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八-原文
起强圉大荒落正月,尽七月,凡七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
春,正月,癸亥朔,帝在平江,诏曰:“朕获奉丕图,行将一统,每念多故,惕然于心。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播告遐迩,俾迪朕怀。”
置御前军器局于建康府,岁造装甲五千,矢百万,以中侍大夫、岷州观察使、行营中护军忠勇军统制杨忠闵充提点,仍隶枢密院及工部。
金主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初用《大明历》。
甲子,命巡幸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先往建康,趣缮行宫及按视程顿。
丙寅,帝谕大臣曰:“昨日张浚呈马,因为区别良否、优劣及所产之地,皆不差。”张浚曰:“臣闻陛下闻马足声而能知其良否。”帝曰:“然。闻步骤之声,虽隔墙垣可辨也。凡物苟得其要,亦不难辨。”浚曰:“物具形色,犹或易辨,惟知人为难。”帝曰:“人诚难知。”浚因奏:“人材虽难知,但议论刚正,面目严冷,则其人必不肯为非;阿谀便佞,固宠患失,则其人必不可用。”帝以为然。
己巳,诏江东宣抚使张俊,特赐御筵。时俊自军中来奏事,复还泗州。
癸酉,翰林学士兼侍读硃震,引疾乞在外宫观,不许。
先是董B070免官,震乃白张浚求去。徽猷阁待制胡安国闻之,以书遗其子徽猷阁待制寅曰:“子发求去,未免晚矣。当公辅之说才上,若据正论力争,则进退之义明。今不发一言,默然而去,平生读《易》何为也!”于是安国自上奏曰:“士以孔、孟为师,不易之至论。然孔、孟子道不传久矣,自程颐始发明之,而后其道可学而至。今使学者师孔、孟,而禁不得从颐之学,是入室而不由户也。夫颐之文,于诸经、《语》、《孟》则发其微旨,而知求仁之方,入德之序;鄙言怪语,岂其文哉!颐之行,则孝弟显于家,忠诚动于乡,非其道义,一介不以取予;高视阔步,岂其行哉!自嘉祐以来,颐与兄颢及邵雍、张载,皆以道德名世,如司马光、吕大防,莫不荐之。颐有《易》、《春秋传》,雍有《经世》书,载有《正蒙》书,惟颢未及著书。望下礼官,讨论故事,加此四人封爵,载在祀典,比于荀、扬之列。仍诏馆阁裒其遗书以羽翼《六经》,使邪说不得作而道术定矣。”
戊寅,吏部尚书孙近兼史馆修撰,寻又兼侍读。
开州团练使、带御器械、权提举宿卫亲兵刘锜权主管马军司并殿前、步军司公事。
辛巳,韩世忠奏已还军楚州。
帝因谕:“淮阳取之不难,但未易守。”张守曰:“必淮阳未可进,故世忠退师。”张浚曰:“昔西伯戡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以要害之地不可失也。淮阳,今刘豫要害之地,故守之必坚。”帝曰:“取天下须论形势,若先据形势,则馀不劳力而自定矣。正如弈棋,布置大势既当,自有必胜之理。”
癸未,翰林学士兼侍讲陈与义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新除提举醴泉观兼侍读沈与求同知枢密院事。
乙酉,诏:“宥密本兵之地,事权宜重,可依祖宗故事,置枢密使、副,宰相仍兼枢密使,其知院以下如旧。”自元丰改官制,而密院不置使名。宣、政间,邓洵武以少保知枢密院,其后童贯以太师,蔡攸以太保,郑居中以少师,皆领院事,中兴因之。至是张浚将引秦桧共政,以其旧弼,不可复除执政官,于是浚自兼知枢密院事改兼枢密使。
丙戌,诏以知州军、诸郡通判各六十一阙归吏部,用左右司奏也。于是堂除郡守之阙一百九,通判之阙八十。
丁亥,閤门祗候充问安使何藓,承节郎、都督行府帐前准备差使范宁之至自金,得右副元帅宗弼书,报道君皇帝、宁德皇后继逝。张浚等入见于内殿之后庑,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浚奏:“天子之孝与士庶不同,必也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仇深耻,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帝犹不听。浚伏地固请,乃进少粥。是日,百官诣行宫西廊发丧。故事,沿边不举哀,特诏宣抚使至副将以上即军中成服,将校哭于本营,三日止。时事出非常,礼部长贰俱阙,而新除太常少卿吴表臣未至,一时礼仪皆秘书省正字、权礼部郎官孙道夫草定。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为枢密使,一应恩数,并依见任宰相条例施行。
命内侍梁邦彦提举钦奉几筵。
戊子,为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立重。
己丑,帝成服于几筵殿,仿景灵宫分前后设幄,宗室各以其服服之,三日除。
诏:“降诸路流以下囚一等,内斗杀情轻者降配,释杖以下。”
辛卯,诏百官禁乐二十七日,庶人三日,行在七日,宗室三日,外间禁嫁娶,用太常请也。
二月,癸已朔,百官上表请遵易月之制。诏:“外朝勉从所请,其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者,朕悉于宫中行之。”
丙申夜,太平州火。丁酉,镇江府火。
先是伪齐刘豫遣奸细纵火于淮甸及沿江诸州,于是山阳、仪真、广陵、京口、当涂皆被其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军于当涂郡治,其府被焚,军需帑藏,一夕而尽。太平州录事参军吕应中,当涂丞李致虚,悉以燔死。致虚时摄县事,后求得其尸,尚握县印。事闻,诏镇江府、太平州各给米二千石,赈民之贫乏者。应中、致虚
皆官其家一人。
己亥,小祥,百官五拜表请听政,许之。
