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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原文

起上章敦牂正月,尽昭阳作噩八月,凡三年有奇。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三年(金大安二年,蒙古太祖五年)

春,正月,庚辰朔,金太史奏:“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向西行,渐如车轮,尾长数丈,没于浊中,至地复起,光散如火。”

甲辰,下诏招谕群盗,复诏戒监司、守令曰:“岁比旱、蝗,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而监司、守令,卤莽具文,未悉朕志,其能案发而无拘挛与?抚字而无刻薄与?不然,何吾民不安业而忍为盗贼之归也?”

金左丞孙鐸,以议钞法不合,降濬州防御使,犹以前论李新喜忤旨故也。

二月,辛酉,黎州蛮自艮溪寨用皮船渡河,攻相岭寨,统领官董炤引所部兵百馀,由寨后突出御之。贼登堡子城,炤又逐之。贼自旦至晚不得食,走河岸西汉地,土丁知贼饥困,欲会剿,炤恐分其功,戒勿动。会日暮,炤移泊姜地寨,夜,贼潜益兵,诘朝再战,炤不能支,贼乃收兵而去。安癸仲旋还眉州。

壬午,以工部侍郎王居安知隆兴府,督捕峒寇。

是月,金以礼部侍郎耿端义参知政事。

金地大震。

三月,己亥,以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知潭州,督捕峒寇。

庚子,赐彭龟年谥曰忠肃。

甲寅,诛楚州渠贼胡海。

丙辰,以久雨,释两浙州县系囚。

夏,四月,癸亥,峒寇李元砺伪请降,以书辞侮嫚,不许。元砺遂犯南雄州,官军大败。

戊辰,出内库钱赈行在军民。

是月,金主命校《大金仪礼》。

会徐、邳二州奏河清五百馀里,金主以告宗庙、社稷,诏中外。临洮杨珪上书曰:“河性本浊而今反清,是水失其性也,正犹天动地静,使当动者静,当静者动,其为灾异明矣。且《传》曰:‘黄河清,圣人生。’假使圣人生,恐不在今日。又曰:‘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正当戒惧以消灾变,而复夸示四方,臣所未喻。”宰相以为妖言,议欲诛之,又虑绝言路,乃诏大兴府锁还本管。”

五月,乙未,淮东贼悉平,诏完恤残破州县。

甲辰,以去岁旱、蝗,百官应诏封事,命两省择可行者以闻。

乙巳,命沿海诸州督捕海寇。

戊申,经理两淮屯田。

庚戌,以江陵忠勇军为御前忠勇军。

癸丑,以久雨,发丰储仓米赈贫民。

是月,赠硃熹中大夫、宝谟阁直学士,赠蔡元定迪功郎。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丙寅,金地震。

己卯,封杨次山为永阳郡王。

诏:“三衙、江上、四川诸军主帅核实军籍,欺冒者以赃论。”

是月,李元砺犯江西,池州副都统制许俊、江州副都统制刘元鼎战不利;知潭州曹彦约又与贼战,为贼所败,贼势益炽。江西帅李珏、漕使王补之议平之,而各持其说。运司干办李璠曰:“寇非吾民耶?岂必皆恶!有司贪刻者激之,将校之邀功者逼成之耳。反是而行之,则皆民矣。”珏等曰:“干办议是。谁可行者?”璠请往,乃驻兵万安。会近峒诸巡尉,察隅保之尤无良者易置之,分兵守险,驰辨士谕以逆顺祸福,于是旁峒颇有慕义而起者。

金大旱。金主下诏罪己,赈贫民阙食者,曲赦西京、太原两路,杂犯死者减一等,徒以下免。

秋,七月,辛卯,申严围田增广之禁。

癸卯,定南班宗室为三十员。

是月,金地震,后累月皆震。

八月,乙丑,金立皇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

是月,临安府蝗。

夏自天会初与金议和,八十馀年,未尝交兵,至是为蒙古所攻,求救于金。金主新立,不能出师,夏人怨,遂侵葭州,金庆善努击却之。

九月,丙戌朔,诏:“三衙、江上诸军升差将校,必以材艺年劳;其徇私者,台谏及制置总领劾之。”

金主以地大震,诏求直言,招勇敢,抚流亡。

先是金纳哈塔迈珠守北鄙,知蒙古将侵边,奔告于金主。金主曰:“彼何敢然!且无衅,何能入犯!”迈珠曰:“近见者诸部附从,西夏献女,而造箭制盾不休;凡行营则令男子乘车,盖欲惜民力也。非图我而何?”金主以为擅生边隙,囚之。

会边将筑乌舍堡,欲以逼蒙古,蒙古主命哲伯袭杀其众,遂略地而东。金承平日久,骤闻蒙古用兵,人情恇惧,流言四起。丙午,中都戒严。金主日出巡抚,百官请视朝,不允。既而知蒙古未尝大举,始解严,旋禁百姓不得传说边事。

冬,十月,乙丑,诏四川总领所毋受宣制。

十一月,乙巳,议收浮盐。

李元砺迫赣州、南安军,诏以重赏募人讨之。

金同知兴中府事伊喇福僧督民缮城濬隍,先事为守御之备,百姓颇怨。顷之,蒙古兵果至,攻其北城。福僧战其北,使备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备,解围去。时安国军节度使贾益,亦豫修城郭为战守备,按察司止之,不听,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为!”及蒙古兵至,亦以有备,引还。

十二月,戊午,参知政事娄机罢。机立朝能正言,好称奖人才,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实,以备采取。至是以老罢。

丙寅,罗世传缚李元砺以降。

时四州兵讨元砺者皆失利,王居安以书晓许俊曰:“贼胜则民皆为贼,官胜则贼皆为民,势之翕张,皆决于此举。将军素以勇名,为山贼所挫,可乎?”俊得书惶恐,乃为之尽力,败贼于黄山。贼始惧,走韶州。居安驻军庐陵,召土豪问

便宜,皆言:“贼勇健矫捷,陟降险阻如猿猱,若钞吾粮运,吾事危矣。”居安曰:“吾自有以破之。”

先是世传虽已降,而实阴与元砺相表里,自黄山之败,元砺有悔心,而练木桥贼首李才全,世传之党也。居安欲斗罗、李,乃令人谓元砺曰:“汝能擒送才全,则贳尔之罪。”元砺从其言。居安赏元砺而厚抚才全,世传果疑元砺之贰己,遂交恶。元砺率众攻世传,居安语俊曰:“两虎斗于穴,吾可成卞庄之功矣。”世传嗾才全之党袭元砺巢穴,俘其孥。元砺元所归,世传擒之以献。元砺伏诛,峒寇悉平。

临安尹赵师B164擅挞武学生,为诸生所讼,史弥远颇右之,诸生益不平,乃追列其谄附韩侂胄事,诋以丑语。师B164不自安,疏言:“陛下以都城楮贱米贵,牵挽用臣。今臣未能调剂,乞解职。”许之。侂胄之启衅也,师B164度其必召祸,每持异论,遂与侂胄绝。侂胄诛,其党多坐谪,师B164获免,至是始罢。

辛巳,黎州蛮请降。

是岁,临安、绍兴、严、衢大水;赈之,仍蠲其赋。

金大饥。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四年(金大安三年,蒙古太祖六年)

春,正月,乙酉朔,马湖蛮攻嘉定犍为之利店寨。马湖蛮者,西爨昆明之别种也,始欲寇中镇寨,寨有备,不可入,闻利店稍富实而寨丁少,乃攻利店。知寨、保义郎段松,遣寨丁七十馀人迎敌,或死或逃,蛮遂围之。寨地势洼,蛮乘高投木石击之,众莫能抗。己丑,蛮以云梯登城,松力战无援,被执,脔割死。安抚使许奕调兵援之,蛮已焚掠而去。

丙午,诏:“湖南、江西诸州县经贼蹂践者,监司、守臣考县令安集之实,第其能否以闻。”

西域哈喇噜部降于蒙古。

二月,壬戌,授罗世传武翼郎、閤门祗侯。旋赐黑风峒名效忠,赐以铜印。世传乞补文资,乃以为通直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厅公事。世传疑不出。

蒙古伐金。时金将鼎苏拥重兵守野狐岭,蒙古主使察罕觇虚实,还,言彼马足轻动,不足畏也。蒙古主鼓行而前,遂破其军,取大水泺、丰利等县。师还,以察罕为御帐前首千户。

金人复筑乌舍堡。

伊喇尼尔,故辽人也,金召为参议、留守等官,皆辞不受;闻蒙古兵至,私语所亲曰:“为国复仇,此其时也!”率其党百馀人诣军门,献十策。蒙古主召见,与语,奇之,问:“尔生何地?”曰:“霸州。”因号为霸州元帅。

闰月,辛亥,诏:“诸路格朝廷赈恤之令及发盗不即捕者,重罪之。”

三月,丙子,沔州将刘世雄等,谋据仙人原作乱,伏诛。

临安大火,焚省部等官舍,延及太庙,诏迁神主于寿慈宫;三日,火息,乃还太庙。省部皆寓治驿寺,焚民居二千馀家。

金中都大悲阁灾,延及民居。

金括民间马,令职官出马有差。

金平章政事孙即康致仁,寻卒。金以御史中丞完颜承裕为参知政事。

夏,四月,甲申,禁福建、两浙州县科折盐酒。

国子司业刘龠请开伪学禁。

己丑,以吴曦没官田租代输关外四州旱伤秋税。

金主闻蒙古主自将南下,大惧,释纳哈塔迈珠之囚,令西北路招讨使钮祜禄哈达请和于蒙古,蒙古主不许。金主乃命平章政事通吉思忠、能知政事完颜承裕行省事于抚州,西京留守赫舍哩执中行枢密院事,以备边。

