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原文

起阏逢困敦四月,尽柔兆摄提格十二月,凡二年有奇。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二年(辽应历十四年)

夏,四月,丁未朔,以前博州军事判官颖贽为著作佐郎。贽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策试称旨故也。

戊申,赈河中饥。

己酉,免诸道今年夏税之无苗者。

乙卯,改葬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于安陵,孝惠皇后贺氏、孝明皇后王氏祔焉。

帝欲为赵普置副而难其名称,召翰林学士承旨陶谷问曰:“下丞相一等者何官?”对曰:“唐有参知机务、参知政事。”乙丑,以兵部侍郎薛居正、吕馀庆并本官参知政事,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升政事堂,止令就宣徽使厅上事,殿庭别设砖位于宰相后,敕尾署衔降宰相数字,月俸杂给皆半之,盖帝意未欲令居正等与普齐也。

壬申,徙永州诸县民之畜蛊者三百二十六家于县之僻处,不得复齿于乡。

以秦再雄为辰州刺史。再雄,辰州徭人,武健有奇略,素为蛮党畏服。帝召至汴,察其可任,擢为刺史,使自辟吏,予以租赋。再雄至州,日训士兵,得三千人,能披甲渡水,历水飞堑;又遣人分赐诸蛮,传朝廷怀徠之意,降附日众。自是荆、襄无复边患。

五月,己卯,知制诰高锡,坐受籓镇赂,贬莱州司马。

辛巳,宗正卿赵砺,坐赃,杖除籍。

辽主射舐碱鹿于白鹰山,至于浃旬;六月,丙午朔,猎于玉山,竟月忘返。

御史台、太常礼院奏:“东宫三师官一品、仆射二品,若百官上表,未知所先。”诏两制议之。戊辰,翰林学士窦仪等奏:“仆射师长百僚,东宫三师臣子之官,当以仆射为表首。”从之。

己酉,以光义为中书令,光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子德昭贵州防御使。故事,皇子出閤即封王,帝以德昭未冠,特杀其礼。

秋,七月,诏曰:“惟彼铨衡,止凭资历,虑有英俊沈于下僚。自今常调赴集选人,委吏部南曹取历任中多课绩而无阙失者,当与量材甄叙。

辛卯,诏陶谷等四十三人各于见任幕职、京官及州县中举堪为籓郡通判者一人,职任乖方事状连坐。

甲午,令籓镇无以初官为掌书记,须历两任有文学者乃许奏辟。

八月,戊申,辽主以生日值天赦,不受贺,曲赦京师囚;乙酉,录囚。

九月,甲戌朔,《周易》博士奚屿,责乾州司户,库部员外郎王贻孙,责左赞善大夫,并坐试任子不公也。

辛丑,太子太傅鲁国公范质卒。质寝疾,帝数幸其第临视,又令内夫人问讯。质家迎奉器皿不具,内夫人奏之,帝即命翰林司赐以果床、酒器,复幸其第,谓曰:“卿为宰相,何自苦如此?”质对曰:“臣曩在中书,门无私谒,所与饮酌,皆贫贱时亲戚,安用器皿!因循不置,非力不及也。”质性卞急,以廉介自持,好面折人过。尝谓同列曰:“人能鼻吸三斗醋,斯可为宰相矣。”五代宰相多取给于方镇,质始绝之。所得禄赐,遍及孤遗。疾革,戒其子旻毋请溢,毋刻墓碑。及卒,帝甚悼惜之,赠中书令,赙赉甚厚。后因讲求辅弼,谓左右曰:“朕闻范质居第之外不殖资产,真宰相也!”

壬寅,潘美等克郴州。

冬,十月,丙辰,辽主以掌鹿矧思为闸撒狨,赐金带、金盏、银二百两,所隶死罪以下得专之。

初,南汉内常侍邵廷琄言于其主曰:“汉承唐乱,居此五十馀年,幸中国多故,干戈不及,而吾亦骄于无事。今兵不识旗鼓,人主不知存亡,请饬兵备,且通好于宋。”鋹不能用。至是始惧,以廷琄为招讨使。

帝素谋伐蜀。会蜀山南节度判官张廷伟说知枢密院事王昭远曰:“公素无勋业,一旦位至枢密,不自建立大功,何以塞时论!莫若通好并门,令发兵南下,我自黄花、子午谷出兵应之,使中原表里受敌,则关右之地可抚而有也。”昭远然其言,劝蜀主遣孙遇、赵彦韬、杨蠲等以蜡丸帛书间行遗北汉主,言已于褒、汉增兵,约北汉济河同举。遇等至都下,彦韬潜取其书以献。彦韬,兴州人也。

有穆昭嗣者,初以方伎事高氏,于是为翰林医官,帝数召问蜀中地理,昭嗣曰:“荆南即西川、江南、广南都会也。今已克此,则水陆皆可趋蜀。”帝大悦。后数日,得彦韬所献书,笑曰:“吾西讨有名矣!”并赦遇、蠲,使指陈山川形势、戍守处所、道里远近,画图以进。

十一月,甲戌,命忠武节度使王全斌为西川行营凤州路都部署,武信节度使大名崔彦进副之,枢密副使王仁赡为都监,宁江节度使范阳刘光义为归州路副都部署,枢密承旨曹彬为都监,合步骑六万分路进讨,给事中沈义伦为随军转运使,均州刺史大名曹翰为西南面转运使。帝谕行营:“所至毋得焚荡庐舍,驱略吏民,开发丘坟,翦伐桑柘,违者以军法从事。”命将作司度右掖门,南临汴水,为蜀主治第,以待其至。乙亥,全斌等辞,宴于崇德殿,帝出画图授全斌等,因谓曰:“凡克城寨,止籍其器甲、刍粮,悉以钱帛分给战士,吾所欲得者,其土地耳。”

辽主游畋无度,壬午,日南至,宴饮达旦;自是昼寝夜饮。

蜀主闻有北师,命王昭远为西南行营都统,赵崇韬为都监,韩保正为招讨使,李进为副招讨使,帅兵拒战。蜀主谓昭远曰:“今日之师,卿所召也,勉为朕立功!”昭远颇以方略自任,始发成都,蜀主命宰相李昊等饯之城外

昭远手执铁如意,指挥军事,自方诸葛亮。酒酣,攘臂谓昊曰:“吾此行何止克敌,当领此二三万雕面恶少儿,取中原如反掌耳!”

十二月,辛酉,王全斌等攻拔乾渠渡万仞、燕子等寨,遂取兴州,败蜀兵七千人,获军粮四十余万斛,蜀刺史蓝思绾退保西县。全斌又攻石圌、鱼关、白水阁二十馀寨,皆拔之。

蜀韩保正闻兴州破,遂弃山南,退保西县。马军都指挥使史延德以先锋至,保正懦惧不敢出,遣兵数万人,依山背城,结阵自固,延德击走之,追擒保正及其副李进,获其粮三十馀万斛。崔彦进与马军都监康延泽等逐北过三泉山,遂至嘉州,杀虏甚众。蜀军烧绝栈道,退保葭萌。

刘光义等入峡路,连破松木、三会、巫山等寨,杀其将南光海等,死者五千馀人,生擒战棹都指挥使袁德宏等,夺战舰二百馀艘,又斩获水军六十余众。初,蜀于夔州锁江为浮梁,上设敌栅三重,夹江列砲具。光义等行,帝出地图,指其处谓光义曰:“溯江至此,切勿以舟师争战,当先遣步骑潜击之,俟其稍却,乃以战棹夹攻,可必取也。”光义等至夔,距锁江三十里许,舍舟,先夺浮梁,复引舟而上,遂破州城,顿兵白帝城西。

蜀宁江节度使太原高彦俦,谓副使赵崇济、监军武守谦曰:“北军涉险远来,利在速战,宜坚壁待之。”守谦曰:“寇据城下而不击,又何待也?”戊辰,守谦独领麾下千馀人以出,光义遣马军都指挥使陵川张廷翰等引兵与守谦等战于猪头铺,守谦败走,廷翰等乘胜登其城,拔之。彦俦力战不胜,身被十馀枪,左右皆散去。彦俦奔归府第,整衣冠,望西北再拜,登楼,纵火自焚。后数日,光义等得其骨于灰烬中,以礼葬之。

王全斌以蜀人断栈,大军不得进,议取罗川路入蜀。康延泽潜谓崔彦进曰:“罗川路险,众难并济,不如分兵修栈,约会大军于深渡可也。”彦进遣白全斌,全斌许之。不数日,阁道成,遂进击金山寨,又破小漫天寨,而全斌亦以大军由罗川至深渡,与彦进会。蜀人依江而阵,彦进遣步军都指挥使张万友等击之,夺其桥。会暮夜,蜀人退保大漫天寨。明日,彦进、延泽、万友分兵三道击之,蜀人悉其精锐来拒,又大破之,乘胜拔其寨,擒寨主义州刺史王审超、监军赵崇渥及三泉监军刘延祚。大将王昭远、赵崇韬引兵来战,三战三败,追奔至利州北,昭远等遁去,渡桔柏津,焚浮梁,退保剑门。壬申晦,全斌等入利州。获军粮八十万斛。

是月,京师大雪,帝设氈帐于讲武殿,衣紫貂裘帽视事。忽谓左右曰:“我被服如此,体尚觉寒,念西征将帅冲犯霜霰,何以堪此!”即解裘、帽,遣中黄门驰驿赍赐全斌,且谕旨诸将以不能遍及也。全斌拜赐感泣。

初,辽太祖威服漠北,分设部帐官。突吕不、室韦部者,本名大、小二黄室韦,太祖以计降之,置为二部,隶北府节度使。乌库部者列于外十部,不能成国,附庸于辽,时修职贡。至是以辽主失政,黄室韦掠马牛叛去。统军楚固质邀战,败之,降其众。未几,乌库部叛,掠居民财畜,详衮藏引与战,败绩,藏引死之。

南唐主酷信浮屠法,出禁中金钱募人为僧,时都下僧及万人,皆仰给县官。南唐主退朝,与后服僧衣,诵佛书,拜跪手足成赘;僧有罪,命礼佛而释之。帝闻其惑,乃选少年有口辩者,南渡见南唐主,论性命之说,南唐主信之,谓之一佛出世,由是不复以治国守边为意。

诏江北许诸州民及诸监盐亭户缘江采捕及过江贸易。先是江北置榷场,禁商人渡江及百姓缘江采樵,是岁,以江南荐饥,特弛其禁。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三年(辽应历十五年)

春,正月,蜀主闻王昭远等败,甚惧,乃益募兵守剑门,命太子元喆为元帅,侍中太原李廷珪、同平章事张惠安副之,带甲万馀。旗帜悉用文绣,绸其杠以锦,将发而雨,元喆虑其沾湿,悉令解去。俄雨止,复饰之,则皆倒悬杠上。元喆又辇其姬妾及伶人数十以从,见者莫不窃笑。王全斌等自利州趋剑门,次益光,以剑门天险,会议进取之策。侍卫军头向韬曰:“得降卒言,益光江东越大山数重,有狭径,名来苏,蜀人于江西置栅,对岸可渡。自此出剑门南二十里,至青强店,与官道合,若大军行此路,则剑门之险不足恃也。”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康延泽曰:“蜀人数战数败,胆气夺矣,可急攻而下也。且来苏狭径。主帅不宜自行,但可遣一偏将往耳。若抵青强,北与大军夹击剑门,昭远等必成擒矣。”全斌等然之,命史延德分兵趋来苏,跨江为浮梁以济,蜀人见之,弃寨而遁。延德遂至青强,王昭远引兵退驻汉原坡,留其偏将守剑门,全斌等以锐兵奋击,破之。及汉原,赵崇韬布阵,策马先登,昭远据胡床不能起。崇韬战败,犹手斩数人,乃被执,昭远免胄弃甲而逃。甲戌,全斌等遂取剑州,杀蜀军万馀人。昭远投东川,匿民舍,为追骑所获。

乙亥,诏瘗征蜀战死士卒,被伤者给缯帛。

蜀太子元喆与李廷珪等日夜嬉游,不恤军政,至绵州,闻剑门已破,将退保东川;翼日,弃军西奔,所过尽焚其庐舍、仓廪乃去。蜀主知剑州已破,元喆亦奔还,惶骇不知所为,问左右:“计将安出?”有老将石奉頵者对曰:“东兵远来,势不能久,请聚兵坚守以弊之

蜀主叹曰:“吾父子以丰衣美食养士四十年,一旦遇敌,不能为吾东向发一矢,今虽欲闭壁,谁肯效死者!”