庚子,帝始御几筵殿西庑之素幄,召辅臣奏事。张浚见帝,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诏曰:“朕以不敏不明,托于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艰。而上帝降罚,祸延于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朕负终身不戚,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大小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
诏幸建康,令有司择日进发。
右文殿修撰、主管亳州崇道观王伦为徽猷阁待制,充奉使大金国迎奉梓宫使,武节郎、閤门宣赞舍人高公绘为武经大夫、达州刺史,副之。赐装钱如前数,仍加赐银帛各二百两匹。
起复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以亲兵赴行在。翼日,内殿引对,飞密奏请正建国公皇子之位,人无知者。及对,帝谕曰:“卿言虽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当预也。”飞退,参谋官薛弼继进,帝语之故,且曰:“飞意似不悦,卿自以意开谕之。”
辛丑,诏以太阳有异,氛气四合,令中外侍从各举能直言极谏之士一人。自复贤良方正科,久未有应者,至是张浚乞因灾异降诏,上从之。
赐修武郎硃弁家湖州田五顷。弁初副王伦北使,十年未归,伦为之请。
于是诏诸郡存恤奉使未还魏行可、郭元迈、洪晧、龚璹、崔纵、郭元、杜时亮、宋汝为、张邵、杨宪、孙悟、卜世臣家属,各赐钱三百缗。
壬寅,行宫太常寺言:“仲春荐献诸陵,乞依乾兴故事权易吉服;内祀、祭天地及诸大祀,亦乞依时日排办。”从之。先是有旨,未祔庙前,停宗庙祭享及中小祀,故礼官以为请。
丙午,诏:“内中祖宗神御殿,俟权制毕,遇节序等酌献如旧。”
庚戌,吏部尚书孙近等请谥大行太上皇帝曰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于是监察御史已上,先集议而后读谥于南郊,用翰林学士硃震、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世将请也。自是遂为故事。
辛亥,大祥。诏:“俟至建康日,奉安太庙神主于天庆观,天章阁神御于法宝寺。”
癸丑,禫祭。先是几筵朝夕上食各五十品。自是减为三十。
甲寅,改谥宁德皇后曰显肃。
乙卯,百官三上表请御殿听政,许之。
直徽猷阁、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司参谋官薛弼,请褒建康以来尽节死难之臣,诏州郡于通衢建立庙廷,揭以褒忠之名,朔望致酒脯之奠,春秋修典礼之祀,使忠义之节,血食无穷。诏枢密院、三省赏功房,开具自靖康元年以来,不以大小、文武吏士应缘忠义、死节之人姓名取旨。
丙辰,帝始御便殿。素杖在庭,上服浅黄袍、黑银带,望之若纯素,群臣莫不感动。
丁巳,起复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为太尉,赏商、虢之功也;翼日,升宣抚使。
飞威名日著,淮西宣抚使张俊益忌之。参谋官薛弼每劝飞调护,而幕中之轻者复教飞勿苦降意,于是飞与俊隙始深矣。飞时留行在未去,遂卫帝如建康。
己未,帝发平江府,以舟载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几筵而行。将发,召守臣章谊升舟奏事。上每旦乘辇诣几筵前焚香,宿顿亦如之。
庚申,帝次常州。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乞在外宫观。
先是议者谓光世昨退保当涂,几误大事,后虽有功,可以赎过,不宜仍握兵柄;又言其军律不整,士卒恣横。张浚自淮上归,亦言光世沈酣酒色,不恤国事,语以恢复,意气怫然,请赐罢斥以儆将帅,帝然之。光世闻之,乃引疾乞祠。帝曰:“光世军皆骁锐,但主将不勤,月费钱米不资,皆出民之膏血,而不能训练,使之赴功,甚可惜也。不抵将帅不可骄惰,若日沈迷于酒色之中,何以率三军之士!”后三日,亲笔答光世曰:“卿忠贯神明,功存社稷,朕方倚赖,以济多艰。俟至建康,召卿奏事,其馀曲折,并俟面言。”
时上赐诸将诏书,往往命浚拟进,未尝易一字。
辛酉,帝发常州;壬戌,次吕城闸。
三月,癸亥朔,帝次丹阳县。京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以亲兵赴行在,遂卫帝如建康。
甲子,帝次镇江府。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以所部赴行在,诏沂中总领弹压车驾巡幸一行事务。
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王贵落阶官,为棣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赏功也。统制官、中侍大夫、武泰军承宣使牛皋亦落阶官,为建州观察使。
乙丑,诏:“驻跸及经由州县,见欠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并与除放。”
丁卯,尚书吏部侍郎吕祉试兵部尚书,升兼都督府参谋军事;显谟阁直学士梁汝嘉试户部侍郎,仍兼巡幸都转运使。
权户部侍郎刘宁止权吏部侍郎。
己巳,帝发镇江府,乘马而行,晚,次下蜀镇。
庚午,帝发道中,望几筵轝辇在前,恐趣行顿撼,驻马久之。晚,宿东阳镇。
辛未,帝次建康府,赐百司休沐三日。
时行宫皆因张浚所修之旧,寝殿之后,庖圊皆无。上既驻跸,加葺小屋数间,为宴居及宫人寝处之地。地无砖面,室无丹雘。
壬申,诏:“军旅方兴,庶务日繁,若悉从相臣省决,即于军事相妨。可除中书、门下省依旧外,其尚书省常陈事权从参知政事分治,合行事令张浚条具取旨。”浚奏:“欲张守治吏、礼、兵房,陈与义治户、刑、工房。如已得旨
若专总一军,当生擒刘豫父子,然后尽复故疆。
及光世罢,乃命祉先往淮西。
直秘阁詹至闻之,遣浚书曰:“吕尚书之贤,固一时选,然于此军恩威曲折,卵翼成就,恐不得比前人。兼此军今已付王德,德虽有功,而与郦琼辈故等夷,恐其下有不能平者。愿更择偏裨素为军中所亲附者,使为德副,以通下情。”
会祉还朝,而琼与其下八人列状讼德于都督府,且乞回避;都督府谓德为直,寝不行。
琼等又讼于御史台,德亦言琼之过。
乃诏德还建康,以所部一军隶都督府,复命祉往庐州节制之。