金以参知政事鄂屯忠孝为右丞,户部尚书梁镗为参知政事。

金主集三品以上官议兵事,相持莫决。尚书令史李英上疏言:“珠赫寽果勒齐、穆延尽忠等,先朝尝任使,可与商略大计。”又曰:“比来增筑城郭,修完楼橹,事势可知。山东、河北不大其声援,则京师为孤城矣。”金主召平定州刺史赵秉文论备边之策,秉文言:“我军聚于宣德,城小,列营其外,涉暑雨,器械弛散,人且病,深秋敌至,将不利。可遣临潢一军捣其虚,则山西之围可解,兵法所谓出其不意,攻其必救者也。”金主不能用。

是月,四川制置大使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命成都路提刑李埴、保州路安抚许奕共领之。先是安丙议发兵讨蛮,埴以为然,奕谓旷日持久,不如招降,议久不决。会叙州获蛮人数十,鞫之,其与于利店之乱者只三人。奕榜境上,谕蛮人能以利店所掠人口来归,即释此三人;又遣谍入蛮中,怵以利害。蛮人请如约,未几中悔;埴声言某日以兵出寨,蛮人悚惧;寻知为扬声绐己,蛮人益无所惮。

五月,乙亥,赐礼部进士赵建大以下四百六十五人及第、出身。

六月,丁亥,遣余嵘贺金主生辰。时金有蒙古之难,不暇延使者,至涿州而还。

辛丑,更定四川诸军军额。

壬寅,金更定军前赏罚格。

秋,七月,壬戌,太白昼见。

丙寅,诏:“四川官吏尝受伪命者,毋得叙用。”

丁丑,诏:“军兴以来爵赏冒滥者,听自陈,除其罪。”

八月,夏国主安全卒,年四十二,谥为敬穆皇帝,庙号襄宗,墓曰康陵。族子大都督府主遵顼立,改元光定。

先是金遣耶律阿哈使于北使,阿哈见蒙古主姿貌异常,归心焉,阴输以国事。阿哈善骑射,通诸国语,蒙古主爱之,问曰:“汝肯臣我,以何为信?”对曰:“愿以子弟为质。”未几,偕其弟图哈至,蒙古主命图哈直宿卫,阿哈参预机谋。金人讶其使久不还,系其家属。

阿哈殊不介意,蒙古主妻以贵臣之女。至是命左帅哲伯略地,以阿哈为先锋。

金通吉思忠、完颜承裕缮乌舍堡,未及设备,蒙古哲伯遣阿哈以轻兵奄至,拔乌舍堡及乌云营,思忠等败走。

时汾阳郡公郭宝玉屯定州,举其军降于蒙古。

蒙古遂破白登城,进攻西京,七日,赫舍哩执中等惧,率麾下百骑弃城突围走。

蒙古主以精骑三千驰之,金兵大败。追至翠屏山,承裕不敢拒战,退至宣平县界。

土豪请以土兵为前锋,行省兵为声援,承裕畏怯不能用,但问此去宣德间道而已。

土豪嗤之曰:“溪涧曲折,我辈谙知之,行省不知用地利力战,但谋走耳。”

其夜,承裕引兵南行,蒙古踵击之,至会河堡,金兵大溃,承裕脱身走入宣德。

蒙古穆呼哩乘胜进薄宣德,遂克德兴。

九月,辛酉,马湖蛮复寇边。

先是蛮人以黄纸作牒移嘉州,其语殊倨,安边司俾寨官却之。

既而提刑司令寨官谕以先归所掠,蛮人语益嫚,遂犯叙州,至宣化之二十里。

李埴怒守臣史师道文报稽迟,劾之,镌二级,罢归。

乙亥,罗世传为其徒胡有功所杀,诏以世传官授之。峒寇为患三年,至是平,人皆相庆。

丁丑,诏:“附会开边得罪之人,自今毋得叙用。”

蒙古兵薄居庸关,守将完颜福寿弃送遁,哲伯遂入关。

金中都戒严,禁男子不得辄出城。

蒙古游奕至都城下,金主议以细军五千自卫奔南京。

会细军五百人自相激厉,誓死迎战,蒙古兵多伤,问所俘乡民:“此军有几?”乡民绐之曰:“二十万。”蒙古惧,遂袭群牧监,驱其马而归。金主乃止。

郭宝玉既以军降,穆呼哩引之见蒙古主,问取中原之策。

宝玉曰:“中原势大,不可忽也。西南诸蕃,勇悍可用,宜先取之。藉以图金,必得志焉。”

又言:“建国之初,宜颁新令。”蒙古主从之,于是颁条画五章。

如出军不得妄杀;刑狱惟重罪处死,其馀杂犯,量情笞决;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起一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签一军,年十五以上成丁,六十破老,站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之。类皆宝玉所陈也。

冬,十月,甲辰,以金国有难,命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谨边备。

时和议方坚,皆漫不置意,唯赵方在江陵,知金人北逼于蒙古,计必南迁,乃增修三海、八匮以壮形势。

荆门有东、西两山,最为险要,乃筑堡于其上,增戍兵以遏敌冲。

又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日夜为严备。

金命泰州刺史珠赫寽果勒齐屯兵通玄门外,金主自出巡抚诸军。

未几,罢宣德行省,升缙山县为镇州,以果勒齐为防御使,权元帅右都监。

十一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先是金上京留守图克坦镒上言:“自国家与蒙古交兵以来,彼聚而行,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不若入保大城,并力备御。昌、桓、抚三州,素号富实,人皆健勇,可内徙之以益兵势,人畜财货,不至亡失。”

参政梁镗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金主从镗谋。

镒复奏曰:“辽东,国家根本,距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兵,州府顾望,必须报可,误事多矣。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

金主不悦,曰:“无故置行省,徒摇人心耳。”不从。

镒乃遣同知乌克逊鄂屯将兵二万入卫中都,金主嘉之,征拜右丞相。

金签中都在城军。

金杀河南陈言人郝赞。

蒙古主复遣其子卓沁、察罕台、谔格德依分徇云内、东胜、武、朔等州,下之。

于是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过平、滦,南至清、沧,由临洪逾辽河,西南抵忻、代,无不残破。

金赫舍哩执中之弃西京而还也,至蔚州,擅取官库银五千两及衣币诸物,夺官民马与从行人,入紫荆关,杀涞水令。

至中都,金主皆不问,以为右副元帅。

执中益无所忌惮,自请兵二万北屯宣平。

金主与之三千,令屯妫州,执中不悦。

金平章政事通志思忠,参知政事完颜承裕,坐覆全军,思忠除名,承裕责授咸平路兵马总管,将士以其罚轻,益不用命。

金益都人杨安国,少无赖,以鬻鞍材为业,市人呼为杨鞍儿,遂自名杨安儿。

泰和中,金人南侵,山东无赖往往相聚剽掠,命州县招捕之。

安儿时为群盗,亦请降,隶名军中,累官至防御使。

及蒙古兵薄中都,诏诏铁亢敢战军,得千馀人,以唐古哈达为都统,安儿副之,以戍边。

安儿至鸡鸣山,不进,金主驿召问状,安儿乃曰:“平章、参政军数十万在前,无可虑者。屯聚鸡鸣山,所以备间道透漏者耳。”

金主信之。

安儿亡归山东,与张汝楫聚党攻劫州县,杀掠官吏,山东大扰。

夏人数扰邠、岐,金陕西安抚使檄同知转运使事韩玉以凤翔总管判官为都统府募军,旬日得万人,与夏人战,败之。

时夏兵方围平凉,又战于北原,夏人疑大军至,解去。

当路者忌其功,驿奏玉与夏人有谋,金主疑之,使使者授玉河平府节度副使,且觇其军。

先是华州李公直,以中都被围,谋举兵入援,而玉恃其军为可用,亦欲为勤王之举,乃传檄州县云:“事推其本,祸有所基。始自贼臣,私容奸赂,继缘二帅,贪固威权。”

又云:“裹粮坐费,尽膏血于生灵;弃甲复来,竭资储于国计。要权力而望形势,连岁月而守妻孥。”

又云:“人谁无死,有臣子之当然;事至于今,忍君亲之弗顾

政事孟铸为御史中丞。

时驸马都尉图克坦穆延与其父知大兴府南平干政事,大为奸利,承晖面质其非,金主不问。南平益贵显用事,势倾中外,遣所亲诱治中李革以进取,革拒之。

金册李遵顼为夏国王,夏人旋攻葭州。金人方有蒙古之难,夏人乘其兵败,侵掠边境,而通聘如故。

夏,四月,壬寅,诏:“自今告人从伪者,必指事实;诬告者坐之。”

五月,庚午,诏:“诸路坑冶,以通判、令、丞主之。”

癸酉,安南国王李龙A147卒,子昊旵嗣;寻卒,无子,以女昭圣主国事,其婿陈日煚因袭取之。李氏自公蕴八传,凡二百二十馀年。

金武安军节度使致仕贾铉,起复参知政事,以完颜承晖为左丞。

金签陕西勇敢军二万人、射粮军一万人赴中都。括挟西马。以南京留守布萨端为河南、陕西安抚使,提控军马。

金河东、陕西大饥,斗米钱数千,流殍满野。辽东招抚副使伊喇福僧出沿海仓粟,先赈其民而后奏,金主优诏奖谕。

金泰安刘二祖兵起,寇掠淄、沂二州。

六月,乙酉,禁铜钱过江。

秋,七月,戊辰,以雷雨坏太庙屋,避殿,减膳。权直学士院真德秀上疏曰:“臣博观经籍史传所志,自非甚无道之世,未闻震霆之惊及于宗庙者。鲁之展氏,人臣耳,己卯之异,《春秋》犹谨书之。盖震霆者,上天至怒之威,宗庙者,国家至严之地;以至怒之威而加诸至严之地,其为可畏也明矣。古先哲王,遇非常之变异,则必应之以非常之德政,未偿仅举故事而已;今日避殿、损膳之外,咸无闻焉。乃者孟秋之朔,流星示异,其占为兵,而上下恬然若不知闻,故相距才九日而震霆之变作,天于我国家欲扶持而安全之,其心至惓惓也。臣愿陛下内揆之一身,外察诸庶政,勉进君德,博通下情,深求致异召和之本,庶几善祥日应,咎征日消矣。”

