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十九-原文
起柔兆涒滩七月,尽强圉作噩十二月,凡一年有奇。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至道二年(辽统和十四年)
秋,七月,己亥朔,命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为夏、绥、麟、府州都部署。
辽太妃之领兵抚定西边也,委军事于招讨使萧达兰。达兰留意人才,时耶律昭坐兄国留事流西北部,达兰与诏,爱之,礼致门下,欲召用,以疾辞。达兰问曰:“今三边晏然,惟准布伺隙而动,讨之则路远难至,纵之则边民被掠,增戍兵则粮饷不给;欲苟一时之安,不能终保无变。计将安出?”昭以书答曰:“夫西北诸部,每当农时,一夫为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纠官之役,大率四丁无一室处。刍牧之事,仰给妻拏,一遭寇掠,贫穷立至。春夏赈恤,吏多杂以糠比,重以掊克,不过数月,又复告困。且畜牧者,富国之本,有司防其隐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善地。兼以逋亡戍卒,随时补调,不习风土,故日瘠月损,驯至耗竭。为今之计,莫若赈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掠,颁俘获以助伏腊,散畜牧以就便地,期以数年,富强可望。然后练简精兵,以备行伍,何守之不固,何动而不克哉!然必去其难制者,则馀种自畏。若舍大而谋小,避强而攻弱,非徒虚费财力,亦不足以服其心。此二者,利害之机,不可不察。昭闻古之名将,安边立功,在德不在众,故谢玄以八千破苻坚十万,休格以五队败曹彬十万,良由恩结士心,得其死力也。阁下膺非常之遇,专方面之寄,宜远师古人,以就勋业,上观乾象,下尽人谋,察地形之险易,料敌势之虚实,虑无遗策,利施后世矣。”达兰从其言,卒能成功。
庚申,太常博士直史馆陈靖上言:“古者强干弱枝之法,必先富实于内。今京畿周环二三十州,幅员数千里,地之垦者十才二三,税之入者又十无五六,国用不充,民食不足。望择大臣一人有深识远略者,兼领大司农事,典领于中;又于郎吏中选才智通明、能抚民役众者为副,执事于外。自京东、西择其膏腴未耕之处,申以劝课,借闲旷之地,募游惰之民,别置版图,便宜从事,酌民力之丰寡,相农亩之硗瘠,均配畀之,无烦督课。耕桑之外,更课令益种杂木蔬课,孳畜羊犬鸡豚。俟至三五年间,生计成立,有家可恋,有土可怀,即计户定征,量田输税,斯实敦本化人之宏略也!”帝览奏,召对奖谕,令条奏以闻。寻以靖为劝农使,按行陈、许、蔡、颍、襄、邓、唐、汝等州,劝民垦田,以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副之。未几,三司以为费官钱,多水旱,恐遂散失,其事遂寝。
丙寅,参知政事寇准罢为给事中。先是郊祀行庆,中外官吏皆进秩,准遂率意轻重,其素所喜者多得台省清秩。所恶及不知者即叙退之。广州左通判、左正言冯拯转虞部员外郎,右通判、太常博士彭惟节乃转屯田员外郎。拯尝与准有隙,准故抑之。惟节自以素居拯下,章奏列衔皆如旧不易,准怒,以堂帖升惟节于拯上。帝切责拯,仍特免勘罪,拯愤极,言准擅权,并及岭南官吏除拜不均数事。岭南东路转运使康戬亦言吕端、张洎、李昌龄皆准所引,端德之,洎曲奉准,昌龄畏懦,皆不敢与准抗,故得以任胸臆,乱经制。帝大怒,召责端等,端曰:“准性刚自任,臣等不欲数争,虑伤国体。”因再拜请罪。既而准入对,帝语及冯拯事,准抗辩,帝曰:“若廷辩,失执政之体。”准犹力争不已,帝叹曰:“雀鼠尚知人意,况人乎!”翼日,准犹抱中书簿领论曲直,帝益不悦,罢知邓州。
是月,以丁惟清知西凉府。凉州周回二千里,东界原州,南界雪山、吐谷浑、兰州,西界甘州,北界吐蕃,领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有奇,城周四十五里,李轨所筑,久不内属,至是请帅,从之。
汴水决谷熟县。
闰月,庚寅,诏:“江、浙、福建民负人钱没入男女者,还其家,敢匿者有罪。”
九月,戊寅,右仆射宋琪卒,赠司空,谥惠安。琪素有文学,尤通吏术,颇知人情伪。在相位日,百执事有求请,多面折之,以是取怨于人。
己卯,夏州、延州行营言,两路合势破贼于乌白池,斩首五十级,生擒二千馀人,贼首李继迁遁去。先是帝部分诸将攻讨,李继隆自环州,范廷召自延州,王超自夏州,容州观察使丁罕自庆州,锦州刺史张守恩自鹿阝州,凡五路,率兵抵乌白池,皆先授以方略。守恩,令鐸子也。师巳有期,银夏铃辖卢斌求对,恳言曰:“蕃族马骄兵悍,来往无定,败则走它境,疾战沙漠,非大兵所利。不若坚保灵州,于内地多积刍粟,以师援送,苟其至也,会兵首尾击之,庶几无枉费,且不失固圉之策。”帝不从,改授斌环庆铃辖,领兵二万为继隆前锋。
斌谓继隆曰:“灵州趋乌白池,月馀方至,若自环州橐驼路,才十里程耳。”继隆因遣其弟继和驰驿上言:“赤柽路回远乏水,请自清岗峡直抵继迁巢穴。”不及援灵州。帝怒,召继和于便殿,诘之曰:“汝兄如此,必败吾事矣!”因手书切责继隆,命引进使瀛州周莹诣军前督之。莹至,继隆已便宜发兵矣。既而与罕兵合,行数十日不见贼,引军还;张守恩见贼不击,率兵归本部;独超、廷召至乌白池,与贼大小数十战,虽频克捷,而诸将失期,士卒困乏,
终不能擒贼焉。时超子德用,年十七,为先锋,部万人战铁门关,斩首十三级,俘掠畜产以万计。及进师乌白池,贼锐甚,超不敢进,德用请乘之,得精兵五千,转战三日。贼既却,德用曰:“归师迫险,必乱。”乃领兵距夏州五十里先绝其险,下令曰:“敢乱行者斩!”一军肃然,超亦为之按辔。敌蹑其后,望见队伍严整,不敢近,超抚其背曰:“王氏有子矣!”
丙戌,秦、晋诸州地昼夜十二震。
甲午,诏:“寿宁节赐翰林学士、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以上一子出身。”先是近臣因诞节或以疏属求廕补,至是始为限制,非其子孙及亲兄弟,多寝而不报。
冬,十月,丙辰,辽命刘遂教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袍带、锦币。
己未,以池州新铸钱监为永丰监,岁增铸钱数十万缗。
甲子,并三司句院为一,工部员外郎袁州刘式专领之。帝面命式曰:“以汝一人当三人之职,宜勉副所望。”式久居计司,深究簿领之弊,江、淮间旧有横赋,积逋至多,式奏免之。然检校过峻,卒为下束所讼,免官。
十一月,丁卯朔,司天冬官正杨文鉴上言,请于新历六十甲子外更增六十年。事下有司,判司天监苗守信等议,以为无所稽据,不可行用。帝曰:“支干相承虽止于六十,但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期颐之人,得见所生之岁,不亦善乎?”因诏有司,新历以百二十甲子为限。
甲戌,辽诏诸军官毋非时畋猎妨农。
乙酉,辽奉安景宗及太后石像于乾州。
是月,回鹘乞婚于辽,不许。
十二月,乙巳,礼部侍郎、知陈州苏易简卒。易简才思敏赡,在翰林八年,眷遇夐绝,遂参大政。性嗜酒,帝亲书劝酒、戒酒二诗以赐,令对其母读之,自是每入直不敢饮。帝闻其死,曰:“易简竟以酒败,深可惜也!”赠礼部尚书。
辛亥,有司言,凤州出铜矿,定州出银矿,请置官掌其事。帝曰:“地不爱宝,当与众庶共之。”不许。
甲寅,辽以南京道新定税法太重,减之。
戊午,诏:“自今州县官部内流民及亡失租调什之一者,并书下考。”
甲子,辽招讨使萧达兰以准布部长阿鲁端叛而复降,桀奡难制,诱其党六十人斩之以献,用耶律昭之言也。达兰封兰陵郡王,兼侍中。
辽主如南京,以驸马都尉萧恒德为行军都部署,伐富勒莫多部。恒德有胆略,数从南伐。太后多其功,征东高丽还,赐号启圣竭力功臣。旋以从征乌实,恒德利其俘获,倡议深入,比还,道远粮竭,士马死伤甚众,削功臣号。太后念其旧劳,故有是命。既而富勒莫多部人户多归附,恒德还。
是岁,大有年。
辽放进士张俭等三人。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至道三年(辽统和十五年。丁酉,九九七年)
春,正月,庚午,辽主如延芳淀。
丙子,以户部侍郎温仲舒、礼部侍郎王化基并参知政事,给事中李惟清同知枢密院事。化基宽中有度量,所在僚属或慢于礼者,不以介意。时边境多事,帝欲相仲舒而罢吕端,会不豫,乃止。
参知政事张洎罢为刑部侍郎。
辽以河西党项叛,诏韩德威讨之。
庚辰,辽命诸道劝民种树。
乙酉,葬孝章皇后于永昌陵。
辛卯,以步军都虞候傅潜为延州路都部署,殿前都虞候王昭远为灵州路都部署,户部使张鉴调陕西诸州军储。鉴上疏曰:“伏见关辅之民,数年以来,并有科役,畜产荡尽,室庐顿空,今若复有差率,益致流亡,纵使驱迫而前,复恐逗挠而溃。愿陛下特垂诏旨,无使重劳,因兹首春,俾务东作。况灵州一方,僻居塞外,虽曰西垂之要地,实为中夏之蠹区,竭物力以供须,困甲兵而援送,事当虑深,患宜预防。若待川决而后堤,火炽而方戢,则焚溺之患深矣,虽欲拯救,其可得乎!”
