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原文

起著雍涒滩正月,尽屠维作噩十二月,凡二年。

讳哈尚,顺宗达尔玛巴拉之长子,母曰兴圣皇太后鸿吉哩氏。至元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生。成宗大德三年,总兵北边。八年,封怀宁王,赐金印。十一年春,成宗崩,帝自阿勒台山至于和林,诸王勋戚皆劝进。五月,遂即位于上都。

○武宗仁惠宣孝皇帝至大元年(戊申,一三零八年)

春,正月,辛酉朔,曲赦御史台见系犯赃官吏,罪止征赃罪职。

帝之在潜邸也,知枢密院济尔哈图有不逊语,至是将置之法。托克托谏曰:“陛下新正位,大信未立而辄行诛戮,知者以为彼自有罪,不知者以为报仇,恐人人自危。况济尔哈图习于先朝典故,今固不可少也。”乃宥之。

甲子,以阿实克布哈为右丞相,行御史大夫。

初,阿实克布哈见帝容色日瘁,乘间进曰:“陛下八珍之味不知御,万金之身不知爱,而惟麹蘖是耽,嫔妃是好,是犹两斧伐孤树,未有不颠仆者。陛下纵不自爱,独不思祖宗付托之重、天下仰望之切乎?”帝大悦,曰:“非卿,孰为朕言!”因命进酒。阿实克布哈顿首谢曰:“臣方欲陛下节饮,而反劝之,是臣之言不信于陛下也,臣不敢奉诏。”左右皆贺帝得直臣,遂有是命。帝尝观近臣蹴踘,命出钞十五贯赐之。阿实克布哈顿首言曰:“以蹴踘而受上赏,则奇伎淫巧之人日进而贤者日退矣,将如国家何?臣死不敢奉诏。”乃止。

己巳,绍兴、台州、庆元、广德、建康、镇江六路饥,死者甚众,饥户四十六万有奇。诏户月给米六斗,以没入硃清、张宣财产赈之。时浙东宣慰同知托欢彻尔议行劝贷之令,敛富民钱一百五十馀万,以二十五万属宁海县主簿胡长孺藏之。长孺察其有乾没意,悉散于民。既而果索其钱,长孺抱成案进曰:“钱在是。”托劝彻尔虽怒,不敢问也。长孺,婺州人,其在宁海,发奸摘伏,明断若神。

特授乳母夫寿国公杨燕嘉努开府仪同三司。自是因乳母推恩及其夫,沿为故事,名器益滥矣。

甲戌,中书省言:“进海东青鹘者,常乘驿马五百不敷,应重括民间车马。兵部请以各驿马陆续而进,勿括为便。”从之。

戊子,皇太子请以阿实克布哈复入中书,托克托复人御史台。

巳丑,中书省言:“阿实特穆尔请诣河西地采玉,役人千馀,需马四十馀匹。以不急之务劳民,宜罢之。”又言:“近百姓艰食,盗贼充斥,苟不严治,将至滋蔓。宜遣使巡行,遇有罪囚,即行决遣;与随处官吏共议弭盗方略,明立赏罚;或匿盗不闻,或期会不至,及逾期不获者,官吏连坐。江浙行者海贼出没,杀虏军民,其已获者,例合结案待报,会官审录无冤,弃之于市,自首者原罪给粟,能擒其党者加赏。”帝曰:“弭盗安民,事为至重,宜即议行之。”

西番僧在上都者,强市民薪,民诉于留守李璧。璧方询其由,僧率其党持白梃突入公府,隔案引璧发,捽诸地,箠扑交下,拽归,闭诸空室,久乃得脱,奔诉于朝;僧竟遇赦免。未几,其徒龚柯等与诸王妃争道,拉妃堕车,殴之,语侵上;事闻,亦释不问。时宣政院方奉诏言殴西僧者断其手,詈者截其舌。皇太子亟上言:“此法昔所未有。”乃寝其令。

二月,癸巳,立鹰坊为仁虞院,秩正一品。以右丞相托克托、遥授左丞相图喇特穆尔、额克达噜噶齐伊勒齐并为仁虞院使。

乙未,中书省言:“陛下登极以来,赐赏诸王,恤军力,赈百姓,及殊恩泛赐,帑藏空竭。请权支钞本以周急用,不急之费姑缓之。”帝曰:“卿等言是。泛赐者,不问何人,毋得蒙蔽奏请。”

壬演,从皇太子请,改詹事院使为詹事,副詹事为少詹事,院判为丞。

太子近侍有以俳优进者,典收太监王结言:“昔唐庄宗好此,卒致祸败。殿下方育德春宫,视听宜谨。”太子优纳之。

中书省言:“陕西开成路前者地震,民力重困,已免赋二年,请再免今年。”从之。

甲辰,发军士千五百人修五台山佛寺。

命有司市邸舍一区,赐丞相特因特穆尔。

己未,以皇太子建佛寺,立营缮署。

三月,庚申朔,中书省言:“鄃王彻图南人户散失,诏有司括索。昔阿济奇括索所失人户,成宗虑其为例,不许。今若括索,未免扰民,且诸王多必援例。请寝其事。”从之。

时庄圣皇后及诸王呼托克托人户散入他郡,哈都齐托欢辄降玺书括索。陕西行省及真定等路省臣复言:“百姓均在国家版籍,今所遣使,辄夺军、驿、编民等户,非宜。”帝曰:’彼奏误也,卿等速追以还。”

丁卯,建兴圣宫。

遣使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戊寅,帝如上都。

建佛寺于大都城南。

巳卯,命翰林国史院纂修《顺宗实录》。

是春,绍兴、庆元、台州大疫,死者二万六千馀人。

夏,四月,戊戌,中书省言:“请依元降诏敕,勿超越授官,泛滥赐赉。”帝曰:’朕累有旨止之,又复蒙蔽以请。自今纵有旨,卿等其覆奏,罪之。”

辛亥,枢密院言:“诸王各用其印符乘驿,使臣旁午,驿户困乏。宜准旧制,量其马数,降以玺书。”奏可。

丙辰,高丽国王王昛言:“陛下令臣还国,复设官行征东行省事。高丽岁数不登,百姓乏食;又数百人仰食其土,民不胜其困,且非世祖旧制。”帝曰:“先请立者以卿言,今

请罢亦以卿言,其准世祖旧制,速遣使往罢之。”

五月,丁卯,御史台言:“成宗朝建国子监学,迄今未成,皇太子请毕其功。”制可。

召吴澄为国子监丞。国学自许衡后,渐失其旧法。澄至,旦然烛堂上,诸生以次受业;日昃,退燕居之室,执经问难者接踵而至。澄各因其材质,反覆训诱之,每至夜分,虽寒暑不易。

已巳,管城县大雨雹,深一尺,无麦禾。

丙子,以诸王及西番僧从驾上都,途中扰民,禁之。

禁白莲社,毁其祠宇,以其人还隶民籍。

御史台言:“比奉旨罢不急之役,今复为各官营私宅。请俟行宫及大都、五台寺毕工,然后从事为宜。”诏除亻瓜头、三宝努所居,馀悉罢之。

辛巳,中书省言:“旧制,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得自选官,诸官府必中书省奏闻迁调,宜申严告谕。”从之。

六月,丁酉,陇西宁远县地震。云南乌撒、乌蒙三日之中,地大震者六。

帝欲以宦者李邦宁为江浙平章,邦宁辞曰:“臣以阉腐馀命,前朝赦而用之,使承乏中官,荣宠过甚。今陛下复欲置臣宰辅,臣闻宰相者,佐天子治天下者也,奈何辱以寺人?陛下纵下臣惜,如天下后世何!臣不敢奉诏。”帝大悦。戊戌,加邦宁大司徒,遥授左丞相,仍领太医院事。

辛丑,以没人硃清、张宣田产隶中宫,立江浙财赋总管府提举司。

是月,以江淮大饥,免今年常赋及夏税。益都水,民饥,采草根树皮以食,有父食其子者;诏免今岁差徭,仍发粟赈之。

秋,七月,庚申,流星起自句陈,南行,圆若车轮,微有锐,经贯索灭。

敕:“以金银岁入数少,自今勿问何人,以金银为请奏及托之奏者,皆抵罪。又,各处宣慰使等官,多以结托来京师,今后非奉朝命毋赴阙。

皇太子谕詹事库春曰:“汝旧事吾,其与同僚协议,务遵法度,凡世祖所未尝行及典故所无者,慎毋行。”

壬戌,皇子和实拉请立总管府,括河南归德、汝宁濒河荒地约六万馀顷,岁收其租。中书省言:“濒河之地,出没无常,近有伊玛罕者,妄称省委,括地蚕食其民,以有主之田指为荒地,所至骚动。被害之民六百馀人,相率来诉,方议其罪,遇赦获免;今乃妄以其地献于皇子。且河南连岁凶荒,人方缺食,若从所请,为害非细。”帝曰:“安用多言,其止勿行。”