八月,甲戌朔,命左右司置进状籍,察前断之冤抑者罪之。

金主以有兵事,罢万秋节之宴。

蒙古围金西京,元帅左都监鄂屯襄率师来援。蒙古主遣兵诱之密谷口,逆击之,一军尽殪,襄仅以身免。蒙古主复攻西京,中流矢,乃解围去。遣萨巴勒使于金,金人不礼之,既而悔之,议通和,未决。

舒穆噜额森言于蒙古主曰:“东京为金根本之地,荡其根本,中原可传檄而定。”蒙古主然之。额森,故辽人,世为后族,辽亡,其祖率部落远徙。额森年十岁,从其父问辽为金灭之事,即大愤曰:“儿能复之。”及长,勇力过人,善骑射,多智略,豪服诸部,金人闻其名,徵为奚部长,即让其兄,遂深自藏匿,居北野山,射狐鼠而食。至是归于蒙古。

九月,丙午,太白昼见。

己酉,有司上《续中兴礼书》。

辛未,罢沿海诸州海船钱。

是月,四川复榷石脚井盐。先是石脚井盐已闭,民有犯法私炼者,制置大使安丙因复榷之。然盐既苦恶,率以抑售土人,则私贩肆行,民间不以为便。

蒙古察罕攻克金奉圣州。

冬,十月,辛巳,诏:“诸路总领官岁举可为将帅者,安抚、提刑司举可备将材者二人。”

金曲赦西京、辽东、北京。

十一月,庚申,朝献景灵宫。辛酉,朝享太庙。壬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金赈河东南路、南京路、陕西东路、山东西路、卫州旱灾。

十二月,丁丑,再蠲濠州租税一年。

壬午,诏诸路转运使参考州县新旧税籍,蠲其横增之数。

甲申,蒙古左帅哲伯攻金东京,不拔,即引去,获金使者,遣往谕之。部将索济伦布哈曰:“东京,金旧都,备严而守固,攻之未易下,以计破之可也。请易服与其使偕往说之,彼将不疑。俟其门开,继以大军赴之,则可克矣。”如其言,夜袭克之。

金主闻抚、桓等州俱失,始思图克坦镒之言,叹曰:“早从丞相之言,不至是!”继闻东京不守,语近臣曰:“我见丞相,耻哉!”

是冬,收兑旧会子,从湖广总领王釜之请也。

国子司业刘龠,请以硃熹《论语、孟子集注》立学;从之。龠又言:“两淮之地,籓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臣观淮东,其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斗之事,而安集者少。诚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无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联以什伍,教以击刺,或乡为一团,里为一社,建其长,立其副,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馀力则战。”帝嘉纳之,进国之祭酒。

先是辽人耶律琉格仕金为北边千户,及蒙古主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有它志,下令:“辽民一户,以二女真户夹居防之。”琉格不自安,是岁,遁至隆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州发卒追捕,琉格皆击走之,因与耶的合势募兵,数月,众至十馀万,推琉格为都元帅,耶的副之,营帐百里,威震辽东。

蒙古主命按陈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琉格曰:“我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逗留于此。”按陈曰:“我奉命讨女真,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尔欲效顺,何以为信?”琉格乃率所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陈曰:“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属尔。”

大兴尹,世袭千户,军民无应者。

执中欲纵火焚门,护卫色埒奇尔开门纳之。执中进至大安殿,金主遥呼曰:“圣主令臣何往?”执中曰:“归旧邸耳。”金主退人后宫。执中尽以其党易宿卫,自称监国都元帅,居大兴府,陈兵自卫。夜,召声妓,与其党会欢,明日,以兵逼金主出居卫邸。

执中欲封拜其党,令黄门入宫收玺。尚宫左夫人郑氏掌宝玺,拒之曰:“玺,天子所用,呼沙呼人臣,取将何为?”黄门曰:“今天时大变,主上且不保,何有一玺!御侍当思自脱计。”郑氏厉声骂曰:“若辈宫中近侍,恩遇尤隆,君难,不以死报,反为逆竖夺玺耶?我可死,玺必不与!”遂瞑目不语,黄门出。执中卒取宣命之宝,除拜其党数十人。召孟铸、张行信至大兴府,问曰:“汝辈向来弹我者耶?”铸等各以正言对,执中乃遣之出,曰:“且须后命。”

丞相图克坦镒,时以坠马伤足在告,闻难作,命驾将入省,或告之曰:“省府皆以军士守之,不可入矣。”少顷,军士索人于闾巷,镒乃还第。

执中欲僭位,召礼部令史张好礼,欲铸监国元帅印。好礼曰:“自古无异姓监国者。”执中乃止。以镒人望,乃诣镒访之。镒从容谓曰:“升王,章宗之兄,显宗长子,众望所属,元帅决策立之,万世之功也。”执中默然。乃遣宦者李思中弑金主于邸。

时完颜纲将兵在外,执中使纲子安和作家书,使亲信人召纲。纲至,囚之悯忠寺。旋押至市口,数以失四州、败缙山之事,杀之。因尽撤沿边诸军赴中都、平州骑兵屯蓟州以自重。遣图克坦铭等迎升王从嘉于彰德。甲辰,至中都,即皇帝位。拜执中太师、沿书令、元帅,封泽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译文

从上章敦牂年正月开始,到昭阳作噩年八月结束,共三年多。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三年(金大安二年,蒙古太祖五年)

春天,正月,庚辰朔日,金国的太史奏报:“太阳中出现流星,大小如盆,颜色碧绿,向西移动,逐渐变得像车轮一样大,尾巴长达数丈,消失在浑浊中,落到地面后又升起,光芒散开像火焰。”

甲辰日,皇帝下诏招抚群盗,又下诏告诫监司、守令说:“近年来旱灾、蝗灾频发,百姓粮食不足,流离失所,实在令人痛心。而监司、守令们敷衍了事,未能理解朕的心意,他们能否公正执法而不拘泥于形式?能否安抚百姓而不刻薄?否则,为何我们的百姓不安心务农而甘愿成为盗贼呢?”

金国的左丞孙鐸因在讨论钞法时意见不合,被降职为濬州防御使,这仍然是因为他之前批评李新喜而触怒了皇帝。

二月,辛酉日,黎州的蛮族从艮溪寨用皮船渡河,攻打相岭寨,统领官董炤率领百余士兵,从寨后突袭抵御。贼人登上堡子城,董炤又将其驱逐。贼人从早到晚没有进食,逃到河岸西汉地,土丁知道贼人饥饿困乏,想要联合剿灭,董炤担心功劳被分走,下令不要行动。到了傍晚,董炤移驻姜地寨,夜里,贼人暗中增兵,第二天早晨再次交战,董炤无法抵挡,贼人于是收兵撤退。安癸仲随即返回眉州。

壬午日,任命工部侍郎王居安为隆兴府知府,负责剿捕峒寇。

这个月,金国任命礼部侍郎耿端义为参知政事。

金国发生大地震。

三月,己亥日,任命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为潭州知府,负责剿捕峒寇。

庚子日,赐予彭龟年谥号为忠肃。

甲寅日,处决楚州的贼首胡海。

丙辰日,因长时间下雨,释放两浙州县的囚犯。

夏天,四月,癸亥日,峒寇李元砺假装投降,书信言辞傲慢,朝廷不予接受。李元砺于是进攻南雄州,官军大败。

戊辰日,从内库拨出钱财赈济行在的军民。

这个月,金国皇帝下令校订《大金仪礼》。

徐、邳二州报告黄河水清长达五百余里,金国皇帝将此消息告祭宗庙、社稷,并诏告天下。临洮的杨珪上书说:“黄河本性浑浊,如今却变清,是水失去了本性,正如天动地静,本该动的却静,本该静的却动,这是明显的灾异征兆。而且《传》中说:‘黄河清,圣人生。’即便有圣人出生,恐怕也不在今日。又说:‘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此时应当戒惧以消除灾变,却反而夸耀四方,臣实在不明白。”宰相认为这是妖言,商议要处死他,又担心堵塞言路,于是下诏大兴府将他押回原籍。”

五月,乙未日,淮东的贼寇全部平定,下诏安抚残破的州县。

甲辰日,因去年旱灾、蝗灾,百官应诏上书,命令两省选择可行的建议上报。

乙巳日,命令沿海各州督捕海寇。

戊申日,开始管理两淮的屯田。

庚戌日,将江陵的忠勇军改为御前忠勇军。

癸丑日,因长时间下雨,发放丰储仓的米赈济贫民。

这个月,追赠朱熹为中大夫、宝谟阁直学士,追赠蔡元定为迪功郎。

六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

丙寅日,金国发生地震。

己卯日,封杨次山为永阳郡王。

下诏:“三衙、江上、四川各军的主帅要核实军籍,欺瞒者以贪污论处。”

这个月,李元砺进攻江西,池州副都统制许俊、江州副都统制刘元鼎作战不利;潭州知府曹彦约又与贼人交战,被贼人击败,贼人势力更加猖獗。江西帅李珏、漕使王补之商议平定贼寇,但各持己见。运司干办李璠说:“贼寇难道不是我们的百姓吗?难道都是坏人!是贪官污吏激怒了他们,是邀功的将校逼迫他们成了贼寇。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就会重新成为良民。”李珏等人说:“干办说得对。谁可以去执行呢?”李璠请求前往,于是驻兵万安。召集附近峒寨的巡尉,撤换那些特别恶劣的保长,分兵把守险要之地,派遣能言善辩之士去晓谕逆顺祸福,于是附近的峒寨有不少人响应义举。

