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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原文

起旃蒙单阏正月,尽六月,凡六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五年(金天会十三年)

春,正月,乙巳朔,日有食之。

帝在平江。

金人去濠州。

初,金右都监宗弼与刘豫之兵既去,乃遣人报其知濠州赵荣,荣率北军及投拜官兵马都监魏进偕去,出北门,市人尚未知。少顷,提辖官丁怀等四人,盗库兵欲作战,荣闻之,悔曰“吾弃城而来,无守臣以主州事,安得不乱!”乃以衙兵复入城,怀遁去,执其馀三人,诛之,以隶事参军杨寿亨权知州事。既而州人不便寿亨之政,夺其印,请兵马都监孙奕代之。荣既归,自是金人在江北者尽去矣。

丁未,知枢密院事张浚奏:“金人潜师遁去,今已绝淮而北。见行措置招集淮南官吏还任,抚存归业人户等事。”

侍御史张致远言:“敌骑已远,缘淮南之人多为敌所拘,兼于山间水面结集保守,又有中原被签军民,意欲投归,尚留敌寨,及暂时投避在村野者。不速行措置,深虑官军以袭番伪民社、收复州县为名,肆行剽掠,妄有杀戮;或执俘级,侥幸赏典,使吾民被害,重于寇盗。乞预降德音,并戒饬黄榜,以付张浚。”诏以章示浚。

己酉,诏:“淮南州县官吏擅离职任之人,特与放罪,令依旧还任;其抛弃官物,并与除破。”

庚戌,御史张致远乞省并淮南官吏。沈与求曰:“官省则吏省,吏省则事省。今州县胥吏,未尝赋禄,皆蚕食百姓而已。淮南凋残之后,遗民有几,堪受其扰耶!”

淮西宣抚司统制官王进薄金人于淮,降其将程师回、张延寿而还。

初,金人自六合归,命师回、延寿殿后,二人皆骁将也。江南东路宣抚使张俊谓进曰:“敌既无留心,必渡淮而去,可速进兵,及其未济击之。”进与统领官杨忠闵偕往。金人且渡淮,遂薄诸河,金众悉溃,堕河而死,师回、延寿势窘而降。初,师回以俊为浚,既降,乃悟曰:“吾以为张枢密,乃关西也。”

辛亥,淮东宣抚司统制官崔德明败金人于盱眙。

乙卯,张浚自江上还,入见。

丙辰,帝谓赵鼎曰:“大臣,朕之股肱,台谏,朕之耳目,职任不同,而事体则一。或有官非其人,所当罢黜者,卿等急宜以告朕,不必专待台谏。”

戊午,辅臣进呈曲赦淮南事目,帝曰:“敌虽远去,然南北之民,皆吾赤子,当事兼爱并容之意。中原未复,二圣未还,赦文不可夸大,第使实惠加于两淮百姓,乃朕指也。”帝又曰:“敌已北退,须当渐图恢复。若止循故辙为退避之计,何以立国!祖宗德泽在天下二百年,民心不忘,当乘此时,大作规模措置,朕亦安能郁郁久居此乎!”赵鼎曰:“时不可失,诚如圣谕。事所可为者,谨当以次条画奏禀。”

命:“江东帅漕司缮治建康行宫,修筑城壁,须管日近了毕,其省库百司仓库等,且图来上,务从简省,无得取给于民。”时帝将还临安,故有是旨。

庚申,行宫留守孟庾言别于职事,乞先次结局,诏留守依旧,其官属并罢。

壬戌,武成、感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镇江、建康府、淮南东路宣抚使韩世忠为少保、充淮南东路宣抚使,镇江府置司。时世忠与刘光世、张俊相继入觐,世忠奏:“金人退兵,陛下必喜。”帝曰:“此不足喜,惟复中原,还二圣,乃可喜耳。然有一事,以卿等将士贾勇争先,非复它时惧敌之比,所喜盖在此也。”

后数日,帝以谕辅臣,赵鼎等赞帝诚得驭将之道。帝曰:“楚用子玉,晋文公为之侧席而坐。今敌骑虽退,然尼玛哈等辈犹在,朕敢忘此忧乎!”

癸亥,参知政事、行宫留守孟庾上表,请车驾还临安府驻跸,许之。

起复检校太傅、宁武宁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江南东路淮南西路宣抚使刘光世为少保、充淮南西路宣抚使,置司太平州;太尉、定江昭庆军节度使、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宣抚使、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开府仪同三司、江南东路宣抚使,置司建康府,俊仍落都统制。诏:“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各赐银帛三千匹两,异姓亲补承信郎者二人,一子五品服,有服亲封孺人者三人,冠帔五道。”

甲子,淮西宣抚司统制官郦琼拔光州,执其知州、武翼郎许约。

金人之侵淮也,刘光世遣琼自庐州统兵,声言过淮,至芍陂,乃摘轻兵由间道趋光州城下。约乘城固守,刘麟亦遣其统领官李知柔以众援之。琼说约降,不从,即进兵急攻,城欲破,约势穷,乃降,遂复光州。后六日,奏至,既而光世以约赴行在。帝谓大臣曰:“约为刘豫结连杨么及劫张昂山寨,凶逆宜诛。今来归,朕不欲失信,当贷之。”乃迁约一官,监南剑州盐税。

戊辰,诏:“承州权废两县,和、庐、濠、黄、滁、楚州各废一县,逐县各置监镇官一员。”以民事简少,省其徭役也。

己巳,金主殂于明德宫,年六十一,谥曰文烈皇帝,庙号太宗,后增上尊谥曰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

太宗在位十三年,宫室苑籞,无所增益。承太祖草创之后,以杲、宗干知国政,以宗翰总戎事,既灭辽、破汴,即议礼制度,治历明时,经国规摹,至是始定云。

庚午,安班贝勒亶承遗诏即位于柩前。

壬申,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入辞,尚书右仆射赵鼎、知柩密院事张浚、参知政事沈与求、签书枢密院事胡

松年侍。帝命光世等升殿,谕曰:“敌南侵,盖有窥江、浙之意,赖卿等戮力捍敌,使其失律而去,朕甚嘉之。然中原未复,二圣未还,朕心歉然,卿等其勉之!”

光世曰:“臣等蒙国厚恩,敢不效死。”

鼎曰:“臣闻降人程师回言:逆臣刘豫给金人,云光世、世忠比失欢,及至淮甸异所闻,其气已沮矣。”

帝曰:“有告朕光世、世忠坐小嫌意不释然者。烈士当以意气相许,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小嫌何足校!昔寇恂戮贾复部将,复以为耻,深衔之。光武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于是并坐极欢,结友而去。光世、世忠纵有睚眦,今日宜释前憾,结欢如初。”

二人感泣,再拜曰:“臣等顷过听,尝有违言;至于国事,不敢分彼此。今乃烦君父训饬,臣等敢不奉诏!”

鼎等顿首贺。帝曰:“将帅和,社稷之福也。”

命近侍出内金盘尊斝赐光世、世忠、俊,酒一行,并所饮器赐之,陛辞而退。

鼎谓与求曰:“将帅国之爪牙,推毂授帅,则闻之矣;天子御正衙,赐卮酒而亲劝之,未之前闻。臣闻英宗皇帝于司马光尝有是赐,其后渊圣皇帝用李纲,实踵行之。光世等乃蒙恩宠如此,必有以图报。”

诏:“光世妻汉国夫人向氏,俊妻华原郡夫人魏氏,并特给内中俸,如世忠妻例。”

自建帅府以来,俊常以军从帝行,至是始军于外,在帝左右者惟杨沂中而已。

癸酉,金遣使告哀于齐、高丽、夏;仍诏齐自今称臣,勿称子。

齐知濠州马秦引兵犯光州,承信郎、权主管州事王莘率众拒敌,淮西宣抚使刘光世遣统制官郦琼、靳赛以所部援之。

甲戌,金主诏中外公私禁酒。

二月,丙子,清远军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充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岳飞为镇宁、崇信军节度使。

岳飞自池州入朝,前一日,御笔赐岳飞银帛二千区两,封其母荣国太夫人姚氏为福国太夫人,亲属为承信郎者一人,封孺人者二人,赐冠帔三道,赏淮西之功也。

刑部尚书兼详定一司敕令章谊试户部尚书。

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权给事中晏敦复权尚书吏部侍郎。

丁丑,帝御舟发平江府,晚,泊吴江县。

戊寅,命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张铢奉太庙神主自海道至临安府,令本府饬同文馆安奉;其景灵宫神御祭享事,令温州能判权管。

御舟宿平望镇。己卯,宿秀州北。庚辰,宿崇德县。辛巳,宿临平镇。壬午,御舟至临安府行宫,留守孟庾率京官小使臣以上迎于五里外。帝还行宫,赐百官休沐三日。

癸未,诏:“扈从官吏并转一官资。”

枢密院承旨兼都督府参谋官折彦质至行在。

始,赵鼎议遣彦质至川、陕谕指西帅,而彦质言:“折可求辜负国恩,不能守节;臣之儿女七人,昨在京师为金人取去,传闻亦在府州。倘臣以督府上佐骤至川、陕,于职事岂能人人得其欢心!万一因疑似之迹兴暗昧之谤,则臣一身不可自保,况为朝廷办事!伏望追寝成命,别赐令诏不行。”遂罢入蜀之议。

乙酉,川陕宣抚副使卢法原,言已选锐兵五千,令右武大夫、开州团练使刘锜统领,速赴行在。

丙戌,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鼎守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张浚守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

始议浚以右揆出使湖外平杨么,鼎升左揆,鼎密启曰:“宰相事无不统,不必专以边事,乃为得体。”暨两制出,浚独以军功及专任边事为言。帝既以边事付浚,而改政事及进退人才皆付于鼎矣。

以岳飞为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充神武后军都统制,将所部平湖贼杨太,赐钱十万缗、帛五千匹为犒军之费,以湖北转运判官刘延年充随军转运,及令湖南、江西漕臣薛弼、范振应副随军钱粮。飞所部皆西北人,不习水战。飞曰:“兵何常,顾用之何如耳。”

丁亥,定国军承宣使、统制关外军马吴璘、武泰军承宣使、同统制关外军马杨政复秦州。

先是川陕宣抚副使吴玠,闻金人侵淮南,遣璘、政乘机牵制。璘等出奇兵,自天水至秦,谕其守顾宣以逆顺,宣不肯降,遂攻之,拔其城。金石都监完颜杲闻秦被围,集诸道兵来援,政复击败之。

戊子,诏都督府以诸路军马为名。

己丑,帝躬率百官遥拜二圣。自帝出巡,此礼权废,至是复行。

奉安濮安懿王神主于绍兴府光孝寺之法堂。

辛卯,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议官程昌知江州。

昌守鼎州六年,贼不能犯,至是就用之。后数月,新守程千秋至鼎州,时湖北兵马都监杜湛亦改为都督府左军统制,千秋因留湛所将蔡兵捍贼。

壬辰,诏张浚暂往江上,措置边防,且赐诸路宣抚、制置司手诏曰:“朕以边圉稍安,遣相臣往行师垒,西连陇、蜀,北洎江、淮,既加督护之权,悉在指挥之域。既难从于中复,宜专制于事几。恣尔多方,若时统率,钦承朕命,咸使闻知。”

丁酉,诏参知政事孟庾、沈与求签书枢密院事。

戊戌,诏:“神武中军见入队官兵,每五百人为一指挥,选将校,置兵籍,俟就绪日,取旨赐军名。”渡江以来,诸小将之兵及招安群盗,往往拨隶中军,然无排置之法,至是始举行焉。

是月,伪齐将商元率众千馀袭信阳军,成忠郎、閤门祗候、知军事舒继明率麾下十三人转战,登师阳门,矢尽,被擒。贼诱以美官,继明

骂曰:“吾宁为大宋鬼,岂污逆耶!汝速杀我。”

驱行至军北史陂,竟不降,遂遇害。

后赠修武郎,官其家一人。

荆襄制置岳飞以忠训郎、閤门祗候权随州兵马都监李迪知军事,就戍之。

乙巳,金谥太祖后唐古氏曰圣穆皇后,费摩氏曰光懿,追册太祖妃布萨氏曰德妃,乌库哩氏曰贤妃。

闰二月,丁未,参知政事沈与求兼权枢密院事。

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折彦质试尚书工部侍郎,仍兼都督府参谋军事。

壬子,辅臣奏遣中使往温州奉迎太庙神主事,帝曰:“朕以宗庙在远,心常歉然。今奉迎神主至行在,当行朝谒之礼。”

沈与求曰:“古者征伐,载木主以行。今虽戎辂在行,九庙未复,然因时草创,一行朝谒之礼,亦足以仰慰孝思。”

帝曰:“祖宗故事,惟景灵宫则有荐献,太庙则爇香而已。大礼必简,所以尚严也。”

乙卯,以参知政事孟庾、沈与求并兼权枢密院事。

时庾自桐庐还行在,与求乞交割密院职事与庾兼权,帝顾赵鼎曰:“已与卿议定,今参知政事并兼权枢密院矣。”

鼎曰:“枢密非故也,自五代时以郭崇韬为使,国朝因而不改,故三省、枢密院分为二途。仁宗朝,富弼作谏官,时陕西用兵,弼议乞令宰相兼枢密院,有吕夷简始也。臣既以宰相兼治院事,而参知政事之臣并令兼权,则事归一体。前人谓枢密院调发军马而三省不知,三省财用已竭而枢密院用兵不止,此诚至论。”

帝曰:“往时三省、枢密院不同班进呈,是以事多不相关白。然朝廷论议,岂有帷幄二三大臣不与闻者!”