乙丑,辽命南京决滞囚。乙未,免流民税。
二月,丙申朔,辽主如长春宫。
灵州行营破李继迁,继迁遁。
戊戌,辽以品部多贫民,劝富民出钱以赡之。
庚子,辽徙梁门、遂城、泰州、北平民于内地。
辛丑,帝不豫,始决事于便殿。
甲辰,除京畿死罪囚,流以下释之。
丙辰,辽将韩德威奏破党项捷。
丁巳,辽命品部旷地募民耕种。
三月,戊辰,辽募民耕滦州荒地,免其租赋十年。
己卯,辽封李继迁为西平王。
壬午,辽免南京逋赋及义仓粟,仍禁诸军官非时畋牧妨农。
甲申,河西党项乞归附于辽,辽太妃旋遣人奏西边捷,由是辽之西路拓地益远。
壬辰,帝不视朝。癸巳,崩于万岁殿。参知政事温仲舒宣遗制,令皇太子即位于柩前。初,帝不豫,宣政使王继恩忌太子英明,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等,谋立楚王元佐,颇间太子。宰相吕端问疾禁中,见太子不在旁,疑有变,乃以笏书“大渐”字,令亲密吏趣太子入侍。及帝崩。继恩白后至中书召端,议所立。端前知其谋,即绐继恩,使入书阁检太宗先赐墨诏,遂锁之,亟入宫。后谓曰:“宫车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奈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岂容有异议邪?”后默然。太子既即位,端平立殿下不拜,请扌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群臣呼万岁。
夏,四月,乙未朔,尊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制曰:“先朝庶政,尽有成规,务
在遵行,不敢失坠。宜拔茂异之才,开谏诤之路。”
京朝官衣绯绿及二十年,并与改服色。官未升朝亦听叙赐绯紫自此始。
戊戌,始见群臣于崇政殿西序。
辽主命录囚。壬寅,发义仓赈南京。
癸卯,宰相吕端加右仆射。
改封弟元份壅王,元杰兗王,元亻屋封彭城郡王,元偁封安定郡王。
甲辰,以太子宾客李至为工部尚书,李沆为户部侍郎,并参知政事。
丁未,中外郡臣进秩一等。
己酉,辽主如南京。
工部侍郎郭贽出知大名府。翼日,求对,恳辞,帝曰:“魏地重寄,卿宜亟去。”贽退,帝召辅臣问曰:“郭贽愿留,如何?”对曰:“近例亦有之。”帝曰:“朕初嗣位,命贽治大籓而不行,则何以使人!”卒遣之。
帝谓宰相曰:“朝行中颇有淹滞者,如梁周翰夙负词名,三十年屈于众僚;朕在宫府,多令杨亿草笺奏,文理精当,宜即加擢。”辛亥,以工部郎中、史馆修撰周翰为驾部郎中、知制诰,著作郎、直集贤院亿为左正言,馆职并如故。故事,入西阁皆中书召试制诰三篇,惟周翰不召试而命焉。
李应机者,尝知咸平县。帝尹开封时,遣散从以帖下县,有所追捕,散从恃王势,讠雚呼县廷,应机怒曰:“汝所事者王也,我所事者王之父也,父之人可以笞子之人。”杖之二十。散从泣诉于王,王不答而默记其名。及即位,擢应机通判益州,召登殿,谓曰:“朕方以西蜀为忧,故除卿与官,此未足为大任也。有便宜事,密疏以闻。”应机至州,未几,有走马入奏事。前一日,知州饯之,应机故称疾不会,走马心已不平。及暮,应机又谓走马曰:“应机有密疏,欲附入奏,明日未可行也。”走马不知其受帝旨,愈怒,强应曰:“诺。”明日,使谓应机曰:“某且行矣,愿得所赍疏。”应机曰:“疏不可与人传也,当自来受。”走马虽怒甚,意欲积其骄横状诉于帝,乃诣应机廨舍,受疏以行。既至,帝迎问曰:“李应机无恙乎?有疏乎?”走马愕然失据,即对曰:“有。”探怀出之,帝周览称善。因问:“应机治行如何?”走马踧,转辞称誉。帝曰:“汝还语应机,所言事皆善,已行矣。更有意见,尽当以闻。蜀中无事,行召卿矣。”顷之,召入,迁擢,数岁中至显官。应机为吏强敏,而贪财,多权诈,后帝察其为人,浸疏之。
进封交趾郡王黎桓为南平王。
辛酉,知制诰胡旦责授安远节度行军司马。旦与王继恩等邪谋既露,帝新即位,未欲穷究,而旦草行庆制词,颇恣胸臆,多所溢美,语复讪上,故先黜之。
五月,甲子朔,日有食之。
丙寅,从郡臣请,始御正殿视朝,退,御后殿阅事,如常仪。
丁卯,诏谕内外文武郡臣:“自今人君有过、时政或亏、军事否臧、民间利害,并许直言极谏,抗疏以闻。”
己巳,辽诏平州决滞狱。
庚午,诏三司:“及岁稔,市籴以实仓廪。”
壬申,罢江淮发运使,诸路转运使司承受公事朝臣、使臣,悉召归阙。帝初听政,务从简易也。
甲戌,参知政事李昌龄,责授忠武节度行军司马;宣政使王继恩,责授右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胡旦削籍,流浔州。
太宗之即位也,继恩有力焉;自是宠遇莫比,乘间言事或荐外朝臣,故士大夫轻薄好进者辄与往来,每以多宝僧舍为期。潘阆得官,亦继恩所荐也;阆倾险士,尝说继恩乘间劝立储贰,且言:“南衙自谓当立,立之将不德我;即议所立,宜立诸王之不当立者。”南衙,谓帝也。继恩信其说,颇惑太宗,太宗讫立帝。阆寻坐狂妄黜。太宗疾革,继恩与昌龄及旦更起邪谋,赖吕端觉之,谋不得逞。帝既即位,加恩百官,继恩又密托旦为褒词。旦已先坐黜,于是并逐三人。籍继恩家资,多得蜀土僭侈之物。寻诏:“中外臣僚曾与继恩交结通疏书者,一切不问。”后二年,继恩死于贬所。
甲申,帝谓辅臣曰:“宫中嫔御颇多,幽闭可悯,朕已令给事岁深者悉放出。”吕端等曰:“践阼初首行此令,哲王之懿范也。”
丁亥,立秦国夫人郭氏为皇后。帝在储位,每事谦让,郭氏未尝正妃号也。
庚寅,追尊母陇西夫人李氏为贤妃。妃,真定人,乾州防御使英之女,帝及楚王元佐,皆妃所生也。
是月,辽迪里部杀详衮而叛,遁于西北荒,萧达兰率轻骑追之,获部族之半,因讨准布之未服者。诸蕃岁贡方物充于国,自后往来若一家焉。达兰以诸部叛服不常,上表乞建三城以绝边患,从之。
六月,戊戌,追复皇叔涪王廷美为秦王,赠皇兄魏王德昭太傅、岐王德芳太保。
帝谓宰相曰:“诸州多献珍兽异禽祥瑞之物,此甚无益。但令稼穑丰稔,且得贤臣,乃为瑞也。”辛丑,诏天下勿复献珍禽异兽及诸祥瑞。
南康军建昌县民洪文抚,六世同居,就所居雷湖北创书院,舍来学者,诏旌表其门闾。
甲辰,以皇兄元佐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复封楚王,听养疾不朝。帝始欲幸元佐第,元佐固辞以疾,曰:“虽来,不敢见也。”由是终身不复见。
罢盐铁、度支、户部副使。
乙巳,追册莒国夫人潘氏为皇后。
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钱若水罢为集贤院学士,判院事。先是太宗谓若水曰:“士遭时得位,纡金拖紫,延赏宗族,岂得不竭诚报国乎?”若水对曰:“高尚者不以名位为光宠,忠贞之
士亦不以穷达易志。若以爵禄荣遇之故效忠于上,中人以下所为也。”太宗然其言。
及刘昌言罢,太宗问赵镕等曰:“见昌言涕泣否?”对曰:“与臣等言,多至涕泣。”太宗曰:“大率如此。进用时不悉心补职,斥去即汍澜涕泗。”若水曰:“昌言实未尝涕泣,镕等迎合上意耳。”
吕蒙正罢,太宗又谓若水曰:“蒙正望复位目穿矣。”若水对曰:“蒙正虽登显贵,然其风望不为忝冒;仆射师长百僚,非寂寞之地,且蒙正固未尝以退罢郁悒。当今岩穴高士,不求荣爵者甚多,如臣等辈,苟贪官禄,诚不足重。”太宗默然。
若水因念人主待辅臣如此,盖未尝有秉节高迈,不贪名势,能全进退之道者以感动之也。将移疾,会太宗晏驾,不果。
帝即位,若水以母老请解机务,章再上,乃得请。召谢便殿,命坐,问:“近臣谁可大用者?”若水言:“中书舍人王旦有德望。”帝曰:“此朕心所属也。”
若水好汲引后进,推贤重士,士大夫宗慕之。
帝居忧日,对辅臣于禁中,每见吕端等,必肃然拱揖,不以名呼。端等再拜请,帝曰:“公等顾命元老,朕安敢上比先帝!”又以端肤体洪大,宫庭阶戺颇峻,命梓人皆为纳陛焉。
秋,七月,乙丑,御崇政殿,召吕端等,访以军国大事经久之制。端陈当世急务,皆有条理,帝嘉纳。
丙寅,令诸路转运使更互赴阙,询民间利病。
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应诏上疏,言陕西数十州苦于灵、夏之役,生民重困,帝为之戚然。它日,谓吕端等曰:“近诏中外直言,群臣多及琐细事,惟田锡、康戬陈词不繁,指事尤切,张齐贤颇留意民政。”乃出其疏示端等曰:“卿等详酌行之。”
辛未,辽禁吐谷浑别部鬻马于宋。
先是辽萧恒德尚越国公主,太后第三女也,性沈厚,太后于诸女中尤爱之,故恒德屡膺重任。公主甚得妇道,不以宠贵自骄。会有疾,太后遣宫人侍之,恒德私与宫人通,公主恚而卒。太后怒,赐恒德死。恒德女许字高丽国王,丙子,高丽遣其臣韩彦敬吊公主之丧。恒德临死,上书辽主,言其侄柳才可用。柳多知能文,膂力绝人,旋诏入侍卫。
辛卯,辽诏南京疾决狱讼。
八月,己亥,赵镕罢为寿州观察使,李惟清罢为御史中丞。以曹彬为枢密使兼侍中,以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给事中夏侯峤并为枢密副使。帝谓曰:“近密之司,必端亮谨厚者处之。彬以耆旧冠枢衡之首,敏中及峤佽助之,兵机边要,有所望矣。”敏中明辨有才略,先是西北用兵,敏中专主谋议,至于二边道路斥堠走集之所,莫不周知。峤仕籓府最旧,故首加擢用。
丁酉,辽主猎于平地松林,太后诫曰:“前圣有言,欲不可纵。吾儿为天下主,驰骋田猎,万一有衔蹶之变,适遗予忧。其深戒之!”辽旧俗,其富以马,其强以兵。纵马于野,弛兵于民,有事而战,彍骑介夫,卯命辰集。马逐水草,人仰湩酪,挽强射生,以给日用,糗粮刍茭,不烦挽运。以是制胜,所向无前。辽主岁时射猎,以示不忘本俗,虽奉太后命诫,不能改。
先是,帝以汉、唐封乳母为夫人、邑君故事付中书,因问吕端等曰:“斯礼可行否?”端等曰:“前代或加以大国,或益之美名,事出宸衷,礼无定制。”己酉,诏封乳母齐国夫人刘氏为秦国延寿保圣夫人。
是月,西川戍卒刘旴叛,攻掠蜀、汉等州,益州钤辖马知节领兵三百追击之。招安使上官正,飞书召知节还成都计议,知节曰:“贼已数千,少缓之,劳费必倍,不如急击,破之必矣。”即率所部前进。正亦寻至,共击斩旴,其党悉平。盱自起至灭凡十日。正始无出兵意,知益州张咏以言激正,将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谓诸军校曰:“尔辈俱有亲属在东,蒙国厚恩,无以报,此行当亟殄贼,无使越逸。若师老旷日,即此地为死所矣!”正由是倍道力战。及凯旋,咏迎劳,大出金帛行赏,众皆悦服。
九月,丙寅,辽罢东边戍卒。
庚午,辽主如饶州,祭太祖庙。
丙子,帝因言西川叛卒事,辅臣或曰:“蜀地无城池,所以失制御。”帝曰:“在德不在险。倘官吏得人,善缓抚,使乐业,虽无城可也。”
戊寅,以长葛县令孔延世为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并赐《九经》及太宗御书、祭器,加银帛而遣之,诏本道转运使、本州长吏待以宾礼。延世,孔子四十五世孙也。
壬午,左正言孙何表献五议:一参用儒将,二申明太学,三厘革迁转,四议复制科,五举行乡饮。帝称善。
监察御史王济上疏陈十事,其目曰:择左右,分贤愚,正名品,去冗食,加俸禄,谨政教,选良将,分兵戎,修民事,开仕进。
刑部员外郎合肥马亮上疏言:“陛下初政,军赏宜速,而所在不时给,请遣使分往督视。又,州县逋负至多,赦书虽蠲除,而有司趣责如故,非所以布恩宣泽也。国朝故事,以亲王判开封府,地尊势重,疑隙易生,非保亲全爱之道。契丹仍岁内侵,河朔萧然,请修好以息边民。”凡四事。帝善其言。
庚寅,阁门奏:“每月朔望,群臣赴万岁殿哭临。十月朔在壬辰,请改用九月晦。”帝问吕端曰:“此何礼也?”端曰:“阴阳家以辰日为哭忌。”帝曰:“哀疚之情,宁有所避乎?”不许。
冬,十月,壬辰朔,辽主驻驼山,罢奚王诸部贡物。乙未,
赐宿卫时服。
丁酉,禁诸山寺毋滥度僧尼。
戊戌,弛东京道渔泺之禁。
戊申,以上京狱讼繁冗,诘其主者。
辛酉,录囚。
陈、宋州并言:“先贷民钱千万令市牛,价纳外所负尚多,许随来岁夏秋税输送。”诏悉除之。
李继迁寇灵州,合河都部署杨琼击走之。
己酉,葬神功圣德文武皇帝于永熙陵,庙号太宗。
十一月,甲子,祔神主于太庙,以懿德皇后配;又祔庄怀皇后于别庙。
帝初践阼,告天地宗庙,有司请署祝版,帝涕泗交下,不能署者久之。
灵驾发引,帝与诸王徒步号恸,从至乾元门。
礼官具仪,遣奠毕改吉服,帝不忍,哭踊尽哀,缞服还官。
及神主至京,迎拜涕咽,观者莫不歔欷。
先是帝谓参知政事李至等曰:“神主至京,朕欲亲导及拜辞,于礼可乎?”至曰:“此礼前代所阙,陛下行之,足为万世法。”即具仪以闻。
时有请增损旧政事,帝曰:“先帝赐名之日,抚朕背曰:‘名此,欲我儿有常德,久于其道也。’罔极之训,朕何敢忘!”