金国大旱。金国皇帝下诏自责,赈济缺粮的贫民,特赦西京、太原两路,杂犯死罪者减刑一等,徒刑以下免罪。

秋天,七月,辛卯日,重申严禁围田增广的法令。

癸卯日,规定南班宗室为三十人。

这个月,金国发生地震,之后几个月连续地震。

八月,乙丑日,金国立皇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

这个月,临安府发生蝗灾。

西夏自天会初年与金国议和,八十多年来未曾交战,如今被蒙古进攻,向金国求救。金国皇帝刚即位,无法出兵,西夏人怨恨,于是进攻葭州,金国的庆善努将其击退。

九月,丙戌朔日,下诏:“三衙、江上各军升迁将校,必须根据才能和资历;徇私舞弊者,由台谏和制置总领弹劾。”

金国皇帝因大地震,下诏征求直言,招募勇士,安抚流亡百姓。

此前,金国的纳哈塔迈珠守卫北部边境,得知蒙古即将入侵,急忙报告金国皇帝。金国皇帝说:“他们怎么敢这样!况且没有借口,怎么能入侵!”迈珠说:“最近看到各部归附,西夏献女,而蒙古不断制造箭盾;凡是行军时都让男子乘车,显然是想节省民力。这不是图谋我们是什么?”金国皇帝认为他擅自制造边境紧张,将他囚禁。

边境将领修筑乌舍堡,企图逼迫蒙古,蒙古主命令哲伯袭击并杀死其部众,随后向东扩张。金国长期太平,突然听说蒙古用兵,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丙午日,中都戒严。金国皇帝每天出巡安抚,百官请求上朝,皇帝不允。后来得知蒙古并未大举进攻,才解除戒严,随即禁止百姓传播边境事务。

冬天,十月,乙丑日,下诏四川总领所不得接受宣制。

十一月,乙巳日,商议征收浮盐。

李元砺逼近赣州、南安军,下诏以重赏招募人讨伐他。

金国的同知兴中府事伊喇福僧督促百姓修缮城墙、疏浚护城河,提前做好防御准备,百姓颇有怨言。不久,蒙古兵果然到来,进攻北城。福僧在北城作战,同时派人防守西城;傍晚,蒙古兵果然进攻西城,因有准备,解围而去。当时安国军节度使贾益也提前修缮城郭,做好战守准备,按察司阻止他,他不听,说:“修城是守臣的职责,按察司为何干涉!”等到蒙古兵到来,也因有准备,蒙古兵撤退。

十二月,戊午日,参知政事娄机被罢免。娄机在朝中敢于直言,喜欢推荐人才,列出姓名及其可用之处,以备朝廷选用。如今因年老被罢免。

丙寅日,罗世传绑缚李元砺投降。

当时四州的军队讨伐李元砺都失利,王居安写信给许俊说:“贼胜则百姓都成贼,官胜则贼都成百姓,局势的成败,全在此一举。将军素以勇猛闻名,却被山贼挫败,这合适吗?”许俊收到信后感到惶恐,于是全力作战,在黄山击败贼寇。贼寇开始害怕,逃往韶州。王居安驻军庐陵,召集土豪询问

大家都说:“敌人勇猛矫健,像猿猴一样能攀爬险阻,如果劫掠我们的粮草运输,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居安说:“我自有办法打败他们。”

之前世传虽然已经投降,但实际上与元砺暗中勾结,自从黄山之战失败后,元砺有了悔意,而练木桥的贼首李才全是世传的同党。居安想挑拨罗、李之间的关系,于是派人告诉元砺:“如果你能抓住并送来李才全,我就赦免你的罪。”元砺听从了他的话。居安赏赐了元砺,并厚待李才全,世传果然怀疑元砺背叛了自己,于是双方关系恶化。元砺率众攻打世传,居安对俊说:“两虎相斗,我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世传唆使李才全的同党袭击元砺的巢穴,俘虏了他的家人。元砺无处可去,世传抓住他并献给了朝廷。元砺被处死,峒寇全部平定。

临安尹赵师B164擅自鞭打武学生,被学生们告发,史弥远偏袒他,学生们更加不满,于是列举他谄媚依附韩侂胄的事迹,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他。赵师B164感到不安,上书说:“陛下因为都城纸币贬值、米价上涨,任用了我。现在我未能调节好,请求解除职务。”皇帝同意了。韩侂胄挑起事端时,赵师B164预料他必然会招来灾祸,常常持不同意见,于是与韩侂胄断绝关系。韩侂胄被杀后,他的党羽大多被贬谪,赵师B164得以幸免,直到此时才被罢免。

辛巳日,黎州的蛮族请求投降。

这一年,临安、绍兴、严州、衢州发生大水灾;朝廷赈济灾民,并免除他们的赋税。

金国发生大饥荒。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四年(金大安三年,蒙古太祖六年)

春季,正月,乙酉日初一,马湖蛮攻打嘉定犍为的利店寨。马湖蛮是西爨昆明的分支,最初想攻打中镇寨,但寨中有防备,无法攻入,听说利店较为富裕且寨丁较少,于是转而攻打利店。知寨、保义郎段松派寨丁七十多人迎敌,有的战死,有的逃跑,蛮族于是包围了寨子。寨子地势低洼,蛮族从高处投掷木石攻击,众人无法抵抗。己丑日,蛮族用云梯登上城墙,段松力战无援,被俘后惨遭肢解而死。安抚使许奕调兵救援,但蛮族已经焚掠而去。

丙午日,皇帝下诏:“湖南、江西各州县遭受贼寇蹂躏的地方,监司、守臣要考察县令安抚百姓的实际情况,评定他们的能力并上报。”

西域哈喇噜部投降蒙古。

二月,壬戌日,授予罗世传武翼郎、閤门祗侯的官职。不久赐予黑风峒“效忠”之名,并赐予铜印。罗世传请求补任文职,于是任命他为通直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厅公事。罗世传怀疑朝廷的用意,没有上任。

蒙古攻打金国。当时金国将领鼎苏率重兵驻守野狐岭,蒙古主派察罕侦察虚实,察罕回来后报告说金国军队马匹轻浮,不足为惧。蒙古主率军前进,攻破金军,夺取了大水泺、丰利等县。军队返回后,任命察罕为御帐前首千户。

金国重新修筑乌舍堡。

伊喇尼尔是辽国遗民,金国召他担任参议、留守等官职,他都推辞不受;听说蒙古军队到来,私下对亲信说:“为国复仇,现在正是时候!”率领他的党羽一百多人到蒙古军门,献上十条计策。蒙古主召见他,与他交谈,对他感到惊奇,问:“你出生在哪里?”他回答:“霸州。”于是封他为霸州元帅。

闰月,辛亥日,皇帝下诏:“各地阻挠朝廷赈恤命令以及不立即抓捕盗贼的官员,将予以重罚。”

三月,丙子日,沔州将领刘世雄等人,密谋占据仙人原作乱,被处死。

临安发生大火,烧毁了省部等官舍,火势蔓延到太庙,皇帝下令将神主迁到寿慈宫;三天后,火势熄灭,神主才迁回太庙。省部官员暂时在驿寺办公,大火烧毁了二千多户民居。

金国中都的大悲阁发生火灾,火势蔓延到民居。

金国征用民间马匹,命令官员按等级出马。

金国平章政事孙即康退休,不久去世。金国任命御史中丞完颜承裕为参知政事。

夏季,四月,甲申日,禁止福建、两浙州县征收盐酒税。

国子司业刘龠请求解除伪学禁令。

己丑日,用吴曦没收的官田租代替关外四州因旱灾受损的秋税。

金国皇帝听说蒙古主亲自率军南下,非常恐惧,释放了纳哈塔迈珠的囚犯,命令西北路招讨使钮祜禄哈达向蒙古求和,蒙古主不同意。金国皇帝于是命令平章政事通吉思忠、能知政事完颜承裕在抚州行省事,西京留守赫舍哩执中行枢密院事,以加强边防。

金国任命参知政事鄂屯忠孝为右丞,户部尚书梁镗为参知政事。

金国皇帝召集三品以上官员商议军事,意见相持不下。尚书令史李英上疏说:“珠赫寽果勒齐、穆延尽忠等人,先朝曾重用他们,可以与他们商议大计。”又说:“近来增筑城郭,修缮楼橹,形势已经明朗。如果山东、河北不大力支援,京师将成为孤城。”金国皇帝召见平定州刺史赵秉文讨论边防策略,赵秉文说:“我军聚集在宣德,城小,军营设在城外,经历暑雨,器械散乱,士兵生病,深秋敌人到来,将对我们不利。可以派临潢一军攻击敌人的薄弱之处,山西的围困就能解除,这是兵法所说的出其不意,攻其必救。”金国皇帝没有采纳。

这个月,四川制置大使设立安边司以处理蛮族事务,命令成都路提刑李埴、保州路安抚许奕共同负责。之前安丙提议发兵讨伐蛮族,李埴同意,许奕认为旷日持久,不如招降,讨论了很久没有结果。恰巧叙州抓获了几十个蛮族人,审讯后发现只有三人参与了利店的叛乱。许奕在边境张贴告示,告诉蛮族人如果能归还利店抢掠的人口,就释放这三人;又派间谍进入蛮族内部,用利害关系恐吓他们。蛮族人起初答应,不久又反悔;李埴声称某日将出兵攻打寨子,蛮族人感到恐惧;后来发现这只是虚张声势,蛮族人更加肆无忌惮。

五月,乙亥日,赐予礼部进士赵建大以下四百六十五人及第、出身。

六月,丁亥日,派遣余嵘祝贺金国皇帝生辰。当时金国正面临蒙古的威胁,无暇接待使者,余嵘到达涿州后返回。

辛丑日,重新规定四川各军的军额。

壬寅日,金国重新规定军前赏罚标准。

秋季,七月,壬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丙寅日,皇帝下诏:“四川官吏中曾接受伪命的,不得再任用。”

丁丑日,皇帝下诏:“自战争开始以来爵位赏赐冒滥的,允许自首,免除其罪。”

八月,夏国主安全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谥号为敬穆皇帝,庙号襄宗,墓名为康陵。族子大都督府主遵顼继位,改元光定。