司空、平章事李昊劝蜀主封府库以请降,蜀主从之,因命昊草表。

己卯,遣通奏太原伊审征奉降表诣军前。

初,前蜀之亡也,降表亦昊所为,蜀人夜书其门曰:“世修降表李家”。

辽主以枢密使雅里克斯为行军都统,虎军详衮克苏为行军都监,益以图鲁卜部军三百,合诸部兵讨乌库部。

乌库之叛也,布达齐独不叛,诏褒之。

未几,乌库部杀其酋长来降;既而复叛。

乙酉,王全斌等次魏城,伊审征以蜀主降表至。

全斌受之,遣通事舍人汝阴田钦祚乘驿入奏,又遣康延泽趋成都见蜀主,谕以恩信,慰抚军民。

初,刘光义等发夔州,万、施、开、忠、遂等州刺史皆迎降。

光义入城,尽以府库钱帛给军士。

诸将所过,咸欲屠戮,独曹彬禁之,乃止,故峡路兵始终秋毫无犯。

帝闻之,喜曰:“吾任得其人矣!”赐彬诏褒之。

戊子,吏部郎中邓守中试诸司吏书判不当,帝命覆试,黜数人,责守中本曹员外郎。

辛卯,王全斌至升仙桥,蜀主备亡国之礼,见于军门;全斌承制释之。

蜀主复遣其弟雅王仁贽奉表求哀。

丙申,田钦祚至自西川,孟昶降表以其先人坟墓及老母为请,帝优诏答之,并谕西川将吏、百姓,使皆安堵。

丁酉,赦蜀管内,蠲乾德二年逋租,赐今年夏税之半,除无名科役及增益赋调,减盐价,赈乏食,还掳获生口。

自全斌等发京师至昶降,才六十六日,凡得州四十六,县二百四十,户五十三万四千二十九。

全斌既平蜀,欲乘势取云南,以图献。

帝鉴唐天宝之祸起于南诏,以玉斧画大渡河以西曰:“此外非吾有也。”

全斌等入成都后数日,刘光义等始至,孟昶餽遗光义等,及犒师之礼并如初。

已而诏书颁赏诸军,亦无差降,两路将士争功,始相疾矣。

先是全斌受诏,每制置必与诸将佥议,因是虽小事亦各为异同,不能即决。

全斌及崔彦进、王仁赡等日夜宴饮,不恤军务,纵部下掳掠子女货财,蜀人苦之。

曹彬屡请旋师,全斌等不听。

二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癸卯,命参知政事吕馀庆权知成都府,枢密直学士冯瓚权知梓州。

馀庆至成都,时盗四起,将士犹恃功骄恣,王全斌等不能禁。

一日,药市始集,街吏驰报有军校被酒持刃,夺贾人物,馀庆立命捕斩之以徇,军中畏服,民乃宁居。

瓚至梓州,视事才数日,会伪蜀军校上官进啸聚亡命三千馀众,劫村民数万,夜攻州城。

瓚曰:“此乌合之众,乘夜奄至,必无固志,宜持重以镇之,旦自溃矣。”

城中兵止三百,分守诸门,瓚坐城楼,密令促其更筹,未夜分,击五鼓,贼惊,遁去。

因纵兵追之,擒进,斩于市,招降千馀人,并释其罪,州境遂安。

以蜀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赵彦韬为兴州刺史,酬其乡导功也。

丙午,以西师所过,民有调发供亿之劳,赐秦、凤、陇、成、阶、襄、荆南、房、均等州今年夏租之半;安、彳复、郢、邓州、光化、汉阳军十之二;居坊郭者勿输半年屋税。

丁巳,权知贡举卢多逊奏进士刘察等合格者七人。

庚申,孟仁贽至自成都。

孟昶所上表有“自量过咎,尚切忧疑”等语,诏答之,略曰:“既自求于多福,当尽涤其前非。朕不食言,尔无过虑。”

诏仍不名,又呼昶母为国母。

三月,孟昶与其官属皆挈族归朝,由峡州而下。

初,诏发蜀兵赴阙,并优给装钱,王全斌等擅减其数,仍纵部曲侵挠之。

蜀兵愤怨,行至绵州,遂作乱,劫属县以叛,推蜀旧将全师雄为帅,众至十馀万,号兴国军。

全斌遣马军都监硃光绪往招抚之,光绪尽灭师雄之族,纳其爱女及橐装,师雄怒,遂无归志,引众急攻绵州,不克,攻破彭州,入据之,成都十县皆起兵应师雄。

师雄自号兴蜀大王,开幕府,置节度二十馀人,分据要害。

崔彦进、高彦晖等分道攻讨,为师雄所败,彦晖战死,贼众益炽。

师雄分兵断剑阁,缘江置寨,声言欲攻成都。

自是随师雄为乱者一十七州,邮传不通,全斌等大惧。

自唐天宝以来,方镇屯重兵,多以赋入自赡,名曰留使、留州,其上供殊鲜。

五代方镇益强,率令部曲主场院,厚敛以自利。

其属三司者,补大吏临之,输额之外辄入己;或私纳货贿,名曰贡奉,用冀恩赏。

帝始即位,犹循前制,牧守来朝,皆有贡奉。

及赵普为相,劝革去其弊,申命诸州,度支经费外,凡金帛以助军实,悉送都下,无得占留。

又,方镇阙帅,稍命文臣权知,所在场院,间遣京朝官廷臣监临,复置转运使,为之条禁文簿,渐为精密,由是利归公上而外权削矣。

建隆初,贡赋悉入左藏库,及取荆、湖,下西蜀,储积充足,帝顾左右曰:“军旅饥馑,当预为之备,不可临事厚敛于民。”

乃于讲武殿后别为内库,以贮金帛,号曰封桩库,凡岁终用度赢馀之数皆入焉。

丁丑,辽部帐大室韦酋长寅尼吉叛。

癸未,五坊人四十户叛入乌库部。

辽主好畋,喜怒无恒,司鹰者小失意辄死,或加砲烙、铁梳之刑,故五坊入叛。

夏,四月,乙巳,小黄室韦叛。

雅里克斯、克苏击之,为室韦所败,遣使诘让。

乙卯,以图里代雅里克斯为都统,以尼古为监军,率轻骑进讨,仍令岱玛寻支里持诏招谕。

癸亥,导五丈河贯宫城,历后院,内庭池沼

,水皆至焉。

初,王全斌虑蜀降兵为乱,徙置成都夹城中,至是,诸将欲尽杀之。康延泽请简老幼疾病七千人释之,馀以兵卫还,浮江而下,贼若来攻夺,杀之未晚;诸将不从。死者共二万七千馀人。

先是,帝遣使以御府供帐迓孟昶于江陵,且命有司为昶官属治第,又遣使至江陵,分给鞍马车乘。五月,乙酉,昶至近郊,开封尹光义劳之玉津园。丙戌,大陈诸军于阙前。昶与弟仁贽、子元喆、元珏、宰相李昊等三十三人素服待罪明德门外,诏释罪,赐昶等袭衣、冠带。帝御崇元殿,备礼见之。礼毕,御明德门,观诸军按部还营。遂宴昶等于大明殿,赐物有差。

六月,甲辰,以孟昶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庚戌,昶卒,帝为辍五日朝,赠尚书令,追封楚王,谥恭孝,赙布帛千匹,葬事官给。初,昶母李氏随昶至京师,帝数命肩舆入宫,谓之曰:“国母善自爱无戚,若怀乡土,异日当送母归。”李氏曰:“使妾安往?”帝曰:“归蜀耳。”李氏曰:“妾家本太原,倘获归老并门,妾之愿也。”时帝已有北征意,闻其言,喜曰:“俟平刘钧,即如母所愿。”因厚加赉赐。及昶卒,李氏不哭,举酒酹地曰:“汝不能死社稷,贪生至今日。吾所以忍死者,为汝在耳;今汝既死,吾安用生!”因不食数日而死。

辽主之遣谕室韦也,欲抚降之,及寻支里至,谕之,不从,仍命雅里克斯率群牧兵追讨,战于柴河,不利。室韦酋长寅尼吉,亡入德寽勒部,德寽勒部者,辽国外十部之一也。是月,德寽勒部来降,室韦平,乃专讨乌库部。

刘光义、曹彬等屡破全师雄,贼锋稍衄。未几,虎捷指挥使吕翰又以嘉州叛,与师雄伪署将刘泽合,众至五万,杀逐刺史、通判。曹彬率兵会仁赡等围翰于嘉州,翰弃城走,追袭,大破之,杀戮数万人,翰走保雅州。

秋,七月,帝闻西川行营有大校割民妻乳而杀之者,亟召至阙,斩之都市。近臣营救颇切,帝因流涕曰:“兴师吊伐,妇人何罪,而残忍至此!当速置法以偿其冤。”

南汉主鋹杀其招讨使邵廷琄。廷琄屯洸口,招辑亡叛,训士卒,修战备,国人赖以少安。或谮廷琄将图不轨,鋹信之,赐廷琄死。

珍州刺史田景迁内附。

甲戌,辽雅里克斯奏乌库部至河德泺,遣伊勒希巴、常斯等击之。丁丑,乌库部掠上京北榆林峪居民,遣林牙萧幹、郎君耶律贤适讨之,庚辰,雅里克斯等与乌库部战,不利。

八月,己酉,诏以西川兵马都监康延泽为普州刺史。延泽诣王全斌请兵护送,全斌才给以百人。延泽至简州,招集逃亡,凡得千馀人,教习战阵,拥以去。及贼境,揭示威信,所招集又得三千人,遂破刘泽三万馀众,贼势稍沮。

辛酉,以左散骑常侍华阳欧阳炯为翰林学士。炯性坦率,无检束,雅喜长笛,帝间召至便殿奏曲。御史中丞刘温叟闻之,叩殿门求见,谏曰:“禁署之职,典司诰命,不可作伶人事。”帝曰:“孟昶君臣溺于声乐,炯至宰相,尚习此伎,故为我所擒。所以召炯,欲验言者之不诬耳。”温叟谢曰:“臣愚,不识陛下鉴戒之微。”自是遂不复召。温叟常晚过明德门西阙前,帝方与中黄门数人登楼,驺者潜知之,以白温叟,温叟令传呼依常而过。翼日,请对,且言:“人主非时登楼,则近侍咸望恩宥,辇下诸军亦希赏给;臣所以呵导而过者,欲示众以陛下非时不登楼也。”帝善之。