筑呼鹰台于漷州泽中,发军千五百人助其役。

中都行宫成,立留守司兼开宁路都总管府。

己巳,真定水溢,赈之。

癸酉,诏谕安南国。

癸未,枢密院言:“世祖时枢密臣六员。成宗时增至十三员。今署事者三十二员,宜汰之。”敕罢塔斯岱等十一人。

甲申,太师淇阳王伊彻察喇请置王傅;中书省谓异姓王无置傅例,不许。

乙酉,以豢虎人彻尔集斯为监察御史。

是月,以左丞相塔斯布哈为中书右丞相,太保奇塔特布济克为中书左丞相。敕:“内外大小事务,并听中书省区处,诸王、公主、驸马、势要人等,毋得搅扰沮坏。近侍臣员及内外诸衙门,毋得隔越闻奏。各处行省、宣慰司及在外诸衙门官,非奉旨及中书省明文,毋得擅自乘驿赴京,营干私事。”

八月,丙申,御史台言:“奉敕逮监察御史萨都鼎赴上都。按世祖、成宗迄于陛下,累有明旨,监察御史乃朝廷耳目,中外臣僚作奸犯科,有不职者,听其纠劾,治事之际,诸人勿得与焉。迩者鞫问刑部尚书乌喇实赃罪,蒙诏奖谕,诸御史皆被赐赉,台纲益振。今萨都鼎被逮,同列皆惧,所系非小,宜寝其命,申明宪台之制,诸人勿得与闻。”制可。

九月,丙辰,以内郡岁不登,诸部人马之入都城者,减十之五。

中书省言:“夏秋之间,巩昌地震,归德暴风雨,济宁、泰安、真定大水,民居荡析。江浙饥荒之馀,疫疠大作,死者相枕藉;父鬻其子,夫离其妻,哭声震野,所不忍闻。是皆臣等不才,猥当大任,以致政事乖违,阴阳失序,害及百姓,愿退位以避贤路。”帝曰:“灾害事有由来,非尔等所致也,但当慎所行耳。”

高丽国王王昛卒。

召山东宣慰司刘敏中为翰林学士承旨。时灾异荐臻,帝召公卿集议弭灾之道。敏中疏列七事,帝嘉纳之。未几,以疾还乡里。敏中义不苟进,进必有所匡救,每以时事为忧,或郁而勿申,则戚形于色。尝与同侪各言志,曰:“自幼至老,相见而无愧色,是吾志也。”

壬戌,太慰托克托奏:“泉州大商进异木沈檀可构宫室者。”敕江浙行省驿致之。未几,泉州商复进珍异及宝带、西域马。

丙寅,蒲县地震。

乙亥,帝至自上都。

帝尝奉皇太后燕大安阁,阁中有故箧,指以问内侍李邦宁,对曰:“此世祖贮裘带者。臣闻圣训曰:‘藏此以遗子孙,使见吾朴俭,可为华侈之戒。’”帝命发箧视之,叹曰:“非卿言,朕安知之!”时有宗王在侧,遽曰:“世祖虽神圣,然啬于财。”邦宁曰:“不然。世祖一言无不为后世法,一予夺无不当功罪。且天下所入虽富,苟用不节,必致匮乏。自先朝以来,岁赋已不足用,又数会宗亲,资费无算,旦暮不给,必将横敛掊怨,岂美事耶?”太后及帝深然其言。

庚辰,以高丽国王王璋嗣高丽王。

冬,十月,癸巳,蒲县、陵县地震。

甲午,以阿实克布哈知枢密院事。

甲辰,以西蕃僧嘉勒斡

巴勒为翰林学士承旨。

中书省请以湖广米十万石贮于扬州,分江西、江浙海漕五万石贮硃汪、利津二仓,以济山东饥民,从之。

敕:“凡持内降文记买河间盐,及以诸王、驸马之言至运司者,一切禁之。持内降文记不由中书者,听运司以闻。”

十一月,己未,中书省言:“世祖时,自中书以下诸司,官有定员。迩者诸司递升一级,一司多至二三十员,事不改旧而官日增。请如大德十年员数,冗滥者悉汰之。又,今中都筑城,大都建寺,及为诸贵近营造私第,军民困敝,仓廪空虚,而用度日广,每赐一人,动至巨万,恐将不断,宜暂节缩。”又言:“百司之事,每与中书有干预者,请申禁之。”帝曰:“尝令诸人勿干中书之政,他日或有乘朕忽忘,持内降文记至中书者,其执之以来,朕加之罪。”

己巳,以奇塔特布济克为右丞相,托克托为左丞相。既又从托克托言,以塔斯布哈与奇塔特布济克俱为右丞相。

中书省言:“国用不给,请沙汰宣徽、大府、利用等院籍,定应给人数。其在上都、行省者,委官裁省。又,行泉院专以守宝货为任,宜禁私献宝货者。又,天下屯田所,由所用者多非其人,以致废弛;除四川、甘州、应昌府、云南为地绝远,馀当选习农务者往,与行省宣慰司亲至其地,可兴者兴,可废者废,各具籍以闻。”并从之。

癸未,皇太后造寺五台山,摘军六千五百人供其役。时太后欲幸五台。言者请开保定五迥岭以取捷径,遣使偕总管吴鼎视地形,计工费。鼎言:“荒山陡入,人迹久绝,非乘舆所宜往。”还报,太后为寝其役。

宣徽使特们德尔,出为江西平章政事,旋拜云南行省左丞相。时特们德尔犹未用事也。

闰月,乙丑,以大都米贵,发廪,减其价以粜赈贫民。民有鬻子者,命有司赎之。

乙未,厚恤故丞相鄂勒哲之家。

丙申,罢江南进沙糖;止富民输粟赈饥补官。

丁酉,禁江西、湖广、汴梁私捕鴐鹅。

乙巳,中书言:“回回商人,持玺书,佩虎符,乘驿马,各求珍异,既而以一豹上献,复邀回赐,似此甚众。虎符,国之信器,驿马,使臣所需,今以畀诸商人,诚非所宜,请一概追之。”制可。

罢顺德、广平铁冶提举司,听民自便,有司税之如旧。

甲寅,太傅哈喇哈斯薨。

哈喇哈斯之在和林也,帝赐以大帐,如诸王、诸籓礼。及寝疾,语其属曰:“吾不复能佐理国事矣。行省之务,汝曹勉之,毋贻朝廷忧!”帝闻其殁,惊悼曰:“丧我贤相!”诏归葬昌平,赠太师,追封顺德王,谥忠献。

是岁,太师伊彻察喇言:“察巴尔诸王之在边境者,素无悛心,倘诸部合谋,必为国患。请抚安都尔斡之子库春及处诸部来归者于金山之阳,遣军屯田山北,脱彼有谋,吾已捣其腹心矣。”帝称善,趣进军攻之。察巴尔等果欲奔库春,库春不纳,遂相率来降,漠北悉平。

◎至大二年

春,正月,乙丑,从皇太子请,罢宫师府,设宾客、谕德、赞善如故。太子知礼部尚书王约之贤,乞以自辅,帝以约为詹事府丞。

庚寅,越王图喇有罪赐死。

图喇居常怏怏,有怨望意。去年秋,帝幸凉亭,将御舟,图喇前止之,言涉不逊,帝由是衔之。及御万岁山,图喇醉,起,解腰带掷地,瞋目谓帝曰:“尔与我者止此耳!”帝疑其有异志,命省臣鞫之,辞服,遂伏其辜。

禁日者、方士出入诸王、公主、近侍及诸官之门。

辛卯,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曰:“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

乙未,恭谢太庙。太庙旧尝遣官行事,至是复欲如之,李邦宁谏曰:“先朝非不欲亲致享祀,但以疾废礼耳。陛下继成之初,正宜开彰孝道以率先天下,躬祀太室以成一代之典。循习故弊,非臣所知也。”帝称善,即日备法驾,宿斋宫,且命邦宁为大礼使。亲飨太庙自此给。

丙申,诏天下弛山泽之禁,恤流移,毋令见户包纳差税。

己亥,封知枢密院容国公绰和尔为句容郡王。

初,帝在海上,绰和尔请急归定大业,帝纳其言。及即位,封为公。至是入朝,晋封王。帝曰:“世祖征大理时所御武帐及所服珠衣,今以赐卿,其勿辞。”翌日,又以世祖所御安舆赐之,且曰:“以卿有足疾,故赐此。”绰和尔叩头涕泣固辞曰:“世祖所御,非臣所敢当也。”帝顾左右曰:“他人不知辞此。”命有司别置马轿赐之,俾乘至殿门下。