之前金国派遣耶律阿哈出使北方,阿哈见到蒙古主容貌非凡,心生归顺之意,暗中向蒙古主传递国事。阿哈擅长骑射,通晓多种语言,蒙古主很喜欢他,问:“你愿意臣服于我,用什么作为信物?”阿哈回答:“愿意以子弟为人质。”不久,他带着弟弟图哈来到蒙古,蒙古主命图哈担任宿卫,阿哈参与机要事务。金国惊讶于他的使者迟迟未归,于是扣押了他的家属。

阿哈并不介意,蒙古君主将贵臣的女儿嫁给了他。此时,蒙古君主命令左帅哲伯去攻占土地,阿哈被任命为先锋。

金国的通吉思忠和完颜承裕正在修缮乌舍堡,还没来得及布置防御,蒙古的哲伯派遣阿哈率领轻装部队突然袭击,攻占了乌舍堡和乌云营,思忠等人败逃。

当时,汾阳郡公郭宝玉驻扎在定州,他率领自己的军队投降了蒙古。

蒙古军队随后攻破了白登城,进攻西京,七天后,赫舍哩执中等人害怕了,率领一百名骑兵弃城突围逃走。

蒙古君主率领三千精锐骑兵追击,金国军队大败。追到翠屏山时,承裕不敢迎战,退到了宣平县的边界。

当地土豪请求让土兵作为前锋,行省的军队作为支援,但承裕胆小不敢采用,只是询问去宣德的小路。

土豪嘲笑他说:“溪涧曲折,我们熟悉地形,行省不知道利用地利来战斗,只想着逃跑。”

那天晚上,承裕带领军队向南行进,蒙古军队紧随其后追击,到了会河堡,金国军队大败,承裕逃脱后逃入宣德。

蒙古的穆呼哩乘胜进攻宣德,最终攻占了德兴。

九月,辛酉日,马湖的蛮族再次侵犯边境。

之前,蛮族人用黄纸写了文书送到嘉州,语气非常傲慢,安边司让寨官拒绝了他们。

随后,提刑司命令寨官告诉蛮族人先归还掠夺的物品,蛮族人的语气更加无礼,于是侵犯了叙州,到了宣化二十里的地方。

李埴对守臣史师道文报的延迟感到愤怒,弹劾了他,史师道被降了两级,罢官回家。

乙亥日,罗世传被他的徒弟胡有功杀死,皇帝下令将罗世传的官职授予胡有功。峒寇为患三年,至此平定,人们都互相庆贺。

丁丑日,皇帝下诏:“那些因附会开边而获罪的人,从今以后不得再被任用。”

蒙古军队逼近居庸关,守将完颜福寿弃关逃跑,哲伯于是进入关内。

金国的中都戒严,禁止男子随意出城。

蒙古的游奕部队到达都城下,金国君主计划用五千细军自卫逃往南京。

这时,五百名细军自发激励,誓死迎战,蒙古军队伤亡惨重,问俘虏的乡民:“这支军队有多少人?”乡民骗他们说:“二十万。”蒙古军队害怕了,于是袭击了群牧监,驱赶马匹返回。金国君主这才停止逃跑。

郭宝玉投降后,穆呼哩带他去见蒙古君主,询问夺取中原的策略。

郭宝玉说:“中原势力强大,不可忽视。西南的各个藩国,勇猛强悍,可以先攻取他们。借助他们来图谋金国,必定能成功。”

他又说:“建国之初,应该颁布新的法令。”蒙古君主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颁布了五章法令。

例如,出兵不得随意杀戮;刑狱中只有重罪才处死,其他杂犯根据情节轻重处以鞭刑;军户中,蒙古和色目人每丁起一军,汉人有四顷田地、三丁者签一军,十五岁以上成丁,六十岁退役,站户与军户相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全部禁止。这些都是郭宝玉所建议的。

冬季,十月,甲辰日,因为金国有难,命令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加强边防。

当时和议刚刚达成,大家都不在意,只有赵方在江陵,知道金人被蒙古逼到北方,计划必定南迁,于是增修三海、八匮以增强形势。

荆门有东、西两山,最为险要,于是在山上筑堡,增加戍兵以阻挡敌人的冲击。

又提拔土豪孟宗政等人补官,日夜严加防备。

金国命令泰州刺史珠赫寽果勒齐在通玄门外屯兵,金国君主亲自出巡抚慰各军。

不久,撤销宣德行省,将缙山县升为镇州,任命果勒齐为防御使,代理元帅右都监。

十一月,己酉日,初一,发生了日食。

之前,金国上京留守图克坦镒上奏说:“自从国家与蒙古交战以来,他们集中兵力进攻,我们分散兵力防守;以集中兵力攻击分散兵力,失败是必然的。不如退守大城,集中力量防御。昌、桓、抚三州,素来富饶,人民勇猛,可以内迁以增强兵力,人畜财货不会丢失。”

参政梁镗说:“这样做,是自毁国土。”金国君主听从了梁镗的建议。

图克坦镒再次上奏说:“辽东是国家的根本,距离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到攻击,州府观望,必须上报才能行动,误事多矣。可以派遣大臣设立行省来镇守。”

金国君主不高兴,说:“无故设立行省,只会动摇人心。”没有听从。

图克坦镒于是派遣同知乌克逊鄂屯率领两万军队入卫中都,金国君主嘉奖了他,任命他为右丞相。

金国在中都签发了在城军。

金国杀死了河南的陈言人郝赞。

蒙古君主再次派遣他的儿子卓沁、察罕台、谔格德依分别攻占云内、东胜、武、朔等州,攻下了这些地方。

于是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过平、滦,南至清、沧,由临洪越过辽河,西南到达忻、代,无不残破。

金国的赫舍哩执中放弃西京返回时,到了蔚州,擅自取走官库的五千两银子及衣物等物品,抢夺官民马匹和随行人员,进入紫荆关,杀死了涞水县令。

到了中都,金国君主没有追究,任命他为右副元帅。

执中更加无所忌惮,自己请求两万军队北屯宣平。

金国君主给了他三千军队,命令他屯驻妫州,执中不高兴。

金国的平章政事通志思忠和参知政事完颜承裕,因为全军覆没,思忠被除名,承裕被责授咸平路兵马总管,将士们认为处罚太轻,更加不服从命令。

金国益都人杨安国,年轻时是个无赖,以卖鞍材为业,市人称他为杨鞍儿,于是他自己改名为杨安儿。

泰和年间,金人南侵,山东的无赖们常常聚众抢劫,命令州县招捕他们。

安儿当时是群盗之一,也请求投降,被编入军中,逐渐升官至防御使。

当蒙古军队逼近中都时,皇帝下诏招募敢战军,得到一千多人,任命唐古哈达为都统,安儿为副都统,派他们去戍边。

安儿到了鸡鸣山,不再前进,金国君主派人召见他询问情况,安儿说:“平章、参政有数十万军队在前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屯聚在鸡鸣山,是为了防备敌人从小路偷袭。”

金国君主相信了他。

安儿逃回山东,与张汝楫聚众攻打州县,杀害官吏,山东大乱。

西夏人多次侵扰邠、岐,金国陕西安抚使命令同知转运使事韩玉以凤翔总管判官的身份为都统府招募军队,十天内招募了一万人,与西夏人交战,打败了他们。

当时西夏军队正在围攻平凉,又在北原交战,西夏人怀疑金国大军到来,于是撤退。

当权者忌惮韩玉的功劳,通过驿站上奏说韩玉与西夏人有勾结,金国君主怀疑他,派使者任命韩玉为河平府节度副使,并暗中监视他的军队。

之前,华州的李公直因为中都被围,计划举兵入援,而韩玉也认为自己的军队可用,也想为勤王之举,于是传檄各州县说:“事情要追究其根源,祸患有其基础。始于贼臣,私通奸赂,继而是两位元帅,贪图权力。”

又说:“带着粮食坐等耗费,耗尽百姓的血汗;弃甲归来,耗尽国家的资财。追求权力而希望形势好转,连年累月只顾守护妻儿。”

又说:“人谁无死,作为臣子理所当然;事到如今,怎能忍心不顾君亲。”

孟铸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当时,驸马都尉图克坦穆延和他的父亲南平在大兴府参与政事,大肆谋取私利,承晖当面指责他们的错误,但金主没有追究。南平因此更加显贵,权势倾覆朝廷内外,他派亲信引诱治中李革以求进取,但李革拒绝了。

金国册封李遵顼为夏国王,夏人随即进攻葭州。金国正面临蒙古的威胁,夏人趁金兵败退,侵掠边境,但双方仍保持通聘关系。

夏季四月,壬寅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告发他人从事伪事的人,必须指出具体事实;诬告者将受到惩罚。”

五月,庚午日,皇帝下诏:“各路的矿冶事务,由通判、县令、县丞负责。”

癸酉日,安南国王李龙A147去世,他的儿子昊旵继位;不久昊旵也去世,没有子嗣,由女儿昭圣主持国事,她的女婿陈日煚趁机夺取了政权。李氏自公蕴传至第八代,共二百二十多年。

金国武安军节度使贾铉退休后,又被起用为参知政事,任命完颜承晖为左丞。

金国征召陕西勇敢军二万人、射粮军一万人前往中都。同时征调西马。任命南京留守布萨端为河南、陕西安抚使,负责指挥军马。

金国河东、陕西地区发生大饥荒,一斗米的价格高达数千钱,饿殍遍野。辽东招抚副使伊喇福僧从沿海仓库中取出粮食,先赈济百姓,然后才上奏,金主下诏嘉奖他。

金国泰安刘二祖起兵,侵掠淄、沂二州。

六月,乙酉日,禁止铜钱过江。

秋季七月,戊辰日,因雷雨损坏太庙的房屋,皇帝避居偏殿,减少膳食。权直学士院真德秀上疏说:“我广泛阅读经籍史传,除非是极其无道的时代,从未听说过雷霆之怒波及宗庙的。鲁国的展氏,只是臣子,己卯年的异象,《春秋》尚且谨慎地记载下来。雷霆是上天最愤怒的威势,宗庙是国家最庄严的地方;以最愤怒的威势加诸最庄严的地方,其可怕之处显而易见。古代圣明的君王,遇到异常的变异,必定以非常之德政来应对,不仅仅是遵循旧例而已;如今除了避殿、减膳之外,没有其他措施。前些日子孟秋之初,流星示异,占卜为兵灾,但上下却安然若不知晓,因此仅仅九天后就发生了雷霆之变,上天对我国家欲扶持而安全之,其心至惓惓也。我希望陛下内省自身,外察政务,勉励进德,广泛了解下情,深入探究导致异象和召来和谐的根本原因,或许善祥会日益应验,咎征会逐渐消失。”