丙辰,诏:“襄、汉州军,先因盗贼并伪齐占据日劫掠残杀等罪,一切不问。元劫人见在者,许其家经官识认,验实给还;即抚定,后来再有犯者,令所属治罪。”

尚书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王居正言:“四库书籍多阙,乞下诸州县,将已刊到书板,不拘经、史、子、集、小说、异书,各印三帙赴本省;系民间者,官给纸墨工价偿之。”从之。

丁巳,武功大夫、川陕宣抚司后军将牛晧,与金人遇于瓦吾谷,死之。

时右都监完颜杲与熙河经略使慕容洧欲攻秦州,宣抚副使吴玠遣诸校分道伺敌。晧行至瓦吾谷,与金将呼善遇。晧所部步卒不满二百,乃下马与战,谓其众曰:“吾所以舍马者,欲与若等同死也。”

敌见晧异于它人,欲招之,告骂而死。

承信郎高万旋马复战,遂与武功大夫、熙河路部将任安、宣抚司队官、忠翊郎秦元、承节郎薛琪、张亨皆死于陈。

敌曰:“真健儿也!”

后赠晧、安皆翊卫大夫,官其家五人,赠元、亨三官,录其子。

乙未,故迪功郎李东赠宣教郎,官一子。东监楚州军资库,金人南侵被害故也。

辛酉,都督行府奏招捕水贼杨太等约束。

时张浚以建康东南都会,而洞庭实据上流,今寇日滋,壅遏漕运,格塞形势,为腹心害,不去之,无以立国。

然寇阻大湖,春夏耕耘,秋冬水落,则收粮于湖寨,载老小于泊中,而尽驱其众四出为暴。

前日朝廷反谓夏多水潦,屡以冬用师,故寇得并力而我不得志。

今乘其怠,盛夏讨之,彼众既散,一旦合之,疲于奔命,又不得守其田亩,禾稼蹂践,则有秋冬绝食之忧,党与携离,方可招来。

乃以便宜命荆、潭、鼎、澧、岳州将逐寨出首人,多方存恤,首领申行府授官,馀人给以闲田,贷之种子。

又令湖南安抚司统制官任士安以兵三千屯湘阴,保护湘江粮道;统制官郝晸屯桥口,王俊屯益阳旧县,吴锡屯公安,崔邦弼屯南阳渡,马浚、步谅留潭州;其鼎州官兵,令程千秋分拨紧要屯驻。

应诸校招收致人数,比附出战获级例推赏;其招收人,报所属给种授田,务令安业。

候黄诚、杨太、周伦公参了日,当议蠲免租税,补授官资。

仍给黄榜下任士安军及岳、潭、鼎州抚谕。

保义郎唐开,特换右迪功郎。开献《国都会要》三百卷,诏进一官;自言本诸生,故有是命。

癸亥,降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建武军承宣使、神武前军统制王燮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初,帝在平江,侍御史张致远疏论燮乖缪,乞同诸将召归,帝纳其言,命燮全军驻镇江府而以亲兵赴行在。

既至,乃有是命。

金改葬太祖于和陵。

丙寅,右仆射张浚至镇江,召韩世忠谕上旨,使举军前屯楚州以撼山东,世忠欣然承命。

浚遂至建康抚张俊军,至太平州抚刘光世军,军士无不踊跃思奋。

浚以诸路军马所用钱粮,当从督府总制,故悉以上佐兼之。

行府关三省指挥自此始。

丁卯,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王燮提举江州太平观,免辞谢。

初,燮既除骑帅,而侍御史张致远奏燮之罪恶不在辛企宗下。

右司谏赵霈复奏:“燮无武艺,不闲戎律,偶缘遭遇,滥窃兵权。建炎间为河东经制,敌骑将至,乃拥兵自卫,避地入蜀、使川、陕之民闻风震恐。陛下贷而弗诛,责其后效,而燮不务循省以赎前愆。方杜充之守建康也,燮闻敌至,不复应援,而引兵先遁,直趋闽中,其罪一也。方扈驾离永嘉也,燮持军无律,不能统御,而致溃散为盗,毒流东南,其罪二也。及出师讨杨太,旷日持久,攻取无策,而崔增、吴全之军遂致陷失,其罪三也。比诏回军镇江,中外欣悦,皆谓陛下必欲正其罪状,重置典宪。今燮以轻骑造行朝,曾未数日,忽有侍卫马军之命,士论滋不

能平。迩者陛下以诸军捍江有功,既优加赏典;今燮有罪,独置而不问,是有赏而无刑,恐非所以示劝惩也。乞断自圣意,重加窜斥。”燮闻,亦奏辞新命,乞在外宫观。乃诏权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边顺兼权马军司公事,而以燮兵万五千人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后三日,又以燮奏,罢军职。

己巳,参知政事孟庾言:“准敕差提领措置财用,今乞以总制司为名,专察内外官司隐漏违欠,行移如三省体式。应本司措置事件,依例进呈。”诏关申尚书省,仍铸印以赐。诸路系省钱出入旧经制司,每千收头子钱二十三,其十上供,其十三州县及漕计支用。庾请增十钱;又请收耆户长雇钱,抵当四分息钱,转运司移用钱,勘合硃墨钱,常平司七分钱,茶盐司袋息等钱。又收人户合零就整二税钱、免役一分宽剩钱,又收官户不减半、民户增三分役钱,又收常平司五文头子钱,并令诸州通判、诸路提刑司拘催。其后东南诸路,岁收总制钱七百八十馀万缗,而四川不预焉。大凡东南诸路经、总二司钱,岁收一千四百四十馀万缗,四川岁收五百四十馀万缗。

是日,经筵开讲。自帝视师,辍讲读,至是复之。

壬申,诏右承奉郎徐度,令中书舍人试策一道。左迪功郎胡理,左朝散郎、主管江州太平观钱B112常博士张宦,并召试馆职;左朝奉郎、新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汪恺,左承议郎、新通判潭州王棠,并与升擢差遗。度,处仁子;宦,守兄也。士以士科荐用者自此始。

三月,甲戌朔,建武军承宣使、提举江州太平观王燮,降授濠州团练使。

己卯,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兼太平州宣抚使,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兼镇江府宣抚使。

辛巳,以户部尚书章谊兼权工部尚书。

癸未,诏:“殿前马步军司,各据见管兵数,权行排置指挥。”

初,禁卫诸军遇赦转员,其法甚备。自中原俶扰,军营纷乱,排转不行。时诸将所总岁岁奏功,而宿卫亲兵久无升迁之望。左仆射赵鼎,请据三衙见管人数,仿佛旧例,立为转员之法。乃诏:“诸班直将校、亲从亲事官,各依条排转一资,三司将校亦与转行。”时殿前司有兵九百馀人,马步司各六百馀人而已。

甲申,淮东宣抚使韩世忠以大军发镇江。

世忠将行,帝赐手札曰:“昨因敌退,议者以经理淮甸为言,人多惮行,卿独请以身任其责,朕甚嘉之。”翼曰,赵鼎曰:“世忠已过淮南,乞遣中使抚问。”帝赐世忠银合茶药,且以手札劳之曰:“今闻全师渡江,威声遐畅。卿妻子同行否?乍到,医药饮食或恐未备,有所须,一一奏来也。”

时山阳残弊之馀,世忠披荆棘,立军府,与士同力役。其夫人梁氏,亲织薄为屋。将士有临敌怯懦者,世忠遗以巾帼,设乐,大燕会,俾为妇人妆以耻之。军垒既成,世忠乃抚集流散,通商惠丁,遂为重镇。

乙酉,侍御史张致远权尚书户部侍郎。

辛卯,起复秘阁修撰、淮东宣抚使司参谋官陈桷言:“濒淮之地,久经兵火,官私废田,一目千里,连年既失耕耨,草莽覆养,往地皆肥饶,臣愿敕分屯诸帅,占射无主荒田,度轻重之力,斟酌多寡,给所部官兵趁时布种,或仿陕西弓箭手法,从长区处,因地土所宜,种麻、粟、稻、麦,一切听之,无问税租。力耕之人,添破粮米,朝廷逐旋应副耕牛之费。诸帅计置种子,将来尽还其价。不特入粮可以足办,如饲马刍秣之用,亦皆霈然矣。仍乞委自都督府选官兼总其事,令亲到逐司与主帅熟议,俟上下情通,然后行之。每军就令统制、统领官管认监督,近上谋议官领之。收成受纳之日,同认所得之数并随时价直,具申都督府籍记,支还价钱,以金银、见钱品搭给降。将逐司所得,除一岁合支数外,馀就令封桩为储积之计。”诏关都督行府。

甲午,赵鼎奏:“近久雨,恐伤苗稼,欲下临安府祈请。”孟庾、沈与求曰:“多雨,天气久寒,蚕损甚众。”帝曰:“朕见令禁中养蚕,庶使知稼穑艰难。祖宗时于延春阁两壁画农家养蚕、织绢甚详,元符间因改山水。”

丁酉,复移浙西安抚司于临安府,以驻跸之地理宜增重事权故也。徽猷阁直学士、知临安府梁汝嘉兼两浙西路安抚使,徽猷阁待制、知镇江府沈晦兼沿江安抚使。试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读郑滋与权户部侍郎张致远两易。

癸卯,移镇江府榷货务都茶场于真州。

夏,四月,丙午,检校少保、武泰军节度使、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郭仲荀来朝。

丁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洪州观察使、金、均、房州镇抚使、川陕宣抚司参议王彦知荆南府,充归、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

先是彦闻帝亲赴军前,乞提兵入援,不许。会张浚以都督视师湖南,乃召彦赴府议事。至是令彦留所部三千人戍金、房,馀悉与俱,乃归荆南旧治,其合用钱粮,令行府于湖南、江西那移应副。

召荆南镇抚使解潜赴行在。

靖康中,潜为河东制置副使,辟赵鼎干当公事,故鼎荐用之,于是诸镇抚使尽罢矣。

戊申,尚书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张铢奉太庙神主自温州至行在。

戊午,奉安太庙神主,参知政事孟庾为礼仪使,每室用特羊、八笾豆,盖权礼也。

诏:“福建、广东帅臣措置团结濒海居民为社,擒捕海贼。”

时宝文阁直学士连南夫论海寇之患,谓:

国家每岁市舶之入数百万,今风信已顺而舶船不来,闻有乘黄屋而称侯王者,臣恐未易招也。

愿令委州县措置团结濒海居民,五百人结为一社,不及三百人以下附近社,推材勇物力人为社首,其次为副,社首备坐圣旨给帖差捕。

盖滨海之民,熟知海贼所向,今听其会合,如擒获近上首领,许保奏,优与补官,其谁不乐为用?”