祉将行,赐以鞍马、犀带、象笏,抚谕甚宠,皆非从官故事。
中书舍人张焘,见浚言:“祉书生,不更军旅,何得轻付!”浚不从。
祉又辟都督府准备差遣陈克自随,资政殿学士叶梦得与克厚,谓之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弗听。
祉、克皆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安老,祉字;子高,克字也。
庚戌,金尚书左丞高庆裔,转运使刘思,有罪伏诛。
乙卯,左司谏陈公辅权尚书礼部侍郎。
己未,给事中兼直学士院胡世将权尚书礼部侍郎。
秋,七月,丁卯,起复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遣属官王敏求末奏事。
初,飞请解官,未报,乃以本军事务官张宪摄军事。
宪在告,而权宣抚判官张宗元命下,军中籍籍曰:“张侍郎来,我公不复还矣。”
直宝文阁、新知襄阳府薛弼在武昌,未上,请宪强出临军,宪谕群校曰:“张侍郎来,由我公请也。公解军政未久,汝辈乃如此,公闻之且不乐。今朝廷已遣敕使起复我公矣,张非久留者。”众遂安。
帝命参议官李若虚、统制官王贵诣江州,敦请飞依旧管军,如违并行军法。
若虚等至东林寺见飞,具道朝廷之意,飞乃受诏赴行在。
张浚见飞,具道上之眷遇,且责其不俟报弃军而庐墓。
飞具表待罪,帝慰遣之。
将行,帝谓飞曰:“卿前日奏陈轻率,朕实不怒卿;若怒卿,则必有行遣,太祖所谓‘犯吾法者,惟有剑耳’。所以复令卿典军,任卿以恢复之事者,可以知朕无怒卿之意也。”
飞得帝语,意乃安。
至是遣敏求来奏事,委曲感恩,云:“非官家保全,何以有今日!”
翼日,帝以其语谕辅臣,秦桧不悦。
壬申,张浚以旱乞率从官祷雨,又乞弛役、虑囚等数事,因奏:“如浙西诸郡及宣州、广德军地形未觉旱,如镇江、建康地形高,最觉阙雨。”
上曰:“朕患不知四方水旱之实,宫中种两区稻,其一地下,其一地高。昨日亲阅之,地高者,其苗有槁意矣。须精加祈求,庶几数日间得雨也。”
时方盛暑,浚一日坐东阁,参知政事张守突入,执浚手曰:“守向言秦旧德有声,今与同列,徐考其人,似与昔异,晚节不免有患失心,是将为天下深忧。”盖指枢密使秦桧也。
浚以为然。
辛巳,张浚等奏祷雨备至,未获休应,帝曰:“应天须以实,如恤刑、弛役之类,当更有实惠可及民者。朕晓夜思之,如积欠一事,为民之害甚大,比因移跸,所过州郡,下蠲除之令,民间极喜。可将绍兴五年以前税赋积欠及其它逋负,议蠲之,庶几少苏民力。”
浚等退而条具,悉施行焉。
金大保、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翰薨。宗翰决策制胜,有古名将风,薨年五十八。
甲申,蠲诸路民户绍兴五年以前欠租;其坊场净利,五年正月以前所负,亦除之。
建康府居民,贫病者畀之药,死者助其葬。
乙酉,权户部侍郎王俣请就建康权正社稷之位,诏从之。
丙戌,夜,金京师地震。
封皇叔宗隽、宗固、叔祖晕皆为王。
丁亥,金汰兵兴滥爵。
戊子,诏:“诸路州县逃亡民户未开垦田亩,通限八年输全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八-译文
从强圉大荒落正月开始,到七月结束,共七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
春天,正月初一,皇帝在平江,下诏说:“我获得了天命,即将统一天下,每当想到国家多难,心中便感到警惕。我将趁着春天的律令,前往长江,驻跸建康,以观察天意。向远近各地发布告示,让大家了解我的心意。”
在建康府设立御前军器局,每年制造装甲五千套,箭矢一百万支,任命中侍大夫、岷州观察使、行营中护军忠勇军统制杨忠闵为提点,仍隶属于枢密院和工部。
金国皇帝在明德宫朝见太皇太后。开始使用《大明历》。
初二,命令巡幸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先行前往建康,催促修缮行宫并检查行程安排。
初四,皇帝对大臣们说:“昨天张浚呈上马匹,因为要区分良马和劣马、优劣以及产地,都没有差错。”张浚说:“我听说陛下听到马蹄声就能知道马的好坏。”皇帝说:“是的。听到步伐的声音,即使隔着墙也能分辨出来。凡是事物只要抓住了关键,就不难分辨。”张浚说:“事物有形有色,尚且容易分辨,唯独了解人是最难的。”皇帝说:“人确实难以了解。”张浚于是上奏:“人才虽然难以了解,但只要议论刚正,面目严肃,那么这个人必定不会做坏事;阿谀奉承,固宠患失,那么这个人必定不可用。”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初七,下诏赐予江东宣抚使张俊特别御筵。当时张俊从军中前来奏事,又返回泗州。
十一日,翰林学士兼侍读硃震因病请求在外宫观任职,未被允许。
此前董B070被免官,硃震于是向张浚请求离职。徽猷阁待制胡安国听说后,写信给他的儿子徽猷阁待制寅说:“子发请求离职,未免太晚了。当公辅的建议刚提出时,如果据理力争,那么进退的道理就明确了。现在不发一言,默默离去,平生读《易》是为了什么呢!”于是胡安国自己上奏说:“士人应以孔子、孟子为师,这是不变的至理。然而孔子、孟子的道统已经失传很久了,自程颐开始重新阐发,而后其道统才得以传承。现在让学者师从孔子、孟子,却禁止他们学习程颐的学说,这就像进入房间却不经过门一样。程颐的文章,对于诸经、《论语》、《孟子》则阐发其微言大义,让人知道求仁的方法,入德的次序;那些鄙陋的言论和怪异的语言,岂是他的文章!程颐的行为,则孝悌显于家庭,忠诚感动乡里,若非道义,一介不取;高视阔步,岂是他的行为!自嘉祐以来,程颐与兄长程颢及邵雍、张载,都以道德闻名于世,如司马光、吕大防,无不推荐他们。程颐有《易传》、《春秋传》,邵雍有《经世》书,张载有《正蒙》书,只有程颢未来得及著书。希望下令礼官,讨论旧事,加封这四人爵位,载入祀典,与荀子、扬雄并列。并下令馆阁收集他们的遗书以辅助《六经》,使邪说不得兴起而道术得以确立。”
十六日,吏部尚书孙近兼任史馆修撰,不久又兼任侍读。
开州团练使、带御器械、权提举宿卫亲兵刘锜权主管马军司并殿前、步军司公事。
十九日,韩世忠奏报已将军队撤回楚州。