八月,甲戌日,命令左右司设立进状籍,审查之前判决中的冤屈者并治罪。

金主因有战事,取消了万秋节的宴会。

蒙古包围金国西京,元帅左都监鄂屯襄率军来援。蒙古主派兵在密谷口诱敌,反击敌军,全军覆没,鄂屯襄仅以身免。蒙古主再次进攻西京,中箭受伤,于是解围而去。派萨巴勒出使金国,金国人不以礼相待,后来后悔,商议和谈,但未达成协议。

舒穆噜额森对蒙古主说:“东京是金国的根本之地,摧毁其根本,中原可以传檄而定。”蒙古主同意他的看法。额森是辽人,世代为后族,辽亡后,他的祖父率部落远徙。额森十岁时,听父亲讲述辽国被金国灭亡的事,愤怒地说:“我长大后一定要复兴辽国。”成年后,他勇力过人,善于骑射,多智略,豪服诸部,金人闻其名,征召他为奚部长,他让位给兄长,自己深藏不露,住在北野山,以射猎为生。现在他归附了蒙古。

九月,丙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己酉日,有关部门上呈《续中兴礼书》。

辛未日,取消沿海各州的海船税。

这个月,四川重新实行石脚井盐的专卖。之前石脚井盐已经关闭,有百姓违法私炼,制置大使安丙因此重新实行专卖。然而盐质恶劣,大多强制卖给当地人,导致私贩猖獗,民间感到不便。

蒙古察罕攻克金国奉圣州。

冬季十月,辛巳日,皇帝下诏:“各路总领官每年推荐可担任将帅的人选,安抚、提刑司推荐可备将材的二人。”

金国特赦西京、辽东、北京。

十一月,庚申日,朝献景灵宫。辛酉日,朝享太庙。壬戌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大赦天下。

金国赈济河东南路、南京路、陕西东路、山东西路、卫州的旱灾。

十二月,丁丑日,再次免除濠州一年的租税。

壬午日,皇帝下诏各路转运使参考州县的新旧税籍,免除其中横增的部分。

甲申日,蒙古左帅哲伯进攻金国东京,未能攻下,随即撤退,俘获金国使者,派他前去劝降。部将索济伦布哈说:“东京是金国的旧都,防备严密,守备坚固,强攻不易得手,可以用计谋攻破。请让我换上便服与使者一同前往劝说,他们不会怀疑。等城门打开后,再派大军进攻,就可以攻克了。”按照他的计策,夜袭成功。

金主听说抚、桓等州都失守,开始想起图克坦镒的话,叹息道:“如果早听从丞相的话,不至于此!”接着听说东京失守,对近臣说:“我见到丞相,真是羞耻!”

这个冬天,收兑旧会子,是应湖广总领王釜的请求。

国子司业刘龠,请求将朱熹的《论语、孟子集注》立为学官;皇帝同意了。龠又说:“两淮地区是江南的屏障,经过战乱和盗贼之后,应该加以治理,必须在招集流散人口的同时,制定足食足兵的计划。我看淮东地区,土地平坦肥沃,有陂泽水泉之利,但荒芜之地很多;当地百姓勇猛强悍,熟悉边境战斗之事,但安定下来的人很少。如果能规划郊野,招集流亡人口,按亩授田,避免广占抛荒的弊端;修建沟渠储水,防备敌骑突袭。为他们提供农具,借贷种子和粮食,根据地形险易,聚集为村落,组织成什伍,教授击刺之术,或以乡为单位组成团,以里为单位组成社,设立正副首领,平时耕作,有警时防守,有余力时作战。”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晋升他为国子祭酒。

之前辽人耶律琉格在金国担任北边千户,蒙古主在北方起兵后,金国怀疑辽遗民有异心,下令:“每户辽民,以两户女真夹居防范。”琉格感到不安,这一年,他逃到隆安韩州,纠集壮士在当地劫掠。州府派兵追捕,琉格将他们击退,随后与耶的联合募兵,几个月内,兵力达到十余万,推举琉格为都元帅,耶的为副元帅,营帐绵延百里,威震辽东。

蒙古主命令按陈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到琉格,问他从哪里来,琉格说:“我们是契丹军,前来归附大国,因道路阻隔,马匹疲惫,暂时停留在此。”按陈说:“我奉命讨伐女真,正好与你们相遇,岂不是天意!但你们想归顺,如何证明诚意?”琉格于是率部与按陈在金山会合,杀白马、白牛,登高北望,折箭为盟。按陈说:“我回去上奏,将征辽的任务交给你们。”

大兴尹,世袭千户,军民无人响应。

执中想要放火烧门,护卫色埒奇尔开门让他进来。执中进入大安殿,金主远远地喊道:“圣主让我去哪里?”执中说:“回到旧府邸。”金主退入后宫。执中全部用他的党羽替换了宿卫,自称监国都元帅,居住在大兴府,布置兵力自卫。晚上,召来歌妓,与他的党羽一起欢乐,第二天,用兵力逼迫金主出宫居住到卫邸。

执中想要封赏他的党羽,命令黄门进入宫中收取玉玺。尚宫左夫人郑氏掌管宝玺,拒绝说:“玉玺是天子使用的,呼沙呼作为臣子,取它做什么?”黄门说:“现在时局大变,主上尚且不能自保,何况一个玉玺!御侍应该考虑自己的退路。”郑氏厉声骂道:“你们这些宫中近侍,恩宠尤其深厚,君主有难,不以死相报,反而为逆贼夺取玉玺吗?我可以死,玉玺绝不给你!”于是闭上眼睛不说话,黄门退出。执中最终取走了宣命之宝,封赏了他的党羽数十人。召来孟铸、张行信到大兴府,问道:“你们一向弹劾我吗?”孟铸等人各自以正直的言辞回答,执中于是让他们出去,说:“暂且等待后续命令。”

丞相图克坦镒,当时因为坠马伤足在家休养,听说事变发生,命令驾车准备进入省府,有人告诉他说:“省府都被军士把守,不能进去了。”不久,军士在街巷中搜捕人,图克坦镒于是回到家中。

执中想要篡位,召来礼部令史张好礼,想要铸造监国元帅印。张好礼说:“自古以来没有异姓监国的。”执中于是停止。因为图克坦镒有威望,于是去拜访他。图克坦镒从容地说:“升王,是章宗的兄长,显宗的长子,众望所归,元帅决定立他为帝,是万世的功业。”执中默然。于是派遣宦官李思中在卫邸弑杀了金主。

当时完颜纲带兵在外,执中让完颜纲的儿子安和写家书,派亲信人召完颜纲回来。完颜纲到了,被囚禁在悯忠寺。不久押到市口,列举他失去四州、败于缙山的事情,杀了他。于是全部撤走沿边的军队到中都、平州,骑兵驻扎在蓟州以自重。派遣图克坦铭等人到彰德迎接升王从嘉。甲辰日,到达中都,即皇帝位。封执中为太师、沿书令、元帅,封为泽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注解

上章敦牂: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属于二十八宿之一,位于东方青龙七宿中的角宿。

昭阳作噩: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官名,属于二十八宿之一,位于西方白虎七宿中的奎宿。

宁宗:南宋皇帝赵扩的庙号,他在位期间为1194年至1224年。

金大安:金朝皇帝完颜永济的年号,时间为1209年至1211年。

蒙古太祖:成吉思汗的尊号,他在位期间为1206年至1227年。

太史:古代官职,负责天文历法、记录历史等事务。

监司:宋代地方行政机构,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守令:宋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州县事务。

钞法:古代货币制度,涉及纸币的发行与管理。

黎州蛮:指居住在黎州(今四川汉源一带)的少数民族。

峒寇:指居住在山区、洞穴中的少数民族叛乱者。

河清:黄河水变清的现象,古代常被视为祥瑞或灾异的征兆。

硃熹:南宋时期的著名理学家,朱熹。

蔡元定:南宋学者,硃熹的学生,以理学著称。

三衙:宋代中央军事机构,包括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

江上:指长江流域的军事防区。

四川诸军:指驻扎在四川地区的军队。

浮盐:指未经官府许可私自贩卖的盐。

罗世传:南宋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平定李元砺的叛乱。

卞庄之功:指春秋时期鲁国大夫卞庄子刺虎的故事,比喻利用敌人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临安尹:南宋时期临安府的最高行政长官。

武学生:宋代设立的军事学校学生,主要培养军事人才。

史弥远:南宋时期的权臣,曾掌握朝政大权。

韩侂胄:南宋时期的权臣,与史弥远有政治斗争。

马湖蛮:指居住在马湖(今四川雷波一带)的少数民族。

西爨昆明:古代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部落。

黑风峒:南宋时期湖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叛乱者。

通直郎:宋代文官散阶,属于低级文官。

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宋代官职名,负责镇南军节度使府的文书事务。

野狐岭:今河北张家口一带,金蒙战争的重要战场。

乌舍堡:金国在边境的军事要塞,被蒙古军攻陷。

霸州元帅:蒙古授予伊喇尼尔的官职,霸州在今河北霸县一带。

沔州:今陕西勉县一带。

仙人原:今陕西宝鸡一带。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寿慈宫:南宋临安皇宫中的一座宫殿。