乃下张守、曾开相度,如所请。

己未,诏:“乡村五保为一大保,通选保正,于免役令中去长字。”始改绍圣法也。

先是言者以为:“役法行之岁久,积至大弊,乡村乡保正长,最为重役,不专取物力薄厚,而兼用人丁多寡,不通轮一乡点差,而但取逐甲人户。

官吏贪浊,差募之际,富者以贿赂幸免,贫者以诛求受害,被役一次,辄至破产。

民巧为规避,遂有父亡、母嫁,兄弟析产,求免役次,非惟重困民力以虚邦本,亦将有伤民教以坏风俗。

乞下有司稍革旧法,专用物力及通轮一乡差募保正长,凡官吏因役事受财者,重示惩诫。”

又,进士上书:“窃观方今害民之法,无如保甲之弊。愿更去保甲法,复申元祐之制,行户长之法。”

故有是旨,仍许今后差物力高单丁每都不得过一人;即应充而居它乡别县或城郭及僧道,并许募人充役,官司毋得追正身,馀如见行条法。

时祠部员外郎林季仲,亦奏乞总一乡物力,次第选差,其单丁,许募人充役,于是颇采其说焉。

庚申,诏:“韩世忠纪律严明,岳飞治军有法,并令学士院降诏奖谕。”

时世忠移屯淮甸,军行整肃,秋毫无犯。

飞移军潭州,所过不扰,乡民私遗士卒酒食,即时偿直。帝闻之,故有是诏。

丙寅,金主闻昏德公以甲子日薨,遣使致祭及赙赠。

时兵部侍郎司马朴与通问副使、修武郎硃弁同在燕山,闻上皇崩,议举哀制服。

弁欲先请,朴曰:“吾侪为人臣子,闻君父丧,当致其哀,又何请?设不见许,可但已乎?”遂服衰,朝夕哭。

金人义之而弗问。

弁有《送大行文》,略云:“节上之旄尽落,口中之舌徒存。叹马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

洪晧在冷山,闻之,北向泣血,遣同使者沈珍往燕山,建道场于开泰寺,作《功德疏》云:“故宫为禾黍,改馆徒馈于秦牢;新庙游衣冠,招魂漫歌于楚些。虽置河东之赋,莫止江南之哀。遗民失望而痛心,孤臣久絷而呕血。”

金人读之,亦为堕涕,相传诵焉。

是月,龙图阁直学士、致仕杨时卒,年八十三。

起居郎兼侍讲硃震言:“时学有本原,行无玷缺,进必以正,晚始见知。其撰述皆有益于学者。”

诏有司取时所著《三经义辨》,赐其家银帛二百匹两,后谥曰文靖。

时尚书左仆射赵鼎,素尊程颐之学,一时习者皆聚于朝。然鼎不及见颐,故有伪称伊川门人以求进者,亦蒙擢用。

丙子,直秘阁、知浔州范直方行尚书刑部侍郎。

五月,辛巳,忠训郎、閤门祗候何藓特迁修武郎,赴大金国军前奉表通问二圣,赐金带一,装钱千缗,官其家二人。

藓,灌子也。时右仆射张浚奏遣藓至云中见金帅,故有是命。

甲申,尚书礼部侍郎唐煇兼权兵部侍郎。

张浚至潭州。

初,浚自建康西上,而枢密副都承旨、沿江制置副使马扩自武昌召归,乃以为都督行府都统制。

浚行至醴陵,狱囚数百人,尽杨太遣为间探者,安抚使席益传致远县囚之。

浚召问,尽释其缚,给以文书,俾分示诸寨曰:“今既不得保田亩,秋冬必乏食,且馁死矣。不若早降,即赦尔死。”

数百人欢呼而往。

浚至长沙,贼首黄诚、周伦先请受约束,然诚等屡杀招安吏士,犹自疑不安。

浚遣制置使岳飞分兵屯鼎、澧、益阳,压以兵势,贼大惊,遂定出降之计。

诏:“中书舍人胡寅论使事,辞旨剀切详明,深得论思之体,令学士院赐诏奖谕。”

金左副元帅宗辅行次妫州,薨,年四十。

宗辅魁伟尊严,人望而畏之。

先是太祖征伐四方,诸子皆总戎旅,宗辅常在帷幄。

及代宗望为副元帅,平河北,遂取东平及徐州,继又定陕西五路,所向有功。

后追封潞王,谥襄穆。

宗辅妃富察氏,其母即太祖之妹也。

次妃李氏,生子褒,教之有义方,尝密谓所亲曰:“吾儿有奇相,贵不可言。”

李氏性明敏,刚正有决,言不妄发。

女直旧俗,妇女寡居,宗族接续之。

至是宗辅薨,李氏乃祝发为比丘尼,归辽阳,营建清安禅寺,别为尼院居之,号通慧圆明大师。

己丑,参知政事兼权枢密院事、提领措置财用孟庾进知枢密院事。

戊戌,左朝散郎、主管华州云台观王灌充川陕宣抚使司计议军事,用吴玠请也。

是日,岳飞至鼎州城外,置寨列舰。

飞素有威望,而军律甚严,乃遣潭州兵马钤辖杨华入贼营招降。

贼党黄佐曰:“岳节使号令如山,如与之战,万无生理。”

遂降。

飞单骑按其部,拊佐背曰:“子知逆顺者,果能立功,封侯岂足道!欲遣子至湖中,视可乘者擒之,可劝者招之。”

佐感泣,誓以死报。

时参政席益疑飞玩寇,欲以闻,张浚曰:“岳侯,忠孝人也。兵有深机,何可易言!”

益惭而止。

时大旱,湖水涸如深冬,贼益惧。

是日,诏,殿前司军人与百姓相犯,并送大理寺根治。”

六月,甲辰,洞庭贼杨钦将所部三千人诣岳飞降。

初,张浚至长沙,亲临湖以观贼势,疑未可攻。

会召浚

还朝谋防秋之计,飞至潭州,袖出小图示浚,浚欲俟来年议之,飞曰:“已有定画。都督能少留否?八日可破。”浚曰:“何言之易!”飞曰:“王四厢以王师攻水寇则难,飞以水寇攻水寇则易。水战我短彼长,以所短攻所长,故难。若因敌势,用敌兵,夺其手足之助,离其腹心之托,而后以王师乘之,八日之内,当俘诸贼。”浚许之。

先是湖南统制官任士安、王俊、郝晸等,领兵二万馀,不禀王燮号令,遂至于败。及飞始至,鞭士安以折其气,使为贼饵,令曰:“三日不能平贼,皆斩!”先扬言“岳太尉将二十万兵至矣!”及是止见士安等军,贼并力拒之。三日,飞乃以大兵四合,一战,破贼众殆尽,乘其舟以入水寨,钦等迎降。钦在贼中最悍,所至常先诸贼,杨太恃以为强,飞厚待之,贼愈丧气。浚承制授钦武略大夫。

乙巳,名新历曰《统元》。

辛亥,废蕲州罗田、广济二县并为镇。

癸丑,诏曰:“闻诸路久愆雨泽,由朕不德,致使亢旱。虽恐惧修省,思所以答谴戒,弭天灾,尚虑州县违戾诏令,重扰吾民,致伤和气。除税阻和预买及应副大军之外,应干料敷催驱等事,日下并罢。仍仰州县具其所罢名件申尚书省。”

荆湖制置使岳飞破湖贼夏诚。

飞既降杨钦,率统制官牛皋、傅选、王刚乘胜击攻水寨。贼将陈瑫劫伪太子钟子仪船,获金龙交床与龙凤簟等,诣飞降。杨太穷蹙赴水,牛皋擒斩之,馀党刘衡等相继皆降。飞入水寨,杀贼众殆尽,惟夏诚寨三面临大江,背倚峻山,官军陆攻则入湖,水攻则登岸。至是飞亲往,测其浅处,乃择善骂者二十人,夜往骂之,且悉众运草木上流。贼闻骂声,争掷瓦石击之,草木为瓦石所压,一旦填满,飞长驱入寨,遂执诚,果八日而湖寇悉平。浚叹曰:“岳侯神算也!”初,贼恃其险,曰:“犯我者除是飞来。”至是人以其言为谶。

甲寅,尚书左仆射赵鼎、知枢密院事孟庾、参知政各沈与求奏:“自五月丙子不雨,今越四旬,叨冒近司,辅政无状,致此谴戒,乞赐黜责。”诏:“各安厥位,无得再请。”

丁巳,徽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兼史馆修撰兼侍讲、资善堂翊善范冲言:“伏见和靖处士尹焞,诚明之学,实有渊源,直方之行,动应规矩,举以代臣,允慊公议。”诏川陕宣抚司以礼津遣赴行在。

焞避难长安,刘豫以玉帛招之,焞却币奔蜀,居于涪州。帝闻其贤,故召。

湖寇既平,得丁壮五六万人,老弱不下十馀万。张浚更易郡且奸赃吏,宣布宽恩。命岳飞进军屯荆、襄以图中原,浚率官属泛洞庭而下。

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江东宣抚使张俊,皆已立功,而飞以列校拔起,世忠、俊不能平,飞皆屈己下之,数通书,俱不答。及飞破杨太,献楼船各一,兵徒战守之械毕备,世忠始大悦,而俊益忌之。

癸未,赵鼎奏甘泽应祈,乞御常膳,帝曰:“朕累日寝食不安者,岂特为国无储蓄而望岁之心甚切!兼恐岁饥民贫,起而为盗,朝廷不免遣兵讨定,残杀人命,亦天道之所宜悯也。”

是月,汴京地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译文

从旃蒙单阏年正月开始,到六月结束,共六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五年(金天会十三年)

春天,正月,乙巳日初一,发生了日食。

皇帝在平江。

金人离开了濠州。

起初,金国的右都监宗弼和刘豫的军队离开后,派人通知濠州的知州赵荣,赵荣率领北军和投拜的官兵马都监魏进一起离开,从北门出城,市民还不知道。不久,提辖官丁怀等四人,偷了库房兵器准备作战,赵荣听说后,后悔地说:“我弃城而来,没有守臣主持州事,怎能不乱!”于是带着衙兵重新进城,丁怀逃走,抓住了其他三人,处死了他们,让隶事参军杨寿亨暂时主持州事。后来州人不满意杨寿亨的治理,夺了他的印,请求兵马都监孙奕代替他。赵荣回来后,从此金人在江北的都离开了。

丁未日,知枢密院事张浚上奏:“金人悄悄撤军,现在已经渡过淮河向北撤退。现在正在安排招集淮南的官吏回任,安抚归业的人户等事。”

侍御史张致远说:“敌人的骑兵已经远去,但淮南的人大多被敌人拘禁,还在山间水面集结保守,还有中原被征召的军民,想要投归,还留在敌寨,以及暂时躲避在村野的人。如果不尽快安排,深怕官军以袭击番伪民社、收复州县为名,肆意掠夺,妄加杀戮;或者抓住俘虏,侥幸获得赏赐,使我们的百姓受害,比盗贼还严重。请求预先发布德音,并告诫黄榜,交给张浚。”皇帝下诏将奏章给张浚看。

己酉日,皇帝下诏:“淮南州县官吏擅自离职的人,特别赦免他们的罪,让他们依旧回任;他们抛弃的官物,一并免除。”

庚戌日,御史张致远请求精简淮南的官吏。沈与求说:“官员精简了,吏员就会精简,吏员精简了,事务就会精简。现在州县的胥吏,没有俸禄,都是蚕食百姓而已。淮南凋残之后,剩下的百姓有多少,能承受他们的骚扰吗!”