乙巳,塔思布哈、奇塔特布济克言:“诸人恃恩径奏,玺书不由中书,直下翰林院给与者,今核其数,自大德六年至至大元年所出,凡六千三百馀道,皆干田土、户口、金银铁冶、增馀课程、进贡奇货、钱谷、选法、词讼、造作等事,害及于民,请尽追夺之。今后有不由中书者,乞勿与。”制可。

丙午,定制:大成至圣文宣王春、秋二丁释奠用太牢。

二月,戊午,赐真定路饥。

癸亥,皇太子如五台佛寺,以王约从。既至,约谏不可久留,太子然之,即还上京。

罢行泉府院,以市舶归之行省。

乙丑,以和林屯田有收,给赏官吏军士有差。

壬申,令各卫董屯田官三年一易。

甲戌,弛中都酒禁。

三月,己丑,辽阳行省右丞洪万诉高丽国王王璋不奉国法、恣暴等事,中书省请令洪万与璋辩对。敕中书毋令辩对,令璋从太后之五台山。

以梁王在云南有风疾,命诸王娄都尔代镇云南。

庚寅,帝如上都。御史台言:“京师工役繁兴,加之岁旱民饥,狂愚易惑,今乘舆行幸,请命丞相一人留守京师,著为令。”从之。

甲辰,中书省言:“国家岁赋有常,顷以岁俭,所入曾不及半,而去岁所支,钞至千万锭,粮三百万石。陛下尝命汰其求刍粟者,而宣徽院勃克逊竟不能行,视去岁反多十三万石,请用知钱谷者二三员于宣徽院佐理之。又,中书省断事官,大德十年四十三员,今皇太子位增二员,诸王库库楚等亦各增一员,非旧制。臣等以为皇太子位所增宜存,诸王者宜罢。”并从之。

乙巳,中书省言:“中书为百司之首,宜先汰冗员。”帝曰:“百司所汰,卿等宜定议;省臣去留,朕自筹之。”

夏,四月,甲寅,中书省言:“江浙杭州驿,半岁之间,使人过者千二百馀;有桑乌保赫鼎等进狮、豹、鸦、鹘,留二十有七日,人畜食肉千三百馀斤。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依驿递;其商人因有所献者,令自备资力。”从之。

辛酉,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

癸亥,摘汉军五千,给田十万顷,于直沽沿海口屯粮。

壬午,诏中都创皇城角楼。中书省言:“农事正殷,蝗蝝遍野,百姓艰食,请依前旨罢其役。”帝曰:“皇城若无角楼,何以壮观!先毕其功,馀者缓之。

以建新寺,铸提调、监造三品银印。

益都诸路蝗。

五月,丁酉,以阴阳家言,自今至圣诞节不宜兴土,权停新寺工役。

六月,癸亥,选官督捕蝗。

从皇太子言,禁诸赐田者驰驿征租扰民。

庚午,中书省言:“奉旨即停新寺工役,其亭苑鹰坊诸役,请并罢。又,太医院遣使取药材于陕西、四川、云南、费公帑,劳驿传。臣等议,事干钱粮,隔越中书径行,宜禁止。”并从之。

以大都隶儒籍者四十户充文庙乐工。

从皇太子请,改典乐司提点、大使等官为卿、少卿、丞。

甲戌,以宿卫之士比多冗杂,遵旧制,存蒙古、色目之有阀阅者,馀皆革去。

皇太子言:“宣政院文案不检核,于宪章有碍,遵旧制为宜。”从之。

安西王阿南达既以谋逆诛,国除,其秦中版赋入詹事院。至是大臣请封其子复国,太子以问王约,约曰:“安西以何罪诛?今复之,何以惩后!”议遂寝。

乙亥,中书省言:“宣政院奏免僧道田租;臣等议,田有租,商有税,乃祖宗成法,不当免。”诏依旧制征之。

秋,七月,癸未,河决归德府境。

己亥,河决汴梁之封丘。

四川肃政廉访使赵世延修都江堰,民便之。蒙古军士科差繁重,而军士就戍往来者多害人,军官或抑良为奴。世延悉正其罪,除其弊。

八月,癸酉,复置尚书省。

初,帝从托克托、嘉珲、帕合哩鼎言,欲复置尚书省,分理财用。至是约苏言钞法大怀,请更之,令工役画新钞式以进,又与保巴议立尚书省,帝命与塔斯布哈集议。保巴言:“政事得失,皆前日中书省臣所为。今欲举正,彼惧有累,孰愿行者!臣请旧事从中书,新政从尚书。其尚书省官,请以奇塔特布济克、托克托为丞相,三宝努、约苏为平章,保巴为右丞,王罴参知政事。以画新钞式者为印钞库大使。”并从之。塔斯布哈言:“此大事,遽尔更张,乞与老臣更议之。”帝不从。三宝努言:“尚书省既立,更新庶政,变易钞法,用官六十四员,其中宿卫之士有之,品秩未至者有之,未历仕者有之。此皆素习于事,既已任之,宜勿拘例,授以宣敕。”制可,仍改各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条画颁示天下,敢有阻挠者罪之。

己未,置太子右卫率府,命左丞相托克托、御史大夫布琳尼敦领府事,取河南蒙古军万馀人隶之。

王约曰:“左卫率府,旧制有之,今置右府何为?诸公深思之,不可以累储宫也。”太子又命取安西军器给宿卫士,约谓詹事鄂勒哲曰:“詹事移文千里取兵器,人必惊疑。主上闻之奈何?”鄂勒哲愧谢曰:“实虑不及此。”又命福建取绣工童男女六人,约言曰:“福建去京师六七千里,使人父子相离,有司承风动扰,岂美事耶?”太子即命止之,称善再三。家令薛居言陕西分地五事,命往理之,约不为署行,语之曰:“太子,潜龙也,当勿用之时,为飞龙之事,可乎?”遂止。太子喜,谕群下曰:“事未经王彦博议者,勿启。”一日约方启事,一宦官侍侧,太子问曰:“自古宦官坏人家国,有诸?”对曰:“宦官善恶皆有之,但恐处置失宜耳。”太子深然其言。彦博,约字也。

是月,司徒、加平章政事石天麟薨。

天麟在世祖时,以忠直见称。江南道观偶藏宋主遗像,有僧素与交恶,发其事,将置之极刑。世祖以问天麟,对曰:“辽国主、后铜像在西京者,今尚有之,未闻有禁令也。”事遂寝。世祖尝以所御金龙头杖赐之,曰:“卿年老,出入宫掖,杖此可也。”殁年九十二。追封冀国公,谥忠宣。

九月,庚辰朔,诏:“朝廷得失,军民利害,有上言者,皆得实封以闻,在外者赴所属转达。各处人民,饥荒转徙复业者,逋欠并行蠲免,仍除差税三年。田野死亡,遗骸暴露,官为收拾。”

颁行至大银钞,诏曰:“昔我世祖皇帝,始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岁久法隳,亦既更张,印造至元宝钞。逮今又二十三年,物重

钞轻,不能无弊,乃循旧典,改造至大银钞,颁行天下。

至大银钞一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

随路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倒换昏钞;或民间丝绵布帛,赴库回易,依验时估给价。

随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以权物价,丰年收籴菽麦米谷,青黄不接之时,比附时估,减价出粜,以遏沸涌。

金银私相买卖及海舶兴贩金、银、铜钱、丝锦、布帛下海者,并禁之。

中统交钞,诏书到日,限一百日尽数赴库倒换;诸色课程,如收至大银钞,以一当五颁行。

至大银钞二两至一厘,定为一十三等,以便民用。”

元之钞法,至是凡三变云。

监察御史张养浩言立尚书省不便;既立,又言变法乱政,将祸天下;台臣抑而不闻。

养浩曰:’昔僧格用事,台臣不言,后几不免。今御史既言,又不以闻,台将安用!”

