吉甫请任薛平为义成节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图上河北险要 所在,帝张于浴堂门壁,每议河北事,必指吉甫曰:“朕日按图,信如卿料矣。” 刘澭旧军屯普润,数暴掠近县,吉甫奏还泾原,畿民赖之。
八年,回鹘引兵自西城、柳谷侵吐蕃,塞下传言且入寇。吉甫曰:“回鹘能为 我寇,当先绝和而后犯边,今不足虞也。”因请起夏州至天德复
驿候十一区,以通缓急;
发夏州精骑五百屯经略故城,以护党项而已。
既而果边吏妄言。
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虏,北援天德,南接夏州。
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项孤弱,虏数扰之。
吉甫始奏复宥州,乃治经略军,以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
以江淮甲三十万给太原、泽潞军,增太原马千匹。
由是戎备完辑。
自蜀平,帝锐意欲取淮西。
方吉甫在淮南,闻吴少阳立,上下携泮,自请徙寿州,以天子命招怀之,反间以挠其党,会讨王承宗,未及用。
后田弘正以魏归,吉甫知魏人谓田进诚才,而唐州乃蔡喉衿,请拔进诚为刺史,以临贼境,且慰魏心。
乌重胤守河阳,吉甫以汝州捍蔽东都,联唐、许,当蔡西面,兵寡不足惮寇,而河阳乃魏博之津,弘正归国,则为内镇,不宜戍重兵示不信,请徙屯汝州。
帝皆从之。
后弘正拜检校尚书右仆射,赐其军钱二千万,弘正曰:“吾未喜于移河阳军也。”
及元济擅立,吉甫以内地无脣齿援,因时可取,不当用河朔故事,与帝意合。
又请自往招元济,苟逆志不悛,得指授群帅俘贼以献天子。
不许,固请至流涕,帝慰勉之。
会暴疾卒,年五十七。
帝震悼,赙外别赐缣五百恤其家,自大敛至卒哭,皆中人临吊。
吉甫图淮西地,未及上,帝敕其子献之。
及葬,祭以少牢,赠司空。
有司谥曰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非之,帝怒,贬仲方,更赐谥曰忠懿。
始,吉甫当国,经综政事,众职咸治。
引荐贤士大夫,爱善无遗,褒忠臣后,以起义烈。
与武元衡连位,未几节度剑南,屡言元衡材,宜还为相。
及再辅政,天下想望风采,而稍修怨,罢李籓宰相,而裴垍左迁,皆其谋也。
李正辞晚相失,及与萧俯同召为翰林学士,独用俯而罢正辞,人莫不疑惮。
帝亦知其专,乃进李绛,遂与有隙,数辩争殿上,帝多直绛。
然畏慎奉法,不忮害,顾大体。
左拾遗杨归厚尝请对,日已旰,帝令它日见,固请不肯退。
既见,极论中人许遂振之奸,又历诋辅相,求自试,又表假邮置院具婚礼。
帝怒其轻肆,欲远斥之,李绛为言,不能得。
吉甫见帝,谢引用之非,帝意释,得以国子主簿分司东都。
初,政事堂会食,有巨床,相传徙者宰相辄罢,不敢迁,吉甫笑曰:“世俗禁忌,何足疑邪?”彻而新之。
吉甫居安邑里,时号“安邑李丞相”。
所论著甚多,皆行于世。
前卒一岁,荧惑掩太微上相,吉甫曰:“天且杀我。”再逊位,不许。
子德修,亦有志操,宝历中为膳部员外郎。
张仲方入为谏议大夫,德修不欲同朝,出为舒、湖、楚三州刺史。
卒。
次子德裕,自有传。
李庸阝,字建侯,北海太守邕之从孙。
第进士,又以书判高等补秘书省正字。
李怀光辟致幕府,擢累监察御史。
怀光反河中,庸阝与母、妻陷焉,因绐怀光以兄病卧洛且革,母欲往视;怀光许可,戒妻子无偕行。
庸阝私遣之,怀光怒,欲加罪,谢曰:“庸阝籍在军,不得为母驾,奈何不使妇往?”怀光止不问。
后与高郢刺贼虚实及所以攻取者,白诸朝,德宗手诏褒答。
怀光觉,严兵召二人问之,庸阝词气不挠,三军为感动,怀光不杀,囚之。
河中平,马燧破械致礼,表佐其府,以言不用,罢归洛中。
召为吏部员外郎。
徐州张建封卒,兵乱,囚监军,迫建封子愔主军务。
帝以庸阝刚敢,拜宣慰使,持节直入其军,大会士,喻以祸福,出监军狱中,脱桎梏,使复位,众不敢动。
愔即上表谢罪,称兵马留后,庸阝曰:“非诏命,安得辄称之?”削去乃受。
既还,称旨,迁郎中。
顺宗时,进御史中丞。
宪宗立,为京兆尹,进尚书右丞。
元和初,京师多盗贼,复拜京兆。
以检校礼部尚书为凤翔、陇右节度使。
是镇常兼神策行营,前此用武将,始受诏,即诣军脩谒。
庸阝以为不可,诏为去神策行营号。
俄徙河东,入为刑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
拜淮南节度使。
王师讨蔡方急,李师道谋挠沮之,庸阝以兵二万分壁郓境,赀饷不仰有司。
是时兵兴,天子忧财乏,使程异驰驿江淮,讽诸道输货助军。
庸阝素富强,即籍府库留一岁储,馀尽纳于朝,诸道由是悉索以献,繄庸阝倡之。
先是,吐突承璀为监军,贵宠甚,庸阝以刚严治,相礼惮,稍厚善。
承璀归,数称荐之,召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庸阝不喜由宦幸进,及出祖,乐作泣下,谓诸将曰:“吾老安外镇,宰相岂吾任乎?”