淮西宣抚司的统制官王进在淮河附近逼近金人,降服了他们的将领程师回、张延寿后返回。

起初,金人从六合返回,命令程师回、张延寿殿后,两人都是骁将。江南东路宣抚使张俊对王进说:“敌人既然没有留下的意思,一定会渡过淮河离开,可以迅速进兵,趁他们还没有渡河时攻击他们。”王进和统领官杨忠闵一起前往。金人正要渡淮河,于是逼近河边,金人全军溃败,掉进河里淹死,程师回、张延寿势穷投降。起初,程师回以为张俊是张浚,投降后才醒悟说:“我以为你是张枢密,原来是关西的。”

辛亥日,淮东宣抚司的统制官崔德明在盱眙打败了金人。

乙卯日,张浚从江上返回,入宫见皇帝。

丙辰日,皇帝对赵鼎说:“大臣是我的股肱,台谏是我的耳目,职责不同,但事体是一样的。如果有官员不称职,应当罢黜的,你们应该尽快告诉我,不必专门等待台谏。”

戊午日,辅臣进呈曲赦淮南的事目,皇帝说:“敌人虽然远去,但南北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应当有兼爱并容的意思。中原还没有恢复,二圣还没有回来,赦文不能夸大,只要让实惠加在两淮百姓身上,就是我的意思。”皇帝又说:“敌人已经北退,应当逐渐图谋恢复。如果只是循着旧路做退避的打算,怎么能立国!祖宗的德泽在天下二百年,民心不忘,应当趁这个时候,大做规模安排,我也不能郁郁久居于此!”赵鼎说:“时机不可失,诚如圣谕。可以做的事,我会依次条画上奏。”

命令:“江东帅漕司修缮建康行宫,修筑城墙,必须尽快完成,省库百司仓库等,暂且上报,务必从简,不得向百姓索取。”当时皇帝将要返回临安,所以有这个旨意。

庚申日,行宫留守孟庾请求结束职务,皇帝下诏留守依旧,其官属一并罢免。

壬戌日,武成、感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镇江、建康府、淮南东路宣抚使韩世忠为少保、充淮南东路宣抚使,镇江府置司。当时韩世忠与刘光世、张俊相继入朝,韩世忠上奏:“金人退兵,陛下一定很高兴。”皇帝说:“这不足喜,只有恢复中原,迎回二圣,才是可喜的。但有一件事,因为你们将士奋勇争先,不再像以前那样惧怕敌人,我所喜的正是这一点。”

几天后,皇帝对辅臣说,赵鼎等称赞皇帝确实懂得驾驭将领的方法。皇帝说:“楚国用子玉,晋文公为此侧席而坐。现在敌人的骑兵虽然退去,但尼玛哈等人还在,我怎敢忘记这个忧虑!”

癸亥日,参知政事、行宫留守孟庾上表,请求皇帝返回临安府驻跸,皇帝同意了。

起复检校太傅、宁武宁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江南东路淮南西路宣抚使刘光世为少保、充淮南西路宣抚使,置司太平州;太尉、定江昭庆军节度使、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宣抚使、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开府仪同三司、江南东路宣抚使,置司建康府,张俊仍然免去都统制。皇帝下诏:“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各赐银帛三千匹两,异姓亲补承信郎者二人,一子五品服,有服亲封孺人者三人,冠帔五道。”

甲子日,淮西宣抚司的统制官郦琼攻下光州,抓住了知州、武翼郎许约。

金人入侵淮河时,刘光世派郦琼从庐州统兵,声称要渡过淮河,到芍陂后,抽调轻兵从小路赶到光州城下。许约在城上固守,刘麟也派他的统领官李知柔带兵支援。郦琼劝许约投降,许约不从,郦琼立即进兵急攻,城快要破时,许约势穷投降,于是收复了光州。六天后,奏报到达,随后刘光世将许约带到行在。皇帝对大臣说:“许约与刘豫勾结杨么并劫掠张昂的山寨,凶逆应当诛杀。现在他来归顺,我不想失信,应当宽恕他。”于是升许约一官,让他监南剑州盐税。

戊辰日,皇帝下诏:“承州暂时废除两县,和、庐、濠、黄、滁、楚州各废除一县,每县各设监镇官一员。”因为民事简少,减少徭役。

己巳日,金国皇帝在明德宫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谥号为文烈皇帝,庙号太宗,后来追加尊谥为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

太宗在位十三年,宫室苑囿没有增加。继承太祖草创之后,以杲、宗干主持国政,以宗翰总领军事,灭辽、破汴后,立即议定礼制,制定历法,治理国家,至此才确定。

庚午日,安班贝勒亶继承遗诏在柩前即位。

壬申日,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入朝辞行,尚书右仆射赵鼎、知柩密院事张浚、参知政事沈与求、签书枢密院事胡

松年侍奉皇帝。皇帝命令光世等人上殿,对他们说:“敌人南侵,显然有窥视江、浙的意图,幸亏你们齐心协力抵御敌人,使他们失去纪律而撤退,我非常赞赏。然而中原尚未收复,二圣尚未归来,我心中感到愧疚,你们要努力!”

光世说:“我们蒙受国家的厚恩,怎敢不效死力。”

鼎说:“我听说投降的人程师回说:逆臣刘豫告诉金人,说光世、世忠之间不和,但到了淮甸后,情况与传闻不同,他们的气势已经沮丧了。”

皇帝说:“有人告诉我,光世、世忠因为小嫌隙而心怀不满。烈士应当以意气相许,先考虑国家的急务,然后再考虑私仇,小嫌隙何足挂齿!从前寇恂杀了贾复的部将,贾复以此为耻,深恨寇恂。光武帝说:‘天下未定,两虎怎能私斗!’于是他们并坐极欢,结为朋友而去。光世、世忠即使有小的矛盾,今天也应该放下前嫌,重新和好如初。”

二人感动得流泪,再次拜谢说:“我们之前听信了谣言,曾经有过争执;至于国事,我们不敢分彼此。今天烦劳君父训诫,我们怎敢不奉诏!”

鼎等人叩首祝贺。皇帝说:“将帅和睦,是国家的福气。”

命令近侍拿出内金盘尊斝赐给光世、世忠、俊,酒一行,并将所饮的器皿赐给他们,然后他们辞别皇帝退下。

鼎对与求说:“将帅是国家的爪牙,推举将帅,这是常事;但天子亲自在正衙赐酒并亲自劝酒,这是前所未闻的。我听说英宗皇帝曾对司马光有过这样的赏赐,后来渊圣皇帝用李纲,也效仿了这种做法。光世等人蒙受如此恩宠,必定会有所图报。”

诏令:“光世的妻子汉国夫人向氏,俊的妻子华原郡夫人魏氏,都特别给予内中俸禄,如同世忠的妻子一样。”

自从建立帅府以来,俊经常率领军队跟随皇帝出行,现在才开始在外领军,留在皇帝身边的只有杨沂中一人。

癸酉日,金国派遣使者向齐、高丽、夏国告哀;并诏令齐国从今以后称臣,不再称子。

齐国的濠州知州马秦率兵侵犯光州,承信郎、权主管州事王莘率众抵抗敌人,淮西宣抚使刘光世派遣统制官郦琼、靳赛率部支援。

甲戌日,金国君主诏令中外公私禁止饮酒。

二月,丙子日,清远军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充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岳飞被任命为镇宁、崇信军节度使。

岳飞从池州入朝,前一天,皇帝御笔赐给岳飞银帛二千区两,封他的母亲荣国太夫人姚氏为福国太夫人,亲属中一人被封为承信郎,二人被封为孺人,赐给冠帔三道,以表彰他在淮西的功绩。

刑部尚书兼详定一司敕令章谊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权给事中晏敦复被任命为权尚书吏部侍郎。

丁丑日,皇帝乘船从平江府出发,晚上停泊在吴江县。

戊寅日,命令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张铢奉太庙神主从海道到临安府,命令本府整理同文馆安奉;景灵宫神御的祭享事务,命令温州能判权管。

皇帝的船停在平望镇。己卯日,停在秀州北。庚辰日,停在崇德县。辛巳日,停在临平镇。壬午日,皇帝的船到达临安府行宫,留守孟庾率领京官小使臣以上人员在五里外迎接。皇帝回到行宫,赐给百官三天休假。

癸未日,诏令:“随从的官吏都晋升一级官资。”

枢密院承旨兼都督府参谋官折彦质到达行在。

起初,赵鼎提议派遣彦质到川、陕传达旨意给西帅,但彦质说:“折可求辜负了国家的恩典,不能守节;我的七个儿女,之前在京师被金人掳走,传闻也在府州。如果我以督府上佐的身份突然到川、陕,在职事上怎能让人人都满意!万一因为疑似之迹引发暗昧之谤,那我自身都难以保全,何况为朝廷办事!恳请收回成命,另赐令诏不要执行。”于是取消了入蜀的提议。

乙酉日,川陕宣抚副使卢法原说已经挑选了五千精锐士兵,命令右武大夫、开州团练使刘锜统领,迅速前往行在。

丙戌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鼎被任命为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张浚被任命为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

起初商议让张浚以右揆的身份出使湖外平定杨么,赵鼎升任左揆,赵鼎秘密启奏说:“宰相的职责无所不统,不必专门负责边事,这才得体。”等到两制出台,张浚只以军功及专任边事为言。皇帝既然将边事交给张浚,而将政事及进退人才都交给赵鼎。

任命岳飞为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充神武后军都统制,率领所部平定湖贼杨太,赐钱十万缗、帛五千匹作为犒军费用,任命湖北转运判官刘延年为随军转运,并命令湖南、江西漕臣薛弼、范振负责随军钱粮。岳飞的部下都是西北人,不熟悉水战。岳飞说:“兵无常势,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丁亥日,定国军承宣使、统制关外军马吴璘、武泰军承宣使、同统制关外军马杨政收复秦州。

之前,川陕宣抚副使吴玠听说金人侵犯淮南,派遣吴璘、杨政乘机牵制。吴璘等人出奇兵,从天水到秦州,劝说守将顾宣投降,顾宣不肯投降,于是攻打他,攻下了城池。金石都监完颜杲听说秦州被围,集结各路兵马前来支援,杨政再次击败了他。

戊子日,诏令都督府以诸路军马为名。

己丑日,皇帝亲自率领百官遥拜二圣。自从皇帝出巡以来,这个礼仪暂时废除,现在重新恢复。

将濮安懿王的神主安放在绍兴府光孝寺的法堂。

辛卯日,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议官程昌被任命为江州知州。

程昌守卫鼎州六年,贼人无法侵犯,现在被任用。几个月后,新任守将程千秋到达鼎州,当时湖北兵马都监杜湛也被任命为都督府左军统制,程千秋因此留下杜湛所率领的蔡兵抵御贼人。

壬辰日,诏令张浚暂时前往江上,处理边防事务,并赐给诸路宣抚、制置司手诏说:“朕因为边境稍安,派遣相臣前往行师垒,西连陇、蜀,北至江、淮,既加督护之权,悉在指挥之域。既难从中复,宜专制于事几。恣尔多方,若时统率,钦承朕命,咸使闻知。”

丁酉日,诏令参知政事孟庾、沈与求签书枢密院事。

戊戌日,诏令:“神武中军现入队的官兵,每五百人为一指挥,选将校,置兵籍,等到就绪之日,取旨赐军名。”渡江以来,诸小将的兵及招安的群盗,往往拨隶中军,但没有排置之法,现在才开始实行。

这个月,伪齐将领商元率领千余人袭击信阳军,成忠郎、閤门祗候、知军事舒继明率领麾下十三人转战,登上师阳门,箭尽,被擒。贼人以美官引诱,继明

他骂道:“我宁愿做大宋的鬼,也不愿被你们这些逆贼玷污!你们快点杀了我吧。”