江南治书侍御史敬俨,以议立尚书省不便忤宰臣意,适两淮盐法久杯,乃左迁俨为转运使,欲陷之。

俨至,黜贪厘弊,课役增羡至二十五万引。

河南省臣来会盐筴,欲以所增羡为岁入常额。

俨以民罢已甚,以羡为额,是病民以为己也,不可。乃止。

癸未,尚书省言:“古者设官分职,各有攸司。方今地大民众,事益繁冗。若使省臣总挈纲领,庶官各尽厥职,其事岂有不治!顷岁省务壅塞,朝夕惟署押文案,事皆废弛。天灾民困,职此之由。请自今省部一切皆令从宜处置,大事或须上请,得旨即行,用成至治;上顺天道,下安民心。”

又言:“国家地广民众,古所未有。累朝格例,前后不一,执法之吏,轻重任意,请自太祖以来所行政令九千馀条,删除烦冗,使归于一,编为定制。”并从之。

以大都城南建佛寺,立行工部,领行工部事三人,行工部尚书二人,仍令尚书左丞相托克托兼领之。

丙戌,帝至自上都。

诏访求先朝旧臣,特除耶律希亮翰林学士承旨。

希亮,铸之子也,先事世祖为符宝郎,累迁吏部尚书,屡进谠言,为世祖所嘉纳,以足疾谢事,家居二十馀年,至是复召用。

寻命知制诰兼修国史。

希亮以职在史官,乃类次世祖嘉言善行以进。

癸巳,以薪价贵,禁权豪畜鹰犬之家不得占据山场,听民憔采。

丙申,御史台言:“顷年岁凶民疾,陛下哀矜赈之,获济者众。今山东大饥,流民转徙,请以本台没入赃钞万锭赈救之。”制日。

又言:“比者近侍为人奏请,赐江南田一千二百三十顷,为租五十万石,请拘还官。”从之。

巳亥,始制钱。

先是行钞法,虽皆以钱为文,而废钱弗铸。

至是始于大都立资国院,山东、河南、辽阳、江淮、湖广、四川立泉货监六,产铜之地立提举司十九,铸钱。

曰至大通宝者,每一文准银钞一厘,曰大元通宝者,准至大钱十文,与历代钱通用。

其当五、当三、折二,并以旧数用之。

既而御史台言:“至大银钞始行,品目繁多,民犹未悟,而又兼行铜钱,虑有相妨。今民间拘收铜器甚急,民殊不便,请与省臣调议。”不报。

尚书省言:“三宫内降之旨,曩中书奏请勿行,臣等谓宜仍旧行之。倘于大事有害,则复奏请。中书之务,请以尽归臣等。至元二十四年,凡宣敕亦以尚书省掌之,今臣等议,宜从尚书省任人,而以宣敕散官委之中书。”从之。

詹事院启太子,金州献瑟瑟洞,请遣使采之。

太子曰:“所宝维贤,瑟瑟何用焉!若是者,后勿复闻。”

先是近侍言贾人有献美珠者,太子曰:“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生民膏血,不可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不可导以奢靡蠹财也。”

丁未,三宝努言养豹者害民为甚,诏禁之,有复犯者,虽贵幸亦加罪。

冬,十月,庚戌朔,以皇太子为尚书令。

初,帝从塔特布济等言,凡中书宣敕,皆以尚书掌之。

至是太子言:“旧制,百官宣敕皆归中书,以臣为中书令故也。自今敕牒宜令尚书省给降,宣命仍委中书。”从之。

以郝彬为参知政事。

彬见尚书省诸同列生事要功,杀无罪之人,务积诚意相开引,或从或违,横不可制。

旋命兼大司徒,不拜。

彬见皇太子,恳辞至力,因称疾笃,遂得归。

丙辰,约苏言:“江南平垂四十年,其民止输地税、商税,馀皆无与。其富室有蔽占王民,奴使之者,动辄百千家,有多至万家者。请自今有岁收粮五万石以上者,令石输二升于官,仍质一子为军;所输之粮,半入京师以养卫士,半留于彼以备凶年。富国安民,无善于此。”诏如其言行之。

辛酉,弛酒禁,立酒课提举司。

尚书省以钱谷繁剧,增户部侍郎、员外郎各一员;又增礼部侍郎、郎中各一员,凡言时政者属之。

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

乙丑,以皇太后有疾,诏释天下大辟百人。

癸酉,尚书省言:“比年拣汰冗官之故,百官俸至今未给,请如大德十年所设员数给之,馀弗给。”从之。

加知枢密院事图呼鲁左丞相。

戊寅,御史台言:“常平仓本以益民,然岁不登,遽立之必反害民,罢之便。”又言:“岁凶乏食,不宜遽弛酒禁。”诏与省臣议。

是月,右丞相阿实克布哈薨。

阿实克布哈忠直廉介,尝命出太府金分赐诸王、贵戚及近侍。

方出朝,见一人仓皇若有所惧状,曰:“此必盗金者。”召诘之,果得黄金五十两,白金百两,以闻;就以金赐之,命诛盗者,辞曰

“盗诛固当,金非臣所宜得,愿还金以赎盗死。”帝悦而从之。

有以左道惑众者,大室多信之,捕置于法。

后追封顺宁王,谥忠烈。

十一月,庚辰朔,以徐、邳连年大水,悉免今岁差税;又以东平、济宁荐饥,免差税之半,下户悉免之。

增吏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令考功以行黜陟。

八百媳妇及大小彻里诸蛮作乱,诏遣云南右丞索勒济尔威往招谕之。此至,为贼所赂,复肆攻掠,遂以败还,命严鞫之。

乙酉,尚书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者,国之大典。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配;明年夏至祀地北效,请以世祖配。”制可。

辛丑,尚书省言:“国之粮储,岁费浸之,而所入不足。今岁江南颇熟。欲遣和籴,恐米价倍僧,请以至大钞二千锭分之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于来岁诸色应支粮者,视时直予以钞,可得百万;不给则足以各省钱。”从之。

丁未,择卫士子弟充国子学生。

十二月,乙卯,帝亲飨太庙,上太祖圣武皇帝谥、庙号及光献皇后谥,又上睿宗景襄皇帝谥、庙号及庄圣皇后谥。

武昌妇人刘氏,诣御史台诉三宝努夺其所进亡宋玉玺一,金椅一,夜明珠三。诏尚书省臣及御史中丞杂问。乃三宝努谪武昌时与刘往来,及三宝努贵,刘托以追逃婢来京师,至三宝努家,见逃婢所窃物,以问,三宝努不答,刘忿,诉于台。狱成,以刘氏为妄,杖之归籍。时三宝努已晋太保,而素行不孚于众如此。

丙辰,并中书省左右司。

遣使往诸路分拣逋负,合征者征之,合免者免之。

辛酉,申禁汉人执弓矢、兵仗。

壬戌,阳曲县地震,有声如雷。

丁丑,诏:“封赠内外百官,三品以上者许请谥。凡请谥者,许其家具本官平日勋劳、政绩、德业、艺能,经由所在官司保勘,与本家所供相同,转申吏部考覆呈都省,都省准拟,令太常礼仪院验事迹定谥。若勋戚大臣奉旨赐谥者,不在此例。”

商议辽阳行中书省事洪君祥卒。君祥自少受知世祖,许为远大之器。从南伐,战功较多,及退居,则绝口不言时事。

浦江郑文嗣家,十世同居,凡二百四十馀年,一钱尺帛,无敢私者。文嗣卒,从弟大和继主家事,益严而有恩,家庭中凛如官府,子弟稍有过,颁白者犹鞭之。每遇岁时,大和坐堂上,群从子侄皆盛衣冠雁行立左序下,以次进拜跪,奉觞上寿毕,皆肃容拱手,自右趋出,足武相衔,无敢参差者。见者嗟慕,谓有三代遗风。有司以状闻,诏表其门,复其役。

大和方正,不奉浮屠、老子教,冠婚丧葬,必稽硃熹《家礼》而行,执亲丧,三年不御酒肉。子孙从化,皆孝谨,虽尝仕宦,不敢一毫有违家法。诸妇惟事女工,不使预家政。宗族、闾里,皆怀之以恩。家蓄两马,一出则一为之不食,人以为孝义所感。

初,李孟既逃去,有谮于帝者曰:“内难初定时,孟尝劝皇太子自取。”帝弗之信。一日,太子侍夜宴,饮半,忽戚然改容,帝曰:“吾弟何不乐?”太子从容起谢曰:“赖天地、祖宗神灵,神器有归。然成今日母子、兄弟之欢者,李道复之功为多。适有所思,不自知其变于色耳。”道复,孟之字也。帝感其言,即命访孟,得之许昌陉山,遣使召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译文

从著雍涒滩年正月开始,到屠维作噩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皇帝名叫哈尚,是顺宗达尔玛巴拉的长子,母亲是兴圣皇太后鸿吉哩氏。他出生于至元十八年七月十九日。成宗大德三年,他统领北边的军队。大德八年,被封为怀宁王,并赐予金印。大德十一年春天,成宗去世,皇帝从阿勒台山到和林,诸王和勋戚都劝他即位。五月,他在上都即位。

○武宗仁惠宣孝皇帝至大元年(戊申,1308年)

春天,正月初一,皇帝特赦御史台中被关押的犯有贪污罪的官吏,只追究他们的贪污罪。

皇帝在未即位时,知道枢密院济尔哈图有不敬的言论,现在要依法处置他。托克托劝谏说:“陛下刚刚即位,威信尚未建立,如果立即进行诛杀,知道的人会认为他自有罪过,不知道的人会以为陛下是在报仇,恐怕会让人人自危。况且济尔哈图熟悉先朝的典章制度,现在确实不可少了他。”于是皇帝赦免了他。