九月,己巳,帝御讲武殿,阅诸道兵,得万馀人,名马军曰骁雄,步军曰雄武,并属侍卫司。

冬,十月,丁未,辽常斯进讨乌库部,大败之。乌库部旋平。

十一月,丁卯朔,康延泽入普州。先是州城悉被焚荡,乃依山设栅,且行且战,取粮于遂州,复城普州。既而刘泽领众来降,诏以延泽兼东川七州招安巡检使。

秘书监、判大理寺尹拙等言:“后唐刘岳《书仪》,称妇为舅姑服三年,与律不同,然亦准敕行用,请别裁定之。”诏百官集议,左仆射魏仁浦等奏议曰:“谨按《礼·内则》云:‘妇事舅姑,如事父母。’舅姑与父母一也。古礼有期年之说,虽于义可稽;《书仪》著三年之文,实在礼为当。盖五服制度,前代增益已多。只如嫂叔无服,唐太宗令服小功;曾祖父母旧服三月,增为五月;嫡子妇大功,增为期;众子妇小功,增为大功;父在为母服期,高宗增为三年,妇人为夫之姨舅无服,明皇令从夫而服;又增姨舅同服缌麻,又堂姨舅服袒免。讫今遵行,遂为典制。况三年之内,几筵尚存,岂可夫衣衰粗,妇袭纨绮?夫妇齐体,哀乐不同,求之人情,实伤至治。况妇人为夫有三年之服,于舅姑而止服期,是尊夫而卑舅姑也。且昭宪皇太后丧,孝明皇后亲行三年之服,可以为万代法。”十二月,丁酉朔,始令妇为舅姑三年齐斩,一从其夫。

己亥,诏西川管内监军巡检毋预州县事。

是月,辽主驻黑山平淀。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四年(辽应历十六年。丙寅,九六六年)

春,正月,丁卯朔,辽主被酒,不受贺。

甲申,辽主微行市中,赐酒家银绢。

丁亥,以客省使丁德裕为西川都巡检使,与引进副使王班、内班都知张屿同率兵赴西川。

是月,辽人侵易州,监军任德义击却之。

二月,安国节度使罗彦瑰

等败北汉兵于静阳,擒其将鹿英。

权知贡举王祐言进士合格者六人,诸科合格者九人。帝恐有遗才,辛酉,令于下第选人内取其优长者,试而升之。

甲子,免西川今年夏租及诸征之半,田不得耕者尽除之。

三月,己巳,辽主东狩,旋以获鹅,辄酣饮达旦。

癸酉,罢义仓。

夏,四月,壬子,罢光州贡鹰鹞。

丁巳,辽天德军节度使于延超之子来降。

是月,诏曰:“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倘规致于羡馀,必深务于掊克。知光化军张全操上言,三司令诸处场院主吏,有羡余粟及万石、刍五万束以上者,上其名,请行赏典。此苟非倍纳民租,私减军食,何以致之!宜追寝其事,勿复颁行,除官所定耗外,严加止绝。”

初,帝遣右拾遗孙逢吉至成都收蜀图书、法物。五月,乙亥,逢吉还,所上法物皆不中度,悉命焚毁;图书付史馆。

孟昶服用奢僭,至于溺器亦装以七宝,帝遽命碎之,曰:“自奉如此,欲无亡,得乎?”帝躬履俭约,常衣浣濯之衣,乘舆服用,皆尚质素,寝殿设青布缘苇帘,宫闱帟幕,无文采之饰。尝出麻缕布裳赐左右曰:“此吾旧所服用也。”开封尹光义因侍宴禁中,从容言降下服用太草率,帝正色曰:“尔不记居夹马营中时邪?”

初,帝改今元,命宰相撰前世所无年号以进。既平蜀,蜀宫人有入掖庭者,帝阅其奁具,得旧鉴,其背有“乾德四年铸”字,帝大惊,出鉴以示宰相,皆不能答。乃召学士陶谷、窦仪问之,仪曰:“此必蜀物。昔伪蜀王衍有此号,当是其岁所铸也。”帝乃叹曰:“宰相须用读书人。”由是益重儒臣。赵普初以吏道闻,寡学术,帝每劝以读书,普遂手不释卷。

甲申,辽主以岁旱,泛舟于池,祷雨;不雨,舍舟立水中,俄顷乃雨。

庚寅,帝亲试制科举人姜涉等于紫云楼下。涉等文理疏略,不应策问,并赐酒食,遣之。

六月,诏:“人臣家不得私养宦者。内侍年三十以上,方许养一子。士庶敢有阉童男者不敕。”

王全斌破贼帅全师雄于灌口寨,擒其党二千人,师雄以众趋金堂。

秋,七月,丙寅,以岁穰,诏州县长吏劝民储积节俭,无游惰,及禁民蒲博。

禁将帅取军中精卒为牙兵。

戊辰,西南夷首领董暠等内附。

甲戌,以前永州刺史晋阳安守忠为汉州刺史。守忠初护屯田兵于河阴,及师克蜀,帝召守忠,谓曰:“远俗苛虐,南郑走集之地,卿为朕抚治之。”即遣守忠权知兴元。于是移守汉州,时大兵来还,供亿倍费,公帑不足,守忠助以私钱。帝每遣使,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自律己,汝行见之,当效其为人。”

壬午,辽主谕有司:“先期行幸顿次,必高立标识,令民勿犯。此闻低置其标于深草中,利民误入,因之取财。自今有复然者,以死论。”

是月,以孔子四十四世孙宜为曲阜县主簿。宜举进士不中,因上书述其家世,特命之。

八月,辛丑,召宰相、枢密使、开封尹、翰林学士窦仪、知制诰王祐等宴紫云楼下,因论及民事,帝谓宰相赵普等曰:“下愚之民,虽不分菽麦,如籓侯不为抚养,务行苛刻,朕断不容之。”普对曰:“陛下爱民如此,乃尧、舜之用心也。”

庚戌,枢密直学士冯瓚,绫锦副使李美,殿中侍御史李檝,为宰相赵普陷赃论死,会赦,流沙门岛,逢恩不还。

丙辰,河决滑州,坏灵河县大堤,发士卒丁夫数万人治之,被泛者蠲其秋租。

闰月,诏求亡书:“凡吏民有以书籍来献者,令史馆视其篇目,馆中所无则收之。献书人送学士院试问吏理,堪仕职官者以闻。”是岁,《三礼》涉弼,《三传》彭干,学究硃载,皆应诏献书,命分置书府,赐弼等科名。

甲子,以灌口镇为永康军。

王全斌言破贼帅吕翰,克雅州。

乙丑,河溢入南华县。

辽主观野鹿入驯鹿,立马饮至晡。

乙亥,诏:“民能树艺桑枣、垦开荒田者,不加征;令佐能劝来者受赏。”

九月,壬辰朔,虎捷指挥使孙进、龙卫指挥使吴环等二十七人,坐党吕翰乱伏诛,族进家。

庚子,辽主以重九宴饮,夜以继日,旬余乃罢。

丙午,诏吴越立禹庙于会稽。

西川戍卒多亡命在贼党中,或请案诛其妻子。帝语枢密使李崇矩曰:“朕虑其间有被贼驱胁者,非本心也。”乃尽释勿诛。

冬,十月,辛酉朔,诏太常寺,自今大朝会复用二舞。先是中原多故,礼乐之器浸废,帝始命判太常寺浚仪和岘讲求修复之,别营宫悬三十六虡设于庭,登歌两架设于殿,又置鼓吹十二案,及舞人所执旌纛、干戚、籥翟等与其服,皆如旧制。帝以雅乐声高,近于哀思,命和岘讨论。岘上疏谓:“西京铜望臬可校古法,即今司天台影表上石尺是也。取王朴所定尺校之,短于石尺四分。乐声之高盖由此。”帝乃令依古法别造新尺,并黄钟九寸之管,使工人校其声,果下于朴所定管一律。又内出上党羊头山秬黍累尺校律,亦相契合,遂重造十二律管以取声。由是雅乐音始和畅。

癸亥,诏诸郡立古帝王陵庙,置户有差。

庚辰,辽以北汉主有母丧,遣使赙吊。

十一月,癸巳,日南至,帝御乾元殿受朝毕,常服御大明殿,群臣上寿,初用雅乐登歌及文德、武功二舞。

诸州所置通判,多与长吏忿争,常曰:“我监州也,朝廷使我来监汝

长吏举动多为所制。

或言其太甚,宜抑损之,乙未,诏:“诸州通判无得怙权徇私,须与长吏连署文移,方许行下。”

癸丑,翰林学士、礼部尚书窦仪卒。

帝以仪在滁州时弗与亲吏绢,每嘉其有执守,屡对大臣言,欲用为相。

及赵普专政,帝患之,欲闻其过,召仪,语及普多不法,且誉仪早负才望。

仪盛言普开国元勋,公忠亮直,帝不悦。

仪归,语诸弟曰:“我必不能作宰相,然亦不诣硃崖,吾门可保矣。”

普素忌仪刚直,引薛居正、吕馀庆参知政事,陶谷、赵逄、高锡等又相党附,共排仪,帝意中辍。

至是卒,帝悯然曰:“天何夺我窦仪之速也!”赠右仆射。

庚申,妖人张龙儿等二十四人伏诛,族龙儿、李玉、杨密、聂赟家。

十二月,甲子,辽主幸殿前都点检耶律伊赖哈家,饮宴连日。

伊赖哈,检校太师合鲁之子也,初以父任入侍,辽主引为布衣交,与谋机密。

辽主酗酒,数以细故杀人。

有监雉者,因伤雉而亡,获之,欲诛,伊赖哈谏曰:“是罪不应死。”

辽主竟杀之,以尸付伊赖哈曰:“收汝故人。”

伊赖哈不为止。

复有监鹿详衮亡一鹿,下狱,当死,伊赖哈又谏曰:“人命至重,岂可为一兽杀之?”

良久,得免。

辽主虽不尽从伊赖哈之言,然爱之特甚。

尝从秋狝,善为鹿鸣者呼一麚至。

辽法,麚岐角者,惟天子得射。

辽主命伊赖哈射之,应弦而麚踣,辽主大悦,赐赉优渥。

及是,宴欢甚,复赐金盂、细锦及孕马百匹,左右授官者甚众。

丁德裕同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帅师破贼,擒其伪都统康祚,磔于市。

延通,潞城人也。

康延泽既城普州,王可僚复合数州兵来攻,延泽击走之,追奔至合州。

全师雄病死金堂,德裕及王全斌等分往招辑,贼众悉平。

是月,北汉复取辽州。

达勒达入贡。

达勒达,本东北靺鞨之别种,唐元和后徙阴山,至是来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译文

从阏逢困敦年四月开始,到柔兆摄提格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多。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二年(辽应历十四年)

夏季,四月,丁未朔日,任命前博州军事判官颖贽为著作佐郎。颖贽因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考试,策试符合皇帝旨意。

戊申日,赈济河中的饥荒。

己酉日,免除各道今年没有收成的夏税。

乙卯日,改葬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于安陵,孝惠皇后贺氏、孝明皇后王氏也一同陪葬。

皇帝想为赵普设置副职,但难以确定其名称,召见翰林学士承旨陶谷问道:“比丞相低一等的官职是什么?”陶谷回答说:“唐朝有参知机务、参知政事。”乙丑日,任命兵部侍郎薛居正、吕馀庆以本官参知政事,不宣布制书,不押班,不知印,不升政事堂,只令他们在宣徽使厅上事,殿庭中另设砖位在宰相后面,敕尾署衔降宰相数字,月俸杂给都减半,这是因为皇帝不想让薛居正等人与赵普平起平坐。