他被押送到军北的史陂,最终没有投降,因此被杀害。

后来他被追赠为修武郎,并让他的一个家人做官。

荆襄制置使岳飞任命忠训郎、閤门祗候权随州兵马都监李迪负责军事事务,并让他去驻守。

乙巳日,金国追谥太祖的后妃唐古氏为圣穆皇后,费摩氏为光懿皇后,追封太祖的妃子布萨氏为德妃,乌库哩氏为贤妃。

闰二月,丁未日,参知政事沈与求兼任枢密院事务。

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折彦质被任命为尚书工部侍郎,同时兼任都督府参谋军事。

壬子日,辅臣上奏派遣中使前往温州迎接太庙的神主,皇帝说:“我因为宗庙在远方,心里常常感到不安。现在迎接神主到行在,应当举行朝谒的礼仪。”

沈与求说:“古代征战时,会带着木主随行。现在虽然战车在行进,九庙还未恢复,但根据时势草创,举行一次朝谒的礼仪,也足以慰藉孝心。”

皇帝说:“祖宗的惯例是,只有在景灵宫才有荐献,太庙则只是烧香而已。大礼必须简洁,这样才能显得庄重。”

乙卯日,参知政事孟庾、沈与求一起兼任枢密院事务。

当时孟庾从桐庐回到行在,沈与求请求将枢密院的事务交给孟庾兼任,皇帝对赵鼎说:“已经和你商议好了,现在参知政事都兼任枢密院事务了。”

赵鼎说:“枢密院的事务并不是自古就有的,自五代时郭崇韬担任枢密使,本朝沿袭不改,所以三省和枢密院分为两条途径。仁宗朝时,富弼担任谏官,当时陕西有战事,富弼提议让宰相兼任枢密院,这是从吕夷简开始的。我现在以宰相的身份兼任枢密院事务,而参知政事的大臣也兼任枢密院事务,这样事务就归为一体了。前人曾说枢密院调发军马而三省不知情,三省的财用已经枯竭而枢密院还在用兵不止,这确实是至理名言。”

皇帝说:“以前三省和枢密院不在同一班次进呈奏章,所以很多事情不相通。但朝廷的议论,怎么可能不让二三位大臣参与呢!”

丙辰日,皇帝下诏:“襄、汉州军,之前因为盗贼和伪齐占据时劫掠残杀等罪行,一律不再追究。被劫掠的人如果还在,允许他们的家人通过官府认领,核实后归还;现在安抚定下来,以后再有人犯法,由所属官员治罪。”

尚书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王居正上奏:“四库书籍多有缺失,请求下令各州县,将已经刊印的书板,不论经、史、子、集、小说、异书,各印三套送到本省;如果是民间的,官府提供纸墨工价补偿。”皇帝同意了。

丁巳日,武功大夫、川陕宣抚司后军将牛晧,在瓦吾谷与金兵遭遇,战死。

当时右都监完颜杲和熙河经略使慕容洧想要攻打秦州,宣抚副使吴玠派遣各校尉分道侦察敌情。牛晧走到瓦吾谷,遇到了金将呼善。牛晧的步卒不到二百人,于是他下马与敌人战斗,对他的部下说:“我之所以下马,是想和你们一起战死。”

敌人看到牛晧与众不同,想要招降他,牛晧大骂而死。

承信郎高万骑马再次战斗,最终与武功大夫、熙河路部将任安、宣抚司队官、忠翊郎秦元、承节郎薛琪、张亨都战死在战场上。

敌人说:“真是勇士啊!”

后来追赠牛晧、任安为翊卫大夫,让他们的五个家人做官,追赠秦元、张亨三官,并录用他们的儿子。

乙未日,已故的迪功郎李东被追赠为宣教郎,并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李东曾担任楚州军资库的监官,因金兵南侵被害。

辛酉日,都督行府上奏招捕水贼杨太等人的约束。

当时张浚认为建康是东南的都会,而洞庭湖实际上占据了上游,现在贼寇日益猖獗,阻塞了漕运,阻碍了形势,成为心腹大患,不除掉他们,国家就无法立足。

然而贼寇依靠大湖,春夏耕种,秋冬水退时,就在湖寨收粮,把老小安置在泊中,然后驱使他们的部下四处作乱。

之前朝廷反而认为夏天多水,屡次在冬天用兵,所以贼寇能够集中力量而我们无法得志。

现在趁他们懈怠,盛夏时讨伐他们,他们的部下已经分散,一旦合兵,就会疲于奔命,又无法守住他们的田地,庄稼被践踏,秋冬时就会面临绝食的危机,党羽离散,才能招降他们。

于是下令荆、潭、鼎、澧、岳州的将领逐寨招降,多方安抚,首领上报行府授官,其他人给予闲田,借给他们种子。

又命令湖南安抚司统制官任士安率兵三千驻扎在湘阴,保护湘江的粮道;统制官郝晸驻扎在桥口,王俊驻扎在益阳旧县,吴锡驻扎在公安,崔邦弼驻扎在南阳渡,马浚、步谅留在潭州;鼎州的官兵,命令程千秋分拨到紧要的地方驻扎。

各校尉招收的人数,按照出战获级的例子给予赏赐;招收的人,上报所属官府给予种子和土地,务必让他们安居乐业。

等到黄诚、杨太、周伦等人投降后,再商议免除租税,补授官职。

并发布黄榜给任士安的军队以及岳、潭、鼎州进行安抚。

保义郎唐开,特别换任为右迪功郎。唐进献了《国都会要》三百卷,皇帝下诏晋升他一级官职;他自称是诸生,所以有这个任命。

癸亥日,降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建武军承宣使、神武前军统制王燮暂时主管侍卫马军司事务。

起初,皇帝在平江时,侍御史张致远上疏弹劾王燮的过失,请求将他和其他将领一起召回,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令王燮全军驻扎在镇江府,而让他带领亲兵前往行在。

到了行在后,就有了这个任命。

金国将太祖改葬于和陵。

丙寅日,右仆射张浚到达镇江,召见韩世忠传达皇帝的旨意,让他率军驻扎在楚州以震慑山东,韩世忠欣然接受命令。

张浚随后到建康安抚张俊的军队,到太平州安抚刘光世的军队,军士们无不振奋。

张浚认为各路军马所需的钱粮,应当由督府统一管理,所以让上佐兼任这些事务。

行府与三省的指挥从此开始。

丁卯日,暂时主管侍卫马军司事务的王燮被任命为江州太平观的提举,免去辞谢。

起初,王燮被任命为骑兵统帅,侍御史张致远上奏说王燮的罪恶不亚于辛企宗。

右司谏赵霈再次上奏:“王燮没有武艺,不懂军事,只是偶然得到机会,滥竽充数地掌握了兵权。建炎年间他担任河东经制,敌骑即将到来时,他却拥兵自卫,逃到蜀地,使川、陕的百姓闻风丧胆。陛下宽恕了他没有诛杀,责成他以后立功赎罪,但王燮不思悔改以赎前罪。当杜充守卫建康时,王燮听说敌人来了,不去支援,反而带兵先逃,直奔闽中,这是他的第一条罪状。当扈驾离开永嘉时,王燮治军无方,无法统御,导致军队溃散为盗贼,毒害东南,这是他的第二条罪状。等到出师讨伐杨太时,旷日持久,攻取无策,导致崔增、吴全的军队全军覆没,这是他的第三条罪状。最近诏令回军镇江,朝廷内外都感到欣慰,认为陛下一定会严惩他的罪状,重新处置。现在王燮带着轻骑来到行在,没过几天,突然有了侍卫马军的任命,士人们的议论更加不

能够平定。近来陛下因为各军在保卫长江方面有功,已经优厚地加以赏赐;现在燮有罪,却单独放置不问,这是有赏赐而没有刑罚,恐怕不是用来表示劝勉和惩罚的方式。请求陛下亲自决断,严厉加以贬斥。”燮听说后,也上奏辞去新的任命,请求在外宫观任职。于是下诏让权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边顺兼任权马军司公事,而将燮的一万五千名士兵隶属于淮东宣抚使韩世忠。三天后,又因为燮的奏请,罢免了他的军职。

己巳日,参知政事孟庾上奏:“根据敕令差遣提领措置财用,现在请求以总制司为名,专门监察内外官府的隐漏和违欠,行文如同三省的体式。本司所措置的事件,依照惯例进呈。”诏令关申尚书省,并铸造印章赐予。各路的系省钱出入旧经制司,每千钱收取头子钱二十三文,其中十文上供,十三文由州县及漕计支用。孟庾请求增加十文;又请求收取耆户长雇钱、抵当四分息钱、转运司移用钱、勘合硃墨钱、常平司七分钱、茶盐司袋息等钱。又收取人户合零就整的二税钱、免役一分宽剩钱,又收官户不减半、民户增三分的役钱,又收取常平司五文头子钱,并命令各州通判、各路提刑司拘催。后来东南各路,每年收取总制钱七百八十余万缗,而四川不包括在内。大体上东南各路的经、总二司钱,每年收取一千四百四十余万缗,四川每年收取五百四十余万缗。

这一天,经筵开讲。自从皇帝视察军队,停止讲读,到现在恢复。

壬申日,下诏右承奉郎徐度,命令中书舍人试策一道。左迪功郎胡理,左朝散郎、主管江州太平观钱B112常博士张宦,一并召试馆职;左朝奉郎、新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汪恺,左承议郎、新通判潭州王棠,一并予以升擢差遣。徐度是处仁的儿子;张宦是守的兄长。士人以士科荐用从此开始。

三月,甲戌朔日,建武军承宣使、提举江州太平观王燮,降授濠州团练使。

己卯日,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兼任太平州宣抚使,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兼任镇江府宣抚使。

辛巳日,任命户部尚书章谊兼任权工部尚书。

癸未日,下诏:“殿前马步军司,各根据现有兵数,暂时排置指挥。”

起初,禁卫各军遇到赦免转员,其法规非常完备。自从中原动荡,军营纷乱,排转无法进行。当时各将所统领的军队年年奏功,而宿卫亲兵长久没有升迁的希望。左仆射赵鼎,请求根据三衙现有的人数,仿照旧例,设立转员的法规。于是下诏:“诸班直将校、亲从亲事官,各依照条例排转一资,三司将校也予以转行。”当时殿前司有兵九百余人,马步司各有六百余人而已。

甲申日,淮东宣抚使韩世忠率领大军从镇江出发。

世忠即将出发,皇帝赐予手札说:“昨天因为敌人退去,议论者以经理淮甸为言,人们大多畏惧前行,你独自请求以身任其责,朕非常赞赏。”第二天,赵鼎说:“世忠已经过了淮南,请求派遣中使抚问。”皇帝赐予世忠银合茶药,并且以手札慰劳他说:“现在听说全军渡江,威声远扬。你的妻子同行吗?刚到,医药饮食或许未备,有所需要,一一奏来。”

当时山阳在残破之余,世忠披荆斩棘,建立军府,与士兵同力役。他的夫人梁氏,亲自编织薄草为屋。将士中有临敌怯懦的,世忠送给他们巾帼,设乐,大宴会,让他们扮成妇人妆以羞辱他们。军垒建成后,世忠于是抚集流散,通商惠丁,于是成为重镇。

乙酉日,侍御史张致远权尚书户部侍郎。

辛卯日,起复秘阁修撰、淮东宣抚使司参谋官陈桷上奏:“濒淮之地,久经兵火,官私废田,一目千里,连年既失耕耨,草莽覆养,往地皆肥饶,臣愿敕分屯诸帅,占射无主荒田,度轻重之力,斟酌多寡,给所部官兵趁时布种,或仿陕西弓箭手法,从长区处,因地土所宜,种麻、粟、稻、麦,一切听之,无问税租。力耕之人,添破粮米,朝廷逐旋应副耕牛之费。诸帅计置种子,将来尽还其价。不特入粮可以足办,如饲马刍秣之用,亦皆霈然矣。仍乞委自都督府选官兼总其事,令亲到逐司与主帅熟议,俟上下情通,然后行之。每军就令统制、统领官管认监督,近上谋议官领之。收成受纳之日,同认所得之数并随时价直,具申都督府籍记,支还价钱,以金银、见钱品搭给降。将逐司所得,除一岁合支数外,馀就令封桩为储积之计。”诏关都督行府。