丙寅,德音降两京死罪以下囚;缘山陵役民,赐租有差。
复分三司句院为三,命官各判之。
以太常丞新喻王钦若判三司都催欠凭由司。
钦若初为亳州判官,监仓,天久雨,仓司以谷湿不为受,民自远来输租,仓谷且尽,不得输。
钦若悉命输之仓,且奏不拘年次,先支湿谷,即不至朽败。
太宗大喜,手诏褒答,因识其姓名。
及开封府以岁旱蠲十七县民租,时有言按田官司蠲放不实者,御史台请遣使覆实,诏东西诸州选官阅视。
亳州当按太康、咸平二县,州遣钦若覆按甚详,抗疏言:“田实旱。开封止放七分,今乞全放。”
既而它州所遣官并言诸县放税过多,悉追收所放税物,人皆为钦若危之。
至是擢用,帝以其事语辅臣曰:“当此时,朕亦自惧。钦若小官,独敢为百姓伸理,此大臣节也。”
钦若既为三司属,虞部员外郎毋宾古谓钦若曰:“天下宿逋,自五代迄今,理督未已,民病不能胜,仆将启而蠲之。”
钦若即夕命吏治其数,翼日上之。
帝大惊曰:“先帝顾不知邪?”
钦若徐曰:“先帝固知之,殆留与陛下收天下人心耳。”
己巳,诏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修《太宗实录》。
若水举官同修,起居舍人李宗谔与焉。
帝曰:“自太平兴国八年以后,皆李昉在中书日事。史凭直笔,若子为父隐,何以传信于后!”
除宗谔不可,馀悉许之。
是日,同句当审官院、通进银台司封驳事田锡上疏曰:“今地震之灾渐见,下动之象已萌。臣见银台司诸道奏报,自九月初至冬节前,申奏贼盗不少,今不一一具奏,且据其可言者言之:九月四日,施州奏群贼四百馀人惊劫人户;十月七日,滑州奏有贼四十馀人过河北;十五日,卫州奏有贼七十馀人过河北;十九日,绛州奏垣县贼八十馀人杀县尉;西京奏十月二十三日,有贼一百五十人入白波兵马都监廨署,并劫一十四家,至午时,夺舟往垣曲,至河阳、巩县界;濮州奏群贼入鄄城县;单州奏群贼入归恩指挥营;济州奏群贼劫金乡、钜野县郭十九家;永兴军奏虎翼军贼四十馀人劫永兴南庄;今月二日,西京奏王屋县贼一百馀人,白高渡溃散军贼六十馀人;七日,陕府奏集津镇群贼六十馀人,并惊劫人户,至午时乘船下去峡石县,群贼自河北渡过河南;八日,西京奏草贼见把截土壕镇,官私往来不得。岂有京师咫尺而群盗如此,边防宁静而叛卒如是!臣为陛下忧之。庙堂之上,必有嘉谟。若言小小寇盗,不劳圣意忧虞,只令使臣捕逐,如此,则群盗终难翦灭。若贼徒得聚二三千人,径度淮南,往保吴、越,则运粮纲船不至京师矣。若贼徒取得一二州郡,扼据要冲,则上供钱帛不充国用矣。人心必有向背,军情岂无动摇!当此之时,北塞辄来骚边,陛下不得不忧;西戎辄来犯边,大臣不得不惧。臣今所言激切,不为身谋,所虑安危,实为国计!”
先是,西鄙运粮,诏以诸军代民挽送。
己卯,士卒亦令放归,仍赐缗钱,苦寒故也。
帝御便殿,阅殿前指挥使内殿直骑射斗槊,擢精锐者十馀人,迁其职。
丙戌,辽主如显州。
戊子,谒显陵。
庚寅,谒乾陵。
有司言:“冬至祀圜丘,孟夏雩祀,夏至祭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秋季大飨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其亲郊圜丘,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是月,高丽国王王治卒,从子诵立。
诵遣兵校徐远来请命,不得达而还,后遂绝。
高丽亦遣使告于辽。
十二月,甲午,钱若水等言:“修《太宗实录》,请降诏旨,许臣等于前任、见任宰相、参知政事、枢密院使、三司使等处移牒求访,以备阙文。”许之。
丙申,追尊母贤妃李氏为皇太后。
后丧先殡于普安院,于是议改卜园陵,立忌建庙。
有司言:“《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奏夷则,歌仲吕,以飨先妣。先妣,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名曰閟宫。晋简文宣后以不配食,筑室于外,岁时享祭。唐先天元年,始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后立庙于太庙之西。稽于前文,咸有明据。望令宗正寺于后庙内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飨。”从之。
辛丑,诏诸路转运使申饬令长,劝课农桑。
先是帝访宰辅以灵武事,参知政事李至上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十九-译文
从柔兆涒滩年七月开始,到强圉作噩年十二月结束,总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至道二年(辽统和十四年)
秋天,七月,己亥朔日,任命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为夏、绥、麟、府州都部署。
辽太妃领兵安抚平定西边时,将军事事务委托给招讨使萧达兰。萧达兰注重人才,当时耶律昭因兄长国留的事被流放到西北部,萧达兰与他通信,欣赏他,以礼相待,想召用他,但耶律昭因病推辞。萧达兰问道:“现在三边平静,只有准布伺机而动,讨伐他们则路途遥远难以到达,放任他们则边民被掠夺,增加戍兵则粮饷供应不足;想要暂时求得安宁,终究无法保证不发生变故。该怎么办呢?”耶律昭回信说:“西北各部,每当农忙时,一人负责侦察,一人负责公田,两人负责纠官之役,大致四人中没有一人有固定住所。放牧之事,依赖妻儿,一旦遭遇寇掠,立刻陷入贫穷。春夏赈济,官吏多掺杂糠秕,加重剥削,不过数月,又再次陷入困境。况且畜牧业是富国的根本,有关部门为了防止隐瞒,将牲畜集中在一处,不能各自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再加上逃亡的戍卒,随时补调,不熟悉当地风土,因此日渐衰弱,最终耗尽。如今之计,不如赈济穷人,减轻赋税,提供牛种,让他们能够耕种收获。设置游兵以防盗掠,分发俘获以帮助祭祀,分散畜牧以方便放牧,经过数年,富强可望。然后训练精兵,以备作战,何愁防守不固,何愁行动不克!但必须除掉难以控制的部族,其余部族自然会畏惧。如果舍大谋小,避强攻弱,不仅浪费财力,也不足以服众。这两点,是利害的关键,不可不察。我听说古代名将,安边立功,靠的是德行而非人多,所以谢玄以八千兵打败苻坚十万兵,休格以五队兵打败曹彬十万兵,都是因为恩德结于士心,得到他们的死力。阁下受非常之遇,专任一方,应远学古人,以成就功业,上观天象,下尽人谋,察地形之险易,料敌势之虚实,虑无遗策,利施后世。”萧达兰听从了他的建议,最终取得成功。
庚申日,太常博士直史馆陈靖上奏说:“古代强干弱枝之法,必先使内部富实。如今京畿周围二三十州,幅员数千里,开垦的土地只有十分之二三,税收也只有十分之五六,国家用度不足,百姓粮食不够。希望选择一位有深识远略的大臣,兼任大司农事,负责内部事务;再从郎吏中选拔才智通明、能抚民役众的人为副手,负责外部事务。从京东、西选择肥沃未耕之地,加以劝课,借用闲旷之地,招募游惰之民,另置版图,便宜从事,根据民力的多少,分配贫瘠的土地,无需烦劳督课。耕桑之外,更令多种杂木蔬菜,饲养羊犬鸡豚。等到三五年间,生计成立,有家可恋,有土可怀,即按户定征,量田输税,这实在是敦本化人的宏略!”皇帝看了奏章,召见嘉奖,令其详细上奏。不久任命陈靖为劝农使,巡视陈、许、蔡、颍、襄、邓、唐、汝等州,劝民垦田,以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为副手。不久,三司认为耗费官钱,且多水旱,恐最终散失,此事遂被搁置。
丙寅日,参知政事寇准被罢为给事中。此前郊祀行庆,中外官吏皆晋升,寇准随意轻重,他喜欢的人多得到台省清要职位。他不喜欢或不知道的人则被降职。广州左通判、左正言冯拯转任虞部员外郎,右通判、太常博士彭惟节转任屯田员外郎。冯拯曾与寇准有矛盾,寇准故意压制他。彭惟节自认为素来在冯拯之下,章奏列衔依旧不变,寇准大怒,以堂帖将彭惟节升到冯拯之上。皇帝严厉责备冯拯,仍特免勘罪,冯拯愤极,说寇准擅权,并涉及岭南官吏除拜不均等事。岭南东路转运使康戬也说吕端、张洎、李昌龄都是寇准所引荐,吕端感激他,张洎曲意奉承,李昌龄畏惧懦弱,都不敢与寇准对抗,因此寇准得以随心所欲,扰乱制度。皇帝大怒,召责吕端等人,吕端说:“寇准性格刚愎自用,臣等不想多次争辩,担心有损国体。”于是再拜请罪。不久寇准入对,皇帝谈及冯拯之事,寇准抗辩,皇帝说:“若在朝廷上争辩,有失执政之体。”寇准仍力争不已,皇帝叹道:“雀鼠尚知人意,何况人呢!”次日,寇准仍抱着中书簿领论曲直,皇帝更加不悦,罢免他为邓州知州。
这个月,任命丁惟清为西凉府知府。凉州周围二千里,东界原州,南界雪山、吐谷浑、兰州,西界甘州,北界吐蕃,辖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有余,城周四十五里,李轨所筑,久不内属,至此请求帅职,皇帝同意了。
汴水在谷熟县决口。
闰月,庚寅日,下诏:“江、浙、福建百姓因欠债而没入男女者,归还其家,敢隐匿者有罪。”
九月,戊寅日,右仆射宋琪去世,赠司空,谥惠安。宋琪素有文学,尤通吏术,颇知人情伪。在相位时,百官有求请,多当面拒绝,因此招人怨恨。
己卯日,夏州、延州行营报告,两路合兵在乌白池击败贼军,斩首五十级,生擒二千余人,贼首李继迁逃走。此前皇帝分派诸将攻讨,李继隆从环州,范廷召从延州,王超从夏州,容州观察使丁罕从庆州,锦州刺史张守恩从鹿阝州,共五路,率兵抵达乌白池,皆先授以方略。守恩是令鐸之子。军队已有出发日期,银夏铃辖卢斌请求面见皇帝,恳切地说:“蕃族马骄兵悍,来往无定,败则逃往他境,疾战沙漠,非大兵所利。不如坚守灵州,在内地多积粮草,以军队护送,若敌人到来,会兵首尾夹击,或许不会浪费,且不失固守之策。”皇帝不听,改任卢斌为环庆铃辖,领兵二万为李继隆前锋。
卢斌对李继隆说:“从灵州到乌白池,需一个多月才能到达,若从环州橐驼路,只需十天路程。”李继隆于是派其弟李继和驰驿上奏:“赤柽路迂远缺水,请从清岗峡直抵李继迁巢穴。”不及援救灵州。皇帝大怒,召李继和到便殿,责问道:“你兄长如此行事,必败我大事!”于是手书严厉责备李继隆,命引进使瀛州周莹到军前督战。周莹到达时,李继隆已自行发兵。不久与丁罕兵合,行军数十日未见贼军,引军返回;张守恩见贼不击,率兵归本部;只有王超、范廷召到达乌白池,与贼军大小数十战,虽屡次获胜,但诸将失期,士卒困乏,
最终未能擒获贼寇。当时超的儿子德用,年仅十七岁,担任先锋,率领一万人在铁门关作战,斩获敌军十三人,俘获的牲畜数以万计。等到进军乌白池时,贼军士气旺盛,超不敢前进,德用请求乘机进攻,得到五千精兵,转战三天。贼军退却后,德用说:“撤退的军队遇到险阻,必定会混乱。”于是率领军队在距离夏州五十里的地方先切断险要,下令说:“敢扰乱行军者斩!”全军肃然,超也为之勒马。敌人尾随其后,看到队伍严整,不敢靠近,超拍着德用的背说:“王家有子啊!”