至京师,不肯视事,引疾固辞,改户部尚书。
俄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太子太保,谥曰肃。
庸阝强直无私,与杨凭、穆质、许孟容、王仲舒友善,皆以气自任。
而庸阝当官,以峭法操下,所至称治。
猛决少恩,在淮南七年,其生杀禽擿,多委军吏,而参佐束手不得与,人往往陷非法,议者亦以此少之。
子拭,仕历宗正卿、京兆尹、河东凤翔节度使,以秘书监卒。
拭子磎,字景望。
大中末,擢进士,累迁户部郎中,分司东都。
劾奏内园使郝景全不法事,景全反摘磎奏犯顺宗嫌名,坐夺俸。
磎上言:“‘因事告事,旁讼他人’者,咸通诏语也。
礼,不讳嫌名;律,庙讳嫌名不坐。岂臣所引诏书而有司辄 论奏?臣恐自今用格令者,委曲回避,旁缘为奸也。”诏不夺俸。
黄巢陷洛,磎挟尚书八印走河阳,时留守刘允章为贼胁,遣人就磎索印,拒不 与。允章悟,亦不臣贼。嗣襄王之乱,转侧淮南,高骈受伪命,磎苦谏,不纳。入 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辞职归华阴,复以学士召。
乾宁元年,进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昭纬素疾磎,讽刘崇鲁掠其麻 哭之,言:“磎怀奸,与中人杨复恭昵款,其弟为时溥所杀,不可相天子。”翌日, 下迁太子少傅。磎乃自言为崇鲁诬污,书十一上不止。初,崇鲁父坐受赇,仰药死, 故磎以丑语及之,议者讥其非大臣体。昭宗素所器遇,决意复用之,而李茂贞等上 言深诋其非,帝不获已,又罢为太子少师。于是茂贞及王行瑜、韩建拥兵阙下,列 磎罪,杀之于都亭驿。行瑜诛,有诏复官爵,赠司徒,谥曰文。
磎好学,家有书至万卷,世号“李书楼”。所著文章及注解诸书传甚多。子沇, 字东济,有俊才,亦遇害,赠礼部员外郎。
赞曰:刚者天德,故孔子称“刚近仁”。骨强四支,故君有忠臣,谓之骨鲠。 若栖筠、庸阝二子,其刚者欤!栖筠抗权邪,不及相;庸阝得相,不愿拜。非刚, 畴克胜之?吉甫践天宰,谋谟是矣,而鲠正有愧于父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一-译文
李栖筠,字贞一,祖籍赵地。幼年丧父。他胸怀远大,性格庄重,寡言少语,体貌出众。他喜欢读书,博学多才,写文章时文笔刚劲有力,结构严谨。他不轻易与人交往。他的族子李华常称赞他有辅佐君王的才能,许多士人都仰慕他。起初,他住在汲郡共城山下,李华坚持劝他参加进士考试,不久他便考中了进士。后来他被任命为冠氏主簿,太守李岘视他为平民朋友。随后他调任安西封常清节度府的判官。封常清被召入朝时,推荐他代理监察御史,担任行军司马。肃宗驻守灵武时,征调安西的军队,李栖筠挑选了七千精兵前去支援,因此被提升为殿中侍御史。
李岘担任御史大夫时,负责审理群臣中投降叛贼的官员,他推荐李栖筠担任详理判官。李栖筠仔细推究这些人被迫投降的原因,根据情节轻重处理,尽心协助李岘,因此李岘非常器重他,他的名声一度超过了吕諲和崔器。他三次升迁,最终担任吏部员外郎,负责南曹事务。当时正值大乱之后,官员名册混乱,许多人假冒身份,李栖筠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问题,官吏们对他敬畏有加,称他为“神明”。后来他调任山南防御观察使。李岘辞去宰相职务后,李栖筠因与李岘关系密切,被贬为太子中允,众人认为这不公平,后来他又改任河南令。
李光弼镇守河阳时,非常欣赏李栖筠的才能,推荐他担任行军司马,兼任粮料使。后来他改任绛州刺史,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当时,杨绾认为进士考试不重视乡举,只考辞赋等浮华文章,不符合选拔人才的实际情况,建议设立五经、秀才科。皇帝下诏让群臣讨论,李栖筠与贾至、李廙都认为杨绾的建议是正确的。他后来升任工部侍郎。关中地区原本依赖郑、白两条水渠灌溉农田,但豪强贵族在上游筑坝取利,导致农田用水减少了十分之七。李栖筠请求拆除这些水坝,每年因此增加了二百万石的租税,百姓依赖这些收入,他的声望也因此大增,被认为有宰相的才能。元载忌惮他,将他调任常州刺史。当时正值旱灾,百姓流离失所,李栖筠疏通水渠,引江水灌溉农田,使庄稼大丰收。宿贼张度盘踞在阳羡西山,多年来官府未能剿灭,李栖筠派兵将其擒杀,彻底铲除了他的党羽,地方恢复了安宁。他还大力兴办学校,在学堂上画《孝友传》教导学生,举行乡饮酒礼,登歌降饮,使人人受到感化。因政绩卓著,他被封为银青光禄大夫,赞皇县子,并赐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百姓为他刻石颂德。
苏州豪强方清因灾荒年景,诱使流民为盗,聚集了数万人,盘踞在黟、歙之间,依山自保,东南地区深受其害。朝廷下诏让李光弼分兵讨伐。当时平卢行军司马许杲仗着有功,擅自留在上元,有窥视江、吴的意图,朝廷因刚刚经历战乱,不愿再起兵,便任命李栖筠为浙西都团练观察使,负责处理此事。李栖筠到任后,加强武备,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大量金币前往许杲军中赏赐士兵,使士兵们对他心生好感,瓦解了许杲的图谋。许杲害怕,率众渡江,掠夺楚、泗后溃散。李栖筠因功升任御史大夫。他还扩建学校,推荐宿儒河南褚冲、吴何员等人,破格任命他们为学官,亲自向他们请教经义,远近士人都仰慕他,前来求学的有数百人。他还上奏指出,许多豪强大族迁居京兆、河南,企图逃避徭役,建议根据财产多少征收赋税,以杜绝奸谋。皇帝批准了他的建议。