甲午日,赵鼎上奏:“近来久雨,恐怕伤害庄稼,请求下临安府祈请。”孟庾、沈与求说:“多雨,天气久寒,蚕损甚众。”皇帝说:“朕见令禁中养蚕,庶使知稼穑艰难。祖宗时于延春阁两壁画农家养蚕、织绢甚详,元符间因改山水。”

丁酉日,再次将浙西安抚司移至临安府,因为驻跸的地理位置适宜增加事权。徽猷阁直学士、知临安府梁汝嘉兼任两浙西路安抚使,徽猷阁待制、知镇江府沈晦兼任沿江安抚使。试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读郑滋与权户部侍郎张致远两易。

癸卯日,将镇江府榷货务都茶场移至真州。

夏,四月,丙午日,检校少保、武泰军节度使、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郭仲荀来朝。

丁未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洪州观察使、金、均、房州镇抚使、川陕宣抚司参议王彦知荆南府,充归、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

在此之前,王彦听说皇帝亲自赴军前,请求提兵入援,未获允许。恰逢张浚以都督身份视察湖南军队,于是召王彦赴府议事。至此命令王彦留下所部三千人戍守金、房,其余全部随行,于是回到荆南旧治,其合用钱粮,命令行府在湖南、江西那移应副。

召荆南镇抚使解潜赴行在。

靖康年间,解潜为河东制置副使,辟赵鼎干当公事,因此赵鼎推荐任用他,于是各镇抚使全部罢免。

戊申日,尚书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张铢奉太庙神主自温州至行在。

戊午日,奉安太庙神主,参知政事孟庾为礼仪使,每室用特羊、八笾豆,这是权宜之礼。

下诏:“福建、广东帅臣措置团结濒海居民为社,擒捕海贼。”

当时宝文阁直学士连南夫论海寇之患,说:

国家每年从海上贸易中获得数百万的收入,如今风向已经顺了,但商船却没有来,听说有人乘坐黄屋车并自称侯王,我担心这些人不容易招抚。

希望命令州县组织沿海居民,每五百人结为一社,不足三百人的则与附近的社合并,推选有才能、勇敢且物力充足的人为社首,其次为副社首,社首准备好圣旨并给予差捕的文书。

因为沿海的居民熟悉海贼的动向,现在允许他们联合起来,如果擒获海贼的首领,可以保奏并优先补官,这样谁不愿意效力呢?

于是下令张守、曾开等人商议,按照请求执行。

己未日,下诏:“乡村五保合并为一大保,统一选举保正,在免役令中去掉‘长’字。”这是开始修改绍圣法。

之前有人提出:“役法实行多年,积弊深重,乡村的保正长是最重的差役,不仅根据物力多少,还根据人丁多寡来分配,不轮流点差,而是只从逐甲人户中选取。

官吏贪腐,差役招募时,富人通过贿赂得以免役,穷人则因被勒索而受害,一旦被征役,往往导致破产。

百姓巧妙地逃避差役,甚至出现父亡、母嫁、兄弟分家等情况,以求免役,这不仅严重消耗民力,削弱国家根基,还会败坏风俗。

请求有关部门稍微改革旧法,专门根据物力多少和轮流点差来招募保正长,凡是官吏因差役受贿的,应严加惩处。”

又有进士上书:“我观察当今害民之法,没有比保甲法更严重的。希望废除保甲法,恢复元祐时期的制度,实行户长法。”

因此有了这个旨意,并允许今后差役时,每都物力高的单丁不得超过一人;即使应役的人居住在其他乡县或城郭及僧道,也允许招募他人充役,官府不得追查本人,其余按现行条法执行。

当时祠部员外郎林季仲也上奏请求统一乡的物力,按顺序选差,单丁允许招募他人充役,于是采纳了他的建议。

庚申日,下诏:“韩世忠纪律严明,岳飞治军有方,命令学士院下诏嘉奖。”

当时韩世忠移驻淮甸,军队行军整齐,秋毫无犯。

岳飞移军潭州,所过之处不扰民,乡民私下送给士兵酒食,岳飞立即按价偿还。皇帝听说后,因此下诏嘉奖。

丙寅日,金国君主听说昏德公在甲子日去世,派遣使者致祭并赠送财物。

当时兵部侍郎司马朴与通问副使、修武郎硃弁同在燕山,听说上皇去世,商议举哀服丧。

硃弁想先请示,司马朴说:“我们作为臣子,听到君父去世,应当表达哀悼,何必请示?如果得不到允许,难道就不哀悼了吗?”于是穿上丧服,早晚哭泣。

金人认为他们有义气,没有追究。

硃弁写了一篇《送大行文》,大致说:“节上的旄节已经落尽,口中的舌头徒然存在。感叹马角未生,魂魄消散在雪窖;攀龙髯而无法追上,泪水洒在冰天。”

洪晧在冷山听说后,向北泣血,派遣同使者沈珍前往燕山,在开泰寺建道场,写了一篇《功德疏》说:“故宫变成了禾黍田,改馆后徒然馈赠秦牢;新庙中游荡着衣冠,招魂时漫唱楚歌。虽然设置了河东的赋税,却无法止住江南的哀伤。遗民失望而痛心,孤臣长期被囚禁而呕血。”

金人读了后,也为之落泪,相互传诵。

这个月,龙图阁直学士、退休的杨时去世,享年八十三岁。

起居郎兼侍讲硃震说:“杨时学问有根基,行为无瑕疵,进仕必以正道,晚年才被赏识。他的著作对学者有益。”

下诏有关部门取杨时所著的《三经义辨》,赐予他家银帛二百匹两,后来谥号为文靖。

当时尚书左仆射赵鼎,一向尊崇程颐的学问,一时间学习程颐的人都聚集在朝廷。然而赵鼎没有见过程颐,因此有人冒充程颐的门人以求进仕,也得到提拔。

丙子日,直秘阁、知浔州范直方担任尚书刑部侍郎。

五月,辛巳日,忠训郎、閤门祗候何藓特迁为修武郎,前往大金国军前奉表通问二圣,赐予金带一条,装钱千缗,并授予他家两人官职。

何藓是何灌的儿子。当时右仆射张浚奏请派遣何藓到云中见金国元帅,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甲申日,尚书礼部侍郎唐煇兼任权兵部侍郎。

张浚到达潭州。

起初,张浚从建康西上,而枢密副都承旨、沿江制置副使马扩从武昌被召回,于是任命他为都督行府都统制。

张浚行至醴陵,狱中有数百名囚犯,都是杨太派来的间谍,安抚使席益将他们传送到远县囚禁。

张浚召见他们,全部释放,给予文书,让他们分发给各寨说:“如今你们无法保住田地,秋冬必定缺粮,甚至会饿死。不如早日投降,可以赦免你们的死罪。”

数百人欢呼而去。

张浚到达长沙,贼首黄诚、周伦先请求接受约束,但黄诚等人屡次杀害招安的官吏和士兵,仍然心存疑虑。

张浚派遣制置使岳飞分兵驻扎鼎州、澧州、益阳,以兵力压制,贼人大惊,于是决定投降。

下诏:“中书舍人胡寅论使事,言辞恳切详明,深得论思之体,命令学士院赐诏嘉奖。”

金国左副元帅宗辅在妫州去世,享年四十岁。

宗辅身材魁梧,威严庄重,人们望而生畏。

之前太祖征伐四方,诸子都统领军队,宗辅常在帷幄中谋划。

后来他接替宗望担任副元帅,平定河北,攻取东平和徐州,接着又平定陕西五路,所向有功。

后来追封为潞王,谥号襄穆。

宗辅的妃子富察氏,她的母亲是太祖的妹妹。

次妃李氏,生了一个儿子褒,李氏教导他有义方,曾私下对亲近的人说:“我儿子有奇相,将来必定大贵。”

李氏性格明敏,刚正有决断,言语谨慎。

女真旧俗,妇女寡居后,宗族会接续她。

宗辅去世后,李氏剃发为比丘尼,回到辽阳,营建清安禅寺,另建尼院居住,号通慧圆明大师。

己丑日,参知政事兼权枢密院事、提领措置财用孟庾晋升为知枢密院事。

戊戌日,左朝散郎、主管华州云台观王灌担任川陕宣抚使司计议军事,这是应吴玠的请求。

这一天,岳飞到达鼎州城外,设立营寨,排列战舰。

岳飞一向有威望,军纪严明,于是派遣潭州兵马钤辖杨华进入贼营招降。

贼党黄佐说:“岳节使的号令如山,如果与他交战,必死无疑。”

于是投降。

岳飞单骑巡视部队,拍着黄佐的背说:“你知道逆顺,如果能立功,封侯岂是难事!我想派你到湖中,看看可以擒拿的敌人,可以劝降的敌人。”

黄佐感动得流泪,发誓以死相报。

当时参政席益怀疑岳飞玩忽职守,想上奏,张浚说:“岳侯是忠孝之人。兵事深奥,不可轻易评论!”

席益惭愧而止。

当时大旱,湖水干涸如深冬,贼人更加恐惧。

这一天,下诏:“殿前司军人与百姓发生冲突,一律送大理寺严查。”

六月,甲辰日,洞庭贼杨钦率领部下三千人向岳飞投降。

起初,张浚到达长沙,亲自到湖边观察贼势,怀疑难以攻下。

正好召见张浚。

回到朝廷后,岳飞谋划防御秋季的计划,他来到潭州,从袖中拿出小地图给张浚看,张浚想等到明年再讨论,岳飞说:“我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都督能否稍作停留?八天内可以攻破敌人。”张浚说:“你说得这么容易!”岳飞说:“王四厢用朝廷的军队攻打水寇很难,我用水寇攻打水寇则容易。水战是我们的短处,是敌人的长处,用我们的短处攻击敌人的长处,所以难。如果利用敌人的形势,使用敌人的兵力,夺去他们的手足之助,离间他们的腹心之托,然后用朝廷的军队乘机进攻,八天之内,一定能俘虏所有的贼寇。”张浚同意了。

之前湖南的统制官任士安、王俊、郝晸等人,率领两万多士兵,不听从王燮的号令,结果导致失败。等到岳飞刚到,就用鞭子抽打任士安以挫败他的锐气,让他作为诱饵,命令说:“三天内不能平定贼寇,全部斩首!”先扬言说“岳太尉将率领二十万大军到来!”结果只看到任士安等人的军队,贼寇全力抵抗。三天后,岳飞率领大军四面合围,一战就几乎全歼了贼寇,乘船进入水寨,杨钦等人投降。杨钦在贼寇中最强悍,所到之处总是领先于其他贼寇,杨太依靠他作为强援,岳飞厚待他,贼寇更加丧气。张浚按照制度授予杨钦武略大夫的官职。

乙巳日,新历被命名为《统元》。

辛亥日,废除蕲州的罗田、广济两县,合并为镇。

癸丑日,皇帝下诏说:“听说各地长时间没有下雨,是因为我的德行不够,导致干旱。虽然我恐惧并反省自己,思考如何回应上天的谴责,消除天灾,但还是担心州县违背诏令,加重对百姓的骚扰,导致和气受损。除了税收、和预买以及应付大军的费用之外,所有催征的事务,立即停止。并要求州县将所停止的事项上报尚书省。”

荆湖制置使岳飞攻破了湖贼夏诚。

岳飞已经招降了杨钦,率领统制官牛皋、傅选、王刚乘胜进攻水寨。贼将陈瑫劫持了伪太子钟子仪的船,获得了金龙交床和龙凤簟等物品,向岳飞投降。杨太走投无路投水自尽,牛皋擒获并斩杀了他,其余党羽刘衡等人相继投降。岳飞进入水寨,几乎杀光了所有的贼寇,只有夏诚的寨子三面环江,背靠高山,官军从陆地进攻,他们就退入湖中,从水上进攻,他们就登岸。这时岳飞亲自前往,测量了浅水处,挑选了二十名善于骂阵的人,夜里去骂阵,并且让所有人运送草木到上游。贼寇听到骂声,争相投掷瓦石攻击,草木被瓦石压住,一夜之间填满了河道,岳飞长驱直入寨子,最终抓住了夏诚,果然在八天内平定了湖寇。张浚感叹道:“岳侯真是神机妙算!”当初,贼寇依仗他们的险要地形,说:“除非是岳飞来了,否则没人能攻破我们。”现在人们认为这句话是预言。