壬申日,将永州各县养蛊的三百二十六户人家迁到县的偏僻处,不得再与乡里人同列。

任命秦再雄为辰州刺史。秦再雄是辰州的徭人,武艺高强有奇谋,一向为蛮族所畏惧。皇帝召他到汴京,考察后认为他可以胜任,提拔为刺史,让他自己任命官吏,并给予租赋。秦再雄到州后,每天训练士兵,得到三千人,能披甲渡水,历水飞堑;又派人分赐各蛮族,传达朝廷的怀柔之意,投降归附的人日益增多。从此荆、襄地区不再有边患。

五月,己卯日,知制诰高锡因接受藩镇贿赂,被贬为莱州司马。

辛巳日,宗正卿赵砺因贪污,被杖责并除名。

辽主在白鹰山射舐碱鹿,持续了十天;六月,丙午朔日,在玉山打猎,竟月忘返。

御史台、太常礼院上奏:“东宫三师官一品、仆射二品,如果百官上表,不知谁先谁后。”皇帝诏令两制商议。戊辰日,翰林学士窦仪等上奏:“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东宫三师是臣子的官职,应当以仆射为表首。”皇帝同意了。

己酉日,任命光义为中书令,光美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子德昭为贵州防御使。按惯例,皇子出阁即封王,皇帝因德昭未满二十岁,特意降低礼仪。

秋季,七月,皇帝下诏说:“那些铨衡官员,只凭资历,担心有英才被埋没在下层。从今以后,常调赴集选人,委派吏部南曹选取历任中多课绩而无过失的人,应当量才甄别叙用。

辛卯日,诏令陶谷等四十三人各自在现任幕职、京官及州县中举荐一人可以担任藩郡通判,职任不当的连坐。

甲午日,命令藩镇不得以初官为掌书记,必须经历两任有文学才能的人才能奏请辟用。

八月,戊申日,辽主因生日正值天赦,不接受祝贺,特赦京师囚犯;乙酉日,录囚。

九月,甲戌朔日,《周易》博士奚屿被责为乾州司户,库部员外郎王贻孙被责为左赞善大夫,都因考试任子不公。

辛丑日,太子太傅鲁国公范质去世。范质病重时,皇帝多次到他家中探望,又令内夫人问候。范质家中迎奉器皿不齐全,内夫人上奏,皇帝即命翰林司赐予果床、酒器,又到他家中,对他说:“你身为宰相,何必如此自苦?”范质回答说:“臣从前在中书省,门无私谒,所与饮酌的,都是贫贱时的亲戚,何必用器皿!因循不置,并非力所不及。”范质性情急躁,以廉洁自持,喜欢当面指出别人的过错。曾对同僚说:“人能鼻吸三斗醋,才能做宰相。”五代宰相多取给于方镇,范质开始断绝这种做法。所得俸禄赏赐,遍及孤遗。病重时,告诫其子范旻不要请求谥号,不要刻墓碑。去世后,皇帝非常悼惜,赠中书令,赙赉甚厚。后来因讲求辅弼,对左右说:“朕听说范质居第之外不置资产,真是宰相啊!”

壬寅日,潘美等攻克郴州。

冬季,十月,丙辰日,辽主任命掌鹿矧思为闸撒狨,赐金带、金盏、银二百两,所辖死罪以下可以专断。

起初,南汉内常侍邵廷琄对其主说:“汉承唐乱,居此五十馀年,幸中国多故,干戈不及,而吾亦骄于无事。今兵不识旗鼓,人主不知存亡,请整顿兵备,且与宋通好。”鋹不能采用。至此才感到恐惧,任命邵廷琄为招讨使。

皇帝一直谋划伐蜀。恰逢蜀山南节度判官张廷伟劝说知枢密院事王昭远说:“你素无勋业,一旦位至枢密,不自建立大功,何以塞时论!不如通好并门,令发兵南下,我自黄花、子午谷出兵应之,使中原表里受敌,则关右之地可抚而有也。”王昭远同意他的意见,劝蜀主派遣孙遇、赵彦韬、杨蠲等以蜡丸帛书秘密送给北汉主,说已在褒、汉增兵,约北汉渡河同举。孙遇等到达都城,赵彦韬暗中取书献给皇帝。赵彦韬是兴州人。

有穆昭嗣者,起初以方伎事高氏,于是为翰林医官,皇帝多次召问蜀中地理,穆昭嗣说:“荆南即西川、江南、广南都会也。今已克此,则水陆皆可趋蜀。”皇帝大悦。后数日,得到赵彦韬所献的书,笑道:“我西讨有名了!”并赦免孙遇、杨蠲,让他们指陈山川形势、戍守处所、道里远近,画图进献。

十一月,甲戌日,任命忠武节度使王全斌为西川行营凤州路都部署,武信节度使大名崔彦进为副,枢密副使王仁赡为都监,宁江节度使范阳刘光义为归州路副都部署,枢密承旨曹彬为都监,合步骑六万分路进讨,给事中沈义伦为随军转运使,均州刺史大名曹翰为西南面转运使。皇帝谕令行营:“所到之处不得焚荡庐舍,驱略吏民,开发丘坟,翦伐桑柘,违者以军法从事。”命将作司度量右掖门,南临汴水,为蜀主建造府第,以待其至。乙亥日,王全斌等辞行,宴于崇德殿,皇帝出画图授给王全斌等,并说:“凡攻克城寨,只登记其器甲、粮草,悉以钱帛分给战士,我所想要的,只是土地而已。”

辽主游猎无度,壬午日,日南至,宴饮达旦;从此昼寝夜饮。

蜀主听说有北师,任命王昭远为西南行营都统,赵崇韬为都监,韩保正为招讨使,李进为副招讨使,率兵拒战。蜀主对王昭远说:“今日之师,是你所召,勉力为朕立功!”王昭远颇以方略自任,刚出发成都,蜀主命宰相李昊等在城外饯行。

昭远手持铁如意,指挥军事,自比诸葛亮。酒酣时,挽起袖子对昊说:“我这次出征不仅是为了战胜敌人,还要带领这两三万雕面恶少年,夺取中原易如反掌!”

十二月,辛酉日,王全斌等人攻占了乾渠渡、万仞、燕子等寨,随后攻取了兴州,击败了七千蜀兵,缴获了四十多万斛军粮,蜀刺史蓝思绾退守西县。全斌又攻占了石圌、鱼关、白水阁等二十多个寨子。

蜀将韩保正听说兴州被攻破,便放弃了山南,退守西县。马军都指挥使史延德作为先锋到达,保正因胆怯不敢出战,派遣数万士兵,依山背城,结阵自保,延德击溃了他们,追捕了保正及其副将李进,缴获了三十多万斛粮食。崔彦进与马军都监康延泽等人追击敌军,越过三泉山,到达嘉州,杀敌甚多。蜀军烧毁了栈道,退守葭萌。

刘光义等人进入峡路,接连攻破了松木、三会、巫山等寨,杀死了蜀将南光海等,死者五千多人,生擒了战棹都指挥使袁德宏等,缴获了二百多艘战舰,还斩杀了六十多名水军。起初,蜀军在夔州锁江建造了浮桥,上面设有三重敌栅,夹江排列着砲具。光义等人出发时,皇帝拿出地图,指着那个地方对光义说:“逆江而上到这里,千万不要用舟师争战,应当先派遣步骑兵潜击,等他们稍退,再用战棹夹攻,必定能取胜。”光义等人到达夔州,距离锁江约三十里,弃舟登陆,先夺取了浮桥,再引舟而上,攻破了州城,驻扎在白帝城西。

蜀宁江节度使太原高彦俦对副使赵崇济、监军武守谦说:“北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我们应当坚守壁垒等待他们。”守谦说:“敌人已经占据城下而不出击,还等什么呢?”戊辰日,守谦独自率领千余名部下出战,光义派遣马军都指挥使陵川张廷翰等人引兵与守谦在猪头铺交战,守谦败走,廷翰等人乘胜登上城墙,攻占了城池。彦俦力战不胜,身中十余枪,左右都散去。彦俦奔回府第,整理衣冠,向西北再拜,登楼纵火自焚。几天后,光义等人在灰烬中找到了他的遗骨,以礼安葬。

王全斌因为蜀军切断了栈道,大军无法前进,商议取道罗川路进入蜀地。康延泽私下对崔彦进说:“罗川路险,众人难以同时通过,不如分兵修栈,约定在深渡会合大军。”彦进向全斌报告,全斌同意了。几天后,阁道修成,于是进攻金山寨,又攻破了小漫天寨,全斌也率领大军从罗川到达深渡,与彦进会合。蜀军沿江布阵,彦进派遣步军都指挥使张万友等人攻击,夺取了桥梁。到了夜晚,蜀军退守大漫天寨。第二天,彦进、延泽、万友分兵三路攻击,蜀军派出全部精锐抵抗,又被大败,乘胜攻占了寨子,擒获了寨主义州刺史王审超、监军赵崇渥及三泉监军刘延祚。大将王昭远、赵崇韬引兵来战,三战三败,追奔至利州北,昭远等人逃走,渡过桔柏津,烧毁浮桥,退守剑门。壬申晦日,全斌等人进入利州。缴获了八十万斛军粮。

这个月,京城下了大雪,皇帝在讲武殿设氈帐,穿着紫貂裘帽处理政务。忽然对左右说:“我穿着这样的衣服,身体还觉得寒冷,想到西征的将帅们冒着霜雪,怎么能忍受!”随即脱下裘衣、帽子,派遣中黄门快马赐给全斌,并且传旨给诸将,表示不能一一赐予。全斌拜谢赐物,感动得流泪。

起初,辽太祖威服漠北,分设部帐官。突吕不、室韦部,原名大、小二黄室韦,太祖用计降服了他们,设为二部,隶属于北府节度使。乌库部列于外十部,不能成国,附庸于辽,时常进贡。到了这时,因为辽主失政,黄室韦掠夺马牛叛逃。统军楚固质邀战,击败了他们,降服了他们的部众。不久,乌库部叛变,掠夺居民的财物牲畜,详衮藏引与他们交战,战败,藏引战死。

南唐主非常迷信佛教,拿出宫中的金钱招募人出家为僧,当时都城的僧人达到万人,都依靠官府供养。南唐主退朝后,与皇后穿着僧衣,诵读佛经,拜跪手足成赘;僧人犯罪,命令他们礼佛后释放。皇帝听说他迷惑,便挑选有口才的少年,南渡去见南唐主,谈论性命之说,南唐主相信了,称之为一佛出世,从此不再以治国守边为意。

下诏允许江北各州百姓及各监盐亭户沿江采捕及过江贸易。此前江北设有榷场,禁止商人渡江及百姓沿江采樵,这一年因为江南饥荒,特别放宽了禁令。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三年(辽应历十五年)

春,正月,蜀主听说王昭远等人战败,非常恐惧,于是增募士兵守卫剑门,任命太子元喆为元帅,侍中太原李廷珪、同平章事张惠安为副帅,带领万余士兵。旗帜都用文绣装饰,旗杆用锦绸包裹,出发时下雨,元喆担心旗帜被淋湿,命令全部解下。不久雨停,重新装饰,结果旗帜都倒挂在旗杆上。元喆还带着他的姬妾及数十名伶人随行,看到的人无不窃笑。王全斌等人从利州向剑门进发,驻扎在益光,因为剑门天险,商议进攻策略。侍卫军头向韬说:“有降卒说,益光江东越过多重大山,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名叫来苏,蜀军在江西设栅,对岸可以渡江。从这里出剑门南二十里,到青强店,与官道会合,如果大军走这条路,剑门的险要就不足为恃了。”全斌等人立即准备轻装前往,康延泽说:“蜀军屡战屡败,胆气已失,可以急攻而下。而且来苏小路狭窄,主帅不宜亲自前往,只需派遣一名偏将去即可。如果到达青强,北与大军夹击剑门,昭远等人必定被擒。”全斌等人同意,命令史延德分兵前往来苏,跨江建造浮桥渡江,蜀军见到后,弃寨而逃。延德于是到达青强,王昭远引兵退驻汉原坡,留下偏将守卫剑门,全斌等人以精锐兵力猛攻,攻破了剑门。到了汉原,赵崇韬布阵,策马先登,昭远坐在胡床上无法起身。崇韬战败,仍然亲手斩杀数人,最终被俘,昭远脱去头盔和铠甲逃跑。甲戌日,全斌等人攻取了剑州,杀死了万余蜀军。昭远逃到东川,躲在民舍中,被追兵抓获。

乙亥日,下诏安葬征蜀战死的士兵,受伤的给予缯帛。

蜀太子元喆与李廷珪等人日夜嬉戏游玩,不关心军政,到达绵州,听说剑门已被攻破,准备退守东川;第二天,弃军西逃,所过之处尽焚庐舍、仓廪而去。蜀主得知剑州已被攻破,元喆也逃回,惶恐不知所措,问左右:“该怎么办?”老将石奉頵回答说:“东兵远来,势不能久,请聚集兵力坚守以消耗他们。”

蜀主叹息道:“我们父子用丰衣美食养士四十年,一旦遇到敌人,却不能为我向东发一箭,现在即使想闭门自守,谁还肯为我效死呢!”