丙戌日,秦、晋各州发生地震,昼夜共震十二次。
甲午日,皇帝下诏:“寿宁节赐予翰林学士、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一子出身。”此前,近臣因诞节或以疏属请求荫补,至此开始限制,非其子孙及亲兄弟,大多搁置不报。
冬,十月,丙辰日,辽国命令刘遂教授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予袍带、锦币。
己未日,将池州新铸钱监改为永丰监,每年增铸钱数十万缗。
甲子日,合并三司句院为一,工部员外郎袁州刘式专领其职。皇帝当面命令刘式说:“以你一人承担三人之职,应当努力不辜负期望。”刘式长期在计司任职,深究簿领的弊端,江、淮间旧有横赋,积欠甚多,刘式上奏免除。然而检校过于严厉,最终被下属控告,免官。
十一月,丁卯朔日,司天冬官正杨文鉴上言,请求在新历六十甲子外再增加六十年。此事下交有司,判司天监苗守信等商议,认为无所依据,不可行用。皇帝说:“支干相承虽止于六十,但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期颐之人,得见所生之岁,不也很好吗?”于是下诏有司,新历以百二十甲子为限。
甲戌日,辽国下诏诸军官不得在非时畋猎妨碍农事。
乙酉日,辽国奉安景宗及太后石像于乾州。
本月,回鹘向辽国求婚,未获允许。
十二月,乙巳日,礼部侍郎、知陈州苏易简去世。易简才思敏捷,在翰林八年,眷遇极深,遂参大政。性嗜酒,皇帝亲书劝酒、戒酒二诗赐予,令对其母读之,自此每入直不敢饮酒。皇帝闻其死,说:“易简竟因酒败,深可惜也!”赠礼部尚书。
辛亥日,有司上言,凤州出铜矿,定州出银矿,请求置官掌管其事。皇帝说:“地不爱宝,当与众庶共之。”未予允许。
甲寅日,辽国因南京道新定税法太重,予以减免。
戊午日,下诏:“自今州县官部内流民及亡失租调什之一者,并书下考。”
甲子日,辽国招讨使萧达兰因准布部长阿鲁端叛而复降,桀骜难制,诱其党六十人斩之以献,用耶律昭之言。达兰封兰陵郡王,兼侍中。
辽主前往南京,以驸马都尉萧恒德为行军都部署,讨伐富勒莫多部。恒德有胆略,多次随从南伐。太后多其功,征东高丽还,赐号启圣竭力功臣。旋以从征乌实,恒德利其俘获,倡议深入,比还,道远粮竭,士马死伤甚众,削功臣号。太后念其旧劳,故有是命。既而富勒莫多部人户多归附,恒德还。
这一年,大丰收。
辽国放进士张俭等三人。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至道三年(辽统和十五年。丁酉,九九七年)
春,正月,庚午日,辽主前往延芳淀。
丙子日,以户部侍郎温仲舒、礼部侍郎王化基并参知政事,给事中李惟清同知枢密院事。化基宽中有度量,所在僚属或慢于礼者,不以介意。时边境多事,帝欲相仲舒而罢吕端,会不豫,乃止。
参知政事张洎罢为刑部侍郎。
辽国因河西党项叛乱,下诏韩德威讨伐。
庚辰日,辽国命令诸道劝民种树。
乙酉日,葬孝章皇后于永昌陵。
辛卯日,以步军都虞候傅潜为延州路都部署,殿前都虞候王昭远为灵州路都部署,户部使张鉴调陕西诸州军储。鉴上疏曰:“伏见关辅之民,数年以来,并有科役,畜产荡尽,室庐顿空,今若复有差率,益致流亡,纵使驱迫而前,复恐逗挠而溃。愿陛下特垂诏旨,无使重劳,因兹首春,俾务东作。况灵州一方,僻居塞外,虽曰西垂之要地,实为中夏之蠹区,竭物力以供须,困甲兵而援送,事当虑深,患宜预防。若待川决而后堤,火炽而方戢,则焚溺之患深矣,虽欲拯救,其可得乎!”
乙丑日,辽国命令南京决滞囚。乙未日,免除流民税。
二月,丙申朔日,辽主前往长春宫。
灵州行营击败李继迁,继迁逃走。
戊戌日,辽国因品部多贫民,劝富民出钱以赡之。
庚子日,辽国迁徙梁门、遂城、泰州、北平民于内地。
辛丑日,皇帝身体不适,开始在便殿决事。
甲辰日,免除京畿死罪囚,流以下释放。
丙辰日,辽将韩德威奏报击败党项的捷报。
丁巳日,辽国命令品部旷地募民耕种。
三月,戊辰日,辽国募民耕种滦州荒地,免除其租赋十年。
己卯日,辽国封李继迁为西平王。
壬午日,辽国免除南京逋赋及义仓粟,仍禁止诸军官非时畋牧妨碍农事。
甲申日,河西党项请求归附于辽,辽太妃随即遣人奏报西边捷报,由此辽之西路拓地益远。
壬辰日,皇帝不视朝。癸巳日,崩于万岁殿。参知政事温仲舒宣读遗制,令皇太子即位于柩前。初,皇帝身体不适,宣政使王继恩忌太子英明,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等,谋立楚王元佐,颇离间太子。宰相吕端问疾禁中,见太子不在旁,疑有变,乃以笏书“大渐”字,令亲密吏催促太子入侍。及皇帝崩。继恩白后至中书召端,议所立。端前知其谋,即欺骗继恩,使其入书阁检太宗先赐墨诏,遂锁之,亟入宫。后谓曰:“宫车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奈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岂容有异议邪?”后默然。太子既即位,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群臣呼万岁。
夏,四月,乙未朔日,尊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制曰:“先朝庶政,尽有成规,务
在遵行,不敢失坠。应当选拔优秀的人才,开辟谏诤的途径。
京朝官穿着绯绿官服满二十年,都给予改换服色。官员未升朝也允许叙赐绯紫,从此开始。
戊戌日,皇帝首次在崇政殿西序接见群臣。
辽主下令审查囚犯。壬寅日,发放义仓粮食赈济南京。
癸卯日,宰相吕端加封右仆射。
改封弟弟元份为壅王,元杰为兗王,元亻屋为彭城郡王,元偁为安定郡王。
甲辰日,任命太子宾客李至为工部尚书,李沆为户部侍郎,并参知政事。
丁未日,中外郡臣晋升一级。
己酉日,辽主前往南京。
工部侍郎郭贽出任大名府知府。次日,请求面见皇帝,恳切辞让,皇帝说:“魏地是重要的地方,你应当尽快去。”郭贽退下后,皇帝召见辅臣问道:“郭贽愿意留下,怎么办?”辅臣回答说:“最近也有这样的例子。”皇帝说:“朕刚刚即位,命令郭贽治理大藩而不去,那怎么让人信服!”最终派遣他去了。
皇帝对宰相说:“朝中有些官员长期得不到升迁,比如梁周翰,早年就有文名,但三十年来一直屈居众僚之下;朕在宫府时,常让杨亿起草奏章,文理精当,应当立即提拔。”辛亥日,任命工部郎中、史馆修撰周翰为驾部郎中、知制诰,著作郎、直集贤院亿为左正言,馆职依旧。按照惯例,进入西阁都要中书召试制诰三篇,只有周翰没有召试而直接任命。
李应机曾经担任咸平知县。皇帝在开封时,派遣随从带着帖子到县里,要求追捕某人,随从仗着王势,在县廷大声喧哗,应机怒道:“你侍奉的是王,我侍奉的是王的父亲,父亲的人可以责打儿子的人。”打了随从二十杖。随从哭着向王诉苦,王没有回答,但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等到皇帝即位,提拔应机为益州通判,召他上殿,对他说:“朕正为西蜀担忧,所以任命你为官,但这还不是大任。有合适的事情,可以密疏上奏。”应机到州后不久,有走马入京奏事。前一天,知州为他饯行,应机故意称病不去,走马心里已经不满。到了晚上,应机又对走马说:“应机有密疏,想附在奏章里,明天还不能走。”走马不知道他接受了皇帝的旨意,更加愤怒,勉强答应说:“好。”第二天,派人对应机说:“我马上要走了,希望能拿到你带的密疏。”应机说:“密疏不能让别人传递,你应当亲自来取。”走马虽然非常愤怒,但想积累他的骄横状告到皇帝那里,于是到应机的官舍,取了密疏离开。到了京城,皇帝迎上前问道:“李应机还好吗?有密疏吗?”走马愕然失措,随即回答说:“有。”从怀中取出密疏,皇帝仔细阅读后称赞不已。接着问道:“应机治理得如何?”走马局促不安,转而称赞应机。皇帝说:“你回去告诉应机,他所说的事情都很好,已经执行了。如果还有意见,尽管上奏。蜀中无事,很快就会召他回来。”不久,应机被召入京,升迁提拔,几年内升至显官。应机为官强干敏捷,但贪财,多权诈,后来皇帝察觉他的为人,逐渐疏远了他。
进封交趾郡王黎桓为南平王。
辛酉日,知制诰胡旦被责授安远节度行军司马。胡旦与王继恩等人的阴谋败露,皇帝刚刚即位,不想深究,但胡旦起草的庆贺制词,过于放纵,多有溢美之词,言语中还讥讽皇帝,因此先贬黜他。
五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
丙寅日,应郡臣的请求,皇帝开始到正殿上朝,退朝后,到后殿处理事务,按照常规进行。
丁卯日,皇帝下诏谕内外文武郡臣:“从今以后,君主有过错、时政有缺失、军事有失误、民间有利害关系的事情,都允许直言极谏,上疏奏闻。”
己巳日,辽主下诏平州审理积压的案件。
庚午日,皇帝下诏三司:“等到丰收时,购买粮食充实仓库。”
壬申日,罢免江淮发运使,诸路转运使司的承受公事朝臣、使臣,全部召回京城。皇帝初听政,力求简政。
甲戌日,参知政事李昌龄被责授忠武节度行军司马;宣政使王继恩被责授右监门卫将军,安置在均州;胡旦被削去官籍,流放浔州。
太宗即位时,王继恩有功;从此宠遇无比,乘机进言或推荐外朝臣,因此士大夫中轻薄好进的人常与他往来,常以多宝僧舍为聚会地点。潘阆得官,也是王继恩推荐的;潘阆是个阴险的人,曾劝王继恩乘机劝立储君,并且说:“南衙自认为应当立为储君,立了他不会感激我们;如果要立储君,应当立那些不应立的诸王。”南衙,指的是皇帝。王继恩相信了他的话,颇迷惑太宗,太宗最终立了皇帝。潘阆不久因狂妄被贬黜。太宗病重时,王继恩与李昌龄及胡旦再次策划阴谋,幸亏吕端察觉,阴谋未能得逞。皇帝即位后,加恩百官,王继恩又秘密托胡旦起草褒词。胡旦已被贬黜,于是三人一起被逐。抄没王继恩的家产,发现许多蜀地的奢侈物品。不久下诏:“中外臣僚曾与王继恩交结通疏书者,一律不予追究。”两年后,王继恩死于贬所。