元载长期掌权,日益专横,代宗无法忍受,暗中引荐刚直的大臣来帮助自己,想收回权力罢免元载。当时御史大夫敬括去世,代宗召见李栖筠和河南尹张延赏,让他们推荐合适的人选。张延赏先到,便接替了敬括的职位。后来李少良、陆珽等人上书弹劾元载的阴私,皇帝下诏让御史调查,张延赏称病不敢审理,李少良、陆珽反而因此获罪被杀。皇帝非常失望,将张延赏调任淮南节度使,任命李栖筠为御史大夫。李栖筠初次见到皇帝时,言辞清晰,态度正直,不阿谀奉承,皇帝对他非常满意,因此亲自起草诏书任命他,朝廷内外都感到惊讶。李栖筠一向刚正不阿,从不屈服。当时华原尉侯莫陈怤因表现优异被补为长安尉,应当参拜御史台,李栖筠查问他的功绩,侯莫陈怤神色慌张,无法回答,便自称是徐浩、杜济、薛邕推荐的,并非真正优秀。原来,徐浩被罢免岭南节度使时,曾用数十万珍宝贿赂元载,而杜济当时任京兆尹,薛邕任吏部侍郎,三人都是元载的亲信,李栖筠一并弹劾了他们。皇帝尚未决定如何处理。恰逢月食,皇帝询问原因,李栖筠说:“月食象征刑罚不公,如今欺上瞒下、徇私枉法的人尚未得到惩处,这或许是上天在警示陛下吧?”于是侯莫陈怤等人都被贬职。按照惯例,皇帝赐百官在曲江宴饮,教坊的艺人混杂其中,李栖筠因担任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独自不去参加,御史台从此以此为法。
皇帝多次想召李栖筠为宰相,但因忌惮元载而作罢。然而每当有重要人事任命,皇帝都会私下征求他的意见,他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李栖筠见皇帝犹豫不决,内心也感到忧愤,最终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他生前为自己撰写了墓志铭。死后被追赠为吏部尚书,谥号为文献。
李栖筠喜欢奖励善行,乐于接受别人指出自己的缺点,因此深受天下士人的敬重,没有人敢指责他,大家都称赞他为“赞皇公”。
他的儿子李吉甫,字弘宪,因父亲的功勋被任命为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贞元初年,他担任太常博士,年纪尚轻,但精通典章制度。昭德皇后去世后,自天宝年间以来,中宫一直空缺,丧礼也废弛不全。李吉甫制定了详细的礼仪,德宗对此非常满意。李泌、窦参都很器重他的才能,对他非常优待。陆贽怀疑他结党,将他调任明州长史。陆贽被贬到忠州时,宰相想陷害他,便起用李吉甫为忠州刺史,希望他能对陆贽不利。李吉甫到任后,不仅没有报复,反而与陆贽结为好友,人们更加敬重他的度量,因此他在忠州任职六年未调动。后来他改任郴州、饶州刺史。当时前任刺史接连去世,人们都说官署中有鬼怪,不敢居住。李吉甫命人清理官署后便在此办公,官吏们因此安心。他铲除了奸盗的巢穴,政绩卓著,名声远扬。
宪宗即位后,召李吉甫为考功郎中,负责起草诏书。不久他进入翰林院担任学士,升任中书舍人。刘辟抗命不遵,皇帝有意讨伐,但尚未决定。李吉甫独自建议不要姑息,应当断绝朝贡以挫败他的阴谋。当时李锜在浙西,用重金贿赂权贵,请求按照韩滉的旧例兼任盐铁使,还要求掌管宣、歙地区。皇帝询问李吉甫的意见,他回答说:“从前韦皋积蓄了大量财富,因此刘辟得以借此作乱。李锜已有不臣之心,如果再让他掌握盐铁的丰厚利润和采石的险要地势,这无异于促使他造反。”皇帝醒悟,便任命李巽为盐铁使。高崇文围攻鹿头关未能攻下,严砺请求调并州兵与高崇文会合,进攻果州、阆州,以攻打渝州、合州。李吉甫认为不妥,他说:“历史上五次进攻蜀地,四次都是通过水路。况且宣、洪、蕲、鄂的强弩手号称天下精兵,争夺险要地势是兵家的长处,建议调遣这些军队直捣三峡的薄弱之处,这样贼军势必分散,首尾不能相顾,高崇文也会因水军的成功而士气大振。”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严砺又请求派大臣担任节度使,李吉甫劝谏说:“高崇文即将成功,如果再派主帅,他就不会尽力了。”他建议将西川交给高崇文,而让严砺掌管东川,并增加资、简等六州,使两川相互牵制。因此高崇文全力作战,最终平定了刘辟,李吉甫的谋划起了很大作用。
吐蕃派使者请求重新结盟,李吉甫建议:“德宗初年,因未能与南诏结盟,所以与吐蕃结盟。自从异牟寻归顺后,吐蕃不敢侵犯边境,如果现在答应与吐蕃结盟,南诏必定心生怨恨,边境冲突将日益增多。”皇帝因此拒绝了吐蕃的请求。吐蕃又请求献上滨塞亭障南北数千里的土地以求结盟。
吉甫在盟会上建议说:“边境地区荒凉险峻,地形错综复杂,边界的官吏即使按照地图反复查看,也难以完全了解。现在吐蕃跨越山川,用几张纸就描绘了千里的地形,从灵武到剑门,重要的险要之地失去了二三百处,虽然有得到土地的名义,但实际上却失去了这些地方,陛下将如何利用这些地方呢?”皇帝于是下诏感谢吐蕃的赞普,但没有接受他的建议。
张愔已经得到了徐州,皇帝又想将濠州和泗州归还给他的军队,吉甫说:“泗州靠近淮河,是粮饷运输的要道,濠州有涡口的险要,之前授予建封,几乎失去了战略优势。现在张愔是由两廊的壮士拥立的,虽然有善意,但无法控制他的部下。如果再让他们得到淮河和涡口,将会威胁东南地区的安全,忧虑将不会停止。”于是皇帝停止了这一决定。
中书史滑涣一向与宦官刘光琦关系密切,凡是宰相们对刘光琦有异议的,滑涣就会去请求,通常都能如愿以偿。宦官传达诏令,有时甚至不经过中书省,而是直接召滑涣到延英殿接受旨意,滑涣迎合众人的意见,立即起草文书,宰相们有时甚至不知道这些事。因此,滑涣通过四方贿赂和感谢,他的弟弟滑泳官至刺史。郑馀庆执政时,曾一度责备滑涣,但几天后就被罢免了。吉甫请求私下弹劾滑涣的奸诈行为,皇帝派人查抄滑涣的家,查获了数千万的财产,滑涣被贬到雷州并死在那里。吉甫还建议:“州刺史不得擅自会见本道的使者,停止各道年终的巡查以杜绝苛捐杂税,命令有关部门推荐有才能担任县令的人,军国大事用宝书代替墨诏。”因此,皇帝更加信任吉甫。