司空、平章事李昊劝蜀主封存府库以请求投降,蜀主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命令李昊起草降表。

己卯日,派遣通奏太原的伊审征带着降表前往军前。

当初,前蜀灭亡时,降表也是李昊所写,蜀人夜里在他门上写道:“世代修降表的李家”。

辽主任命枢密使雅里克斯为行军都统,虎军详衮克苏为行军都监,增派图鲁卜部军三百人,联合各部军队讨伐乌库部。

乌库部叛乱时,布达齐独自不叛,辽主下诏褒奖他。

不久,乌库部杀了他们的酋长来投降;之后又再次叛乱。

乙酉日,王全斌等人驻扎在魏城,伊审征带着蜀主的降表到达。

王全斌接受了降表,派遣通事舍人汝阴的田钦祚乘驿马入朝奏报,又派遣康延泽前往成都见蜀主,传达恩信,安抚军民。

当初,刘光义等人从夔州出发,万、施、开、忠、遂等州的刺史都迎降。

刘光义入城后,将府库中的钱帛全部赏给军士。

诸将所过之处,都想屠戮百姓,只有曹彬禁止,才得以停止,因此峡路兵始终秋毫无犯。

皇帝听说后,高兴地说:“我任用了合适的人!”赐给曹彬诏书褒奖他。

戊子日,吏部郎中邓守中在试诸司吏书判时不当,皇帝命令重新考试,罢黜了几人,责罚邓守中降为本曹员外郎。

辛卯日,王全斌到达升仙桥,蜀主准备了亡国之礼,在军门相见;王全斌按照制度释放了他。

蜀主又派遣他的弟弟雅王仁贽奉表请求哀怜。

丙申日,田钦祚从西川回来,孟昶的降表请求保护他先人的坟墓和老母,皇帝优诏答复他,并谕令西川的将吏、百姓,让他们都安居乐业。

丁酉日,赦免蜀地境内,免除乾德二年的欠租,赐予今年夏税的一半,废除无名科役及增加的赋调,降低盐价,赈济缺粮的人,归还掳获的人口。

从王全斌等人从京师出发到孟昶投降,仅仅六十六天,共得到四十六个州,二百四十个县,五十三万四千零二十九户。

王全斌平定蜀地后,想乘势攻取云南,以图献功。

皇帝鉴于唐朝天宝年间的祸乱起于南诏,用玉斧在大渡河以西画线说:“这里以外不是我的领土。”

王全斌等人进入成都后几天,刘光义等人才到,孟昶馈赠刘光义等人,以及犒劳军队的礼仪都如初。

不久,诏书颁赏诸军,也没有差别,两路将士争功,开始互相嫉妒。

之前王全斌受诏,每次制置必与诸将共同商议,因此即使是小事也各有不同意见,不能立即决定。

王全斌及崔彦进、王仁赡等人日夜宴饮,不顾军务,纵容部下掳掠子女财物,蜀人深受其苦。

曹彬多次请求撤军,王全斌等人不听。

二月,壬寅朔日,发生日食。

癸卯日,任命参知政事吕馀庆为权知成都府,枢密直学士冯瓚为权知梓州。

吕馀庆到达成都时,盗贼四起,将士们仍然恃功骄纵,王全斌等人无法禁止。

一天,药市刚刚开始,街吏驰报有军校醉酒持刀,抢夺商人的财物,吕馀庆立即命令抓捕并斩首示众,军中畏惧服从,百姓才得以安宁。

冯瓚到达梓州,视事才几天,遇到伪蜀军校上官进啸聚亡命三千余人,劫掠村民数万,夜攻州城。

冯瓚说:“这是乌合之众,乘夜突然到来,必定没有坚定的意志,应该持重以镇之,天亮后自然会溃散。”

城中兵只有三百人,分守各门,冯瓚坐在城楼上,密令加快更筹,未到半夜,击五鼓,贼人惊慌,逃走了。

于是派兵追击,擒获上官进,斩首于市,招降千余人,并赦免他们的罪,州境于是安定。

任命蜀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赵彦韬为兴州刺史,以酬谢他的向导之功。

丙午日,因为西师所过之处,百姓有调发供应的劳苦,赐予秦、凤、陇、成、阶、襄、荆南、房、均等州今年夏租的一半;安、彳复、郢、邓州、光化、汉阳军的十分之二;居住在坊郭的人免除半年的屋税。

丁巳日,权知贡举卢多逊奏报进士刘察等七人合格。

庚申日,孟仁贽从成都回来。

孟昶所上的表中有“自量过咎,尚切忧疑”等语,皇帝答复他说:“既然自己求得多福,应当彻底洗刷前非。朕不会食言,你无需过虑。”

诏书仍然不称他的名字,又称呼孟昶的母亲为国母。

三月,孟昶与他的官属都带着家族归朝,从峡州而下。

当初,诏令发蜀兵赴京,并优给装钱,王全斌等人擅自减少其数,还纵容部下侵扰他们。

蜀兵愤怨,行至绵州,于是作乱,劫掠属县以叛,推举蜀旧将全师雄为帅,众至十余万,号称兴国军。

王全斌派遣马军都监硃光绪前往招抚,硃光绪尽灭全师雄的家族,纳其爱女及财物,全师雄愤怒,于是没有归顺的意愿,引众急攻绵州,未能攻克,攻破彭州,入据之,成都十县皆起兵响应全师雄。

全师雄自号兴蜀大王,开幕府,设置节度使二十余人,分据要害。

崔彦进、高彦晖等人分道攻讨,被全师雄打败,高彦晖战死,贼众更加猖獗。

全师雄分兵切断剑阁,沿江设置营寨,声言要攻打成都。

从此随全师雄作乱的共有十七州,邮传不通,王全斌等人非常恐惧。

自唐朝天宝以来,方镇屯驻重兵,多以赋税收入自给,名为留使、留州,其上供的很少。

五代时期方镇更加强大,往往命令部曲主场院,厚敛以自利。

其属三司者,补大吏临之,输额之外往往入己;或私纳货贿,名为贡奉,以期望恩赏。

皇帝即位之初,仍然沿袭前制,牧守来朝,都有贡奉。

及至赵普为相,劝皇帝革除这些弊端,申命诸州,度支经费外,凡金帛以助军实,悉送都下,不得占留。

又,方镇缺帅,逐渐任命文臣权知,所在场院,间或派遣京朝官廷臣监临,复置转运使,为之条禁文簿,逐渐精密,因此利归公上而外权削弱。

建隆初年,贡赋全部入左藏库,及至攻取荆、湖,下西蜀,储积充足,皇帝对左右说:“军旅饥馑,应当预先为之准备,不可临事厚敛于民。”

于是在讲武殿后另设内库,以贮存金帛,名为封桩库,凡岁终用度赢馀之数皆入其中。

丁丑日,辽部帐大室韦酋长寅尼吉叛乱。

癸未日,五坊人四十户叛入乌库部。

辽主喜欢打猎,喜怒无常,司鹰者稍有失意就处死,或加砲烙、铁梳之刑,因此五坊人叛乱。

夏,四月,乙巳日,小黄室韦叛乱。

雅里克斯、克苏攻打他们,被室韦打败,派遣使者责问。

乙卯日,以图里代替雅里克斯为都统,以尼古为监军,率轻骑进讨,仍令岱玛寻支里持诏招谕。

癸亥日,导五丈河贯穿宫城,经过后院,内庭池沼

水都流到了这里。

起初,王全斌担心投降的蜀兵会作乱,将他们迁移到成都的夹城中,到了这个时候,将领们想要全部杀掉他们。康延泽请求挑选出老弱病残的七千人释放,其余的用兵护送回去,顺江而下,如果贼人来攻抢夺,再杀也不晚;将领们没有听从。死者共有二万七千多人。

在此之前,皇帝派遣使者用御府的供帐在江陵迎接孟昶,并且命令有关部门为孟昶的官属建造府第,又派遣使者到江陵,分发鞍马车乘。五月,乙酉日,孟昶到达近郊,开封尹光义在玉津园慰劳他。丙戌日,在宫门前大陈诸军。孟昶与弟弟仁贽、儿子元喆、元珏、宰相李昊等三十三人穿着素服在明德门外待罪,皇帝下诏赦免他们的罪过,赐给孟昶等人袭衣、冠带。皇帝在崇元殿举行礼仪接见他们。礼仪结束后,皇帝在明德门观看诸军按部回营。随后在大明殿宴请孟昶等人,赐予的物品有所不同。

六月,甲辰日,任命孟昶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庚戌日,孟昶去世,皇帝为他停止朝会五天,追赠尚书令,追封楚王,谥号恭孝,赐予布帛千匹,葬事由官府负责。起初,孟昶的母亲李氏随孟昶来到京师,皇帝多次命令用肩舆将她接入宫中,对她说:“国母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悲伤,如果思念故乡,将来会送您回去。”李氏说:“让我去哪里呢?”皇帝说:“回蜀地。”李氏说:“我家本在太原,如果能回到并门养老,是我的愿望。”当时皇帝已经有北征的意图,听到她的话,高兴地说:“等到平定刘钧,就按照您的愿望去做。”于是厚加赏赐。等到孟昶去世,李氏没有哭泣,举酒洒地,说:“你不能为国家而死,贪生到今天。我之所以忍死,是因为你还在;现在你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于是几天不进食而死。

辽主派遣使者去劝降室韦,想要安抚他们,等到寻支里到达,劝降他们,他们不听从,于是命令雅里克斯率领群牧兵追击讨伐,在柴河交战,不利。室韦酋长寅尼吉,逃入德寽勒部,德寽勒部是辽国外十部之一。这个月,德寽勒部来投降,室韦平定,于是专门讨伐乌库部。

刘光义、曹彬等人屡次击败全师雄,贼军的势头稍有减弱。不久,虎捷指挥使吕翰又在嘉州叛乱,与师雄伪署的将领刘泽联合,人数达到五万,杀害驱逐刺史、通判。曹彬率领军队与仁赡等人包围吕翰于嘉州,吕翰弃城逃跑,追击袭击,大败他们,杀戮数万人,吕翰逃到雅州。