甲申日,皇帝对辅臣说:“宫中嫔御很多,幽闭可怜,朕已下令给事岁深者全部放出。”吕端等人说:“即位之初就施行此令,是哲王的美德。”
丁亥日,立秦国夫人郭氏为皇后。皇帝在储位时,每事谦让,郭氏未曾正式封为妃。
庚寅日,追尊母亲陇西夫人李氏为贤妃。妃,真定人,乾州防御使英的女儿,皇帝及楚王元佐,都是妃所生。
这个月,辽迪里部杀详衮而叛,逃到西北荒,萧达兰率轻骑追击,俘获部族的一半,趁机讨伐未服的准布。诸蕃每年进贡方物充实国库,从此往来如一家。萧达兰因诸部叛服不常,上表请求建三城以绝边患,皇帝同意。
六月,戊戌日,追复皇叔涪王廷美为秦王,赠皇兄魏王德昭太傅、岐王德芳太保。
皇帝对宰相说:“各州多献珍兽异禽祥瑞之物,这毫无益处。只要庄稼丰收,且得贤臣,就是祥瑞。”辛丑日,下诏天下不要再献珍禽异兽及各种祥瑞。
南康军建昌县民洪文抚,六世同居,在所居的雷湖北创建书院,接纳来学者,皇帝下诏旌表其门闾。
甲辰日,任命皇兄元佐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复封楚王,允许他养病不上朝。皇帝起初想去元佐的府第,元佐以病坚决推辞,说:“即使来了,也不敢见。”从此终身不再见。
罢免盐铁、度支、户部副使。
乙巳日,追册莒国夫人潘氏为皇后。
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钱若水被罢为集贤院学士,判院事。此前太宗对若水说:“士人遇到时机得到高位,穿金戴紫,赏赐宗族,岂能不竭诚报国?”若水回答说:“高尚的人不以名位为荣耀,忠贞之
士人也不会因为境遇的穷困或显达而改变志向。如果因为爵禄和荣宠的缘故而效忠于君主,这是中等以下的人才会做的事。”太宗认为他说得对。
等到刘昌言被罢免,太宗问赵镕等人:“你们看到刘昌言哭泣了吗?”他们回答说:“他与我们谈话时,常常流泪。”太宗说:“大致如此。被提拔时不尽心尽职,被罢免时就泪流满面。”若水说:“刘昌言其实并没有哭泣,赵镕等人是在迎合陛下的意思。”
吕蒙正被罢免后,太宗又对若水说:“吕蒙正渴望复职,望眼欲穿。”若水回答说:“吕蒙正虽然身居高位,但他的风范和声望并没有辱没他的职位;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不是寂寞的地方,而且吕蒙正从未因为被罢免而郁郁寡欢。当今有许多隐居的高士,不求荣华富贵,像我们这些人,如果贪图官禄,实在不值得重视。”太宗默然不语。
若水因此想到,君主对待辅臣如此,大概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些坚守节操、不贪图名利、能够全进退之道的人来感动他。他打算称病辞职,恰逢太宗去世,未能实现。
新帝即位后,若水因母亲年老请求解除机要职务,两次上奏,才得到批准。他被召到便殿谢恩,皇帝让他坐下,问道:“近臣中谁可以重用?”若水说:“中书舍人王旦有德行和声望。”皇帝说:“这正是我心里所想的人。”
若水喜欢提拔后进,推崇贤才,士大夫们都敬仰他。
皇帝在守丧期间,在宫中召见辅臣,每次见到吕端等人,必定恭敬地拱手行礼,不直呼其名。吕端等人再次拜谢,皇帝说:“你们是先帝的顾命元老,我怎么敢与先帝相比!”又因为吕端身材高大,宫廷台阶陡峭,命令工匠为他修建台阶。
秋天,七月,乙丑日,皇帝在崇政殿召见吕端等人,询问军国大事的长久之策。吕端陈述了当时的急务,条理清晰,皇帝赞许并采纳。
丙寅日,命令各路转运使轮流进京,询问民间的利弊。
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应诏上疏,说陕西数十州因灵、夏的战役而受苦,百姓生活困苦,皇帝为此感到悲伤。后来,他对吕端等人说:“最近诏令中外直言,群臣大多提到琐碎小事,只有田锡、康戬的言辞简洁,指出的问题尤为切中要害,张齐贤也很关注民政。”于是将田锡的奏疏拿给吕端等人看,说:“你们仔细斟酌后执行。”
辛未日,辽国禁止吐谷浑别部向宋朝卖马。
此前,辽国的萧恒德娶了越国公主,她是太后的第三个女儿,性格沉稳,太后在众女儿中尤其疼爱她,因此萧恒德屡次担任重要职务。公主非常守妇道,不因宠贵而自傲。后来公主生病,太后派宫女去照顾她,萧恒德却与宫女私通,公主愤怒而死。太后大怒,赐萧恒德死。萧恒德的女儿已许配给高丽国王,丙子日,高丽派大臣韩彦敬来吊唁公主的丧事。萧恒德临死前,上书辽主,说他的侄子柳才可用。柳才多才多艺,文采出众,力大无比,很快被召入侍卫。
辛卯日,辽国下令南京迅速处理积压的诉讼案件。
八月,己亥日,赵镕被罢免为寿州观察使,李惟清被罢免为御史中丞。任命曹彬为枢密使兼侍中,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给事中夏侯峤为枢密副使。皇帝说:“机要部门,必须由正直谨慎的人担任。曹彬以老臣身份位居枢密院之首,向敏中和夏侯峤辅佐他,军机边务,有所指望了。”向敏中明辨事理,有才略,此前西北用兵,向敏中主要负责谋议,对边境道路、斥候、集散地等,无不了解。夏侯峤在藩府任职最久,因此首先被提拔。
丁酉日,辽主在平地松林打猎,太后告诫他说:“前代圣人有言,欲望不可放纵。你作为天下之主,驰骋打猎,万一发生意外,只会让我担忧。你要深以为戒!”辽国的旧俗,财富在于马匹,强盛在于兵力。马匹放养在野外,兵力分散在民间,有事时便召集作战,骑兵和步兵,早晨下令,中午就能集合。马匹追逐水草,人依赖奶制品,拉弓射猎,以维持日常生活,粮食草料,不需运输。因此战无不胜,所向无敌。辽主每年按时打猎,以示不忘本俗,虽然听从太后的告诫,但未能改变。
此前,皇帝将汉、唐时期封乳母为夫人、邑君的故事交给中书省,问吕端等人:“这种礼仪可以实行吗?”吕端等人说:“前代或封以大国,或赐以美名,事情出于皇帝的心意,礼仪没有固定制度。”己酉日,下诏封乳母齐国夫人刘氏为秦国延寿保圣夫人。
这个月,西川戍卒刘旴叛乱,攻掠蜀、汉等州,益州钤辖马知节率领三百士兵追击。招安使上官正飞书召马知节回成都商议,马知节说:“叛贼已有数千人,稍一迟缓,劳费必然加倍,不如迅速出击,必能击破他们。”于是率部前进。上官正也随后赶到,共同击败并斩杀刘旴,其党羽全部平定。刘旴从起事到被灭,仅十天。上官正最初没有出兵的意思,益州知州张咏用言语激励他,临行前,还设盛宴饯行,酒酣时,举杯对众将校说:“你们都有亲属在东方,蒙受国家厚恩,无以回报,此行应当迅速剿灭叛贼,不让他们逃脱。如果拖延时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上官正因此倍道兼程,奋力作战。凯旋后,张咏迎接慰劳,大赏金帛,众人都心悦诚服。
九月,丙寅日,辽国撤除东边的戍卒。
庚午日,辽主到饶州,祭拜太祖庙。
丙子日,皇帝谈到西川叛卒的事,辅臣中有人说:“蜀地没有城池,所以失去控制。”皇帝说:“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如果官吏得力,善于安抚,使百姓安居乐业,即使没有城池也可以。”
戊寅日,任命长葛县令孔延世为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并赐予《九经》及太宗御书、祭器,加赐银帛后送他上任,诏令本道转运使、本州长吏以宾礼相待。孔延世是孔子的第四十五世孙。
壬午日,左正言孙何上表献上五条建议:一是参用儒将,二是申明太学,三是改革官员迁转制度,四是恢复制科考试,五是举行乡饮酒礼。皇帝称赞他说得好。
监察御史王济上疏陈述十件事,其内容为:选择左右近臣,区分贤愚,正名定品,裁减冗员,增加俸禄,谨慎政教,选拔良将,分兵戍守,修治民事,广开仕途。
刑部员外郎合肥人马亮上疏说:“陛下初掌朝政,军赏应当迅速发放,但各地未能及时发放,请派使者分头前往督促。此外,州县拖欠的赋税很多,虽然赦书已免除,但有关部门仍在催收,这不是布施恩泽的做法。国朝旧例,由亲王担任开封府尹,地位尊贵,权势重大,容易产生猜疑,不是保全亲情的办法。契丹连年入侵,河朔地区萧条,请修好以安抚边民。”共提出四件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好。
庚寅日,阁门上奏:“每月初一和十五,群臣到万岁殿哭临。十月初一在壬辰日,请改用九月三十日。”皇帝问吕端:“这是什么礼仪?”吕端说:“阴阳家认为辰日是哭忌。”皇帝说:“哀痛之情,难道还要避讳吗?”没有同意。
冬天,十月,壬辰日初一,辽主驻扎在驼山,免除奚王各部的贡物。乙未日,
赐予宿卫人员应时的服装。
丁酉日,禁止各山寺滥收僧尼。
戊戌日,解除东京道渔泺的禁令。
戊申日,因为上京的诉讼案件繁多,责问其主管官员。
辛酉日,审查囚犯。
陈州和宋州同时报告:“先前借给百姓一千万钱让他们购买牛,除了已经缴纳的部分外,还欠很多,允许他们随来年的夏秋税一起缴纳。”皇帝下诏全部免除。
李继迁侵犯灵州,合河都部署杨琼将其击退。
己酉日,将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安葬在永熙陵,庙号为太宗。
十一月,甲子日,将神主安放在太庙,以懿德皇后配享;又将庄怀皇后安放在别庙。
皇帝刚即位时,向天地宗庙告祭,有关部门请求皇帝签署祝版,皇帝泪流满面,久久不能签署。
灵驾出发时,皇帝与诸王徒步痛哭,一直送到乾元门。
礼官准备了仪式,遣奠结束后改穿吉服,皇帝不忍心,痛哭尽哀,穿着丧服回宫。
当神主到达京城时,皇帝迎接并跪拜,泪流满面,旁观者无不感动。
此前,皇帝对参知政事李至等人说:“神主到京,朕想亲自引导并拜辞,这在礼制上可以吗?”李至说:“这是前代所缺少的礼仪,陛下这样做,足以成为万世的典范。”于是准备了仪式并上报。
当时有人请求增减旧政事,皇帝说:“先帝赐名之日,抚摸着朕的背说:‘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儿有常德,长久地遵循正道。’这无尽的教诲,朕怎敢忘记!”