甲寅日,尚书左仆射赵鼎、知枢密院事孟庾、参知政事沈与求上奏:“自从五月丙子日以来没有下雨,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天,我们身居要职,辅政无方,导致上天的谴责,请求罢免我们的职务。”皇帝下诏:“各自安心任职,不得再请辞。”

丁巳日,徽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兼史馆修撰兼侍讲、资善堂翊善范冲上奏:“我见到和靖处士尹焞,他的诚明之学,确实有渊源,正直的行为,总是符合规矩,推荐他代替我,符合公议。”皇帝下诏让川陕宣抚司以礼相待,送他到行在。

尹焞避难到长安,刘豫用玉帛招揽他,尹焞拒绝了财物,逃到蜀地,居住在涪州。皇帝听说他的贤能,所以召见他。

湖寇平定后,得到了五六万壮丁,老弱不下十多万。张浚更换了郡县中的奸赃官吏,宣布宽大恩典。命令岳飞进军驻扎在荆、襄,以图谋中原,张浚率领官员乘船沿洞庭湖而下。

当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江东宣抚使张俊都已经立下战功,而岳飞从低级军官崛起,韩世忠、张俊心中不平,岳飞都屈尊与他们交往,多次写信,但都没有得到回复。等到岳飞攻破杨太,献上楼船各一艘,兵器和战守器械一应俱全,韩世忠才开始高兴,而张俊更加忌妒他。

癸未日,赵鼎上奏说甘霖应祈,请求皇帝恢复日常膳食,皇帝说:“我连日来寝食不安,不仅仅是因为国家没有储蓄而急切盼望丰收!还担心年成不好,百姓贫困,起来作乱,朝廷不得不派兵讨伐,残杀人命,这也是天道所应怜悯的。”

这个月,汴京发生了地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注解

旃蒙单阏: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旃蒙是岁阳名,单阏是岁阴名,合起来表示特定的年份。

高宗:南宋第二位皇帝赵构的庙号,他在位期间经历了金朝的南侵和南宋的建立。

金天会十三年:金朝的年号,天会是金太宗完颜晟的年号,天会十三年对应南宋绍兴五年(1135年)。

宗弼:金朝名将完颜宗弼,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曾多次率军南侵宋朝。

刘豫:金朝扶持的伪齐政权的皇帝。

濠州: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

张浚:南宋初年的宰相,主战派代表人物之一。

淮南:泛指淮河以南的地区,南宋时期是抗金前线的重要区域。

赵鼎:南宋初年的宰相,主战派代表人物之一。

韩世忠:南宋著名抗金将领。

刘光世:南宋著名抗金名将,以忠诚和军事才能著称。

张俊:南宋著名抗金将领。

光州: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金主殂:指金太宗完颜晟去世。金太宗是金朝的第二位皇帝,他在位期间金朝国力强盛,多次南侵宋朝。

安班贝勒亶:指金熙宗完颜亶,金太宗的孙子,金太宗去世后继位为金朝皇帝。

松年:松年,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宋朝的一位官员或侍从。

光世:刘光世,南宋初年著名将领,曾任淮西宣抚使等职,参与抗金战争。

鼎:赵鼎,南宋初年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宰相,是南宋初年抗金的重要人物之一。

程师回:程师回,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南宋时期的一位降将或官员。

寇恂:寇恂,东汉初年名将,以忠诚和智勇著称,曾参与平定王莽之乱。

贾复:贾复,东汉初年将领,曾与寇恂有冲突,后和解。

光武:光武帝刘秀,东汉开国皇帝,以恢复汉室、统一天下著称。

睚眦:睚眦,原指怒目而视,引申为小的怨恨或矛盾。

社稷:社稷,古代指国家,社为土神,稷为谷神,合称社稷,象征国家。

内金盘尊斝:内金盘尊斝,古代贵重的酒器,常用于宫廷赏赐或重要仪式。

汉国夫人:汉国夫人,古代对高级官员妻子的封号,表示尊贵。

华原郡夫人:华原郡夫人,古代对高级官员妻子的封号,表示尊贵。

杨沂中:杨沂中,南宋初年将领,曾任神武后军统制等职。

金:金国,南宋时期的北方政权,与南宋长期对峙。

齐:伪齐,南宋初年刘豫建立的傀儡政权,与金国勾结对抗南宋。

高丽:高丽,朝鲜半岛上的古代国家,与南宋有外交关系。

夏:西夏,中国西北地区的古代政权,与南宋有外交关系。

王莘:王莘,南宋初年官员,曾任承信郎、权主管州事等职。

郦琼:郦琼,南宋初年将领,曾任统制官等职。

靳赛:靳赛,南宋初年将领,曾任统制官等职。

岳飞:南宋著名抗金将领,以治军严明和忠诚著称。

池州: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

荣国太夫人:荣国太夫人,古代对高级官员母亲的封号,表示尊贵。

福国太夫人:福国太夫人,古代对高级官员母亲的封号,表示尊贵。

承信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孺人:孺人,古代对官员妻子的封号,表示尊贵。

冠帔:冠帔,古代官员的服饰,象征身份和地位。

章谊:章谊,南宋初年官员,曾任刑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职。

晏敦复:晏敦复,南宋初年官员,曾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权尚书吏部侍郎等职。

平江府:平江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

吴江县:吴江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境内。

祠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古代官职,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张铢:张铢,南宋初年官员,曾任祠部员外郎、权太常少卿等职。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临安府:临安府,南宋都城,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

景灵宫:宋朝的宫殿名,用于祭祀和宗教活动。

温州:温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温州市。

平望镇:平望镇,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境内。

秀州:秀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嘉兴市。

崇德县:崇德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桐乡市。

临平镇:临平镇,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境内。

孟庾:南宋初年的知枢密院事,参与朝政。

折彦质:折彦质,南宋初年官员,曾任枢密院承旨、都督府参谋官等职。

卢法原:卢法原,南宋初年将领,曾任川陕宣抚副使等职。

刘锜:刘锜,南宋初年将领,曾任右武大夫、开州团练使等职。

杨么:杨么,南宋初年农民起义领袖,曾建立政权对抗南宋。

吴璘:吴璘,南宋初年将领,曾任定国军承宣使、统制关外军马等职。

杨政:杨政,南宋初年将领,曾任武泰军承宣使、同统制关外军马等职。

秦州:秦州,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

吴玠:南宋著名抗金将领,以守蜀有功著称。

完颜杲:完颜杲,金国将领,曾任金石都监等职。

濮安懿王:濮安懿王,南宋时期的一位宗室成员,具体身份不详。

绍兴府:绍兴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光孝寺:光孝寺,南宋时期的佛教寺庙,位于绍兴府。

程昌:程昌,南宋初年官员,曾任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议官等职。

鼎州:鼎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南省常德市。

程千秋: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鼎州官兵。

杜湛:杜湛,南宋初年将领,曾任湖北兵马都监、都督府左军统制等职。

蔡兵:蔡兵,南宋初年的一支军队,具体背景不详。

商元:商元,伪齐将领,具体身份不详。

信阳军:信阳军,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信阳市。

舒继明:舒继明,南宋初年将领,曾任成忠郎、閤门祗候、知军事等职。

大宋:指宋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分为北宋和南宋两个时期。

修武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荆襄制置:宋朝的军事行政区划,负责荆襄地区的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

忠训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閤门祗候: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宫廷的礼仪和接待工作。

随州兵马都监:宋朝的官职名,负责随州地区的军事指挥和管理。

金谥:金朝对已故皇帝或皇后的尊称和追封。

太祖:金朝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圣穆皇后:金朝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皇后,追封为圣穆皇后。

光懿:金朝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皇后,追封为光懿皇后。

德妃:金朝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妃子,追封为德妃。

贤妃:金朝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妃子,追封为贤妃。

参知政事:宋朝的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参与国家政务的决策。

枢密院:宋朝的最高军事机构,负责军事指挥和调度。

龙图阁直学士:宋朝的官职名,负责文书的起草和管理。

尚书工部侍郎: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工部的行政事务。

都督府参谋军事: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军事参谋和策划。

三省:宋朝的中央行政机构,包括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

仁宗:宋朝的皇帝,以仁政著称。

富弼:宋朝的政治家和文学家,曾任宰相。

吕夷简:宋朝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襄、汉州军:宋朝的军事行政区划,负责襄汉地区的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

尚书兵部侍郎: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兵部的行政事务。

史馆修撰:宋朝的官职名,负责编修国史。

武功大夫: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指挥和管理。

川陕宣抚司:宋朝的军事行政区划,负责川陕地区的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

熙河经略使:宋朝的官职名,负责熙河地区的军事指挥和管理。

宣抚副使: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宣抚使的副职,协助宣抚使处理政务。

忠翊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承节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迪功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文官序列,负责文书的起草和管理。

宣教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文官序列,负责文书的起草和管理。

都督行府:宋朝的军事行政区划,负责都督府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保义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武官序列,负责军事训练和指挥。

右迪功郎:宋朝的官职名,属于文官序列,负责文书的起草和管理。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宋朝的官职名,负责龙神卫的军事指挥和管理。

建武军承宣使:宋朝的官职名,负责建武军的军事指挥和管理。

神武前军统制:宋朝的官职名,负责神武前军的军事指挥和管理。

侍卫马军司:宋朝的军事机构,负责宫廷的侍卫和马军的管理。

右仆射:宋朝的官职名,相当于副宰相,参与国家政务的决策。

江州太平观:宋朝的宗教场所,用于祭祀和宗教活动。

侍御史:宋朝的官职名,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右司谏:宋朝的官职名,负责谏言和建议。

河东经制:宋朝的军事行政区划,负责河东地区的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

杜充:南宋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曾任宰相。

崔增: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宣抚副使。

吴全: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宣抚副使。

杨太: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水寇首领之一。

周伦:南宋的农民起义领袖,曾领导洞庭湖地区的起义。

黄诚:南宋的农民起义领袖,曾领导洞庭湖地区的起义。

任士安: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湖南安抚司统制官。

郝晸: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王俊: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吴锡: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崔邦弼: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马浚: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步谅:南宋的军事将领,曾任统制官。

黄榜:宋朝的官方公告,用于发布政令和通知。

唐开:南宋的文官,曾任保义郎。

国都会要:南宋的官方文献,记录了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内容。

燮:指王燮,南宋时期的将领,因有功于捍江之战而受到赏赐,后因有罪被降职。

总制司:南宋时期设立的财政管理机构,负责监察内外官府的财政收支,确保税收的合法性和完整性。

头子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主要用于上供朝廷和地方财政支出。

耆户长雇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耆老和户长的雇佣费用。

抵当四分息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抵押贷款的四分利息。

转运司移用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用于转运司的财政支出。

勘合硃墨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用于勘合文书和硃墨费用。

常平司七分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用于常平司的财政支出。

茶盐司袋息等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茶盐司的袋息和其他费用。

二税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人户的合零就整税收。

免役一分宽剩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免役的宽剩费用。

官户不减半、民户增三分役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针对官户和民户的役钱调整。

常平司五文头子钱:南宋时期的一种税收,用于常平司的五文头子费用。

经筵:南宋时期的皇帝学习经史的地方,也是皇帝与大臣讨论国家大事的场所。

三衙:南宋时期的军事管理机构,包括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

班直:南宋时期的禁卫军,负责皇帝的护卫工作。

亲从亲事官:南宋时期的禁卫军,负责皇帝的亲从和亲事工作。

都督府:南宋时期的军事管理机构,负责全国军事事务的统筹和指挥。

榷货务都茶场:南宋时期的茶叶管理机构,负责茶叶的税收和管理。

太庙神主:南宋时期的太庙祭祀对象,代表祖先的神灵。

特羊、八笾豆:南宋时期的祭祀用品,特羊用于祭祀,八笾豆用于祭祀仪式。

市舶:古代中国对海上贸易的管理和税收制度,主要指对进出口货物的征税和监管。

黄屋:古代帝王或诸侯所乘的黄色车盖,象征尊贵和权力。

社首:古代地方自治组织中的首领,负责管理和组织社区事务。

保正:宋代乡村基层组织中的负责人,负责维护地方治安和征收赋税。

绍圣法:宋哲宗绍圣年间(1094-1098年)颁布的一系列法律和政策。

元祐之制:宋哲宗元祐年间(1086-1094年)的政治制度,以司马光等人为代表,主张恢复旧制。

户长之法:宋代乡村基层组织中的一种制度,由户长负责管理户籍和赋税。

昏德公:指宋徽宗赵佶,因其在金国被俘后被封为昏德公。

道场:佛教或道教举行法事、祭祀的场所。

杨时:北宋著名理学家,程颐的学生,著有《三经义辨》等。

程颐: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并称“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