皇帝因此说:“淮阳不难攻取,但不易防守。”张守说:“必定是淮阳难以进攻,所以韩世忠退兵。”张浚说:“从前西伯戡黎,祖伊恐惧,奔告于受,因为要害之地不可失。淮阳,现在是刘豫的要害之地,所以防守必定坚固。”皇帝说:“夺取天下必须考虑形势,如果先占据有利形势,那么其余的地方不费力气就能平定。正如下棋,布置大势得当,自然有必胜的道理。”
二十一日,翰林学士兼侍讲陈与义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新任提举醴泉观兼侍读沈与求同知枢密院事。
二十三日,下诏:“枢密院是掌管军事的地方,事权应当加重,可以依照祖宗的旧例,设置枢密使、副使,宰相仍兼任枢密使,知院以下官员如旧。”自元丰年间改革官制以来,枢密院不再设置使名。宣和、政和年间,邓洵武以少保知枢密院,其后童贯以太师,蔡攸以太保,郑居中以少师,皆领院事,中兴时期沿袭这一制度。此时张浚打算引秦桧共政,因为他是旧臣,不能再任命为执政官,于是张浚自兼知枢密院事改为兼枢密使。
二十四日,下诏将知州军、诸郡通判各六十一缺归吏部,这是根据左右司的奏请。于是堂除郡守的缺额一百九,通判的缺额八十。
二十五日,閤门祗候充问安使何藓,承节郎、都督行府帐前准备差使范宁之从金国返回,得到右副元帅宗弼的书信,报告道君皇帝、宁德皇后相继去世。张浚等人在内殿的后庑入见,皇帝痛哭流涕,整日不食。张浚上奏:“天子的孝道与士庶不同,必须思考如何继承宗庙、奉祀社稷。现在梓宫未返,天下涂炭,深仇大耻,亘古未有,陛下挥泪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皇帝仍不听。张浚伏地固请,皇帝才进少许粥。当天,百官前往行宫西廊发丧。按照旧例,沿边不举哀,特诏宣抚使至副将以上在军中成服,将校在本营哭丧,三日停止。当时事情非常,礼部长官和副职都空缺,新任太常少卿吴表臣未到,一时礼仪皆由秘书省正字、权礼部郎官孙道夫草定。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为枢密使,一切恩数,均依照现任宰相的条例施行。
命令内侍梁邦彦提举钦奉几筵。
二十六日,为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立重。
二十七日,皇帝在几筵殿成服,仿照景灵宫分前后设幄,宗室各以其服服之,三日后除去。
下诏:“将诸路流放以下的囚犯降一等,内斗杀情节较轻的降配,释放杖刑以下的囚犯。”
二十九日,下诏百官禁乐二十七日,庶人三日,行在七日,宗室三日,外间禁嫁娶,这是根据太常的请求。
二月初一,百官上表请求遵循易月之制。下诏:“外朝勉从所请,其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者,朕悉于宫中行之。”
初四夜,太平州发生火灾。初五,镇江府发生火灾。
此前伪齐刘豫派遣奸细在淮甸及沿江诸州纵火,于是山阳、仪真、广陵、京口、当涂皆受其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驻军于当涂郡治,其府被焚,军需帑藏,一夜之间尽毁。太平州录事参军吕应中,当涂丞李致虚,皆被烧死。李致虚当时代理县事,后来找到他的尸体,手中仍握着县印。事情上报后,下诏镇江府、太平州各给米二千石,赈济贫民。吕应中、李致虚
都任命他们家中一人为官。
己亥日,小祥祭,百官五次上表请求皇帝听政,皇帝同意了。
庚子日,皇帝首次在几筵殿西庑的素幄中召见辅臣奏事。张浚见到皇帝,深切陈述国家的祸难,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因此请求皇帝下诏谕告天下。诏书说:“朕因为不聪敏不明智,托付于士民之上,勉力寻求治国之道,希望渡过重重困难。然而上天降下惩罚,祸难延及我的家族,天地崩裂,讳言远至。朕背负终身不戚,怀有无穷的恨意,凡是我的臣民,难道忍心听到这些吗!如今朕所依赖以宏济大业的,在于兵与民,希望你们大小文武之臣,日夜孜孜不倦,思考如何治理。”
下诏前往建康,命令有关部门择日出发。
右文殿修撰、主管亳州崇道观王伦被任命为徽猷阁待制,充任奉使大金国迎奉梓宫使,武节郎、閤门宣赞舍人高公绘被任命为武经大夫、达州刺史,作为副使。赐予装钱如前数,并加赐银帛各二百两匹。
起复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率领亲兵前往行在。次日,内殿引对,岳飞密奏请求正式确立建国公皇子的地位,无人知晓。等到对答时,皇帝谕告说:“你的话虽然忠诚,但你手握重兵在外,此事不是你应当参与的。”岳飞退下后,参谋官薛弼接着进见,皇帝告诉他原因,并说:“岳飞似乎不太高兴,你自己去开导他。”
辛丑日,下诏因为太阳有异常,氛气四合,命令中外侍从各自举荐一位能直言极谏的士人。自从恢复贤良方正科以来,长久没有人应征,此时张浚请求因灾异下诏,皇帝同意了。
赐予修武郎硃弁家湖州田五顷。硃弁最初作为王伦的副使北上,十年未归,王伦为他请求。
于是下诏各郡存恤奉使未还的魏行可、郭元迈、洪晧、龚璹、崔纵、郭元、杜时亮、宋汝为、张邵、杨宪、孙悟、卜世臣的家属,各赐钱三百缗。
壬寅日,行宫太常寺上奏:“仲春时节荐献诸陵,请求依照乾兴故事暂时换上吉服;内祀、祭天地及诸大祀,也请求依照时日安排。”皇帝同意了。此前有旨意,未祔庙前,停止宗庙祭享及中小祀,因此礼官提出请求。
丙午日,下诏:“内中祖宗神御殿,等到权制完毕,遇到节序等酌献如旧。”
庚戌日,吏部尚书孙近等请求为大行太上皇帝谥号为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于是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先集议而后在南郊宣读谥号,采用翰林学士硃震、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世将的请求。从此成为惯例。
辛亥日,大祥祭。下诏:“等到到达建康之日,奉安太庙神主于天庆观,天章阁神御于法宝寺。”
癸丑日,禫祭。此前几筵朝夕上食各五十品。从此减为三十品。
甲寅日,改谥宁德皇后为显肃。
乙卯日,百官三次上表请求皇帝御殿听政,皇帝同意了。