初四,任命阿实克布哈为右丞相,兼任御史大夫。

起初,阿实克布哈看到皇帝的脸色日渐憔悴,趁机进言说:“陛下不享用八珍美味,不爱惜万金之身,却沉迷于酒色,宠爱嫔妃,这就像用两把斧头砍一棵孤树,没有不倒下的。陛下即使不自爱,难道不思念祖宗托付的重任、天下百姓的殷切期望吗?”皇帝非常高兴,说:“如果不是你,谁会为我说这些话!”于是命令赐酒。阿实克布哈叩头谢恩说:“臣正希望陛下节制饮酒,反而劝陛下饮酒,这是臣的话不被陛下信任,臣不敢接受诏令。”左右的人都祝贺皇帝得到了直言敢谏的臣子,于是有了这个任命。皇帝曾经观看近臣踢球,命令赏赐十五贯钱。阿实克布哈叩头说:“如果因为踢球而受到上赏,那么奇技淫巧的人会日益得势,贤能的人会日益退隐,国家将如何是好?臣死也不敢接受诏令。”于是皇帝停止了赏赐。

初九,绍兴、台州、庆元、广德、建康、镇江六路发生饥荒,死亡人数很多,饥民有四十六万多。皇帝下诏每户每月给米六斗,用没收的硃清、张宣的财产赈济灾民。当时浙东宣慰同知托欢彻尔提议实行劝贷的命令,从富人那里征收了一百五十多万钱,其中二十五万交给宁海县主簿胡长孺保管。胡长孺察觉到他有侵吞的意图,便将钱全部分发给百姓。后来果然有人来索要这笔钱,胡长孺抱着案卷进来说:“钱在这里。”托欢彻尔虽然生气,但不敢追问。胡长孺是婺州人,他在宁海任职时,揭发奸邪,明察秋毫,断案如神。

特别授予乳母的丈夫寿国公杨燕嘉努开府仪同三司的职位。从此以后,因为乳母的关系而推恩给她的丈夫,成为惯例,官爵的授予越来越泛滥。

十四日,中书省上奏说:“进献海东青鹘的人,常常需要五百匹驿马,不够用,应该重新征收民间的车马。兵部建议用各驿站的马匹陆续进献,不要征收民间的车马,这样更方便。”皇帝同意了。

二十八日,皇太子请求让阿实克布哈重新进入中书省,托克托重新进入御史台。

二十九日,中书省上奏说:“阿实特穆尔请求去河西地区采玉,需要一千多人,四十多匹马。用这种不急的事务劳民,应该停止。”又说:“近来百姓粮食短缺,盗贼横行,如果不严加治理,将会蔓延。应该派遣使者巡视各地,遇到有罪囚犯,立即判决;与各地官吏共同商议消除盗贼的策略,明确赏罚;如果有隐瞒盗贼不报,或者不按时到达,以及逾期未抓获的,官吏要连坐。江浙地区的海贼出没,杀害军民,已经抓获的,按规定应该结案等待上报,会同官员审录没有冤情后,在市上处决,自首的免除罪行并给予粮食,能擒获同党的给予奖赏。”皇帝说:“消除盗贼,安定百姓,是最重要的事情,应该立即商议执行。”

在上都的西番僧人强行购买百姓的柴薪,百姓向留守李璧投诉。李璧正在询问原因,僧人率领他的同伙手持棍棒闯入官府,隔着桌子抓住李璧的头发,将他摔倒在地,棍棒交加,将他拖回去,关在空房间里,很久才得以逃脱,奔去向朝廷投诉;僧人最终被赦免。不久,他的徒弟龚柯等人与诸王妃争道,将王妃拉下车,殴打她,言语冒犯皇帝;事情传到朝廷,也被释放不问。当时宣政院正奉诏说殴打西番僧人的要砍断手,辱骂的要割掉舌头。皇太子急忙上奏说:“这种法令以前从未有过。”于是停止了这条法令。

二月,初四,设立鹰坊为仁虞院,官秩为正一品。任命右丞相托克托、遥授左丞相图喇特穆尔、额克达噜噶齐伊勒齐为仁虞院使。

初六,中书省上奏说:“陛下即位以来,赏赐诸王,抚恤军队,赈济百姓,以及各种恩赐,国库已经空虚。请暂时支取钞本以应急需,不急的费用暂且缓一缓。”皇帝说:“你们说得对。各种恩赐,不论是谁,不得蒙蔽奏请。”

十三日,根据皇太子的请求,将詹事院使改为詹事,副詹事改为少詹事,院判改为丞。

太子的近侍中有以俳优身份进献的人,典收太监王结说:“从前唐庄宗喜欢这个,最终导致祸乱。殿下正在春宫培养德行,视听应该谨慎。”太子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中书省上奏说:“陕西开成路之前发生地震,百姓生活非常困难,已经免除了两年的赋税,请再免除今年的赋税。”皇帝同意了。

二十二日,派遣一千五百名军士修建五台山的佛寺。

命令有关部门购买一处宅邸,赐给丞相特因特穆尔。

二十七日,因为皇太子修建佛寺,设立营缮署。

三月,初一,中书省上奏说:“鄃王彻图南的民户散失,诏令有关部门征收。从前阿济奇征收散失的民户,成宗担心成为惯例,没有允许。现在如果征收,难免扰民,而且诸王大多会援引此例。请停止此事。”皇帝同意了。

当时庄圣皇后及诸王呼托克托的民户散入其他郡,哈都齐托欢便下诏书征收。陕西行省及真定等路的省臣再次上奏说:“百姓都在国家的户籍中,现在派遣的使者,随意夺取军户、驿户、编民等户,不合适。”皇帝说:“他们的奏报有误,你们赶快追回。”

初八,修建兴圣宫。

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十九日,皇帝前往上都。

在大都城南修建佛寺。

二十日,命令翰林国史院编纂《顺宗实录》。

这个春天,绍兴、庆元、台州发生大瘟疫,死亡人数达二万六千多人。

夏天,四月初二,中书省上奏说:“请依照原来的诏令,不要超越官职授予,不要滥发赏赐。”皇帝说:“朕多次下旨禁止,又有人蒙蔽奏请。从今以后,即使有旨意,你们也要复核上奏,追究责任。”

十五日,枢密院上奏说:“诸王各自使用他们的印符乘驿,使臣频繁往来,驿户困乏。应该按照旧制,根据他们的马匹数量,下诏书限制。”皇帝同意了。

二十日,高丽国王王昛上奏说:“陛下命令臣回国,重新设立官员管理征东行省的事务。高丽连年歉收,百姓缺粮;又有数百人依赖这片土地生活,百姓不堪重负,而且这不是世祖的旧制。”皇帝说:“当初请求设立的是因为你的话,现在

请罢免,也按照你的建议,依照世祖的旧制,迅速派遣使者前往罢免。”

五月,丁卯日,御史台说:“成宗朝建立国子监学,至今未完成,皇太子请求完成这项工程。”皇帝批准。

召吴澄为国子监丞。国学自许衡之后,逐渐失去了旧有的规矩。吴澄到任后,早晨点燃蜡烛在堂上,学生们依次接受教育;日落时,退到燕居之室,执经问难的人络绎不绝。吴澄根据每个人的资质,反复教导他们,常常到深夜,无论寒暑都不改变。

已巳日,管城县下大雨雹,深一尺,麦禾无收。

丙子日,因为诸王和西番僧从驾上都,途中扰民,禁止他们这样做。

禁止白莲社,毁掉他们的祠宇,将这些人重新归入民籍。

御史台说:“近来奉旨罢免不急的工程,现在又为各官员营建私宅。请等待行宫及大都、五台寺完工后,再进行这些工程为宜。”皇帝下诏除亻瓜头、三宝努的居所外,其余全部罢免。

辛巳日,中书省说:“旧制,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可以自行选官,其他官府必须由中书省奏报迁调,应该重申严令。”皇帝同意。

六月,丁酉日,陇西宁远县发生地震。云南乌撒、乌蒙在三天之内,发生了六次大地震。

皇帝想任命宦官李邦宁为江浙平章,李邦宁推辞说:“臣以阉腐之身,前朝赦免并任用我,使我担任中官,荣宠过甚。现在陛下又想任命我为宰辅,臣听说宰相是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人,怎么能用寺人来担任呢?陛下即使怜惜臣,天下后世又会怎么看呢!臣不敢接受诏命。”皇帝非常高兴。戊戌日,加封李邦宁为大司徒,遥授左丞相,仍领太医院事。

辛丑日,将没收的硃清、张宣的田产归入中宫,设立江浙财赋总管府提举司。

这个月,因为江淮地区大饥荒,免除今年的常赋和夏税。益都水灾,百姓饥荒,采草根树皮充饥,甚至有父亲吃儿子的情况;皇帝下诏免除今年的差徭,并发放粮食赈济。

秋天,七月,庚申日,流星从句陈星升起,向南飞行,圆形如车轮,微有锐角,经过贯索星后消失。

皇帝下诏:“因为金银岁入减少,从今以后不论是谁,以金银为请奏及托人奏请的,都要治罪。另外,各处宣慰使等官员,多以结托来京师,今后非奉朝命不得赴京。

皇太子对詹事库春说:“你以前侍奉我,现在与同僚商议,务必遵守法度,凡是世祖未曾实行及典故中没有的,千万不要实行。”