元和二年,杜黄裳被罢免宰相职务,皇帝于是提拔吉甫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在外地任职十多年,深知民间的疾苦,常常担忧方镇的强横,此时他向皇帝从容进言:“如果让属郡的刺史能够自主施政,那么风化就可以形成。”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派出十多名郎吏担任刺史。自从王叔文时期以来,官员的选拔和任命混乱,吉甫开始清理官员名册,使得官员们能够按顺序晋升,没有留下无用之人。吉甫还预料到李锜必定会反叛,劝皇帝召见他,使者三次前往,李锜都以病为由推脱,并且用大量金钱贿赂权贵,甚至有人为他游说。吉甫说:“李锜是个庸才,他所蓄养的都是亡命之徒,没有斗志,讨伐他必定能成功。”皇帝下定决心。吉甫又说:“以前徐州叛乱时,曾经打败吴兵,江南地区都畏惧他。如果让他的部下作为先锋,可以彻底消除徐州的隐患。韩弘在汴州,很多人都畏惧他的威势,如果下诏让韩弘的子弟率兵作为掎角之势,那么叛贼将不战而溃。”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诏书下达后,李锜的部下听说徐州和梁州的军队已经出动,果然斩杀了李锜投降。吉甫因功被封为赞皇县侯,后改封为赵国公。自德宗以来,朝廷对藩镇采取姑息政策,有些藩镇终身不换地方。吉甫担任宰相一年多,共更换了三十六镇的节度使,功过分明。
裴均以尚书右仆射的身份兼任度支使,结党倾轧执政者。当时皇甫湜等人对策,指责权贵,掌权者都很愤怒,皇帝也不高兴。裴均的党羽趁机宣称:“这大概是执政者指使的。”右拾遗独孤郁、李正辞等人陈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皇帝才明白过来。吉甫原本与窦群、羊士谔、吕温关系很好,推荐窦群为御史中丞。窦群随即奏请羊士谔为侍御史,吕温为知杂事。吉甫因为没有事先告知他们,心中不快,事情拖延了很久没有决定,窦群等人因此怀恨在心。不久,吉甫生病,医生晚上住在他家里,窦群逮捕了医生,弹劾吉甫与术士勾结。皇帝大为震惊,审讯后发现没有证据,窦群等人被贬职。吉甫也坚决请求免职,并推荐裴垍接替自己,于是被任命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担任淮南节度使。皇帝亲自到通化门为他送行,赐给他御用的药物和秘方。吉甫在任三年,奏请免除数百万的欠租,修建了富人和固本两个水塘,灌溉了将近万顷的田地。漕渠地势低洼,无法蓄水,吉甫便修筑堤坝以防止水量不足,并排泄多余的水,命名为平津堰。江淮地区发生旱灾,浙东和浙西尤为严重,有关部门没有及时请求救济,吉甫及时上报请求救济,皇帝大为震惊,立即派遣使者分道赈济。吉甫虽然在外地任职,但每当朝廷有得失,他都会及时上报。
元和六年,裴垍因病免职,皇帝再次召吉甫回朝执政。吉甫入宫对答延英殿,共谈了五刻钟才结束。皇帝非常尊重他,称呼他时不直呼其名。吉甫对官员数量过多感到忧虑,从汉朝到隋朝,官员数量从未像现在这样多,于是他上奏说:“如今设置的官员不精,流品庞杂,存在许多无事可做的官员,却吃着沉重的赋税,因此百姓日益困苦,冗官冗食日益增多。此外,国家自天宝以来,常备军多达八十多万,其中去经商、出家为僧道、混入科役的,大约占十五以上。天下常常是三个劳苦的人供养七个坐等衣食的人。而内外官员依靠俸禄生活的,大约有一万人,有些职位重复设置,名称不同但职责相近的很多,因此财富日益减少而受禄的人却很多,官员有限而调任的人数却无限。九流怎能不混杂?万务怎能不繁琐?汉朝初年设置的郡不过六十个,而文帝、景帝的教化几乎达到了三王的水平,这说明郡少不一定导致政事混乱,郡多不一定导致政事治理。如今有三百个州、一千四百个县,以邑设州,以乡分县,费用庞大而制度轻浮,这不是达到教化的根本。希望下诏让有关部门广泛讨论,州县可以合并的就合并,每年入仕的官员可以停止的就停止,这样官员少了就容易选拔,官少了就容易治理。国家的制度,一品官的俸禄是三千,职田禄米大约不超过一千石。大历年间,权臣的月俸高达九千缗,州刺史无论大小都是一千缗,宰相常衮开始裁减限制,到李泌时根据职务的繁简稍作增加,使得俸禄相互调剂。然而有些官员名存实亡,俸禄还在但职位已经取消,繁简之间,厚薄悬殊,也请一并商定。”于是皇帝下诏让给事中段平仲、中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参考裁减,共省去冗官八百人,吏员一千四百人。吉甫还奏请收回都畿地区的佛寺田地和磨坊租金,以宽裕贫民。
德宗时期,义阳、义章两位公主去世,皇帝下诏在她们的墓旁修建一百二十间祠堂,花费了数万。后来永昌公主去世,有关部门请求修建祠堂,皇帝命令减半。吉甫说:“德宗的一切恩典,不能作为先例。从前汉章帝想在亲陵旁修建房屋,东平王刘苍认为不可。因此,不合礼制的举动,君主应当谨慎。请裁减墓户,以充守奉。”皇帝说:“我本来就怀疑这样太冗杂,减半后果然如此。但我不想占用编户,只用官户来守奉坟墓。”吉甫再次拜谢。皇帝说:“如果有不妥的事情尽管说,不要以为我不能实行。”十宅的诸王不出宫门,诸女出嫁不及时,而选尚都由宦官决定,必须用大量财物贿赂才能出嫁。吉甫上奏:“自古以来,选尚公主必须慎重选择人选。江左地区都选用名士,唯独近世不是这样。”皇帝于是下诏,所有公主都封为县主,命令有关部门选择门阀子弟相配。
田季安病重,吉甫请求任命薛平为义成节度使,用重兵控制邢州和洺州,并绘制了河北地区的险要地图,皇帝将地图挂在浴堂门的墙壁上,每次讨论河北事务时,必定指着吉甫说:“我每天按图行事,果然如你所料。”刘澭的旧军驻扎在普润,多次掠夺附近的县城,吉甫奏请将他们调回泾原,京畿的百姓因此得以安宁。
元和八年,回鹘引兵从西城、柳谷入侵吐蕃,边境传言他们即将入侵。吉甫说:“回鹘如果要入侵我们,应当先断绝和约而后犯边,现在不足为虑。”于是他请求从夏州到天德重新
设置了十一个驿站区域,以便于紧急情况下的通信;
派遣夏州的精锐骑兵五百人驻扎在经略故城,以保护党项族。
后来果然有边境官员妄言。
六胡州位于灵武部中,开元时期被废除,设置了宥州来安置投降的部族,寓治于经略军,居中控制戎虏,北援天德,南接夏州。
至德、宝应年间,废除了宥州,将军队遥隶于灵武,由于路途遥远,党项族孤立无援,屡次受到侵扰。
吉甫开始奏请恢复宥州,并治理经略军,隶属于绥银道,调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人充实其中。
将江淮地区的三十万甲兵分配给太原、泽潞军,增加太原的马匹一千匹。