直徽猷阁、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司参谋官薛弼,请求褒奖建康以来尽节死难的臣子,下诏州郡在通衢建立庙廷,挂上褒忠之名,朔望致酒脯之奠,春秋修典礼之祀,使忠义之节,血食无穷。下诏枢密院、三省赏功房,开具自靖康元年以来,不论大小、文武吏士应缘忠义、死节之人的姓名取旨。
丙辰日,皇帝首次御便殿。素杖在庭,皇帝穿着浅黄袍、黑银带,看上去像纯素,群臣无不感动。
丁巳日,起复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为太尉,赏赐商、虢之功;次日,升为宣抚使。
岳飞的威名日益显著,淮西宣抚使张俊更加忌惮他。参谋官薛弼经常劝岳飞调护,而幕中轻浮的人又教岳飞不要过于降意,于是岳飞与张俊的矛盾开始加深。岳飞当时留在行在未去,于是护卫皇帝前往建康。
己未日,皇帝从平江府出发,用船载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几筵而行。出发前,召见守臣章谊上船奏事。皇帝每天早晨乘辇到几筵前焚香,宿顿也是如此。
庚申日,皇帝到达常州。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求在外宫观。
此前有议论者说刘光世此前退保当涂,几乎误了大事,后来虽然有功,可以赎过,但不应该继续掌握兵权;又说他军律不整,士卒恣横。张浚从淮上归来,也说刘光世沉溺酒色,不关心国事,谈到恢复,意气怫然,请求罢斥以儆将帅,皇帝同意了。刘光世听说后,于是称病请求祠禄。皇帝说:“刘光世的军队都很骁勇,但主将不勤,每月花费钱米不计其数,都是出自民脂民膏,却不能训练,让他们立功,非常可惜。将帅不可骄惰,如果每天沉溺于酒色之中,如何率领三军之士!”三天后,皇帝亲笔答复刘光世说:“你忠诚贯神明,功存社稷,朕正倚赖你,以渡过重重困难。等到建康,召你奏事,其余曲折,等到面谈。”
当时皇帝赐给诸将的诏书,往往命令张浚拟进,未曾改动一字。
辛酉日,皇帝从常州出发;壬戌日,到达吕城闸。
三月,癸亥朔日,皇帝到达丹阳县。京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率领亲兵前往行在,于是护卫皇帝前往建康。
甲子日,皇帝到达镇江府。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率领所部前往行在,下诏杨沂中总领弹压车驾巡幸一行事务。
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王贵被免去阶官,任命为棣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赏赐功劳。统制官、中侍大夫、武泰军承宣使牛皋也被免去阶官,任命为建州观察使。
乙丑日,下诏:“驻跸及经由的州县,见欠绍兴五年以前的税赋,一并免除。”
丁卯日,尚书吏部侍郎吕祉试任兵部尚书,升兼都督府参谋军事;显谟阁直学士梁汝嘉试任户部侍郎,仍兼巡幸都转运使。
权户部侍郎刘宁止权任吏部侍郎。
己巳日,皇帝从镇江府出发,乘马而行,晚上,到达下蜀镇。
庚午日,皇帝在途中,看到几筵轝辇在前,担心行进过快会震动,驻马良久。晚上,宿于东阳镇。
辛未日,皇帝到达建康府,赐予百官休沐三日。
当时行宫都是张浚所修的旧宫,寝殿之后,厨房厕所都没有。皇帝驻跸后,加修了几间小屋,作为宴居及宫人寝处之地。地面没有砖面,室内没有彩绘。
壬申日,下诏:“军旅方兴,庶务日繁,如果全部由相臣省决,就会妨碍军事。可以除中书、门下省依旧外,尚书省常陈事权由参知政事分治,合行事令张浚条具取旨。”张浚上奏:“欲张守治吏、礼、兵房,陈与义治户、刑、工房。如已得旨
如果专门统领一支军队,应当活捉刘豫父子,然后完全恢复原有的疆土。
等到光世被罢免,就命令吕祉先去淮西。
直秘阁詹至听说这件事,写信给张浚说:“吕尚书的贤能,固然是当时的选择,但他对这支部队的恩威曲折,培养成就,恐怕不能与前人相比。而且这支部队现在已经交给王德,王德虽然有功,但与郦琼等人原本是平级,恐怕他的部下会有不平。希望再选择一个平时在军中受到亲近和依附的副将,作为王德的副手,以沟通下情。”
正好吕祉回朝,郦琼和他的八名部下联名向都督府控告王德,并且请求回避;都督府认为王德正直,搁置不处理。
郦琼等人又向御史台控告,王德也陈述郦琼的过错。
于是诏令王德回建康,将他所统领的部队隶属于都督府,再次命令吕祉去庐州节制这支部队。
吕祉即将出发时,赐给他鞍马、犀带、象笏,抚慰非常宠信,都不是从官应有的待遇。
中书舍人张焘,见到张浚说:“吕祉是书生,不熟悉军旅,怎么能轻易交付重任!”张浚不听。
吕祉又征召都督府准备差遣陈克随行,资政殿学士叶梦得与陈克关系密切,对他说:“吕安老不是驾驭将领的人才,子高是诗人,不是国士。淮西各军正互相议论纷纷,这次行动,危险啊!”也不听。
吕祉、陈克都留下家人,只身随军。安老,是吕祉的字;子高,是陈克的字。
庚戌日,金国尚书左丞高庆裔,转运使刘思,因罪被处死。
乙卯日,左司谏陈公辅代理尚书礼部侍郎。
己未日,给事中兼直学士院胡世将代理尚书礼部侍郎。
秋季,七月,丁卯日,起复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派遣属官王敏求前来奏事。
起初,岳飞请求解除官职,没有得到回复,于是让本军事务官张宪代理军事。
张宪在休假,而权宣抚判官张宗元的任命下达,军中议论纷纷说:“张侍郎来了,我们的长官不会再回来了。”
直宝文阁、新任襄阳府知府薛弼在武昌,尚未上任,请求张宪强行出来管理军队,张宪对众将校说:“张侍郎来,是我们长官的请求。长官解除军政不久,你们就这样,长官听说会不高兴。现在朝廷已经派遣敕使起复我们长官了,张宗元不会久留。”众人于是安定下来。
皇帝命令参议官李若虚、统制官王贵前往江州,敦请岳飞依旧管理军队,如果违抗就执行军法。
李若虚等人到东林寺见到岳飞,详细传达了朝廷的意思,岳飞于是接受诏令前往行在。
张浚见到岳飞,详细传达了皇帝的眷顾和待遇,并且责备他不等回复就放弃军队去守墓。
岳飞上表待罪,皇帝安慰并送走了他。
即将出发时,皇帝对岳飞说:“你前日奏陈轻率,我其实没有生你的气;如果生你的气,就一定会有所处置,太祖所谓‘犯我法者,惟有剑耳’。之所以再次让你统领军队,任命你负责恢复之事,可以知道我没有生你气的意思。”