秋天,七月,皇帝听说西川行营有大校割下民妻的乳房并杀害她,急忙召他到朝廷,在都市斩首。近臣极力营救,皇帝流着泪说:“兴师讨伐,妇人有什么罪,竟然残忍到这种地步!应当迅速依法处置以偿还她的冤屈。”

南汉主鋹杀害了他的招讨使邵廷琄。廷琄驻扎在洸口,招集逃亡的叛徒,训练士兵,修整战备,国人因此稍微安定。有人诬告廷琄图谋不轨,鋹相信了,赐廷琄死。

珍州刺史田景迁归附。

甲戌日,辽雅里克斯奏报乌库部到达河德泺,派遣伊勒希巴、常斯等人攻击他们。丁丑日,乌库部掠夺上京北榆林峪的居民,派遣林牙萧幹、郎君耶律贤适讨伐他们,庚辰日,雅里克斯等人与乌库部交战,不利。

八月,己酉日,皇帝下诏任命西川兵马都监康延泽为普州刺史。延泽到王全斌那里请求派兵护送,全斌只给了他一百人。延泽到简州,招集逃亡的人,共得到一千多人,教他们战阵,带着他们离开。到了贼境,展示威信,又招集了三千人,于是击败了刘泽的三万多人,贼势稍有减弱。

辛酉日,任命左散骑常侍华阳欧阳炯为翰林学士。炯性格坦率,不拘小节,特别喜欢长笛,皇帝偶尔召他到便殿演奏曲子。御史中丞刘温叟听说后,叩殿门求见,进谏说:“禁署的职责,是掌管诰命,不能做伶人的事情。”皇帝说:“孟昶君臣沉溺于声乐,炯做到宰相,还学习这种技艺,所以被我擒获。我召炯来,是想验证那些话是否真实。”温叟谢罪说:“臣愚昧,没有理解陛下鉴戒的深意。”从此不再召他。温叟常常晚上经过明德门西阙前,皇帝正与中黄门几个人登楼,驺者暗中知道,告诉温叟,温叟命令传呼依常而过。第二天,请求对答,并且说:“人主在不该登楼的时候登楼,近侍都会希望得到恩宥,辇下的诸军也会希望得到赏赐;臣之所以呵导而过,是想向众人表明陛下不该登楼时不登楼。”皇帝认为他说得好。

九月,己巳日,皇帝在讲武殿检阅诸道兵,得到一万多人,命名为马军骁雄,步军雄武,并隶属于侍卫司。

冬天,十月,丁未日,辽常斯进攻讨伐乌库部,大败他们。乌库部随即平定。

十一月,丁卯朔日,康延泽进入普州。在此之前,州城全部被焚毁,于是依山设栅,且行且战,从遂州取粮,重新建立普州城。不久,刘泽率领众人来投降,皇帝下诏任命延泽兼任东川七州招安巡检使。

秘书监、判大理寺尹拙等人说:“后唐刘岳的《书仪》,称妇人为舅姑服丧三年,与律法不同,但也按照敕令执行,请另行裁定。”皇帝下诏百官集议,左仆射魏仁浦等人上奏说:“谨按《礼·内则》说:‘妇人事奉舅姑,如同事奉父母。’舅姑与父母是一样的。古礼有期年的说法,虽然在义理上可以考证;《书仪》记载三年的文字,实际上在礼制上是恰当的。因为五服制度,前代已经增加了很多。比如嫂叔无服,唐太宗命令服小功;曾祖父母旧服三月,增加到五月;嫡子妇大功,增加到期;众子妇小功,增加到大功;父在为母服期,高宗增加到三年,妇人为夫的姨舅无服,明皇命令从夫而服;又增加姨舅同服缌麻,又堂姨舅服袒免。至今遵行,已经成为典制。况且三年之内,几筵尚存,怎么能丈夫穿衰粗,妇人穿纨绮?夫妇齐体,哀乐不同,从人情上考虑,实在有损至治。况且妇人为夫有三年之服,对舅姑却只服期,这是尊夫而卑舅姑。而且昭宪皇太后丧,孝明皇后亲自行三年之服,可以作为万代的法则。”十二月,丁酉朔日,开始命令妇人为舅姑服三年齐斩,完全按照丈夫的服制。

己亥日,皇帝下诏西川管内监军巡检不得干预州县事务。

这个月,辽主驻扎在黑山平淀。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乾德四年(辽应历十六年。丙寅,九六六年)

春天,正月,丁卯朔日,辽主醉酒,不接受祝贺。

甲申日,辽主微服出行到市中,赐给酒家银绢。

丁亥日,任命客省使丁德裕为西川都巡检使,与引进副使王班、内班都知张屿一同率领军队前往西川。

这个月,辽人入侵易州,监军任德义击退了他们。

二月,安国节度使罗彦瑰

在静阳击败了北汉的军队,并俘虏了他们的将领鹿英。

权知贡举王祐报告说进士合格的有六人,诸科合格的有九人。皇帝担心有遗漏的人才,辛酉日,命令在落第的考生中选拔优秀的人,进行考试后提升他们。

甲子日,免除西川今年的夏租和各种税收的一半,田地无法耕种的则全部免除。

三月,己巳日,辽主东巡,随后因为捕获了鹅,便畅饮到天亮。

癸酉日,废除了义仓。

夏季,四月,壬子日,废除了光州进贡鹰鹞的规定。

丁巳日,辽天德军节度使于延超的儿子前来投降。

这个月,皇帝下诏说:“出纳的吝啬,称之为有司。如果企图获得额外的盈余,必然会深陷于剥削之中。光化军张全操上奏说,三司命令各处场院的主管官员,如果有盈余的粮食达到万石、草料达到五万束以上的,上报他们的名字,请求进行赏赐。这如果不是加倍征收民租,私自减少军粮,怎么可能达到呢!应该停止这件事,不要再颁布执行,除了官方规定的损耗外,严格加以禁止。”

起初,皇帝派遣右拾遗孙逢吉到成都收集蜀地的图书和法物。五月,乙亥日,孙逢吉返回,所上缴的法物都不符合标准,全部命令焚毁;图书则交给史馆。

孟昶的服饰和用品奢侈过度,甚至连溺器都用七宝装饰,皇帝立即命令将其打碎,说:“自己享受如此奢侈,想要不灭亡,可能吗?”皇帝自己则过着节俭的生活,经常穿着洗过的衣服,乘坐的车马和使用的物品都崇尚朴素,寝殿用青布缘边的苇帘,宫闱的帷幕也没有华丽的装饰。曾经拿出麻布衣服赐给左右的人,说:“这是我以前穿过的衣服。”开封尹光义在宫中侍宴时,从容地说皇帝的服饰太过简陋,皇帝严肃地说:“你不记得住在夹马营的时候了吗?”

起初,皇帝改元,命令宰相撰写前代没有的年号来进献。平定蜀地后,蜀地的宫人中有进入后宫的,皇帝查看她的嫁妆,发现了一面旧镜子,背面有“乾德四年铸”的字样,皇帝大为惊讶,拿出镜子给宰相看,宰相们都无法回答。于是召见学士陶谷、窦仪询问,窦仪说:“这一定是蜀地的物品。从前伪蜀王衍有这个年号,应该是那一年铸造的。”皇帝于是感叹说:“宰相必须用读书人。”从此更加重视儒臣。赵普起初以吏道闻名,学问不多,皇帝经常劝他读书,赵普于是手不释卷。

甲申日,辽主因为年旱,乘船在池中祈祷降雨;没有下雨,便下船站在水中,不久便下雨了。

庚寅日,皇帝亲自在紫云楼下考试制科举人姜涉等人。姜涉等人的文章和道理都很粗疏,不符合策问的要求,皇帝赐给他们酒食后遣返。

六月,皇帝下诏:“臣子家中不得私自养宦官。内侍年满三十岁以上,才允许养一个儿子。士庶敢有阉割童男的,不予赦免。”

王全斌在灌口寨击败了贼帅全师雄,俘虏了他的党羽两千人,全师雄率领部众逃往金堂。

秋季,七月,丙寅日,因为年成丰收,皇帝下诏州县长官劝告百姓储蓄节俭,不要游手好闲,并禁止百姓赌博。

禁止将帅从军中挑选精锐士兵作为牙兵。

戊辰日,西南夷的首领董暠等人归附。

甲戌日,任命前永州刺史晋阳安守忠为汉州刺史。安守忠起初在河阴护卫屯田兵,等到军队攻克蜀地后,皇帝召见安守忠,对他说:“远方的风俗苛刻暴虐,南郑是交通要地,你为我安抚治理。”随即派遣安守忠权知兴元。于是安守忠移守汉州,当时大军返回,供应加倍,国库不足,安守忠用自己的钱资助。皇帝每次派遣使者,必定告诫他们说:“安守忠在蜀地,能够自律,你们见到他,应当效仿他的为人。”

壬午日,辽主命令有关部门:“提前在行幸的地方设立高标,让百姓不要侵犯。现在听说有人将标志放在深草中,引诱百姓误入,趁机取财。从今以后再有这样的,以死罪论处。”

这个月,任命孔子四十四世孙宜为曲阜县主簿。宜考进士未中,于是上书陈述自己的家世,皇帝特别任命他。

八月,辛丑日,皇帝召见宰相、枢密使、开封尹、翰林学士窦仪、知制诰王祐等人在紫云楼下宴饮,讨论到民事时,皇帝对宰相赵普等人说:“愚昧的百姓,虽然分不清豆子和麦子,但如果藩侯不加以抚养,反而苛刻对待,我绝不会容忍。”赵普回答说:“陛下如此爱民,真是尧、舜的用心。”

庚戌日,枢密直学士冯瓚,绫锦副使李美,殿中侍御史李檝,因为宰相赵普的陷害而被判贪污罪处死,遇到赦免,流放到沙门岛,遇到恩赦也不得返回。

丙辰日,黄河在滑州决口,冲坏了灵河县的大堤,征发士兵和民夫数万人进行治理,受灾者免除秋租。

闰月,皇帝下诏寻求遗失的书籍:“凡是官吏和百姓有献上书籍的,命令史馆查看其篇目,如果史馆中没有则收下。献书的人送到学士院考试吏理,能够胜任官职的则上报。”这一年,《三礼》涉弼,《三传》彭干,学究硃载,都响应诏令献书,命令分别放置在书府,赐予他们科名。

甲子日,将灌口镇改为永康军。

王全斌报告说击败了贼帅吕翰,攻克了雅州。

乙丑日,黄河泛滥,水流入南华县。

辽主观看野鹿进入驯鹿群,骑马饮酒到傍晚。

乙亥日,皇帝下诏:“百姓能够种植桑枣、开垦荒田的,不加征税;地方官员能够劝告百姓的,给予赏赐。”

九月,壬辰朔日,虎捷指挥使孙进、龙卫指挥使吴环等二十七人,因为参与吕翰的叛乱而被处死,孙进的家族也被灭族。

庚子日,辽主因为重阳节宴饮,夜以继日,持续了十多天才结束。

丙午日,皇帝下诏吴越在会稽建立禹庙。

西川的戍卒中有许多逃亡到贼党中,有人请求追究并诛杀他们的妻子和儿女。皇帝对枢密使李崇矩说:“我担心其中有被贼人胁迫的,并非本心。”于是全部释放,不予诛杀。

冬季,十月,辛酉朔日,皇帝下诏太常寺,从今以后大朝会再次使用二舞。此前中原多事,礼乐之器逐渐废弃,皇帝命令判太常寺浚仪和岘研究修复,另外在庭院中设置三十六虡的宫悬,在殿中设置两架登歌,又设置十二案鼓吹,以及舞人所执的旌纛、干戚、籥翟等和他们的服饰,都按照旧制。皇帝因为雅乐声音过高,接近哀思,命令和岘讨论。和岘上疏说:“西京的铜望臬可以校古法,即今司天台影表上的石尺。取王朴所定的尺子校对,短于石尺四分。乐声之高大概由此而来。”皇帝于是命令按照古法另造新尺,并用黄钟九寸的管,让工人校对声音,果然比王朴所定的管低了一律。又用上党羊头山的秬黍累尺校律,也相契合,于是重新制造十二律管来取声。从此雅乐的声音开始和谐流畅。