从此,边防完备。
自从蜀地平定后,皇帝锐意要夺取淮西。
当时吉甫在淮南,听说吴少阳自立,上下离心,便自请调往寿州,以天子的名义招抚他们,使用反间计来扰乱其党羽,恰逢讨伐王承宗,未能实施。
后来田弘正以魏归顺,吉甫知道魏人认为田进诚有才能,而唐州是蔡州的咽喉,便请求提拔田进诚为刺史,以临贼境,并安抚魏人的心。
乌重胤守卫河阳,吉甫认为汝州是东都的屏障,连接唐、许,面对蔡州的西面,兵力不足以防备敌人,而河阳是魏博的渡口,弘正归顺后,应作为内镇,不宜驻扎重兵以示不信任,请求将驻军迁往汝州。
皇帝都同意了。
后来田弘正被任命为检校尚书右仆射,赐给其军队二千万钱,弘正说:“我并不高兴于移河阳军。”
等到元济擅自自立,吉甫认为内地没有唇齿相依的支援,此时可以攻取,不应沿用河朔的旧例,与皇帝的意见一致。
又请求亲自前往招抚元济,如果元济的叛逆之心不改,可以指挥群帅俘虏贼人以献给天子。
皇帝不允许,吉甫坚持请求至流泪,皇帝安慰并勉励他。
后来吉甫突然病逝,享年五十七岁。
皇帝深感悲痛,除了赙赠外,还特别赐给其家五百匹缣以示慰问,从大敛到卒哭,都有中人前来吊唁。
吉甫绘制了淮西的地图,未及上呈,皇帝命令其子献上。
下葬时,用少牢祭祀,追赠司空。
有司谥号为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反对,皇帝大怒,贬斥张仲方,改赐谥号为忠懿。
起初,吉甫执政时,综理政事,众职皆治。
引荐贤士大夫,爱善无遗,褒奖忠臣之后,以激励义烈。
与武元衡同列,不久节度剑南,屡次称赞元衡的才能,认为他应再任宰相。
等到再次辅政时,天下人都期待他的风采,但他稍修旧怨,罢免了李籓的宰相职位,裴垍也被左迁,这都是他的谋划。
李正辞晚年与他失和,与萧俯一同被召为翰林学士,只用了萧俯而罢免了李正辞,人们无不疑惧。
皇帝也知道他专权,便提拔李绛,于是两人产生了矛盾,多次在殿上争辩,皇帝多支持李绛。
然而吉甫畏慎奉法,不嫉妒害人,顾全大局。
左拾遗杨归厚曾请求对奏,天色已晚,皇帝让他改日再来,但他坚持不肯退下。
见到皇帝后,极力弹劾中人许遂振的奸恶,又历数辅相的过失,请求自试,又上表借用邮置院举行婚礼。
皇帝怒其轻率放肆,欲远斥之,李绛为他说话,未能成功。
吉甫见皇帝,谢罪引用之非,皇帝释怀,得以以国子主簿分司东都。
起初,政事堂会食时,有一张大床,相传搬动者宰相就会被罢免,无人敢搬动,吉甫笑道:“世俗的禁忌,何足为疑?”便拆掉换新。
吉甫居住在安邑里,时人称他为“安邑李丞相”。
他的著作很多,都流传于世。
去世前一年,荧惑星掩太微上相,吉甫说:“天要杀我了。”再次请求退位,皇帝不允许。
他的儿子德修,也有志操,宝历年间任膳部员外郎。
张仲方入朝为谏议大夫,德修不愿与他同朝,出任舒、湖、楚三州刺史。
去世。
次子德裕,自有传记。
李庸阝,字建侯,是北海太守李邕的从孙。
考中进士,又以书判高等补秘书省正字。
李怀光征召他入幕府,屡次升迁至监察御史。
李怀光在河中反叛,李庸阝与母亲、妻子被困其中,便欺骗李怀光说其兄病重卧于洛阳,母亲欲前往探望;李怀光同意,但告诫其妻不要同行。
李庸阝私下送走了母亲和妻子,李怀光大怒,欲加罪于他,李庸阝谢罪说:“李庸阝在军中,不能为母亲驾车,为何不让妻子前往?”李怀光不再追究。
后来与高郢刺探贼军虚实及攻取之策,上报朝廷,德宗手诏褒奖。
李怀光察觉后,严兵召二人问罪,李庸阝词气不屈,三军为之感动,李怀光不杀他,将其囚禁。
河中平定后,马燧破械致礼,表奏他为其府佐,因言不被采用,罢归洛阳。
召为吏部员外郎。
徐州张建封去世,兵乱,囚禁监军,逼迫张建封之子张愔主持军务。
皇帝认为李庸阝刚敢,任命他为宣慰使,持节直入其军,大会将士,晓以祸福,将监军从狱中放出,脱去桎梏,使其复位,众人不敢动。
张愔即上表谢罪,称兵马留后,李庸阝说:“非诏命,怎能擅自称之?”削去后才接受。
回朝后,称旨,升迁为郎中。
顺宗时,晋升为御史中丞。
宪宗即位后,任京兆尹,晋升为尚书右丞。
元和初年,京师多盗贼,再次任命为京兆尹。
以检校礼部尚书任凤翔、陇右节度使。
此镇常兼神策行营,此前用武将,受诏后即赴军修谒。
李庸阝认为不可,诏令去掉神策行营的称号。
不久调任河东,入朝为刑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
任命为淮南节度使。
朝廷军队讨伐蔡州正急,李师道图谋阻挠,李庸阝以二万兵力分驻郓境,军饷不依赖朝廷。
当时战事兴起,天子忧财乏,派程异驰驿江淮,劝诸道输货助军。
李庸阝素来富强,即登记府库留一年储备,其余尽数上缴朝廷,诸道因此纷纷献上财物,皆因李庸阝的倡导。
此前,吐突承璀为监军,贵宠甚盛,李庸阝以刚严治军,相互礼敬,稍加厚待。
吐突承璀回朝后,屡次称赞推荐他,召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李庸阝不喜由宦官得进,及至出祖,乐作泣下,对诸将说:“我老安于外镇,宰相岂是我能胜任的?”
至京师后,不肯视事,引疾固辞,改任户部尚书。
不久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以太子少傅致仕,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为肃。
李庸阝强直无私,与杨凭、穆质、许孟容、王仲舒友善,皆以气节自任。
而李庸阝为官,以严法操持下属,所至之处皆称治。
猛决少恩,在淮南七年,其生杀擒拿,多委于军吏,而参佐束手不得参与,人往往陷于非法,议论者亦因此少之。
其子李拭,历任宗正卿、京兆尹、河东凤翔节度使,以秘书监去世。
李拭之子李磎,字景望。
大中末年,考中进士,累迁至户部郎中,分司东都。
弹劾内园使郝景全不法之事,郝景全反摘李磎奏章中犯顺宗嫌名,因此被夺俸。
李磎上言:“‘因事告事,旁讼他人’者,咸通诏语也。
按照礼仪,不避讳相似的名字;按照法律,庙讳相似的名字不坐罪。难道是我引用的诏书,而有关部门就随意上奏?我担心从今以后使用法令的人,会曲意回避,借此机会做坏事。”皇帝下诏不扣除他的俸禄。