宗辅:金国将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儿子,曾任左副元帅。

富察氏:金国宗室成员,宗辅的妃子。

比丘尼:佛教中对出家女性的称呼。

通慧圆明大师:李氏出家后的法号,意为通达智慧、圆融明澈。

杨钦:洞庭湖地区的起义军首领,后投降岳飞。

防秋之计:古代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常在秋季南下侵扰,因此中原王朝会在秋季加强边防,称为防秋。

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古代为湖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

王四厢:指王燮,南宋初年的将领。

水寇:指当时在湖南地区活动的水上盗贼或叛乱势力。

王师:指朝廷的正规军队。

都督:古代军事长官的称号,此处指张浚。

统制官:宋代军队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一定数量的军队。

岳太尉:岳飞,南宋著名抗金将领,后被追封为太尉。

武略大夫:宋代的一种武官散阶,属于中低级武官。

统元:南宋时期的年号之一。

蕲州:今湖北省蕲春县一带。

罗田、广济:均为古代县名,位于今湖北省。

荆湖制置使:宋代设立的官职,负责荆湖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夏诚: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水寇首领之一。

牛皋、傅选、王刚:均为岳飞的部将。

陈瑫: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水寇首领之一。

钟子仪: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水寇首领之一。

金龙交床、龙凤簟:均为古代贵重的家具和寝具,象征权力和地位。

刘衡: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水寇首领之一。

沈与求:南宋初年的参知政事,参与朝政。

尹焞:南宋时期的学者,以诚明之学著称。

涪州:今重庆市涪陵区一带。

汴京:今河南省开封市,北宋的都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评注

这段文字记载了南宋绍兴五年(1135年)初的历史事件,主要围绕金朝的南侵和南宋的抗金斗争展开。文中详细描述了金军撤退、南宋将领的军事行动以及朝廷内部的决策过程,反映了南宋初年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局势。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南宋初年“中兴”的主题。高宗赵构作为南宋的开国皇帝,面对金朝的强大压力,努力恢复中原,表现出强烈的民族意识和复兴愿望。文中多次提到“复中原”“还二圣”等话语,反映了南宋朝廷对恢复北宋疆域和迎回被俘的徽、钦二帝的强烈愿望。这种“中兴”思想贯穿了整个南宋时期,成为南宋政治和文化的重要主题。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典型的编年体史书写作手法,按时间顺序记载了各个事件,条理清晰,叙事简洁。同时,文中通过对话形式展现了君臣之间的互动,如高宗与赵鼎、张浚等人的对话,生动地刻画了人物的性格和思想。特别是高宗在讨论赦免淮南官吏时的言论,表现出他对民生的关怀和对恢复中原的决心,展现了其作为中兴之主的形象。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研究南宋初年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宝贵的史料。文中记载的金军撤退、南宋将领的军事行动以及朝廷内部的决策过程,反映了南宋初年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局势。特别是对金朝内部权力交接的记载,为研究金朝历史提供了重要参考。此外,文中提到的淮南地区的官吏问题和民生状况,也反映了南宋初年社会经济的凋敝和恢复的艰难。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事和对话,展现了南宋初年的政治风云和人物风貌,具有较高的文学和历史价值。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宋初年的一段历史事件,主要围绕宋高宗与将领刘光世、赵鼎等人的对话展开。文中通过宋高宗的谕旨,展现了当时南宋朝廷面临的严峻形势:金国南侵,意图夺取江浙地区,而南宋将领们则奋力抵抗,成功击退了敌人。然而,宋高宗并未因此满足,他心中仍挂念着中原未复、二圣未还的国耻,激励将领们继续努力。

文中提到的刘光世、赵鼎等人,都是南宋初年抗金的重要人物。刘光世作为淮西宣抚使,肩负着抵御金兵的重任;赵鼎则是南宋初年的宰相,以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著称。他们的对话不仅反映了当时的军事形势,也揭示了南宋朝廷内部的团结与矛盾。宋高宗通过引用历史典故(如寇恂与贾复的故事),强调了将领们应以国家利益为重,放下个人恩怨,共同抗敌。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岳飞、张浚等南宋名将,他们的出现进一步丰富了这段历史的内涵。岳飞作为南宋抗金的象征性人物,以其忠诚和军事才能著称;张浚则是南宋初年的重要政治家,曾多次主持抗金战争。他们的行动和言论,反映了南宋初年抗金斗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体现了南宋初年士大夫阶层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注。宋高宗的谕旨不仅是对将领们的激励,也是对全国人民的号召,体现了南宋朝廷恢复中原、统一国家的决心。同时,文中引用的历史典故(如寇恂与贾复的故事),也反映了南宋士大夫对历史的深刻理解和借鉴。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话和历史典故的结合,生动地展现了南宋初年的历史场景。尤其是宋高宗的谕旨,既体现了皇帝的威严,又充满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具有较强的感染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我们了解南宋初年的抗金斗争提供了宝贵的史料。它不仅记录了当时的军事行动和政治决策,还揭示了南宋朝廷内部的团结与矛盾,为我们研究南宋初年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复杂情况。首先,文中提到了一位宁死不屈的忠臣,他在面对金兵的威胁时,坚决不投降,最终壮烈牺牲。这一情节体现了南宋时期忠臣义士的高尚气节和民族精神,也反映了当时南宋与金朝之间的紧张关系。

其次,文中还提到了金朝对太祖及其后妃的追封和改葬,这反映了金朝对祖先的尊崇和对历史的重视。同时,南宋朝廷也在积极应对金朝的威胁,任命了多位重要官员和将领,如岳飞、李迪等,以加强军事防御和行政管理。这些举措显示了南宋朝廷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依然努力维护国家的稳定和安全。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太庙神主的奉迎和朝谒之礼,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对祖先祭祀的重视和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同时,文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四库书籍的整理和补充,这体现了南宋朝廷对文化教育的重视和对知识的尊重。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农民起义的镇压和对水贼的招捕,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在维护社会秩序和稳定方面的努力。同时,文中还提到了南宋朝廷对军事将领的任命和调动,这显示了南宋朝廷在军事指挥和调度方面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南宋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复杂情况,展现了南宋朝廷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依然努力维护国家的稳定和安全,传承和发扬中华文化的决心和努力。

这段文本主要描述了南宋时期的政治、军事和财政管理情况,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内外事务的处理方式。首先,文本提到了王燮因有功于捍江之战而受到赏赐,但后来因有罪被降职,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在赏罚分明方面的态度。其次,文本详细描述了总制司的设立及其职能,显示了南宋朝廷对财政管理的重视,特别是对税收的合法性和完整性的监察。

此外,文本还提到了经筵的复开,这表明南宋皇帝对学习和讨论国家大事的重视。经筵不仅是皇帝学习经史的地方,也是皇帝与大臣讨论国家大事的场所,反映了南宋朝廷对文化和政治的重视。

在军事方面,文本提到了三衙的转员之法,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对禁卫军的管理和升迁制度的重视。禁卫军是皇帝的护卫力量,其管理和升迁制度的完善对于维护皇帝的权威和国家的稳定具有重要意义。

最后,文本还提到了太庙神主的奉安和祭祀仪式,这反映了南宋朝廷对祖先祭祀的重视。太庙神主是南宋朝廷祭祀祖先的对象,其奉安和祭祀仪式是南宋朝廷维护传统和权威的重要方式。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通过描述南宋时期的政治、军事和财政管理情况,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内外事务的处理方式和对传统和权威的维护。这些内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了解南宋时期的政治、军事和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军事和社会事件,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和政治动态。首先,文中提到市舶制度的运作,市舶是古代中国对海上贸易的管理和税收制度,反映了南宋时期对外贸易的重视。然而,由于海上盗贼的猖獗,市舶收入受到影响,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组织沿海居民成立社团,以抵御海贼。这一举措不仅体现了政府对海上贸易的依赖,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安定和政府对地方自治的依赖。

其次,文中提到乡村保甲制度的改革。保甲制度是宋代乡村基层组织的重要组成部分,负责维护地方治安和征收赋税。然而,由于官吏的贪腐和制度的弊端,保甲制度逐渐成为百姓的沉重负担。文中提到有人建议改革保甲制度,恢复元祐年间的旧制,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制度改革的呼声。这一改革不仅涉及乡村治理,也反映了宋代政治制度的复杂性和社会矛盾的激化。

再次,文中提到南宋著名将领韩世忠和岳飞的治军事迹。韩世忠以纪律严明著称,岳飞则以治军有方和忠诚闻名。他们的治军风格不仅体现了南宋军队的纪律性和战斗力,也反映了南宋政府对军事力量的重视。尤其是岳飞在洞庭湖地区的招降行动,展现了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威望,同时也反映了南宋政府对地方起义军的安抚政策。

此外,文中还提到金国将领宗辅的去世及其妃子李氏的出家。宗辅是金国的重要将领,其去世对金国的军事布局产生了重大影响。李氏的出家则反映了金国贵族妇女在丈夫去世后的生活选择,同时也展现了佛教在当时社会中的影响力。

最后,文中提到南宋官员杨时的去世及其学术贡献。杨时是北宋著名理学家程颐的学生,其学术思想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南宋政府对其学术成就的认可,反映了当时政府对理学的重视,也体现了理学在南宋政治和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南宋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社会事件,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无论是市舶制度的运作、保甲制度的改革,还是将领的治军事迹和官员的学术贡献,都反映了南宋政府在面对内外挑战时的应对策略和社会变迁的深刻影响。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宋初年岳飞平定湖南水寇的过程,展现了岳飞的军事才能和领导智慧。岳飞通过巧妙运用心理战术和地形优势,成功地在短时间内平定了水寇,赢得了张浚的赞赏。这一事件不仅体现了岳飞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南宋初年朝廷对地方叛乱势力的重视和应对策略。

岳飞在平定水寇的过程中,展现了他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他首先通过鞭打任士安来削弱其士气,然后利用谣言制造恐慌,使敌人陷入混乱。接着,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水势,通过草木填塞水道,最终攻入敌寨,擒获敌首夏诚。这一系列行动充分展示了岳飞的战略眼光和战术灵活性。

此外,岳飞在对待降将杨钦时,采取了宽厚的态度,这不仅削弱了敌人的士气,也为后续的军事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这种宽严相济的治军之道,体现了岳飞作为一位杰出将领的智慧和胸怀。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岳飞平定湖南水寇的具体过程,也反映了南宋初年朝廷对地方叛乱势力的应对策略。岳飞的成功不仅巩固了南宋在湖南地区的统治,也为后续的抗金战争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和资源。

在文化内涵方面,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军事思想中的“因敌制胜”和“以逸待劳”的原则。岳飞通过利用敌人的弱点和地形优势,成功地实现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略目标。这种军事智慧不仅在当时具有重要意义,也对后世的军事理论和实践产生了深远影响。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详细描述岳飞平定湖南水寇的过程,展现了岳飞的军事才能和领导智慧,同时也反映了南宋初年朝廷对地方叛乱势力的重视和应对策略。这一事件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军事智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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