壬戌日,皇子和实拉请求设立总管府,括河南归德、汝宁濒河荒地约六万余顷,每年收取租金。中书省说:“濒河之地,出没无常,近来有伊玛罕者,妄称省委,括地蚕食百姓,将有主的田地指为荒地,所到之处骚动不安。被害的百姓六百余人,相继来诉,正在议罪,遇赦获免;现在又妄以其地献给皇子。而且河南连年凶荒,百姓缺食,如果听从他的请求,危害不小。”皇帝说:“何必多说,停止实行。”

在漷州泽中筑呼鹰台,派一千五百名士兵协助工程。

中都行宫建成,设立留守司兼开宁路都总管府。

己巳日,真定水灾,赈济灾民。

癸酉日,皇帝下诏谕安南国。

癸未日,枢密院说:“世祖时枢密臣六员。成宗时增至十三员。现在署事者三十二员,应该裁减。”皇帝下诏罢免塔斯岱等十一人。

甲申日,太师淇阳王伊彻察喇请求设置王傅;中书省说异姓王没有设置傅的先例,不同意。

乙酉日,任命豢虎人彻尔集斯为监察御史。

这个月,任命左丞相塔斯布哈为中书右丞相,太保奇塔特布济克为中书左丞相。皇帝下诏:“内外大小事务,都由中书省处理,诸王、公主、驸马、势要人等,不得搅扰阻挠。近侍臣员及内外诸衙门,不得越级奏报。各处行省、宣慰司及在外诸衙门官,非奉旨及中书省明文,不得擅自乘驿赴京,办理私事。”

八月,丙申日,御史台说:“奉旨逮捕监察御史萨都鼎赴上都。按世祖、成宗至陛下,多次有明旨,监察御史是朝廷的耳目,中外臣僚作奸犯科,有不称职的,听其纠劾,治事之际,诸人不得干预。近来审讯刑部尚书乌喇实赃罪,蒙诏奖谕,诸御史皆被赐赉,台纲益振。现在萨都鼎被逮捕,同列皆惧,关系重大,应该停止命令,申明宪台之制,诸人不得干预。”皇帝批准。

九月,丙辰日,因为内地年成不好,诸部人马入都城的,减半。

中书省说:“夏秋之间,巩昌地震,归德暴风雨,济宁、泰安、真定大水,民居荡析。江浙饥荒之后,疫疠大作,死者相枕藉;父卖其子,夫离其妻,哭声震野,不忍听闻。这都是臣等不才,猥当大任,以致政事乖违,阴阳失序,害及百姓,愿退位以避贤路。”皇帝说:“灾害事有由来,非尔等所致也,但当慎所行耳。”

高丽国王王昛去世。

召山东宣慰司刘敏中为翰林学士承旨。当时灾异频发,皇帝召公卿集议弭灾之道。刘敏中上疏列举七事,皇帝嘉纳。不久,因病回乡。刘敏中义不苟进,进必有所匡救,每以时事为忧,或郁而勿申,则戚形于色。曾与同侪各言志,说:“自幼至老,相见而无愧色,是吾志也。”

壬戌日,太慰托克托奏:“泉州大商进献异木沈檀,可以建造宫室。”皇帝下诏江浙行省驿送。不久,泉州商又进献珍异及宝带、西域马。

丙寅日,蒲县地震。

乙亥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皇帝曾奉皇太后在大安阁宴饮,阁中有一个旧箱子,皇帝指着问内侍李邦宁,李邦宁回答说:“这是世祖存放裘带的地方。臣听说圣训说:‘藏此以遗子孙,使见吾朴俭,可为华侈之戒。’”皇帝命打开箱子看,感叹说:“非卿言,朕安知之!”当时有宗王在侧,急忙说:“世祖虽神圣,然啬于财。”李邦宁说:“不然。世祖一言无不为后世法,一予夺无不当功罪。且天下所入虽富,苟用不节,必致匮乏。自先朝以来,岁赋已不足用,又数会宗亲,资费无算,旦暮不给,必将横敛掊怨,岂美事耶?”太后及皇帝深以为然。

庚辰日,以高丽国王王璋继任高丽王。

冬天,十月,癸巳日,蒲县、陵县地震。

甲午日,任命阿实克布哈为知枢密院事。

甲辰日,以西蕃僧嘉勒斡

巴勒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

中书省请求将湖广的十万石米储存在扬州,将江西、江浙海漕的五万石米储存在硃汪、利津两个仓库,以救济山东的饥民,皇帝同意了。

皇帝下令:“凡是持有内降文记购买河间盐的,以及以诸王、驸马的名义到运司的,一律禁止。持有内降文记但不经过中书的,允许运司上报。”

十一月,己未日,中书省上奏:“世祖时期,从中书以下各司,官员有固定编制。近来各司逐级晋升一级,一个司的官员多达二三十人,事务没有改变但官员却日益增加。请按照大德十年的编制,裁减多余的官员。另外,现在中都正在筑城,大都正在建寺,以及为各位贵族近臣建造私人府邸,军民疲惫,国库空虚,而开支日益增加,每次赏赐一个人,动辄上万,恐怕难以持续,应该暂时节缩开支。”又说:“各司的事务,凡是与中书有干预的,请重申禁止。”皇帝说:“曾经命令各位不要干预中书的政务,将来如果有人趁我疏忽忘记,持内降文记到中书的,就抓来见我,我将加以治罪。”

己巳日,任命奇塔特布济克为右丞相,托克托为左丞相。后来又听从托克托的建议,任命塔斯布哈与奇塔特布济克同为右丞相。

中书省上奏:“国家财政不足,请裁减宣徽、大府、利用等院的编制,确定应给的人数。在上都、行省的,委派官员裁减。另外,行泉院专门负责保管宝货,应该禁止私自献宝货的人。另外,全国的屯田所,由于所用的人大多不合适,导致荒废;除了四川、甘州、应昌府、云南这些地方偏远,其余地方应选派熟悉农务的人前往,与行省宣慰司亲自到当地,可以兴办的兴办,可以废除的废除,各自登记上报。”皇帝都同意了。

癸未日,皇太后在五台山建造寺庙,抽调六千五百名士兵供其役使。当时太后想去五台山。有人建议开通保定五迥岭以取捷径,派遣使者与总管吴鼎一起查看地形,计算工费。吴鼎说:“荒山陡峭,人迹罕至,不适合皇帝前往。”回报后,太后停止了这项工程。

宣徽使特们德尔,出任江西平章政事,不久又被任命为云南行省左丞相。当时特们德尔还没有掌权。

闰月,乙丑日,因为大都米价昂贵,开仓放粮,降低价格以赈济贫民。有卖子女的,命令有关部门赎回。

乙未日,厚恤已故丞相鄂勒哲的家人。

丙申日,停止江南进贡沙糖;禁止富人通过捐粮赈灾来补官。

丁酉日,禁止江西、湖广、汴梁私自捕捉鴐鹅。

乙巳日,中书省上奏:“回回商人,持有玺书,佩戴虎符,乘坐驿马,各自寻求珍奇异宝,后来又以一只豹子上献,再要求回赐,类似情况很多。虎符是国家的信物,驿马是使臣所需,现在却给了商人,实在不合适,请一律追回。”皇帝同意了。

撤销顺德、广平铁冶提举司,允许百姓自由经营,有关部门按旧例征税。

甲寅日,太傅哈喇哈斯去世。

哈喇哈斯在和林时,皇帝赐给他大帐,如同对待诸王、诸藩的礼节。到他病重时,对他的下属说:“我不能再辅佐国事了。行省的事务,你们要努力,不要给朝廷添麻烦!”皇帝听说他去世,震惊哀悼说:“失去了我的贤相!”下诏归葬昌平,追赠太师,追封顺德王,谥号忠献。

这一年,太师伊彻察喇上奏:“察巴尔等诸王在边境,一向没有悔改之心,如果各部联合谋反,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请安抚都尔斡的儿子库春以及那些归顺的部落,安置在金山之阳,派遣军队在山北屯田,如果他们有所图谋,我们已经直捣其腹心了。”皇帝称赞,催促进军攻打。察巴尔等人果然想投奔库春,库春不接受,于是相继投降,漠北全部平定。