省部:指尚书省、中书省等中央行政机构。

大悲阁:金中都(今北京)的一座佛教建筑。

国子司业:古代官名,负责国子监的教育事务。

伪学禁:指南宋时期对程朱理学的禁令。

吴曦:南宋叛将,曾割据四川。

关外四州:指南宋时期四川北部的四个州。

纳哈塔迈珠:金朝将领。

钮祜禄哈达:金朝将领。

通吉思忠:金朝大臣。

完颜承裕:金朝将领,曾率军攻打琉格,但被琉格与蒙古联军击败。

赫舍哩执中:金朝将领,曾因专权跋扈被谏官弹劾,后因谋反被杀。

鄂屯忠孝:金朝大臣。

梁镗:金朝大臣。

珠赫寽果勒齐:金朝大臣。

穆延尽忠:金朝大臣。

赵秉文:金朝文学家、政治家。

安丙: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制置大使。

李埴:南宋大臣,曾任成都路提刑。

许奕:南宋大臣,曾任保州路安抚使。

余嵘:南宋大臣,曾任礼部侍郎。

夏国:即西夏,党项族建立的政权。

安全:西夏皇帝,庙号襄宗。

遵顼:西夏皇帝,庙号神宗。

耶律阿哈:辽国后裔,建议蒙古主停止杀戮以顺应天心。

阿哈:蒙古将领,担任先锋,参与对金国的战争。

哲伯:蒙古将领,参与攻占居庸关。

郭宝玉:原为金国将领,后投降蒙古,为蒙古提供战略建议。

穆呼哩:蒙古将领,参与对金国的战争,并取得多次胜利。

杨安儿:原为山东盗贼,后投降金国,成为防御使,最终叛逃回山东,引发骚乱。

韩玉:金国将领,招募军队对抗西夏,但因功高被忌,最终被金主怀疑。

公直:指历史上的某位将领,具体身份不详,文中提到他因被怀疑谋反而被杀。

华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华县一带,历史上为重要的军事和政治中心。

张鎡:南宋时期的官员,因参与政治斗争被贬。

真德秀: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权直学士院,以直言敢谏著称。

朱熹:南宋著名的理学家,对儒家经典有深入的研究和注释。

邵雍、程颢、程颐、张载:均为北宋时期的著名理学家,对后世儒学有重要影响。

周敦颐:北宋时期的理学家,被认为是理学的开创者之一。

蒙古主:指蒙古帝国的君主,成吉思汗或其继承人。

金主:指金朝的皇帝,此处特指金哀宗完颜守绪。

刘伯林:金朝的将领,后投降蒙古。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主要负责监察百官,纠察不法行为,是御史台的重要官员之一。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驸马即皇帝的女婿,都尉是武官名,驸马都尉是皇帝女婿的官职,通常负责宫廷的护卫工作。

大兴府:金朝的首都,今北京地区。

夏国王:指西夏的国王,西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

葭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蒙古:指蒙古帝国,成吉思汗建立的强大帝国。

安南国王:指越南的国王,安南是越南的古称。

李氏:指越南的李朝,李公蕴是李朝的开国皇帝。

参知政事:古代官名,相当于副宰相,参与国家政务。

陕西勇敢军:金朝时期的军队名称,勇敢军是精锐部队。

射粮军:金朝时期的军队名称,主要负责后勤补给。

中都:金朝的首都,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南京留守:金朝时期的官职,负责南京(今河南省开封市)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河东:古代地名,指黄河以东的地区,大致包括今天的山西省一带。

陕西: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一带。

辽东:古代地名,指今天的辽宁省东部地区。

泰安: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泰安市。

淄、沂二州:古代地名,淄州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淄博市,沂州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临沂市。

雷雨坏太庙屋:指雷雨天气导致太庙的房屋损坏。

避殿:古代皇帝因天灾或重大事件而暂时离开正殿,表示敬畏和自责。

减膳:古代皇帝因天灾或重大事件而减少膳食,表示节俭和自责。

鲁之展氏:指春秋时期鲁国的展氏家族。

己卯之异:指己卯年发生的异常天象或事件。

流星示异:指流星的出现被视为天象异常,预示着某种不祥之兆。

震霆:指雷声,古代认为雷声是上天的警示。

宗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象征国家的根本。

万秋节:金朝的节日,类似于皇帝的生日庆典。

西京:金朝的西京,位于今天的大同市。

元帅左都监:金朝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统帅军队。

鄂屯襄:金朝时期的将领。

东京:金朝的东京,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辽阳市。

舒穆噜额森:蒙古帝国的将领,原为辽人,后归附蒙古。

太白昼见:指金星在白天出现,古代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续中兴礼书:指南宋时期编纂的礼仪书籍,续写中兴时期的礼制。

海船钱:古代对沿海地区船只征收的税费。

石脚井盐:指四川地区的一种盐井,石脚井是盐井的名称。

奉圣州:金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总领官:古代官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政事务。

安抚、提刑司:古代官署,安抚司负责地方治安,提刑司负责司法事务。

曲赦:指皇帝对某一地区或某一类人进行特赦。

景灵宫: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圜丘:古代皇帝祭天的场所。

大赦:指皇帝对全国范围内的罪犯进行赦免。

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凤阳县。

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财政和物资转运。

索济伦布哈:蒙古帝国的将领。

抚、桓等州:古代地名,抚州位于今天的江西省抚州市,桓州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图克坦镒:金朝丞相,反对重用赫舍哩执中。

会子:南宋时期的纸币。

湖广总领:南宋时期的官职,负责湖广地区的军政事务。

王釜: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湖广总领。

刘龠: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国子司业。

论语、孟子集注:朱熹对《论语》和《孟子》的注释著作。

两淮:古代地名,指淮河两岸的地区,包括今天的江苏、安徽一带。

籓蔽:指屏障、保护。

干戈盗贼:指战争和盗贼的侵扰。

淮东:古代地名,指淮河以东的地区,包括今天的江苏省一带。

陂泽水泉:指湖泊和泉水,象征着水利资源。

荒芜:指土地荒废,无人耕种。

劲悍勇敢:形容人民勇敢强悍。

边鄙:指边疆地区。

安集:指安定和聚集。

沟洫:指农田的排水沟渠。

戎马驰突:指敌人的骑兵突袭。

田器:指农具。

种粮:指种子和粮食。

什伍:古代军队的编制单位,十人为什,五人为伍。

击刺:指军事训练中的格斗技巧。

乡为一团,里为一社:指乡村和里巷的组织形式,团和社是基层的组织单位。

国之祭酒:古代官名,负责国家的祭祀事务。

耶律琉格:辽朝遗民,后归附蒙古。

隆安韩州:古代地名,隆安位于今天的吉林省,韩州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耶的:辽朝遗民,与耶律琉格一同起兵。

都元帅: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帅全军。

按陈那衍、浑都古:蒙古帝国的将领。

金山: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刑白马、白牛:古代盟誓的仪式,杀白马和白牛以示诚信。

折矢以盟:古代盟誓的仪式,折断箭矢以示永不背叛。

琉格:辽国后裔,自立为辽王,改元元统,后与蒙古联合对抗金朝。

按陈:蒙古将领,受蒙古主之命与琉格联合对抗金军。

孛都欢:蒙古将领,参与迪吉诺尔之战。

阿鲁都罕:蒙古将领,参与迪吉诺尔之战。

迪吉诺尔:地名,琉格与金军在此地对阵。

安努:琉格的侄子,担任先锋,击败完颜承裕军。

楚特格:蒙古将领,被任命为琉格的副手,驻守当地。

宇文绍节:南宋官员,签书枢密院事,谥号忠惠。

乌古论谊:金朝官员,因谋反被诛杀。

楼钥:南宋官员,参知政事,后被罢免。

完颜弼:金朝将领,曾提出募兵建议,但因言辞不当被贬。

张行信:金朝官员,左谏议大夫,曾上书弹劾赫舍哩执中。

王檝:金朝将领,被蒙古俘虏后因忠诚被释放并重用。

萨巴勒:蒙古将领,提出绕过居庸关的计策。

克特卜齐:蒙古将领,与金军相持。

呼噜布勒:辽国后裔,献北口给蒙古。

田宗范:南宋思州知州,因谋反被平定。

完颜绰诺:金朝将领,与赫舍哩执中一同谋反。

富察禄锦:金朝将领,与赫舍哩执中一同谋反。

乌库哩道喇:金朝将领,与赫舍哩执中一同谋反。

图克坦南平:金朝官员,知大兴府,被赫舍哩执中诬陷谋反。

穆延:金朝驸马都尉,图克坦南平之子,被赫舍哩执中杀害。

福哈:金朝将领,图克坦南平的姻亲,被赫舍哩执中杀害。

善延:金朝官员,符宝祗候,因抵抗赫舍哩执中而死。

完颜实古讷:金朝将领,护卫十夫长,因抵抗赫舍哩执中而死。

大兴尹:金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管理大兴府(今北京地区)的行政事务。

世袭千户:指官职可以世袭的千户,千户是金朝的一种军事和行政单位。

执中:指金朝末年的权臣完颜执中,他在金朝末年掌握大权,试图篡位。

大安殿:金朝皇宫中的主要殿堂之一,用于举行重要的朝会和仪式。

监国都元帅:金朝时期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执中自称此职以掌握军权。

尚宫左夫人郑氏:金朝后宫中的高级女官,负责管理宫廷事务。

玺:皇帝的印章,象征皇权和国家的合法性。

黄门:指宫廷中的宦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管理宫廷事务。

丞相图克坦镒:金朝末年的丞相,曾试图阻止执中的篡位行为。

升王:指金章宗的兄长完颜从嘉,执中试图立他为帝以巩固自己的权力。

完颜纲:金朝末年的将领,执中为了巩固权力将其杀害。

悯忠寺:金朝时期的一座著名寺庙,位于今北京地区。

彰德:金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今河南安阳一带。

泽王:执中篡位后自封的王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评注

本文记载了南宋宁宗嘉定三年(1210年)的历史事件,涉及天文异象、自然灾害、地方叛乱、军事行动以及朝廷政策等多个方面。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不安,以及朝廷在面对内忧外患时的应对措施。