丙寅日,皇帝下诏减轻两京死罪以下囚犯的刑罚;因为山陵工程劳役百姓,赐予不同等级的租税减免。
再次将三司句院分为三部分,任命官员分别管理。
任命太常丞新喻王钦若为三司都催欠凭由司的判官。
王钦若最初担任亳州判官,监管仓库,天久雨,仓库官员因为谷物潮湿而不接收,百姓从远方来缴纳租税,仓库的谷物快要耗尽,无法缴纳。
王钦若命令全部接收,并上奏不拘泥于年份,先支取湿谷,这样就不会腐烂。
太宗非常高兴,亲自下诏褒奖,并记住了他的名字。
当开封府因为旱灾减免十七县百姓的租税时,有人举报按田官司减免不实,御史台请求派遣使者核实,皇帝下诏东西各州选官审查。
亳州负责审查太康、咸平二县,州里派遣王钦若详细审查,他上疏说:“田地确实干旱。开封只减免七分,现在请求全部减免。”
不久,其他州派遣的官员都说各县减免税赋过多,全部追回所减免的税物,人们都为王钦若担心。
到这时他被提拔任用,皇帝对辅臣说:“在那个时候,朕自己也感到害怕。王钦若只是个小官,却敢为百姓伸张正义,这是大臣的节操。”
王钦若成为三司属官后,虞部员外郎毋宾古对王钦若说:“天下的旧欠,从五代到现在,一直催收不止,百姓苦不堪言,我打算上奏免除。”
王钦若当晚命令官吏整理数据,第二天上奏。
皇帝大惊说:“先帝难道不知道吗?”
王钦若缓缓地说:“先帝当然知道,大概是留给陛下收天下人心吧。”
己巳日,皇帝下诏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修撰《太宗实录》。
钱若水推荐官员一同修撰,起居舍人李宗谔也在其中。
皇帝说:“自太平兴国八年以后,都是李昉在中书时的事。史书要凭直笔,如果儿子为父亲隐瞒,怎么能传信于后世!”
除了李宗谔不可,其余都允许。
当天,同句当审官院、通进银台司封驳事田锡上疏说:“现在地震的灾祸逐渐显现,下动的迹象已经萌芽。臣见银台司各道奏报,自九月初到冬节前,申报的贼盗不少,现在不一一具奏,只据其中可以说的来说:九月四日,施州报告有四百多贼人惊劫人户;十月七日,滑州报告有四十多贼人过河北;十五日,卫州报告有七十多贼人过河北;十九日,绛州报告垣县有八十多贼人杀死县尉;西京报告十月二十三日,有一百五十贼人进入白波兵马都监的官署,并抢劫了十四家,到午时,夺船前往垣曲,到河阳、巩县界;濮州报告群贼进入鄄城县;单州报告群贼进入归恩指挥营;济州报告群贼抢劫金乡、钜野县的十九家;永兴军报告虎翼军四十多贼人抢劫永兴南庄;本月二日,西京报告王屋县有一百多贼人,白高渡溃散军贼六十多人;七日,陕府报告集津镇有六十多贼人,并惊劫人户,到午时乘船下去峡石县,群贼自河北渡过河南;八日,西京报告草贼把截土壕镇,官私往来不得。岂有京师近在咫尺而群盗如此猖獗,边防宁静而叛卒如此嚣张!臣为陛下担忧。庙堂之上,必有良策。如果说小小寇盗,不劳圣心忧虑,只令使臣捕逐,这样,群盗终难消灭。如果贼徒聚集二三千人,直接渡过淮南,前往吴、越,那么运粮的纲船就到不了京师了。如果贼徒取得一二州郡,扼据要冲,那么上供的钱帛就不足以供应国用了。人心必有向背,军情岂无动摇!当此之时,北塞一旦来骚扰边境,陛下不得不忧;西戎一旦来犯边,大臣不得不惧。臣今所言激切,不为自身考虑,所虑安危,实为国家大计!”
此前,西部边境运粮,皇帝下诏让各军代替百姓运送。
己卯日,士兵也被命令放归,并赐予缗钱,因为天气寒冷。
皇帝在便殿检阅殿前指挥使内殿直的骑射和斗槊,选拔了十多名精锐,提升他们的职位。
丙戌日,辽主前往显州。
戊子日,拜谒显陵。
庚寅日,拜谒乾陵。
有关部门说:“冬至祭祀圜丘,孟夏雩祀,夏至祭祀方丘,请奉太宗配享;上辛祈谷,秋季大飨明堂,奉太祖配享;上辛祭祀感生帝,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亲郊圜丘,奉太祖、太宗并配。”皇帝下诏同意。
这个月,高丽国王王治去世,他的侄子王诵继位。
王诵派遣兵校徐远来请求册命,未能到达就返回了,后来就断绝了联系。
高丽也派遣使者向辽国报告。
十二月,甲午日,钱若水等人说:“修撰《太宗实录》,请下诏旨,允许臣等向前任、现任宰相、参知政事、枢密院使、三司使等处移牒求访,以补充缺漏。”皇帝同意。
丙申日,追尊母亲贤妃李氏为皇太后。
太后的灵柩先前安放在普安院,于是商议改卜园陵,设立忌日并建庙。
有关部门说:“《周礼》春官大司乐的职责,奏夷则,歌仲吕,以祭祀先妣。先妣,姜嫄也,是帝喾的妃子,后稷的母亲,特立庙名为閟宫。晋简文宣后因为不配享,在外筑室,岁时祭祀。唐先天元年,开始将昭成、肃明二后祔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后在太庙之西立庙。根据前文,都有明确依据。希望命令宗正寺在后庙内修建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祭祀。”皇帝同意。
辛丑日,皇帝下诏各路的转运使申饬令长,劝勉农耕。
此前,皇帝向宰辅询问灵武的事,参知政事李至上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十九-注解
柔兆涒滩: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柔兆为天干,涒滩为地支。
强圉作噩: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强圉为天干,作噩为地支。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宋太宗的尊号,反映了其仁德、神功、圣德、睿智、英烈、广孝等品质。
至道二年:宋太宗的年号,至道二年即公元996年。
辽统和十四年:辽圣宗的年号,统和十四年即公元996年。
殿前都指挥使:宋代官职,负责统领殿前禁军。
夏、绥、麟、府州都部署:宋代官职,负责夏州、绥州、麟州、府州等地的军事部署。
辽太妃:辽国皇室的妃子,此处指辽圣宗的母亲萧太后。
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招抚和讨伐叛乱。
萧达兰:辽国将领,负责西边的军事事务。
耶律昭:辽国官员,因兄长国留事被流放西北部。
准布:古代边疆民族,常与中原王朝发生冲突。
纠官:古代官职,负责纠察和治理地方事务。
伏腊:古代祭祀活动,此处指通过俘获物资来支持祭祀。
太常博士:古代官职,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直史馆:古代官职,负责编修史书。
大司农:古代官职,负责农业和财政事务。
劝农使:古代官职,负责劝课农桑,促进农业生产。
大理寺丞: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光禄寺丞: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膳食和礼仪事务。
参知政事: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谏议和审核诏令。
郊祀:古代祭祀天地的仪式。
台省:古代中央官署的统称,包括尚书省、门下省等。
虞部员外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山林川泽等事务。
屯田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屯田事务。
岭南东路转运使:宋代官职,负责岭南东路的财政和物资转运。
西凉府: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武威一带。
汴水:古代河流,流经今河南开封一带。
谷熟县: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商丘一带。
右仆射:古代官职,相当于副宰相。
司空:古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工程事务。
惠安:宋琪的谥号,意为仁慈安宁。
乌白池: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位于今宁夏或甘肃一带。
李继迁:西夏的创始人,原为党项族首领,后建立西夏政权,与北宋长期对峙。
环州:古代州名,位于今甘肃环县一带。
延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延安一带。
庆州:古代州名,位于今甘肃庆阳一带。
灵州:古代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重要州郡,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境内,历史上是中原王朝与西北少数民族政权争夺的战略要地。
清岗峡:古代地名,位于今宁夏一带。
铁门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新疆库尔勒市附近,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关隘。
夏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省靖边县一带,是西夏的重要城市之一。
寿宁节:宋代皇帝的诞辰节日,通常在农历十月。
廕补:古代官员因亲属关系而获得的官职补缺。
永丰监:宋代钱监名,负责铸造钱币。
三司句院:宋代财政机构,负责审计和管理国家财政。
横赋:指不合理的赋税,通常是地方官员私自征收的额外税赋。
甲子:古代天干地支纪年法中的一个周期,每60年为一个甲子。
乾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省乾县一带。
回鹘:古代民族名,主要活动在今新疆和中亚地区。
凤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省凤县一带。
定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定州市一带。
准布部:古代部落名,属于契丹族的一支。
富勒莫多部:古代部落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位于今内蒙古或东北地区。
延芳淀: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延庆区一带。
永昌陵:宋代皇陵名,位于今河南省巩义市一带。
梁门: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保定市一带。
遂城: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徐水县一带。
泰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江苏省泰州市一带。
长春宫:古代宫殿名,位于今吉林省长春市一带。
滦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滦县一带。
西平王:古代封号,通常授予有功的边疆将领或部落首领。
万岁殿:宋代宫殿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一带。
谏诤:指臣子对君主的过失进行直言劝谏,是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了君臣之间的责任与义务。
衣绯绿:古代官员服饰的颜色,绯色和绿色分别代表不同的官阶。绯色通常为高级官员所穿,绿色则为低级官员。
改服色:指官员因功绩或年限达到一定标准后,被允许改变服饰颜色,象征着地位的提升。
录囚:指审查囚犯的案件,通常由皇帝或高级官员进行。
义仓:古代为应对灾荒而设立的粮仓,用于赈济灾民。
进秩一等:指官员的品级提升一级,是对其功绩的认可和奖励。
知大名府:指被任命为大名府的知府,大名府是古代重要的行政区划之一。
驾部郎中:古代官名,负责管理车马等事务。
知制诰:古代官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左正言:古代官名,负责进谏和纠正皇帝的过失。
馆职:指在史馆、集贤院等文化机构中任职的官员。
通判益州:指被任命为益州的通判,通判是宋代州级行政机构中的副职。
密疏:指秘密上奏的文书,通常涉及重要或敏感的事务。
走马:指传递文书或消息的使者。
交趾郡王:古代封号,交趾即今越南北部地区,郡王是对其统治者的封号。
南平王:古代封号,南平是地名,王是对其统治者的封号。
安远节度行军司马:古代官名,节度使的属官,负责军事事务。
日有食之:指日食现象,古代常被视为天象示警。
直言极谏:指臣子对君主的过失进行直言不讳的劝谏,体现了忠诚和责任感。
抗疏:指臣子上书直言进谏,通常涉及重大或敏感的政治问题。
决滞狱:指处理积压的案件,以确保司法公正和效率。
市籴:指政府购买粮食以充实国库,应对可能的灾荒或战争。
发运使:古代官名,负责物资的运输和调配。
忠武节度行军司马:古代官名,节度使的属官,负责军事事务。
右监门卫将军: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的守卫和安全。
流浔州:指被流放到浔州,浔州是古代地名,今属广西。
削籍:指取消官员的官籍,意味着被免职或贬谪。
僭侈之物:指超越礼制规定的奢侈物品,通常被视为不合法或不道德。