岳飞听到皇帝的话,心情才安定下来。
这时派遣王敏求前来奏事,委婉表达感激之情,说:“如果不是官家保全,怎么会有今天!”
第二天,皇帝将他的话告诉辅臣,秦桧不高兴。
壬申日,张浚因为旱灾请求率领从官祈雨,又请求减轻劳役、审查囚犯等几件事,并上奏说:“如浙西各郡及宣州、广德军地形未觉旱,如镇江、建康地形高,最觉缺雨。”
皇帝说:“我担心不知道四方水旱的真实情况,宫中种了两块稻田,一块在低地,一块在高地。昨天亲自查看,高地的稻苗有枯萎的迹象。必须精心祈求,或许几天内能下雨。”
当时正值盛夏,张浚一天坐在东阁,参知政事张守突然进来,握住张浚的手说:“张守以前说秦桧有旧德有名声,现在与他同列,慢慢考察他,似乎与过去不同,晚年不免有患得患失之心,这将成为天下的深忧。”指的是枢密使秦桧。
张浚认为他说得对。
辛巳日,张浚等上奏祈雨非常周到,但没有得到回应,皇帝说:“应天必须以实,如恤刑、减轻劳役之类,应当有更多实惠可以惠及百姓。我日夜思考,如积欠一事,对百姓的危害很大,最近因为移跸,所经过的州郡,下令免除,民间非常高兴。可以将绍兴五年以前的税赋积欠及其他拖欠,商议免除,或许可以稍微缓解民力。”
张浚等人退下后详细列出,全部施行。
金国大保、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翰去世。宗翰决策制胜,有古代名将的风范,去世时五十八岁。
甲申日,免除各路民户绍兴五年以前的欠租;坊场净利,五年正月以前所欠的,也免除。
建康府居民,贫病的给予药物,死亡的帮助安葬。
乙酉日,权户部侍郎王俣请求在建康权正社稷之位,诏令同意。
丙戌日,夜晚,金国京师发生地震。
封皇叔宗隽、宗固、叔祖晕都为王。
丁亥日,金国淘汰士兵,兴起滥封爵位。
戊子日,诏令:“各路州县逃亡民户未开垦的田亩,统一限八年内缴纳全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八-注解
强圉大荒落:古代天文学术语,指岁星(木星)运行到特定的位置,象征着国家的兴衰。
高宗:南宋皇帝赵构的庙号,他在位期间经历了金朝的侵略和南宋的建立。
平江:今江苏省苏州市,南宋时期的重要城市。
建康:今江苏省南京市,南宋时期的都城之一。
御前军器局:南宋时期设立的专门制造军事装备的机构。
枢密院:宋代最高军事机构,负责军事决策和指挥。
工部:古代中国的六部之一,负责工程、制造等事务。
金主:指金朝的皇帝。
太皇太后:皇帝的祖母或曾祖母,通常享有极高的尊荣。
大明历:金朝时期使用的历法。
张浚:张浚是南宋时期的一位重要官员,曾任宰相,主张抗金。
泗州:今安徽省泗县,南宋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翰林学士:古代中国的高级文官,负责起草诏书和参与政事。
徽猷阁待制: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授予有功之臣,表示对其功绩的褒奖。
程颐:北宋时期的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并称为“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
邵雍:北宋时期的著名哲学家和数学家。
张载:北宋时期的著名哲学家,理学的奠基人之一。
司马光:北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和历史学家,著有《资治通鉴》。
吕大防:北宋时期的政治家和文学家。
韩世忠:南宋时期的著名抗金将领,以忠诚和军事才能著称。
楚州:今江苏省淮安市,南宋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淮阳:今河南省淮阳县,南宋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刘豫:刘豫是南宋初年的一个叛将,曾投降金国并被立为伪齐皇帝,后被南宋将领岳飞击败。
宗弼:金朝的著名将领,完颜宗弼。
秦桧:秦桧是南宋时期的宰相,以主和派著称,与岳飞有政治上的对立。
钦奉几筵:古代祭祀仪式中的一种礼仪,表示对祖先的尊敬。
太上皇帝:指退位的皇帝,通常享有极高的尊荣。
宁德皇后:南宋高宗赵构的皇后。
景灵宫:南宋时期的皇家祭祀场所。
太平州:今安徽省当涂县,南宋时期的重要城市。
镇江府:今江苏省镇江市,南宋时期的重要城市。
刘光世:南宋时期的将领,曾参与抗金战争,但因军纪不整而受到批评。
吕应中:南宋时期的官员,太平州录事参军。
李致虚:南宋时期的官员,当涂丞。
小祥:古代丧礼中的一个环节,指丧礼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通常为一年。
几筵殿:古代皇帝处理政务的场所,通常设有几案和筵席。
素幄:白色的帷幕,常用于丧礼或庄重的场合。
武节郎:宋代武官职位,属于中级武官。
閤门宣赞舍人:宋代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和传达皇帝旨意。
武经大夫:宋代武官职位,属于高级武官。
达州刺史:宋代地方官职名,负责管理达州的行政事务。
岳飞:岳飞是南宋时期著名的抗金名将,以忠诚和军事才能著称。
薛弼: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岳飞的参谋官。
贤良方正科:宋代科举考试的一种,选拔品行端正、才能出众的人才。
硃弁: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作为副使出使金国。
太常寺:古代负责祭祀礼仪的官署。
乾兴故事:指宋真宗乾兴年间的礼仪制度。
祔庙:将已故皇帝的神位安放在宗庙中的仪式。
神御殿:供奉皇帝神位的殿堂。
庙号:皇帝去世后,后人给予的尊号,用于宗庙祭祀。
徽宗:宋徽宗,北宋第八位皇帝,以艺术才能著称。
大祥:古代丧礼之一,指父母去世后两年内的祭祀仪式。
禫祭:古代丧礼之一,指父母去世后三年内的祭祀仪式。
显肃皇后:宋徽宗的皇后,谥号为显肃。