黄巢攻陷洛阳,李磎带着尚书的八枚印章逃到河阳,当时留守刘允章被贼人胁迫,派人向李磎索要印章,李磎拒绝交出。刘允章醒悟过来,也不向贼人称臣。嗣襄王之乱时,李磎辗转到了淮南,高骈接受了伪命,李磎苦苦劝谏,但未被采纳。后来入朝担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辞职回到华阴,又被召为学士。
乾宁元年,李磎晋升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昭纬一向嫉妒李磎,唆使刘崇鲁在朝堂上抢走他的麻衣并哭泣,说:“李磎心怀奸诈,与宦官杨复恭关系亲密,他的弟弟被时溥所杀,不能辅佐天子。”第二天,李磎被降为太子少傅。李磎于是自己陈述被刘崇鲁诬陷,上书十一次不停。当初,刘崇鲁的父亲因受贿而坐罪,服毒自杀,所以李磎用恶语攻击他,议论者批评他没有大臣的风度。昭宗一向器重他,决定重新任用他,但李茂贞等人上书强烈诋毁他,皇帝不得已,又将他罢免为太子少师。于是李茂贞、王行瑜、韩建带兵到朝廷,列举李磎的罪状,将他杀死在都亭驿。王行瑜被诛杀后,皇帝下诏恢复李磎的官爵,追赠司徒,谥号为文。
李磎好学,家中有书多达万卷,世人称他为“李书楼”。他撰写的文章和注解的书籍流传甚多。他的儿子李沇,字东济,有卓越的才能,也遇害,被追赠为礼部员外郎。
赞曰:刚强是天德,所以孔子说“刚强接近仁”。骨骼强壮四肢,所以君主有忠臣,称之为骨鲠。像栖筠、庸阝这两个人,他们就是刚强的人吧!栖筠对抗权邪,未能当上宰相;庸阝当上了宰相,却不愿拜相。如果不是刚强,谁能做到这样?吉甫担任天宰,谋划是正确的,但在刚正方面却不如他的父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一-注解
李栖筠:唐代官员,字贞一,赵郡人,以清廉正直著称,历任多个重要职位,包括殿中侍御史、吏部员外郎、山南防御观察使等。
李岘:唐代官员,曾任大夫,与李栖筠有深厚交情,推荐李栖筠为详理判官。
肃宗:唐朝皇帝,名李亨,安史之乱期间即位,致力于恢复国家秩序。
元载:唐代宰相,权势显赫,但因专权而被代宗所忌,最终被贬。
代宗:唐朝皇帝,名李豫,肃宗之子,继续肃宗的政策,致力于国家的稳定与发展。
李吉甫:李栖筠之子,唐代著名政治家和学者,历任太常博士、中书舍人等职,对唐代政治有重要影响。
吉甫:李吉甫,唐朝中期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曾任宰相,对唐朝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有重要影响。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位于今天的西藏地区,与唐朝时有战争和和平交替的关系。
灵武:今宁夏灵武市,唐朝时期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剑门:今四川剑阁县,是古代重要的关隘。
赞普:吐蕃君主的称号。
濠、泗二州:濠州今安徽凤阳,泗州今江苏泗洪,唐朝时期是重要的战略要地。
滑涣:唐朝官员,曾任中书史,因贪污被贬。
刘光琦:唐朝宦官,与滑涣关系密切。
郑馀庆: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裴均:唐朝官员,曾任尚书右仆射。
皇甫湜:唐朝文学家,曾任右拾遗。
窦群:唐朝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羊士谔:唐朝官员,曾任侍御史。
吕温:唐朝官员,曾任知杂事。
裴垍: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田季安:唐朝官员,曾任义成节度使。
薛平:唐朝官员,曾任义成节度使。
刘澭:唐朝将领,曾任泾原节度使。
回鹘:古代突厥族的一支,曾建立回鹘汗国,与唐朝时有战争和和平交替的关系。
宥州:唐代设置的州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主要用于安置降户和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经略军:唐代在边疆地区设置的军事机构,负责防御和管理边疆事务。
党项:古代西北地区的少数民族,唐代时常与中原政权发生冲突。
天德:唐代的军事重镇,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主要用于防御北方游牧民族。
夏州:唐代的州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是唐代西北地区的重要军事据点。
绥银道:唐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境内,是连接关中与西北地区的重要通道。
鄜城:唐代的军事重镇,位于今陕西省境内,是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据点。
神策屯兵:唐代的禁军之一,主要负责保卫京师和皇帝的安全。
江淮甲:指江淮地区的精兵,唐代时常调往北方以增强边防力量。
太原:唐代的重要城市,位于今山西省境内,是北方的重要军事和经济中心。
泽潞军:唐代的军队名称,主要负责防御泽州和潞州地区。
淮西:唐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唐代的重要军事和经济区域。
吴少阳:唐代的藩镇将领,曾割据淮西地区,与中央政权对抗。
王承宗:唐代的藩镇将领,曾割据河北地区,与中央政权对抗。
田弘正:唐代的藩镇将领,曾割据魏博地区,后归顺中央政权。
乌重胤:唐代的藩镇将领,曾割据河阳地区,后归顺中央政权。