嫔御:指宫廷中的妃嫔和宫女。
哲王之懿范:指贤明君主的典范行为,体现了对臣民的关怀和仁政。
皇后:皇帝的正妻,地位尊崇,通常参与宫廷事务。
贤妃:古代妃嫔的封号,通常是对其品德和地位的认可。
详衮: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边疆事务。
三城:指在边疆地区建立的三座城池,用于防御外敌。
涪王:古代封号,涪是地名,王是对其统治者的封号。
秦王:古代封号,秦是地名,王是对其统治者的封号。
太傅: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辅导太子或皇帝。
太保: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辅导太子或皇帝。
珍兽异禽:指罕见的动物和鸟类,古代常被视为祥瑞之物。
稼穑丰稔:指农业丰收,象征着国家的繁荣和安定。
旌表:指对忠孝节义等行为进行表彰,通常通过立碑或赐匾等方式。
左金吾卫上将军: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的守卫和安全。
楚王:古代封号,楚是地名,王是对其统治者的封号。
盐铁、度支、户部副使:古代官名,分别负责盐铁专卖、财政收支和户籍管理等事务。
莒国夫人:古代封号,莒是地名,夫人是对其地位的尊称。
集贤院学士:古代官名,负责文化教育和学术研究。
判院事:古代官名,负责管理集贤院等文化机构的事务。
穷达易志:指在贫困或显达时改变自己的志向。
爵禄荣遇:指官职、俸禄和荣誉待遇。
中人以下:指普通人或中等以下的人。
汍澜涕泗:形容极度悲伤,泪流满面。
岩穴高士:指隐居山林的高尚之士。
秉节高迈:指坚守节操,志向高远。
进退之道:指在仕途上的进退策略。
移疾:指因病辞职。
晏驾:指皇帝去世。
顾命元老:指受皇帝临终托付的老臣。
纳陛:指在宫殿台阶上铺设木板,方便行走。
经久之制:指长期有效的制度。
更互赴阙:指轮流前往朝廷。
直言:指直言进谏。
琐细事:指琐碎的小事。
疾决狱讼:指迅速审理案件。
枢密使:宋代掌管军事的最高官员。
枢密副使:枢密使的副手。
耆旧:指年高德劭的老臣。
兵机边要:指军事机密和边防要务。
驰骋田猎:指骑马打猎。
衔蹶之变:指意外事故。
彍骑介夫:指骑兵和步兵。
卯命辰集:指早晨命令,上午集合。
湩酪:指奶制品。
挽强射生:指拉弓射箭。
糗粮刍茭:指干粮和草料。
封乳母:指封皇帝的乳母为夫人。
邑君:指封给女性的爵位。
宸衷:指皇帝的心意。
招安使:指负责招抚叛乱的官员。
供帐饯之:指设宴送行。
凯旋:指胜利归来。
行赏:指给予奖赏。
东边戍卒:指东部的边防士兵。
饶州:地名,今江西省上饶市。
太祖庙: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庙宇。
文宣公:指孔子后裔的封号。
九经:指儒家经典《诗》、《书》、《礼》、《易》、《春秋》、《乐》、《孝经》、《论语》、《孟子》。
五议:指五项建议。
十事:指十项建议。
逋负:指拖欠的赋税。
赦书:指赦免罪行的诏书。
契丹:古代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后建立辽国,与北宋长期对峙。
河朔: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阴阳家:指古代研究阴阳五行的学派。
哭忌:指忌讳哭泣的日子。
驼山:古代中国东北地区的一座山,位于今辽宁省境内,辽国君主曾在此驻跸。
奚王:指奚族的首领。
宿卫:古代指在皇宫中担任警卫的士兵。
度僧尼:指佛教中正式出家为僧或尼姑的仪式。
东京道:古代行政区划名,指东京(今河南开封)及其周边地区。
渔泺:指捕鱼的湖泊或水域。
狱讼:指诉讼案件。
贷民钱:指政府借贷给百姓的钱财。
市牛:指购买牛只。
夏秋税:指古代按季节征收的赋税,分为夏税和秋税。
合河都部署:古代官职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指挥。
永熙陵:宋太宗赵光义的陵墓。
庙号:古代皇帝死后,在太庙中祭祀时所使用的称号。
祔神主:指将已故皇帝的神主牌位安放在太庙中。
懿德皇后:宋太宗的皇后。
庄怀皇后:宋太宗的另一位皇后。
践阼:指皇帝即位。
祝版:古代祭祀时用来书写祝辞的木板。
灵驾:指皇帝的灵柩。
乾元门:古代皇宫的城门之一。
缞服: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极度的哀悼。
德音:指皇帝的恩诏或赦令。
三司:古代指盐铁、度支、户部三个财政机构。
句院:古代财政机构的一部分,负责审核账目。
太常丞: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事务。
亳州:古代地名,今安徽亳州一带。
开封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今河南开封一带。
御史台:古代监察机构,负责弹劾官员和监督政务。
宿逋:指长期拖欠的赋税或债务。
五代:指中国历史上的五代十国时期(907-960年)。
工部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工程和制造事务。
集贤院:古代学术机构,负责编修书籍和文献。
起居舍人: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太平兴国:宋太宗赵光义的年号(976-984年)。
李昉:北宋初年的宰相。
审官院:古代机构,负责官员的考核和任命。
通进银台司:古代机构,负责传递奏章和文书。
封驳事:指对奏章进行审查并提出异议。
田锡: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参知政事。
施州:古代地名,今湖北恩施一带。
滑州:古代地名,今河南滑县一带。
卫州:古代地名,今河南卫辉一带。
绛州:古代地名,今山西新绛一带。
垣县:古代地名,今山西垣曲一带。
西京:古代指洛阳。
白波兵马都监:古代官职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指挥。
濮州:古代地名,今河南濮阳一带。
单州:古代地名,今山东单县一带。
济州:古代地名,今山东济宁一带。
永兴军:古代地名,今陕西西安一带。
虎翼军:古代军队的名称。
王屋县:古代地名,今河南济源一带。
陕府:古代地名,今陕西西安一带。
集津镇:古代地名,今陕西潼关一带。
峡石县:古代地名,今河南三门峡一带。
草贼:指流寇或土匪。
土壕镇: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吴、越:古代地名,指今江苏、浙江一带。
运粮纲船:指运送粮食的船队。
上供钱帛:指地方向中央缴纳的赋税。
北塞:指北方边境。
西戎:指西方的少数民族。
显州:古代地名,今辽宁北镇一带。
显陵: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陵墓。
乾陵:辽太宗耶律德光的陵墓。
圜丘:古代祭天的场所。
孟夏:指农历四月。
雩祀:古代求雨的祭祀仪式。
方丘:古代祭地的场所。
上辛:指农历每月的第一个辛日。
祈谷:古代祈求丰收的祭祀仪式。
大飨明堂:古代在明堂举行的盛大祭祀仪式。
感生帝:古代传说中的神祇,掌管生育。
神州地祇:指中国的土地神。
宣祖:指宋太祖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
高丽: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王治:高丽国的国王。
诵:高丽国的国王,王治的侄子。
普安院:古代寺庙名,具体位置不详。
园陵:指皇帝的陵墓。
忌:指已故皇帝的忌日。
周礼:古代经典著作,记载周代的礼仪制度。
春官: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事务。
大司乐:古代官职名,负责音乐和祭祀事务。
夷则:古代音律名,十二律之一。
仲吕:古代音律名,十二律之一。
先妣:指已故的母亲。
姜嫄:传说中的帝喾之妃,后稷之母。
閟宫:古代祭祀姜嫄的庙宇。
晋简文宣后:指晋简文帝的皇后。
昭成、肃明二后:指唐玄宗的两位皇后。
仪坤庙:古代祭祀皇后的庙宇。
元献杨后:指唐玄宗的皇后杨氏。
宗正寺:古代机构,负责皇室事务。
神门:指庙宇的正门。
斋房:指庙宇中用于斋戒的房间。
神厨:指庙宇中用于准备祭品的厨房。
荐飨:指祭祀时献上祭品。
转运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财政和物资运输。
令长:指地方官员。
劝课农桑:指鼓励农业生产。
灵武:古代地名,今宁夏灵武一带。
定难节度使:唐代至宋代的一种地方军政长官,主要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
银州:古代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州郡,位于今陕西省境内,历史上是中原王朝与西北少数民族政权争夺的重要地区。
赵保吉: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任银州观察使,后被任命为定难节度使。
张崇贵:北宋时期的一位内侍官员,曾奉命前往赐诏给赵保吉。
张浦: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奉命前往辽国执行外交任务。
高丽国王治:高丽王朝的一位国王,北宋时期曾派遣使者前往祭奠。
王禹偁: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刑部郎中、知杨州,后因上疏言五事被召回朝廷。
夏台:西夏的都城,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境内。
乾德、开宝:北宋太祖赵匡胤的年号,分别指963年至968年和968年至976年。
河东: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山西省境内,历史上是中原王朝与北方少数民族政权争夺的重要地区。
团练推官:宋代的一种地方官职,主要负责地方军事和行政事务。
通判、副使、判官、推官:宋代的地方官职,主要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监库、监酒、榷税算:宋代的地方官职,主要负责地方财政和税收事务。
司理:宋代的地方官职,主要负责地方司法事务。
茶法:宋代的一种税收制度,主要针对茶叶的生产和销售征税。
进士: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功名,通过科举考试获得,是进入仕途的重要途径。
经学:中国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科目,主要考察儒家经典的知识。
诸侯:中国古代封建制度下的地方统治者,拥有一定的自治权。
资廕:中国古代的一种官职任命方式,主要依靠家族背景和关系获得官职。
沙汰僧尼:中国古代的一种政策,主要针对佛教僧尼进行整顿和清理,以减少社会负担。
五民:中国古代社会中的五种主要职业群体,包括士、农、工、商、兵。
十五路:北宋时期的一种行政区划,将全国划分为十五个路,以便于管理和控制。
京东路、京西路、河北路、河东路、陕西路、淮南路、江南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两浙路、福建路、西川路、峡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北宋时期的十五个行政区划,分别位于今中国东部、中部、西部和南部地区。
萧巴雅尔:辽国的一位官员,曾任南院宣微使,后加政事令,迁东京留守。
陈鼎:辽国的一位进士,北宋时期曾参加科举考试并获得功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十九-评注
本文选自《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了宋太宗至道二年(辽统和十四年)的历史事件。文章通过详细叙述辽国将领萧达兰与耶律昭的对话,展现了当时西北边境的复杂局势和辽国的军事策略。耶律昭提出的‘赈穷薄赋、给以牛种、置游兵、颁俘获、散畜牧’等策略,体现了古代军事思想中‘以德服人’的理念,强调通过改善民生、增强国力来巩固边防。
文章还记载了宋太宗时期的农业政策和官员任免情况。太常博士陈靖提出的‘强干弱枝’之法,主张通过富实内政来增强国力,反映了宋代重视农业生产的治国理念。然而,由于三司的反对,这一政策未能实施,揭示了宋代官僚体系内部的矛盾和权力斗争。
此外,文章还涉及了宋代官员的任免和权力斗争。参知政事寇准因在郊祀行庆中随意升降官员,引发了冯拯等人的不满,最终被罢免。这一事件反映了宋代官场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