癸亥日,皇帝下诏各郡建立古帝王的陵庙,设置不同的户数。

庚辰日,辽因为北汉主有母丧,派遣使者赠送财物吊唁。

十一月,癸巳日,冬至,皇帝在乾元殿接受朝贺后,穿着常服到大明殿,群臣上寿,首次使用雅乐登歌和文德、武功二舞。

各州设置的通判,常常与长吏发生争执,常说:“我是监州,朝廷派我来监督你。”

地方官员的许多行动都受到限制。

有人认为这种限制太过分,应该适当减少,于是在乙未日,皇帝下诏:“各州的通判不得滥用权力徇私,必须与地方长官共同签署文件,才能执行。”

癸丑日,翰林学士、礼部尚书窦仪去世。

皇帝因为窦仪在滁州任职时没有给亲近的官员赠送绢帛,常常称赞他有原则,多次对大臣们说,想任命他为宰相。

等到赵普独揽大权,皇帝对此感到担忧,想了解赵普的过错,召见窦仪,谈到赵普的许多不法行为,并且称赞窦仪早年就有才华和声望。

窦仪极力称赞赵普是开国元勋,公正忠诚,皇帝不高兴。

窦仪回家后,对弟弟们说:“我肯定不能当宰相,但也不会被流放到硃崖,我们家可以保全了。”

赵普一向忌惮窦仪的刚直,于是推荐薛居正、吕馀庆参与政事,陶谷、赵逄、高锡等人也结党依附,共同排挤窦仪,皇帝的想法因此中断。

窦仪去世后,皇帝悲伤地说:“天为什么这么快就夺走了我的窦仪!”追赠他为右仆射。

庚申日,妖人张龙儿等二十四人被处死,张龙儿、李玉、杨密、聂赟的家族也被株连。

十二月,甲子日,辽国皇帝到殿前都点检耶律伊赖哈家,连续几天举行宴会。

伊赖哈是检校太师合鲁的儿子,最初因为父亲的职位入宫侍奉,辽国皇帝与他成为布衣之交,与他商议机密事务。

辽国皇帝酗酒,常常因为小事杀人。

有一个负责看管雉鸡的人,因为雉鸡受伤而逃跑,被抓回来后,皇帝想处死他,伊赖哈劝谏说:“这个罪不该死。”

皇帝最终还是杀了他,把尸体交给伊赖哈说:“收好你的老朋友。”

伊赖哈没有阻止。

又有一个负责看管鹿的官员丢失了一只鹿,被关进监狱,应当处死,伊赖哈又劝谏说:“人命关天,怎么能为了一只动物杀人?”

过了很久,这个官员得以免死。

辽国皇帝虽然不完全听从伊赖哈的话,但非常宠爱他。

曾经在秋天打猎时,伊赖哈擅长模仿鹿的叫声,引来了一只麚鹿。

按照辽国的法律,只有皇帝才能射杀有岐角的麚鹿。

皇帝命令伊赖哈射杀它,伊赖哈一箭射中,麚鹿倒地,皇帝非常高兴,赏赐丰厚。

这次宴会非常欢乐,皇帝又赐给伊赖哈金盂、细锦和一百匹怀孕的母马,左右侍从中有很多人被授予官职。

丁德裕与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率领军队击败了叛贼,擒获了伪都统康祚,并在市场上将其肢解。

张延通是潞城人。

康延泽在普州筑城后,王可僚联合了几个州的军队来进攻,康延泽击退了他们,追击到合州。

全师雄在金堂病逝,丁德裕和王全斌等人分别前往招抚,叛贼全部被平定。

这个月,北汉再次攻占了辽州。

达勒达前来进贡。

达勒达原本是东北靺鞨的一个分支,唐朝元和年间迁到阴山,现在前来进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注解

阏逢困敦: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阏逢为甲,困敦为子,合指甲子年。

柔兆摄提格: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柔兆为乙,摄提格为丑,合指乙丑年。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宋太祖赵匡胤的尊号,体现了其开国皇帝的崇高地位和功绩。

乾德二年:宋太祖赵匡胤的年号,乾德二年即公元964年。

辽应历十四年:辽穆宗耶律璟的年号,应历十四年即公元964年。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编撰史书、文献等。

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选拔品德高尚、敢于直谏的人才。

宣祖昭武皇帝:宋太祖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的谥号。

昭宪皇后:宋太祖赵匡胤的母亲杜氏的谥号。

安陵:宋太祖赵匡胤父母的陵墓所在地。

参知政事: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宣徽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宴会等事务。

永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永州市一带。

畜蛊:古代指蓄养毒虫以害人的行为,被视为邪术。

辰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怀化市一带。

徭人: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汴: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开封市,北宋都城。

莱州司马:古代官职名,莱州的地方官员,司马为副职。

宗正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室宗族事务。

白鹰山: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为辽国的狩猎场所。

玉山: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为辽国的狩猎场所。

东宫三师:古代官职名,指太子的三位师傅,即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

仆射: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宰相,负责朝廷政务。

中书令: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宰相,负责朝廷政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贵州防御使:古代官职名,负责贵州地区的军事防御。

铨衡:古代指选拔官员的制度和标准。

籓郡通判: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行政事务的副职官员。

掌书记: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起草和管理。

天赦:古代指皇帝因特殊节日或事件而颁布的大赦令。

《周易》博士:古代官职名,负责研究和讲授《周易》。

乾州司户:古代官职名,负责乾州的户籍管理。

库部员外郎:古代官职名,负责国库的管理。

左赞善大夫:古代官职名,负责朝廷礼仪和谏言。

太子太傅:古代官职名,太子的师傅之一,负责教导太子。

鲁国公:古代爵位名,封给有功之臣。

范质:北宋初年的著名宰相,以廉洁著称。

郴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郴州市一带。

闸撒狨:古代官职名,具体职责不详,可能为辽国的狩猎官员。

南汉:五代十国时期的割据政权之一,位于今广东、广西一带。

邵廷琄:南汉将领,因被诬陷谋反而被杀。

蜀:五代十国时期的割据政权之一,位于今四川一带。

张廷伟:蜀国的官员,曾建议与北汉联合对抗北宋。

王昭远:蜀国的官员,曾任枢密院事。

蜡丸帛书:古代秘密通信的方式,将书信藏在蜡丸中,以防泄露。

忠武节度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军事和行政事务。

西川行营凤州路都部署:古代官职名,负责西川地区的军事指挥。

武信节度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军事和行政事务。

枢密副使: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负责军事事务。

宁江节度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军事和行政事务。

枢密承旨:古代官职名,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

随军转运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军队的后勤补给。

西南面转运使:古代官职名,负责西南地区的物资转运。

将作司:古代官署名,负责宫廷建筑和工程事务。

右掖门:古代宫门名,位于皇宫的右侧。

崇德殿:古代宫殿名,位于北宋皇宫内。

蜀主:指五代十国时期后蜀的君主孟昶。

李昊:后蜀的司空、平章事,曾两次为蜀主起草降表。

铁如意:古代一种象征权力和智慧的器物,常用于指挥军事或作为文人的雅玩。

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以智慧和忠诚著称,后世常将其作为智谋和军事才能的象征。

雕面恶少儿:指勇猛善战的年轻士兵,雕面可能指他们面部有纹身或装饰,象征勇武。

斛:古代容量单位,一斛约等于十斗。

栈道:古代在险峻山崖上修建的木质道路,常用于军事运输。

浮梁:临时搭建的浮桥,用于军队渡江。

敌栅:防御工事,用于阻挡敌军进攻。

砲具:古代用于投掷石块的武器,类似于后来的投石机。

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市奉节县,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

剑门:位于今四川省剑阁县,是古代蜀地的天险关隘。

榷场:古代官府设立的贸易市场,用于控制边境贸易。

浮屠法:指佛教,浮屠是梵语“佛”的音译。

性命之说:指佛教中关于生命和宇宙本源的哲学理论。

瘗:埋葬,特指埋葬战死的士兵。

雅里克斯:辽国的枢密使,被任命为行军都统。

乌库部:辽国的一个部落,曾多次叛乱。

王全斌:北宋初年著名将领,参与平定后蜀,但因处理降兵不当引发叛乱。

曹彬:北宋初年的名将,以军纪严明著称。

孟昶:五代十国时期后蜀的末代皇帝,以奢侈闻名。

赵彦韬:蜀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因功被任命为兴州刺史。

全师雄:北宋初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叛乱。

赵普:北宋初年的重要政治家,曾任宰相,对北宋初期的政治有重大影响。

封桩库:宋太祖设立的内库,用于储存财政盈余。

康延泽:北宋初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叛乱。

李氏:孟昶的母亲,随孟昶投降北宋,表现出强烈的家国情怀。

辽主:指辽朝的皇帝。

室韦:古代东北地区的游牧民族,曾与辽国发生冲突。

刘光义、曹彬:北宋初年重要将领,参与平定后蜀叛乱。

吕翰:北宋时期的叛军首领,具体生平不详。

田景迁:珍州刺史,归附北宋。

欧阳炯:北宋官员,曾任翰林学士,以坦率无拘束著称。

刘温叟:北宋御史中丞,以直言进谏闻名。

尹拙:北宋官员,曾任秘书监、判大理寺,参与礼制讨论。

魏仁浦:北宋官员,曾任左仆射,参与礼制讨论。

罗彦瑰:北宋安国节度使,具体事迹不详。

静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战役。

鹿英:北汉将领,具体生平不详,此处为被擒的将领。

王祐: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权知贡举,负责科举考试。

进士: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级别考试,通过者称为进士。

诸科:科举考试中除进士科外的其他科目,如明经、明法等。

西川:古代地名,指今四川省西部地区。

义仓:古代为备荒而设立的粮仓,通常由地方政府管理。

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鹰鹞:猎鹰,古代贵族用于狩猎的猛禽。

天德军:辽朝的军事行政区划,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羡余:指官府在征收赋税时多收的部分,通常用于补充财政。

掊克:指官府对百姓的苛捐杂税和剥削。

光化军:北宋时期的军事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张全操: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光化军知军。

孙逢吉: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右拾遗,负责收集蜀地的图书和法物。

七宝:古代指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珊瑚等七种珍贵材料。

夹马营:宋太祖赵匡胤早年居住的地方,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乾德四年:北宋太祖赵匡胤的年号,乾德四年为公元966年。

陶谷:北宋时期的学者,曾任翰林学士。

窦仪:北宋时期的学者,曾任翰林学士。

姜涉:北宋时期的科举考生,具体生平不详。

紫云楼:北宋皇宫中的一座楼阁,常用于举行宴会和考试。

灌口寨: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境内,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战役。

金堂: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董暠:西南夷的首领,具体生平不详。

安守忠: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永州刺史、汉州刺史等职。

曲阜县主簿:曲阜县的地方官员,负责文书和管理事务。

冯瓚: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枢密直学士。

李美: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绫锦副使。

李檝: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殿中侍御史。

滑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灵河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永康军:北宋时期的军事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雅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南华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孙进:北宋时期的军官,曾任虎捷指挥使。