从文化内涵来看,文中多次提到天文异象,如‘日中有流星出’、‘河清五百馀里’等,这些现象在古代被视为天意的象征,常与国家的兴衰、皇帝的德行相联系。尤其是‘河清’现象,古代有‘黄河清,圣人生’的说法,表明黄河水清被视为祥瑞之兆,但杨珪的上书则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认为这是水失其性的灾异,反映了当时人们对自然现象的不同解读与思考。

在艺术特色方面,本文以简洁的笔触记录了复杂的历史事件,语言凝练,叙事清晰。通过对具体事件的描述,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局面,如地方官员的失职、盗贼的猖獗、自然灾害的频发等,使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时代的动荡与不安。

从历史价值来看,本文不仅记录了南宋朝廷在面对内忧外患时的应对措施,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矛盾与冲突。如文中提到的‘峒寇’问题,反映了地方武装势力与官府之间的对抗;‘河清’现象的讨论,则体现了当时人们对自然现象与政治关系的思考。这些内容为研究南宋时期的社会、政治、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重要人物的活动,如硃熹、蔡元定等理学家的追赠,反映了南宋朝廷对理学的重视;罗世传平定李元砺叛乱的事迹,则展现了南宋将领在平定内乱中的重要作用。这些内容不仅丰富了历史记载,也为后人研究南宋时期的政治、文化、军事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历史事件的详细记载,展现了南宋宁宗时期的社会面貌,反映了当时朝廷在面对内忧外患时的应对策略,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文字记载了南宋嘉定四年(1211年)发生的诸多重要事件,反映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军事局势。从内容上看,可以分为以下几个层面:

首先,在军事方面,记载了南宋与少数民族叛乱势力之间的斗争。如居安利用元砺与世传之间的矛盾,成功平定峒寇;马湖蛮攻嘉定犍为之利店寨,知寨段松战死;四川制置大使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等。这些记载反映了南宋时期边疆地区少数民族与中央政权之间的矛盾冲突,以及南宋政府采取的军事和招抚并用的策略。

其次,在政治方面,记载了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如临安尹赵师B164因擅挞武学生而被弹劾,最终辞职;史弥远与韩侂胄之间的权力更迭等。这些记载反映了南宋后期权臣专权、党争激烈的政治局面。

再次,在外交方面,记载了南宋与金、蒙古之间的关系。如金朝因蒙古的威胁而大举备战,派遣使者向蒙古求和;南宋派遣余嵘贺金主生辰等。这些记载反映了当时东亚地区复杂的国际关系格局,特别是蒙古崛起对金、南宋政权造成的巨大压力。

最后,在社会经济方面,记载了自然灾害和赈济措施。如临安、绍兴等地发生大水,朝廷进行赈济并蠲免赋税;金朝发生大饥荒等。这些记载反映了当时社会经济状况和政府的应对措施。

从写作特点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编年体的形式,按时间顺序记载了各个事件,条理清晰。在叙述过程中,既有宏观的政治军事大事,也有微观的个人事迹,如段松力战而死、伊喇尼尔投靠蒙古等,使历史记载更加生动具体。同时,文中还保留了一些原始文献,如诏书、奏疏等,增加了史料价值。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为我们研究南宋后期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等方面提供了宝贵的史料。它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和时代特征,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通过对这些记载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宋后期的历史发展脉络和时代特征。

这段古文记载了蒙古与金国之间的战争,以及金国内部的政治动荡。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军事局势。蒙古军队在哲伯和阿哈的指挥下,迅速攻占了金国的多个重要据点,显示出蒙古军队的强大战斗力。金国在蒙古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内部也出现了将领叛逃、军队士气低落等问题,反映了金国在面对外部压力时的脆弱性。

文本中提到的郭宝玉投降蒙古,并为蒙古提供战略建议,反映了当时一些将领在战争中的选择。郭宝玉建议蒙古先取西南诸蕃,再图金国,这一策略显示了蒙古对中原地区的长远规划。同时,蒙古主采纳了郭宝玉的建议,颁布了新令,规范了军队的行为,体现了蒙古在战争中的政治智慧。

金国内部的政治动荡也在文本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赫舍哩执中因战败被蒙古军追击,后因擅取官库财物被金主宽恕,这一情节揭示了金国统治者的软弱和腐败。完颜承裕因战败被降职,导致士气低落,进一步加剧了金国的军事困境。杨安儿的叛逃和韩玉的被怀疑,则反映了金国内部的混乱和不信任。

文本还通过金国与西夏的战争,展现了金国在多个战场上的困境。韩玉招募军队对抗西夏,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因功高被忌,最终被金主怀疑,这一情节揭示了金国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腐败。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生动地描绘了蒙古与金国之间的战争,以及金国内部的政治动荡。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深刻的分析,展现了当时复杂的社会政治局势,具有很高的文学和史学价值。

这段文本主要反映了南宋时期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复杂。张鎡因参与史弥远与韩侂胄之间的权力斗争而被贬,显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不稳定和权臣之间的明争暗斗。真德秀的言论则体现了当时学者对于政治和社会的关注,他们不仅关注儒学的研究,也关心国家的治理和民生的改善。

朱熹的《论语、孟子集注》等著作的提及,反映了南宋时期儒学的重要地位和影响力。学者们不仅致力于经典的注释和研究,还希望通过教育来培养人才,为国家服务。李道传的奏言则进一步强调了儒学在教育和社会治理中的重要性,以及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和纪念。

蒙古与金朝的军事冲突是这段文本的另一个重要主题。蒙古的崛起对金朝构成了严重威胁,金朝内部的军事策略和政治决策也受到了严峻考验。赫舍哩执中的被罢免和刘伯林的投降,反映了金朝在面对蒙古压力时的内部矛盾和军事困境。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不仅记录了南宋时期的政治和军事事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思想动态和文化氛围。通过对这些事件和人物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宋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这段古文记载了金朝末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反映了当时内外交困的局面。金朝在面对蒙古的威胁时,内部却出现了严重的腐败和权力斗争,驸马都尉图克坦穆延与其父南平的干政行为,导致了朝政的混乱。金主对此不闻不问,显示出朝廷的软弱和无能。

与此同时,西夏趁机进攻金朝的边境,蒙古的威胁也日益加剧。金朝在内外压力下,不得不采取一系列措施来应对危机,如加强军队的调动、赈济灾民等。然而,这些措施并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金朝的统治依然岌岌可危。

文中还提到了南宋的一些情况,如真德秀的上疏,反映了南宋朝廷对天象异常的重视,认为这是上天的警示,要求皇帝反省自己的德行,改进政治。这种天人感应的思想在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体现了古人对自然和社会的深刻理解。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蒙古帝国的崛起及其对金朝的进攻。蒙古将领舒穆噜额森的策略,显示出蒙古军队的灵活和机智。蒙古通过联合辽朝遗民,进一步削弱了金朝的力量,最终导致了金朝的灭亡。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金朝末期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金朝灭亡的原因,以及蒙古帝国崛起的历史背景。

这段古文记载了金朝与蒙古、辽国后裔之间的复杂军事与政治斗争,展现了金朝末年内外交困的局面。文中通过多个历史人物的行动与命运,揭示了金朝统治阶层的腐败与内讧,以及蒙古势力的崛起。

首先,完颜承裕率军攻打琉格,虽然声势浩大,但最终被琉格与蒙古联军击败,反映了金朝军事力量的衰落。琉格自立为辽王,改元元统,表明辽国后裔试图恢复旧日荣光,而蒙古的介入则显示了其在中原地区的扩张野心。

其次,金朝内部的腐败与权力斗争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完颜弼因直言进谏被贬,赫舍哩执中因专权跋扈被弹劾,最终因谋反被杀。这些事件揭示了金朝统治阶层的无能与内耗,加速了其灭亡的进程。

再次,蒙古的崛起与金朝的衰落形成鲜明对比。蒙古主不仅善于用兵,还懂得收买人心,如释放并重用被俘的金朝将领王檝,体现了其政治智慧。蒙古通过绕过居庸关的计策,成功攻占金朝的重要关隘,显示了其军事上的灵活与果断。

最后,文中还反映了金朝末年的社会动荡与民不聊生。陕西大旱、流星昼陨等天象被记录下来,暗示了天灾人祸的频发。金朝内部的叛乱与外部的军事压力,使得其统治岌岌可危。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金朝末年的历史事件,还通过人物的命运与行动,揭示了金朝灭亡的深层原因。蒙古的崛起与金朝的衰落,构成了这一时期历史的主线,也为后来的元朝统一中国奠定了基础。

这段文字描述了金朝末年权臣完颜执中篡位的经过,展现了金朝末期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执中通过控制军队和宫廷,逐步掌握了朝政大权,最终弑君篡位。这一过程不仅揭示了金朝末年政治腐败和皇权衰落的现实,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稳定和民心的涣散。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忠君’与‘篡逆’的冲突。尚宫左夫人郑氏拒绝交出玺印,表现出对皇权的忠诚和对篡逆行为的坚决抵制。她的行为符合儒家伦理中‘忠臣不事二主’的道德准则,展现了传统士大夫阶层对皇权的忠诚和对道德原则的坚守。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对话,生动地刻画了执中的权谋和郑氏的忠贞。执中的步步为营和郑氏的坚决反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冲突感。同时,文中对执中篡位过程的详细叙述,也为读者提供了丰富的历史细节,增强了文本的真实感和历史感。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记录了金朝末年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为研究金朝末期的政治史提供了重要的史料。执中的篡位行为不仅加速了金朝的灭亡,也为后来的元朝崛起创造了条件。通过对这段历史的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金朝灭亡的原因和元朝兴起的历史背景。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通过对执中篡位过程的描写,展现了金朝末年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的现实,同时也反映了儒家思想中‘忠君’与‘篡逆’的冲突,具有深刻的历史和文化意义。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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