最后,文章记载了宋太宗对西夏李继迁的军事行动。尽管宋太宗听取了卢斌的建议,但最终因诸将失期、士卒困乏而未能取得预期的胜利。这一事件揭示了古代战争中后勤补给和将领协调的重要性,同时也反映了宋太宗在军事决策上的局限性。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详细的历史记载,展现了宋太宗时期的政治、军事和农业政策,揭示了宋代社会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研究宋代政治、军事和农业政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涉及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德用作为先锋,率军与贼寇作战,展现了其英勇善战的军事才能。德用不仅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还在战略上有独到见解,提出了‘归师迫险,必乱’的观点,并通过严明的军纪确保了军队的稳定。这一情节反映了北宋时期边疆战争的频繁以及将领们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
其次,文中提到秦、晋诸州发生地震,以及朝廷对地震后的应对措施。地震在古代被视为天象异常,往往与国家的治乱兴衰联系在一起。朝廷对此高度重视,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如赐予官员子弟出身等,以安抚民心。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对自然灾害的重视以及朝廷在应对灾害时的政治智慧。
在经济方面,文中提到池州新铸钱监的设立以及三司句院的合并。这些措施反映了北宋时期对财政管理的重视,尤其是对货币铸造和财政审计的严格管理。袁州刘式在财政改革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深究簿领之弊,奏免了江淮间的横赋,减轻了百姓的负担。然而,由于检校过峻,刘式最终被免官,这也反映了古代官员在改革中面临的复杂局面。
在文化方面,文中提到司天监杨文鉴上言,建议在新历中增加六十年甲子。这一建议虽然未被采纳,但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历法的重视以及对时间循环的深刻理解。皇帝对此表示理解,并提出了‘支干相承虽止于六十,但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的观点,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天文学和历法的独特见解。
此外,文中还提到辽国的军事行动、税收政策以及对外关系等。辽国作为北宋的重要邻国,其内部的政治、军事动态对北宋有着重要影响。辽国在南京道减税、劝民种树等措施,反映了其对内政的重视以及对农业的扶持。辽国与回鹘的互动,则展现了其对外关系的复杂性。
最后,文中提到宋太宗去世前后的政治斗争。宰相吕端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极高的政治智慧,确保了太子的顺利即位,避免了可能的政治动荡。这一情节反映了北宋初期皇位继承的复杂性以及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吕端的果断行动,确保了政权的平稳过渡,展现了其在政治上的卓越才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多个历史事件,展现了北宋时期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的复杂面貌。文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情节紧凑,既有对历史事件的客观描述,也有对人物心理和行为的深入刻画,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
这段古文记载了宋太宗即位初期的一系列政治举措和人事变动,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文化和社会风貌。首先,太宗在即位后立即着手整顿朝政,提拔有才能的官员,并开放谏诤之路,体现了其对国家治理的重视和对臣子意见的尊重。这一举措不仅有助于提升朝廷的治理效率,也为后来的政治改革奠定了基础。
其次,太宗在处理官员晋升和封赏时,表现出一定的灵活性和宽容。例如,他对郭贽的任命和梁周翰的提拔,显示出他对人才的重视和对官员个人意愿的尊重。这种灵活的人事政策有助于增强官员的忠诚度和工作积极性。
此外,太宗在处理边疆事务和民族关系时,表现出一定的智慧和远见。他通过建立三城来防御边疆,并通过和平手段处理与辽国的关系,体现了其对国家安全的重视和对和平的追求。这种边疆政策不仅有助于维护国家的稳定,也为后来的边疆治理提供了借鉴。
最后,太宗在对待祥瑞和奢侈品的态度上,表现出一定的务实和节俭。他明确表示,真正的祥瑞是农业丰收和贤臣的辅佐,而不是珍禽异兽。这种务实的态度不仅有助于减少不必要的浪费,也为后来的节俭政策树立了榜样。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太宗即位初期的政治举措和人事变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文化和社会风貌。太宗的治国理念和政策举措,不仅有助于提升朝廷的治理效率,也为后来的政治改革和边疆治理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宋太宗与大臣们的对话和互动,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文化、君臣关系以及治国理念。文中通过太宗与大臣们的对话,展现了太宗对臣子的信任与尊重,同时也体现了大臣们对皇帝的忠诚与直言进谏的精神。
首先,太宗对大臣们的态度体现了他的开明与宽容。例如,太宗在询问刘昌言是否流泪时,若水直言不讳地指出赵镕等人是在迎合上意,太宗并未因此责备若水,反而默然接受。这种君臣之间的坦诚交流,反映了太宗对臣子的信任与尊重。
其次,文中多次提到大臣们的直言进谏,如田锡、康戬等人对陕西民生的关切,以及王济、马亮等人对朝政的建议。这些大臣们不仅敢于直言,而且提出的建议都切中时弊,体现了他们对国家和百姓的深切关怀。这种直言进谏的精神,是宋代政治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此外,文中还反映了太宗对儒家文化的重视。例如,太宗封孔延世为曲阜县令,并赐予《九经》及太宗御书、祭器等,体现了对儒家传统的尊崇。这种对儒家文化的推崇,不仅是对孔子后裔的礼遇,更是对儒家治国理念的认同。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辽国的风俗与政治。辽主虽然奉太后之命戒除田猎,但仍坚持射猎以示不忘本俗,反映了辽国在汉化过程中对自身传统的坚持。这种对传统的坚守,既是辽国文化的特色,也是其与宋朝文化差异的体现。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君臣对话、政治事件和文化礼仪的记载,展现了宋代的政治文化、君臣关系以及治国理念。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宋代的政治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宋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宗教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首先,文中提到皇帝赐予宿卫时服,这表明皇帝对宫廷警卫的重视,同时也体现了皇权的威严。禁诸山寺滥度僧尼的命令,则反映了政府对佛教的控制,以防止宗教势力的过度膨胀。弛东京道渔泺之禁,显示了政府对民生问题的关注,通过放宽捕鱼禁令来缓解百姓的生活压力。
文中还提到上京狱讼繁冗,皇帝亲自诘问主事者,这表明皇帝对司法公正的重视,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矛盾的复杂性。录囚的记载,则进一步体现了皇帝对司法事务的亲力亲为,以确保法律的公正执行。
在经济方面,文中提到陈、宋州借贷民钱购买牛只,并允许百姓随来岁夏秋税输送,这反映了政府对农业生产的支持,通过借贷和税收政策的调整来促进经济发展。然而,李继迁寇灵州的事件,则暴露了边境安全的问题,合河都部署杨琼击退叛军,显示了北宋军队的战斗力。
在宗教和礼仪方面,文中详细记载了宋太宗的葬礼和庙号的确定,以及神主祔庙的仪式。这些仪式不仅体现了对先帝的尊崇,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礼仪制度和宗教信仰。皇帝在即位时的涕泗交下,以及灵驾发引时的徒步号恸,都显示了皇帝对先帝的深厚感情和对礼仪的严格遵守。
此外,文中还提到皇帝与参知政事李至的对话,讨论了神主至京的礼仪问题。李至的回答表明,这一礼仪在前代有所缺失,皇帝的行之将为后世树立榜样。这反映了皇帝对礼仪制度的重视,以及对历史传统的继承和发展。
在经济政策方面,文中提到德音降两京死罪以下囚,并赐租有差,这显示了皇帝的仁慈和对民生的关怀。复分三司句院为三,命官各判之,则反映了政府对财政管理的改革,以提高行政效率。
在文化方面,文中提到钱若水修《太宗实录》,并允许其移牒求访前任、见任宰相、参知政事等处,以备阙文。这反映了政府对历史记录的重视,以及对历史真相的追求。皇帝对李昉在中书日事的评价,则显示了对历史直笔的尊重,反对子为父隐的做法。
最后,文中提到田锡上疏,详细列举了各地的贼盗情况,并提出了对国家安全和边境稳定的担忧。这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政府对治安问题的重视。田锡的激切言辞,显示了他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时局的深刻洞察。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一系列政治、军事、经济、宗教和文化事件,展现了北宋时期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它不仅反映了皇帝的治国理念和政策,也揭示了当时社会的矛盾和问题。通过对这些事件的详细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宋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北宋时期与西夏、辽国的外交关系,以及北宋内部的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通过对王禹偁上疏言五事的详细叙述,展现了北宋时期的社会矛盾和统治者的应对策略。
首先,文中提到北宋与西夏的关系。李继迁作为西夏的创始人,与北宋长期对峙。北宋朝廷在处理与西夏的关系时,采取了既强硬又灵活的策略。一方面,北宋通过赐予赵保吉定难节度使的官职,试图通过封赏来稳定边疆;另一方面,北宋也意识到李继迁的变诈,因此在处理与西夏的关系时,保持了一定的警惕。
其次,文中详细叙述了王禹偁上疏言五事的内容。这五事分别涉及边防、冗兵冗吏、选举制度、僧尼问题以及亲大臣远小人。王禹偁的建议反映了北宋时期社会的主要矛盾:边防压力大、冗兵冗吏导致财政负担加重、选举制度腐败、僧尼问题严重以及朝廷内部忠奸不分。
在边防问题上,王禹偁建议通过外交手段与辽国修好,同时赦免李继迁的罪过,以稳定边疆。这一建议体现了北宋统治者在外交上的灵活性和务实性。
在冗兵冗吏问题上,王禹偁指出,北宋在乾德、开宝时期虽然土地未广、财赋未丰,但兵威强盛,国用充足。然而,随着东南数国的并入和河东土地的平定,北宋的财赋虽然增加,但兵威不振,国用转急。王禹偁认为,这是由于兵冗而不尽锐,将众而不自专所致。他建议恢复开宝时期的兵赋制度,以减少冗兵冗吏的负担。
在选举制度问题上,王禹偁指出,太祖时期每年进士不过三十八人,经学五十人,诸侯不得奏辟,士大夫罕有资廕,因此有终身不获一第、没齿不获一官者。然而,先帝在位期间,登第者近万人,虽然不乏俊秀之才,但也有容易而得者。王禹偁建议恢复太祖时期的选举制度,以减少选举中的腐败现象。
在僧尼问题上,王禹偁指出,汉明之后,佛法流入中国,度人造寺,历代增加,导致僧尼数量庞大,成为社会的负担。他建议沙汰僧尼,以减少社会负担。
最后,在亲大臣远小人问题上,王禹偁建议朝廷应亲近忠良之士,远离奸佞之徒,以使忠良之士知进而不疑,奸佞之徒知退而有惧。这一建议反映了北宋朝廷内部忠奸不分的现状,以及王禹偁对朝廷政治的深刻洞察。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北宋时期外交、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的详细描述,展现了北宋社会的复杂性和统治者应对这些问题的策略。王禹偁的上疏言五事,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