三省: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宋代中央政府的三大机构。
靖康:宋钦宗的年号,靖康之变是北宋灭亡的标志性事件。
太尉:宋代最高军事官职之一,通常授予功勋卓著的将领。
张俊: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与岳飞共事,后因嫉妒岳飞而与之产生矛盾。
杨沂中: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任殿前司主管,负责皇帝的安全。
王贵: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任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
牛皋:南宋时期的将领,曾任统制官,参与抗金战争。
吕祉:吕祉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尚书,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梁汝嘉: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户部侍郎。
刘宁止: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吏部侍郎。
张守: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吏、礼、兵房的主管。
陈与义: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户、刑、工房的主管。
解兵柄归庐墓:解除兵权,回归家乡守墓。这是古代官员在政治失意或年老时的一种选择,表示退出政坛,回归平静生活。
权湖北、京西宣抚判官:临时任命为湖北、京西地区的宣抚判官。宣抚判官是宋代设立的临时官职,负责安抚地方、处理军政事务。
回易:古代的一种商业活动,类似于现代的贸易或投资。这里指刘光世用八千两黄金进行商业活动。
陶硃公:指范蠡,春秋时期越国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和商人,后隐居于陶,被称为陶硃公。
范蠡:春秋时期越国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和商人,曾帮助越王勾践复国,后隐居于陶,成为富商。
卒哭:古代丧礼中的一个环节,指丧家停止哭泣,表示丧礼的结束。
纯吉服:指在丧礼结束后,官员们可以穿正式的吉服,表示恢复正常生活。
梓宫:指皇帝的灵柩。
赵奢: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曾大败秦军。
赵括:赵奢之子,因纸上谈兵而闻名,后在长平之战中惨败。
乐毅:战国时期燕国的名将,曾率军攻破齐国。
骑劫:战国时期燕国的将领,接替乐毅后,被田单击败。
田单:战国时期齐国的名将,曾用火牛阵大败燕军。
太常博士:宋代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的官员。
文宣王:指孔子,宋代尊孔子为文宣王。
武成王:指姜子牙,宋代尊姜子牙为武成王。
荧惑:古代对火星的称呼,也指火星神。
寿星:古代对南极仙翁的称呼,象征长寿。
岳、渎、海、镇:指五岳、四渎、四海、四镇,是古代祭祀的自然神祇。
先农:古代祭祀的农业神祇,象征农业丰收。
先蚕:古代祭祀的蚕神,象征丝绸业的繁荣。
风师、雷师、雨师:古代祭祀的风神、雷神、雨神,象征自然力量。
词赋、经义:宋代科举考试的两个科目,词赋指文学创作,经义指儒家经典的解读。
大火之祀:古代对火星神的祭祀,象征对火灾的防范。
承元:宋徽宗神御殿的名称,表示对徽宗的尊崇。
和靖处士:指尹焞,宋代著名的理学家,程颐的弟子。
伊川学:指程颐的理学思想,程颐号伊川,故称其学说为伊川学。
赤壁之役:指三国时期著名的赤壁之战,曹操败于周瑜。
淝水之战:指东晋时期著名的淝水之战,苻坚败于谢玄。
越王勾践:春秋时期越国的君主,曾卧薪尝胆,最终击败吴国。
郦琼:郦琼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与王德等人有矛盾。
王德:王德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与郦琼等人有矛盾。
宗翰:宗翰是金国的一位重要将领和政治家,曾参与金国的多次军事行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八-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宋高宗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的一系列重要事件,涵盖了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首先,高宗在平江发布诏书,表达了他对国家统一的渴望和对时局的忧虑。他计划前往建康,以观察天意,这表明了古代帝王对天命的重视。
在军事方面,高宗设立了御前军器局,负责制造军事装备,显示出他对军事力量的重视。同时,金朝皇帝朝见太皇太后,并开始使用《大明历》,这反映了金朝在文化和科技方面的进步。
在政治方面,高宗与大臣们的对话展现了他们对人才选拔的重视。张浚提出通过观察人的言行来判断其品性,这与儒家思想中“知人善任”的理念相契合。此外,胡安国对程颐等人的推崇,反映了南宋时期理学的兴盛和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
在军事战略方面,高宗与张浚、张守等人的讨论,体现了他们对形势的深刻理解和战略布局的重要性。高宗以弈棋比喻战略布局,强调了先占据有利形势的重要性。
在文化方面,胡安国对程颐、邵雍、张载等人的推崇,反映了南宋时期理学的兴盛和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他建议将这些理学家的著作纳入祀典,以巩固儒家思想的地位。