◎至大二年

春天,正月,乙丑日,听从皇太子的请求,撤销宫师府,设宾客、谕德、赞善如旧。太子知道礼部尚书王约的贤能,请求让他辅佐自己,皇帝任命王约为詹事府丞。

庚寅日,越王图喇因罪被赐死。

图喇平时郁郁寡欢,有怨恨之意。去年秋天,皇帝到凉亭,准备乘船,图喇上前阻止,言辞不逊,皇帝因此怀恨在心。后来皇帝到万岁山,图喇喝醉了,站起来,解下腰带扔在地上,瞪着眼睛对皇帝说:“你给我的只有这些!”皇帝怀疑他有异心,命令省臣审问他,他供认不讳,于是被处死。

禁止占卜者、方士出入诸王、公主、近侍及各位官员的门庭。

辛卯日,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为:“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

乙未日,恭谢太庙。太庙以前曾派遣官员主持祭祀,现在又想这样做,李邦宁劝谏说:“先朝不是不想亲自祭祀,只是因为疾病而废礼。陛下继位之初,正应该彰显孝道以引领天下,亲自祭祀太庙以成就一代典章。沿袭旧弊,不是臣所知道的。”皇帝称赞,当天准备法驾,住在斋宫,并任命邦宁为大礼使。亲自祭祀太庙从此开始。

丙申日,下诏天下放松山泽的禁令,抚恤流民,不要让现有户口承担额外的赋税。

己亥日,封知枢密院容国公绰和尔为句容郡王。

当初,皇帝在海上,绰和尔请求紧急回朝定大业,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即位后,封他为公。现在入朝,晋封为王。皇帝说:“世祖征大理时所使用的武帐和所穿的珠衣,现在赐给你,不要推辞。”第二天,又将世祖所乘坐的安舆赐给他,并说:“因为你有足疾,所以赐给你这个。”绰和尔叩头流泪坚决推辞说:“世祖所用的,不是臣敢接受的。”皇帝对左右说:“别人不知道推辞这个。”命令有关部门另外准备马轿赐给他,让他乘到殿门下。

乙巳日,塔思布哈、奇塔特布济克上奏:“有些人依仗恩宠直接上奏,玺书不经过中书,直接下发给翰林院,现在核查数量,自大德六年至至大元年所发出的,共有六千三百多道,涉及田土、户口、金银铁冶、增馀课程、进贡奇货、钱谷、选法、词讼、造作等事务,损害了百姓利益,请全部追回。今后有不经过中书的,请不要给予。”皇帝同意了。

丙午日,制定制度:大成至圣文宣王春、秋二丁释奠用太牢。

二月,戊午日,赐给真定路饥民粮食。

癸亥日,皇太子到五台佛寺,王约随行。到达后,王约劝谏不可久留,太子同意,立即返回上京。

撤销行泉府院,将市舶事务归行省管理。

乙丑日,因为和林屯田有收成,赏赐官吏军士不等。

壬申日,命令各卫的屯田官每三年轮换一次。

甲戌日,放松中都的酒禁。

三月,己丑日,辽阳行省右丞洪万控告高丽国王王璋不遵守国法、恣意暴虐等事,中书省请求让洪万与王璋对质。皇帝下令中书省不要让他们对质,命令王璋随太后去五台山。

因为梁王在云南得了风疾,皇帝命令诸王娄都尔代替他镇守云南。

庚寅日,皇帝前往上都。御史台进言:“京师的工程繁多,加上今年干旱,百姓饥饿,愚昧的人容易被煽动,现在皇帝出行,请命令一位丞相留守京师,并定为法令。”皇帝同意了。

甲辰日,中书省进言:“国家的岁赋有固定的数额,近年来因为收成不好,收入不到一半,而去年的支出,钞达到千万锭,粮食三百万石。陛下曾命令削减那些要求草料和粮食的人,但宣徽院的勃克逊竟然没有执行,反而比去年多支出了十三万石,请派两三位懂得钱粮的人在宣徽院协助管理。另外,中书省的断事官,大德十年时有四十三人,现在皇太子位增加了两人,诸王库库楚等也各增加了一人,这不符合旧制。我们认为皇太子位增加的应该保留,诸王的应该取消。”皇帝都同意了。

乙巳日,中书省进言:“中书省是百官之首,应该先削减冗员。”皇帝说:“百官的削减,你们应该商议决定;中书省大臣的去留,我自己来考虑。”

夏季,四月,甲寅日,中书省进言:“江浙杭州的驿站,半年之间,经过的使者有一千二百多人;有桑乌保赫鼎等人进献狮子、豹子、乌鸦、鹘鹰,停留了二十七天,人畜共消耗了一千三百多斤肉。请今后远方来进献奇兽异宝的人,按照驿站传递;商人如果有进献的,让他们自己承担费用。”皇帝同意了。

辛酉日,设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

癸亥日,抽调五千汉军,给予十万顷田地,在直沽沿海口屯粮。

壬午日,皇帝下诏在中都建造皇城角楼。中书省进言:“农事正忙,蝗虫遍野,百姓粮食困难,请按照之前的旨意停止这项工程。”皇帝说:“皇城如果没有角楼,怎么能显得壮观!先完成这项工程,其他的可以缓一缓。”

因为建造新寺庙,铸造提调、监造三品银印。

益都各路发生蝗灾。

五月,丁酉日,因为阴阳家的建议,从现在到圣诞节不宜动土,暂时停止新寺庙的工程。

六月,癸亥日,选派官员监督捕蝗。

听从皇太子的建议,禁止那些赐田的人通过驿站征租扰民。

庚午日,中书省进言:“奉旨立即停止新寺庙的工程,亭苑、鹰坊等工程也请一并停止。另外,太医院派遣使者到陕西、四川、云南取药材,耗费公款,劳烦驿站。我们建议,涉及钱粮的事情,绕过中书省直接执行,应该禁止。”皇帝都同意了。

将大都隶属儒籍的四十户人家充作文庙的乐工。

听从皇太子的请求,将典乐司的提点、大使等官职改为卿、少卿、丞。

甲戌日,因为宿卫士兵中冗杂人员较多,按照旧制,保留蒙古、色目中有功勋的人,其余的都被革除。

皇太子进言:“宣政院的文案没有经过审核,对宪章有妨碍,按照旧制处理为宜。”皇帝同意了。

安西王阿南达因为谋反被诛杀,封国被废除,他的秦中版赋收入詹事院。这时大臣们请求封他的儿子恢复封国,太子问王约的意见,王约说:“安西王因为什么罪被诛杀?现在恢复他的封国,怎么惩戒后人!”这个提议就被搁置了。

乙亥日,中书省进言:“宣政院奏请免除僧道田租;我们建议,田地有租,商人有税,这是祖宗的成法,不应该免除。”皇帝下诏按照旧制征收。

秋季,七月,癸未日,黄河在归德府境内决口。

己亥日,黄河在汴梁的封丘决口。

四川肃政廉访使赵世延修整都江堰,百姓受益。蒙古军士的赋税繁重,军士在戍守往来中常常害人,军官有时强迫良民为奴。赵世延纠正了这些罪行,消除了弊端。

八月,癸酉日,重新设立尚书省。

起初,皇帝听从托克托、嘉珲、帕合哩鼎的建议,想要重新设立尚书省,分理财用。这时约苏说钞法已经败坏,请求改革,命令工匠画新钞的样式进献,又与保巴商议设立尚书省,皇帝命令与塔斯布哈一起商议。保巴说:“政事的得失,都是之前中书省大臣所为。现在想要纠正,他们害怕受到牵连,谁愿意去做呢!我建议旧事由中书省处理,新政由尚书省处理。尚书省的官员,请任命奇塔特布济克、托克托为丞相,三宝努、约苏为平章,保巴为右丞,王罴为参知政事。任命画新钞样式的人为印钞库大使。”皇帝都同意了。塔斯布哈说:“这是大事,突然改变,请与老臣再商议。”皇帝没有听从。三宝努说:“尚书省既然设立,更新庶政,改革钞法,任用六十四名官员,其中有宿卫士兵,有品秩未到的,有未经历仕的。这些都是熟悉事务的人,既然已经任用,应该不拘泥于旧例,授予他们宣敕。”皇帝批准了,并将各行中书省改为行尚书省,颁布条令,敢有阻挠的人将被治罪。

己未日,设立太子右卫率府,命令左丞相托克托、御史大夫布琳尼敦负责府事,抽调河南蒙古军一万多人隶属该府。

王约说:“左卫率府,旧制中就有,现在设立右府是为了什么?各位深思,不能因此拖累储君。”太子又命令取安西的军器给宿卫士兵,王约对詹事鄂勒哲说:“詹事从千里之外调取兵器,人们一定会惊疑。皇上知道了怎么办?”鄂勒哲惭愧地道歉说:“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太子又命令从福建调取六名绣工童男女,王约说:“福建离京师六七千里,让人父子分离,有关部门承风而动,这难道是好事吗?”太子立即命令停止,并再三称赞。家令薛居进言陕西分地的五件事,命令他去处理,王约没有签署,对他说:“太子是潜龙,在未登基时做飞龙的事,合适吗?”于是停止了。太子很高兴,告诉群臣说:“事情没有经过王彦博商议的,不要启奏。”一天王约正在启奏事情,一个宦官在旁边侍候,太子问:“自古以来宦官败坏国家,有这种事吗?”王约回答说:“宦官有善有恶,只怕处置不当。”太子深以为然。彦博是王约的字。