吴环:北宋时期的军官,曾任龙卫指挥使。

禹庙:祭祀大禹的庙宇,大禹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治水英雄。

会稽: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李崇矩: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枢密使。

太常寺:古代掌管礼乐的官署,负责祭祀、音乐等事务。

和岘: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判太常寺。

雅乐:古代宫廷音乐,用于祭祀和重大典礼。

王朴:北宋时期的音乐家,曾制定乐律。

黄钟:古代十二律之一,常用于定音。

秬黍:古代用于测量音律的黍米。

通判:宋代官职,主要负责监察地方官员,协助长吏处理政务。

长吏:古代对地方行政长官的称呼,通常指州、郡等地方的最高行政官员。

连署文移:指通判与长吏共同签署公文,以确保政务的公正性和透明度。

翰林学士:宋代的高级文官,负责起草诏书、参与朝政等。

礼部尚书:宋代六部之一,主管礼仪、祭祀、科举等事务。

滁州:今安徽省滁州市,宋代为州级行政区。

薛居正、吕馀庆:北宋初年的政治家,曾参与朝政。

陶谷、赵逄、高锡:北宋初年的官员,与赵普关系密切。

右仆射:宋代的高级官职,相当于副宰相。

妖人:古代对从事邪教、巫术等不法活动的人的称呼。

殿前都点检:辽朝的官职,负责皇帝的侍卫和宫廷事务。

耶律伊赖哈:辽朝的贵族,与辽主关系密切。

秋狝:古代皇帝在秋季进行的狩猎活动。

王可僚:北宋初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叛乱。

北汉:五代十国时期的割据政权,位于今山西一带。

达勒达:古代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属于靺鞨族的一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评注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宋乾德二年(964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社会事件,反映了宋太祖赵匡胤在建国初期的治国策略和政治手腕。首先,文中提到宋太祖对赵普的任命问题,显示出他对权力分配的谨慎态度。赵普是宋太祖的重要谋士,但太祖并不希望赵普的权力过大,因此通过设置参知政事来分散权力,体现了太祖对中央集权的重视。

其次,文中提到宋太祖对地方官员的任命和调整,如任命秦再雄为辰州刺史,显示出太祖对边疆地区的重视。秦再雄作为辰州徭人,熟悉当地情况,能够有效管理边疆,防止蛮族叛乱。这一任命不仅体现了太祖的用人智慧,也反映了北宋初期对边疆地区的控制策略。

此外,文中还提到宋太祖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如选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才,显示出太祖对官员选拔的重视。他希望通过科举制度选拔出品德高尚、敢于直谏的官员,以加强朝廷的治理能力。这一举措不仅有助于提高官员的素质,也为北宋的政治稳定奠定了基础。

文中还记载了宋太祖对范质的悼念,范质是北宋初年的著名宰相,以廉洁著称。太祖对范质的评价极高,称其为“真宰相”,显示出太祖对廉洁官员的推崇。范质的廉洁自律和对权力的克制,为北宋初期的政治风气树立了榜样。

最后,文中提到宋太祖对蜀国的征讨计划,显示出太祖对统一全国的决心。他通过详细的军事部署和严格的军纪,确保征讨行动的顺利进行。这一征讨不仅是为了扩大北宋的版图,也是为了消除割据势力,实现全国的统一。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宋太祖在乾德二年的政治、军事和社会举措,展现了北宋初期的治国策略和政治手腕。宋太祖通过谨慎的权力分配、重视边疆管理、改革科举制度、推崇廉洁官员以及坚决的军事行动,为北宋的政治稳定和统一奠定了基础。这些举措不仅反映了宋太祖的治国智慧,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政治经验。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宋初年宋太祖赵匡胤征讨后蜀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宋军的战略部署、将领的指挥才能以及蜀军的节节败退。文本通过生动的细节描写,如昭远手持铁如意自比诸葛亮、高彦俦自焚殉国等,刻画了人物的性格和命运,反映了战争中的忠诚与悲壮。

从文化内涵来看,文本体现了中国古代军事思想中的“以智取胜”和“速战速决”原则。宋军通过分兵修栈、潜击浮梁等策略,成功突破了蜀地的天险,展现了灵活多变的战术。同时,蜀军的失败也反映了其内部指挥混乱、士气低落的弱点。

艺术特色方面,文本语言简练而富有画面感,如“昭远据胡床不能起”“彦俦奔归府第,整衣冠,望西北再拜”等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人物的心理状态和行动,增强了叙事的感染力。此外,文本还通过对比手法,如宋太祖对将士的关怀与蜀太子元喆的荒淫无度,突出了双方领导者的差异,深化了主题。

历史价值方面,这段记载不仅为研究宋初统一战争提供了重要史料,还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军事制度。例如,文中提到的“榷场”和“浮屠法”揭示了北宋初年经济政策和宗教文化的特点。同时,文本也展现了战争对普通百姓的影响,如蜀军烧毁栈道、焚毁庐舍等行为,反映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和苦难。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还为我们理解宋初的政治、军事和文化提供了丰富的素材。通过对人物、事件和背景的细致描写,文本成功地再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五代十国末期至北宋初年的历史事件,特别是后蜀的灭亡和北宋对蜀地的平定。通过这些事件,我们可以看到北宋初年中央集权的加强和地方割据势力的削弱。

首先,后蜀的灭亡反映了五代十国时期地方政权的脆弱性。蜀主孟昶在面临北宋大军压境时,虽有四十年的养士之功,却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最终选择投降。这一事件不仅标志着后蜀的终结,也象征着五代十国割据局面的结束。

其次,北宋在平定蜀地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巩固统治。例如,减免赋税、赈济灾民、归还掳获的人口等,这些政策有助于稳定民心,恢复社会秩序。同时,北宋还通过设立转运使、派遣文臣管理地方财政等方式,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削弱了地方割据势力的基础。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北宋初年的财政改革。赵普建议将地方财政盈余上缴中央,设立封桩库储存财政盈余,这些措施不仅增加了中央的财政收入,也为北宋的军事扩张提供了经济保障。

最后,文中还反映了北宋初年军队纪律的严明。曹彬在平定蜀地时,严禁部下屠戮百姓,保持了军队的良好形象,赢得了宋太祖的赞赏。这种严明的军纪不仅有助于维护社会秩序,也为北宋的统一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展现了北宋初年中央集权的加强、地方割据势力的削弱以及财政、军事等方面的改革,为我们理解北宋初年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本文节选自《续资治通鉴长编》,主要记载了北宋初年平定后蜀及处理降兵、安抚降将的历史事件。文章通过具体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展现了北宋初年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复杂局面。

首先,文章反映了北宋初年对降兵的处理问题。王全斌因担心蜀地降兵叛乱,将其迁至成都夹城,最终导致大量降兵被杀。这一事件揭示了北宋初年在统一过程中面临的严峻挑战,以及如何处理降兵以稳定局势的难题。康延泽主张宽大处理降兵,体现了其政治智慧和远见,但未被采纳,最终酿成悲剧。

其次,文章详细描述了孟昶投降后的待遇及其母李氏的反应。孟昶作为后蜀末代皇帝,投降后受到北宋朝廷的礼遇,被封为秦国公,死后追封楚王。这一处理方式体现了北宋朝廷对降将的安抚政策,旨在通过优待降将以稳定新征服地区。李氏的言行则展现了强烈的家国情怀和忠贞气节,她的不食而死更是对儿子未能死社稷的无声控诉。

再次,文章还涉及北宋与辽国的关系及对东北地区的经略。辽国试图通过招抚室韦等部落来巩固其在东北地区的统治,但遭到抵抗。北宋则通过军事手段平定叛乱,展现了其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和政治影响力。

此外,文章还通过欧阳炯和刘温叟的互动,反映了北宋初年对官员行为规范的重视。欧阳炯因坦率无拘束而受到皇帝召见,但刘温叟的进谏则体现了朝廷对官员行为规范的严格要求。这一细节揭示了北宋初年在文化建设方面的努力,旨在通过规范官员行为来维护朝廷的威严和秩序。

最后,文章还涉及礼制讨论,特别是关于妇人为舅姑服丧的争议。尹拙和魏仁浦等人的讨论反映了北宋初年对礼制的重视,以及通过礼制来规范社会秩序的努力。这一讨论不仅体现了对传统礼制的继承和发展,也反映了北宋初年在文化建设方面的深入思考。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展现了北宋初年在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复杂局面,揭示了北宋初年在统一和稳定过程中面临的挑战及其应对策略。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研究北宋初年的政治、军事、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宋初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反映了宋太祖赵匡胤在统一全国过程中所采取的政策和措施。首先,文中提到宋太祖在静阳击败北汉军队,并擒获其将领鹿英,这显示了宋太祖在军事上的果断和强大。其次,宋太祖在科举考试中注重选拔人才,不仅录取了进士和诸科的合格者,还特别关注那些落第但有才华的考生,体现了其对人才的重视和宽容。

在经济政策方面,宋太祖减免了西川地区的夏租和部分赋税,特别是对那些因战乱无法耕种的田地予以免除,这显示了他对民生的关怀和对恢复农业生产的重视。此外,宋太祖还下令停止义仓的运作,并禁止光州进贡鹰鹞,这些举措反映了他对地方官员过度征收和奢侈行为的反感。

在文化方面,宋太祖派遣孙逢吉前往成都收集蜀地的图书和法物,虽然部分法物不符合标准被焚毁,但图书被送往史馆保存,显示了他对文化传承的重视。此外,宋太祖对孟昶的奢侈行为表示不满,并亲自倡导节俭,甚至将旧衣物赐给左右侍从,体现了他以身作则的节俭作风。

宋太祖对儒学的重视也体现在他对宰相赵普的劝学上,赵普虽然以吏道闻名,但在宋太祖的鼓励下开始读书,最终成为一位博学的宰相。宋太祖还通过发现蜀宫人旧鉴上的年号,感叹“宰相须用读书人”,进一步强调了他对儒臣的重视。

在宗教和礼仪方面,宋太祖下令在会稽建立禹庙,并在太常寺恢复雅乐的使用,显示了他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恢复。他还下令各州建立古帝王陵庙,并派遣使者前往辽朝吊唁北汉主的母亲,体现了他在外交上的礼仪和尊重。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宋太祖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举措,还展现了他作为一位开国皇帝的治国理念和人格魅力。他注重人才选拔、关心民生、倡导节俭、重视文化传承,这些举措为北宋的稳定和繁荣奠定了基础。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宋初年的一些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地方治理的复杂性。首先,文中提到通判与长吏的权力关系,体现了宋代对地方官员的监察制度,旨在防止地方官员滥用职权。其次,窦仪的故事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赵普作为当时的权臣,对窦仪的排挤反映了北宋初期政治斗争的激烈程度。窦仪的刚直不阿和对赵普的评价,显示了他的政治智慧和道德操守。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辽朝的一些事件,特别是耶律伊赖哈与辽主的关系。耶律伊赖哈的谏言显示了他对生命的尊重和对法律的坚持,尽管辽主并未完全采纳他的意见,但对他依然十分器重。这段记载不仅反映了辽朝的政治生态,也揭示了辽主与贵族之间的复杂关系。

最后,文中提到的康延泽、王可僚等将领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北宋初期平定叛乱的艰难过程。这些将领的军事才能和忠诚,为北宋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北汉的复取辽州和达勒达的入贡,反映了北宋与周边民族的关系,显示了北宋在对外关系上的灵活性和策略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生动地展现了北宋初年的政治、军事和外交状况,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宋初期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貌。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四》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8848.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