汝州:唐代的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唐代的重要军事据点。
河阳:河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魏博:唐代的藩镇名称,位于今河北省境内,是唐代的重要军事和经济区域。
元济:唐代的藩镇将领,曾割据淮西地区,与中央政权对抗。
河朔:唐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境内,是唐代的重要军事和经济区域。
李绛: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不阿著称。
杨归厚: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左拾遗,以直言敢谏著称。
许遂振:唐代的宦官,曾任中使,以奸诈著称。
李德裕: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才干和刚直著称。
李庸阝: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无私著称。
吐突承璀:唐代的宦官,曾任监军,以权倾朝野著称。
杨凭: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著称。
穆质: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著称。
许孟容: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著称。
王仲舒:唐代的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刚直著称。
郝景全:唐代的宦官,曾任内园使,以不法著称。
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礼指的是一套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用以维护社会秩序和人际关系。
律:律通常指法律或法规,是规范人们行为的强制性规则。
庙讳:庙讳是指对已故皇帝或祖先的名字避讳,以示尊重。
黄巢:黄巢是唐末著名的农民起义领袖,其起义对唐朝的统治造成了严重冲击。
刘允章:刘允章是唐朝末年的官员,曾任洛阳留守。
嗣襄王:嗣襄王是唐朝宗室成员,曾在唐末动乱中扮演重要角色。
高骈:高骈是唐朝末年的将领和政治人物,曾任淮南节度使。
崔昭纬:崔昭纬是唐朝末年的政治人物,曾任宰相。
刘崇鲁:刘崇鲁是唐朝末年的官员,与崔昭纬有政治上的对立。
李茂贞:李茂贞是唐朝末年的军阀,曾在唐末动乱中占据重要地位。
王行瑜:王行瑜是唐朝末年的军阀,与李茂贞等人共同对抗朝廷。
韩建:韩建是唐朝末年的军阀,曾与李茂贞、王行瑜等人结盟。
李书楼:李书楼是李磎的别号,因其家中藏书丰富而得名。
刚者天德:刚者天德是儒家思想中的一种道德观念,强调刚直不阿的品质。
骨鲠:骨鲠比喻忠直刚正的臣子,常用来形容不畏权贵、直言进谏的官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新唐书-列传-卷七十一-评注
本文通过对李栖筠和李吉甫父子生平事迹的描述,展现了唐代中期的政治风貌和士人精神。李栖筠以其清廉正直、勤政爱民的形象,成为唐代官员的楷模。他在安史之乱后的动荡时期,积极参与国家的恢复与重建,特别是在吏治、农业和教育方面的贡献,显示了他深厚的政治智慧和高尚的道德情操。
李栖筠的政治生涯中,多次因坚持原则而得罪权贵,如与元载的矛盾,但他始终不改初衷,坚持正义,这种精神在唐代官场中尤为难能可贵。他的儿子李吉甫继承父志,不仅在政治上有所建树,还在文化和教育方面有所贡献,体现了唐代士人家族的文化传承和社会责任感。
从艺术特色上看,本文叙述流畅,通过对李栖筠父子生平的细致描绘,使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性格特点和历史地位。文章中还巧妙地穿插了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的描述,增强了文本的历史真实感和教育意义。
总体而言,本文不仅是对李栖筠父子生平的记录,更是对唐代政治文化的一次深刻反思。通过对这两位历史人物的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士人在其中的角色与挑战。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朝中期李吉甫在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活动和贡献。李吉甫是唐朝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他在担任宰相期间,对唐朝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进行了重要的改革和调整。
首先,李吉甫在边境问题上表现出了高度的战略眼光。他指出吐蕃虽然表面上占领了大量土地,但实际上这些地方并不具备实际的战略价值,反而会分散唐朝的兵力。他建议皇帝不要轻易接受吐蕃的领土要求,这一建议得到了皇帝的采纳。
其次,李吉甫在处理徐州和濠、泗二州的问题上也表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智慧。他认为濠、泗二州地理位置重要,不应轻易归还给地方势力,以免影响国家的整体战略布局。这一建议也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此外,李吉甫在处理滑涣贪污案时,表现出了坚决的反腐态度。他通过调查滑涣的家产,揭露了其贪污行为,最终使滑涣被贬死。这一事件不仅打击了贪污腐败,也增强了朝廷的威信。