最后,文中还记载了金朝宗弼报告道君皇帝和宁德皇后去世的消息,高宗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悲痛。张浚的劝谏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对孝道的重视,尤其是在国家危难之际,君主应以国家大义为重。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南宋时期的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的重要事件,还展现了当时社会的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和外部战争的紧张氛围。文中提到的张浚、岳飞、薛弼等人物,都是南宋时期的重要政治和军事人物,他们的言行举止对当时的政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文中提到的‘小祥’、‘大祥’、‘禫祭’等丧礼仪式,反映了宋代对礼仪的重视,尤其是对皇帝和皇后的丧礼,体现了当时社会的等级制度和礼制文化。这些仪式的举行不仅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皇权的维护和巩固。
岳飞作为南宋抗金名将,其忠诚和军事才能在这段文字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密奏请正建国公皇子之位,虽然被皇帝婉拒,但其忠君爱国之心可见一斑。然而,岳飞与张俊之间的矛盾也逐渐加深,这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将领之间的复杂关系。
文中还提到了刘光世、韩世忠等将领,他们的行为和表现反映了南宋军队的现状。刘光世因军纪不整而受到批评,最终被罢免兵权,而韩世忠则以忠诚和军事才能受到重用。这些将领的命运变化,反映了南宋朝廷对军队的严格管理和对将领的高要求。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朝廷对忠义之士的褒奖和对死难之臣的纪念,体现了南宋朝廷对忠义精神的推崇和对烈士的尊重。这些举措不仅是对忠义之士的表彰,也是对全体臣民的激励,旨在凝聚人心,共同抵御外敌。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展现了南宋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和外部战争的紧张氛围。文中的人物和事件,不仅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也体现了宋代的政治文化和社会价值观。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宋时期的历史发展和文化特征。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军事和礼仪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和皇帝与大臣之间的互动。文本中涉及的人物众多,事件纷繁复杂,但通过细致的叙述,展现了南宋朝廷在内外交困中的应对策略。
首先,文本提到了岳飞、刘光世等将领的军事行动和朝廷对他们的态度。岳飞作为南宋的抗金名将,其忠义和军事才能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但同时也因其性格直率而受到一些大臣的质疑。刘光世则因贪图富贵、怯懦无能而被罢免,反映了朝廷对将领的严格要求和赏罚分明的态度。
其次,文本中多次提到礼仪和祭祀活动,如卒哭、纯吉服、大火之祀等,这些礼仪活动不仅是朝廷对先帝和自然神祇的尊崇,也反映了南宋朝廷对传统文化的重视。通过这些礼仪活动,朝廷试图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
此外,文本中还涉及科举考试的内容,如词赋、经义的取士标准,反映了南宋朝廷对人才的重视和对文化教育的关注。科举考试作为选拔官员的主要途径,其内容和标准的变化直接影响到朝廷的治理能力和社会的文化氛围。
最后,文本中提到的赤壁之役、淝水之战等历史事件,反映了皇帝对历史的深刻理解和借鉴。通过这些历史事件,皇帝强调了将领的重要性,指出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兵力的多寡,更取决于将领的才能和指挥能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记载南宋朝廷的政治、军事和礼仪活动,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朝廷的应对策略。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南宋时期的文化和政治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对外战争的情况。文中提到的吕祉、王德、郦琼等人物的互动,揭示了南宋军队内部的复杂关系和矛盾。
岳飞作为南宋抗金的名将,其忠诚和军事才能在这段文字中得到了体现。他的请求解官和随后的复职,反映了朝廷对他的重视和信任。同时,秦桧与岳飞的政治对立也在文中有所体现,秦桧的不悦暗示了朝廷内部的主和派与主战派之间的矛盾。
张浚的言行显示了他在朝廷中的重要地位和对国家大事的关注。他的建议和行动,如乞祷雨、弛役、虑囚等,体现了他对民生的关心和对国家稳定的重视。
文中还提到了金国的一些重要人物和事件,如宗翰的去世和金国的政治变动,这些内容反映了南宋与金国之间的复杂关系和国际形势。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还通过人物的言行和互动,揭示了当时社会的政治、军事和文化背景,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