在经济方面,李吉甫提出了精简官吏、减轻赋税的建议。他认为唐朝的官吏过多,导致国家财政负担沉重,建议裁减冗官,减轻百姓的负担。这一建议得到了皇帝的采纳,并取得了显著的效果。
在军事方面,李吉甫对李锜的反叛行为进行了准确的判断,并提出了有效的应对策略。他建议皇帝调动江南的兵力,配合韩弘的部队,最终成功平定了李锜的叛乱。
总的来说,李吉甫在唐朝中期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都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政策和建议不仅在当时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他的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使他成为唐朝历史上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改革家。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代政治家李吉甫和李庸阝的事迹,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以及中央政权与地方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李吉甫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在担任宰相期间,积极整顿边防,恢复宥州,加强太原、泽潞等地的军事力量,有效地巩固了唐朝的边防。他还通过招抚和反间等手段,削弱了淮西、魏博等藩镇的势力,为中央政权的稳定做出了重要贡献。
李吉甫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得到了唐宪宗的信任和重用,但他也因过于专权而引起了其他大臣的不满。李吉甫在政治上虽然有所成就,但他与李绛等人的矛盾也反映了唐代中后期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李吉甫的去世使得唐宪宗深感痛惜,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
李庸阝是另一位唐代著名的政治家,他以刚直无私著称,曾在徐州兵乱中果断处置,稳定了局势。李庸阝在担任淮南节度使期间,积极支持朝廷讨伐蔡州的军事行动,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促使其他藩镇向朝廷输送物资,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压力。李庸阝的刚直和无私使得他在朝廷中赢得了广泛的尊重,但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些权贵,最终被迫辞去宰相职务。
这段古文通过对李吉甫和李庸阝事迹的记载,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治、军事和社会的复杂局面。李吉甫和李庸阝的政治生涯反映了唐代中后期中央政权与地方藩镇之间的博弈,以及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他们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为唐朝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他们的专权和刚直也使得他们在朝廷中树敌众多。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唐代中后期的政治和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本文主要讲述了唐朝末年官员李磎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动荡时局中的忠诚与刚直。李磎在黄巢起义期间,面对叛军的威胁,坚决不交出尚书印信,表现出对朝廷的忠诚。此后,他在嗣襄王之乱中辗转淮南,面对高骈的伪命,苦谏不纳,再次体现了他的正直与不屈。
李磎的政治生涯充满了波折。他在崔昭纬和刘崇鲁的政治斗争中,因被诬陷而多次被贬职,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上书自辩,表现出不畏权贵的精神。尽管最终因李茂贞等人的反对而被罢免,但他的忠诚与刚直得到了昭宗的器重。
李磎的学识和才华也是本文的重点之一。他家中藏书万卷,世称“李书楼”,显示出他对学问的追求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的文章和注解著作传世甚多,进一步证明了他在学术上的成就。
本文通过对李磎生平的叙述,展现了唐朝末年动荡的政治局势和官员们在其中的艰难处境。李磎的忠诚与刚直,不仅是对个人品格的赞美,也是对儒家忠君思想的体现。他的事迹反映了在乱世中,忠臣如何坚守原则,面对权贵和叛乱的挑战。
从艺术特色上看,本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李磎生平的描述,突出了他的性格特点和历史地位。文章结尾的赞语,引用孔子的“刚近仁”和“骨鲠”的比喻,进一步升华了李磎的形象,使其成为忠臣的典范。
总的来说,本文不仅记录了李磎的生平事迹,还通过他的故事,反映了唐朝末年的政治动荡和社会矛盾。李磎的忠诚与刚直,以及他在学术上的成就,使其成为历史上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