这个月,司徒、加平章政事石天麟去世。

石天麟在世祖时,以忠直著称。江南的道观偶然藏有宋主的遗像,有一个僧人平时与他交恶,揭发了这件事,要将他处以极刑。世祖问石天麟的意见,他回答说:“辽国主、后的铜像在西京,现在还在,没听说有禁令。”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世祖曾将自己用的金龙头杖赐给他,说:“你年纪大了,出入宫廷,用这根杖吧。”他去世时九十二岁。追封为冀国公,谥号忠宣。

九月,庚辰日,皇帝下诏:“朝廷的得失,军民的利害,有上言的人,都可以密封上奏,在外的人到所属部门转达。各处人民,因饥荒流离失所后复业的,拖欠的赋税一并免除,并免除差税三年。田野中死亡的,遗骸暴露的,官府负责收拾。”

颁布至大银钞,诏书说:“从前我世祖皇帝,开始制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时间久了法度败坏,于是改革,印造至元宝钞。到现在又二十三年,物价上涨

纸币贬值,难免会有弊端,于是按照旧有的制度,改造为至大银钞,颁布全国。

至大银钞一两,相当于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

在各路设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兑换旧钞;或者民间用丝绵布帛到库中兑换,按照当时的估价给予价格。

在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以调节物价,丰收年景收购豆麦米谷,青黄不接的时候,按照当时的估价,减价出售,以抑制物价上涨。

禁止私人买卖金银及海船贩运金、银、铜钱、丝锦、布帛下海。

中统交钞,诏书到达之日,限一百天内全部到库中兑换;各种税收,如果收取至大银钞,以一当五颁布。

至大银钞从二两到一厘,分为十三等,以便民用。

元朝的钞法,至此已经经历了三次变革。

监察御史张养浩说设立尚书省不方便;设立后,又说变法乱政,将祸害天下;台臣压制不报。

张养浩说:‘过去僧格掌权,台臣不说话,后来几乎不免于难。现在御史已经说了,又不报告,台臣还有什么用!’

江南治书侍御史敬俨,因为议论设立尚书省不方便得罪了宰臣,正好两淮盐法长期混乱,于是贬敬俨为转运使,想要陷害他。

敬俨到任后,罢免贪官,整顿弊政,税收增加了二十五万引。

河南省臣来商议盐税,想要把增加的税收作为每年的固定收入。

敬俨认为百姓已经很疲惫,把增加的税收作为固定收入,是损害百姓来为自己谋利,不可以。于是停止。

癸未日,尚书省说:‘古代设官分职,各有职责。如今地大民众,事务更加繁杂。如果让省臣总揽纲领,百官各尽其职,事情怎么会不治理好!近年来省务堵塞,早晚只是签署文案,事情都废弛了。天灾民困,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请从现在开始省部一切事务都按照适宜的方式处理,大事如果需要上奏,得到旨意后立即执行,以达到至治;上顺天道,下安民心。’

又说:‘国家地广民众,自古以来没有过。历朝历代的法规,前后不一致,执法的官吏,轻重随意,请从太祖以来所颁布的政令九千多条,删除繁琐,使其归于一致,编为定制。’都同意了。

在大都城南建佛寺,设立行工部,任命行工部事三人,行工部尚书二人,仍然让尚书左丞相托克托兼任。

丙戌日,皇帝从上都回来。

下诏寻找先朝的旧臣,特别任命耶律希亮为翰林学士承旨。

耶律希亮是耶律铸的儿子,曾经在世祖手下担任符宝郎,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屡次进谏,被世祖嘉奖采纳,因为脚病辞职,在家居住了二十多年,现在又被召用。

不久任命他为知制诰兼修国史。

耶律希亮因为职责在史官,于是分类整理世祖的嘉言善行上奏。

癸巳日,因为柴价贵,禁止权贵养鹰犬的人家占据山场,允许百姓砍柴。

丙申日,御史台说:‘近年来年景不好,百姓生病,陛下怜悯赈济,救助了很多人。现在山东大饥荒,流民迁徙,请用本台没收的赃钞一万锭赈济他们。’下诏同意。

又说:‘近来近侍为人奏请,赐江南田一千二百三十顷,租税五十万石,请收回官府。’同意了。

巳亥日,开始铸造钱币。

之前实行钞法,虽然都以钱为文,但废弃了钱币的铸造。

现在开始在大都设立资国院,山东、河南、辽阳、江淮、湖广、四川设立泉货监六处,产铜的地方设立提举司十九处,铸造钱币。

称为至大通宝的,每一文相当于银钞一厘,称为大元通宝的,相当于至大钱十文,与历代钱币通用。

其当五、当三、折二,都按照旧数使用。

不久御史台说:‘至大银钞刚开始发行,种类繁多,百姓还不明白,又同时发行铜钱,担心会有冲突。现在民间收缴铜器很急,百姓很不方便,请与省臣商议。’没有回复。

尚书省说:‘三宫下达的旨意,过去中书奏请不要执行,我们认为应该继续执行。如果对大事有害,再奏请。中书的职责,请全部归我们。至元二十四年,所有宣敕也由尚书省掌管,现在我们商议,应该由尚书省任命人员,而把宣敕散官交给中书。’同意了。

詹事院启奏太子,金州献上瑟瑟洞,请派人去采集。

太子说:‘所宝贵的是贤才,瑟瑟有什么用!像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报告了。’

之前近侍说商人献上美珠,太子说:‘我的服饰一向不喜欢用珠玑装饰,百姓的血汗,不能轻易浪费。你们应该多推荐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劝,不能引导奢靡浪费。’

丁未日,三宝努说养豹的人害民很严重,下诏禁止,再有犯者,即使是权贵也要治罪。

冬,十月,庚戌朔日,任命皇太子为尚书令。

起初,皇帝听从塔特布济等人的建议,所有中书的宣敕,都由尚书省掌管。

现在太子说:‘旧制,百官的宣敕都归中书,因为我是中书令的缘故。从现在开始敕牒应该由尚书省下发,宣命仍然交给中书。’同意了。

任命郝彬为参知政事。

郝彬看到尚书省的同僚们生事求功,杀害无罪之人,尽力以诚意开导他们,有时听从有时违背,无法控制。

不久任命他兼任大司徒,不接受。

郝彬见到皇太子,极力恳辞,借口病重,于是得以回家。

丙辰日,约苏说:‘江南平定将近四十年,百姓只缴纳地税、商税,其他都没有。富户有隐藏王民,奴役他们的,动不动就有百千家,有多达万家的。请从现在开始,每年收粮五万石以上的,每石缴纳二升给官府,还要质押一个儿子当兵;所缴纳的粮食,一半送到京师供养卫士,一半留在当地以备荒年。富国安民,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下诏按照他的建议执行。

辛酉日,解除酒禁,设立酒课提举司。

尚书省因为钱粮事务繁重,增加户部侍郎、员外郎各一人;又增加礼部侍郎、郎中各一人,所有议论时政的都属于他们。

设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人。

乙丑日,因为皇太后生病,下诏释放天下死刑犯一百人。

癸酉日,尚书省说:‘近年来因为裁减冗官,百官的俸禄至今没有发放,请按照大德十年所设的员数发放,其余的不要发放。’同意了。

加知枢密院事图呼鲁为左丞相。

戊寅日,御史台说:‘常平仓本来是为了利民,但年景不好,匆忙设立反而会害民,废除比较好。’又说:‘年景不好,粮食短缺,不应该匆忙解除酒禁。’下诏与省臣商议。

这个月,右丞相阿实克布哈去世。

阿实克布哈忠诚正直廉洁,曾经奉命从太府拿出黄金分赐给诸王、贵戚及近侍。

刚出朝,看到一个人慌张好像害怕的样子,说:‘这一定是偷金的人。’召来审问,果然得到黄金五十两,白金百两,报告上去;就把黄金赐给他,命令处死偷金的人,推辞说

“盗贼被处死是应该的,但金子不是我应该得到的,我愿意归还金子来赎盗贼的死罪。”皇帝很高兴并同意了他的请求。

有人用邪术迷惑众人,很多人相信他,被逮捕并依法处置。

后来被追封为顺宁王,谥号忠烈。

十一月,庚辰朔日,因为徐州、邳州连年大水,全部免除今年的差税;又因为东平、济宁连年饥荒,免除一半的差税,下等户全部免除。

增加吏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名,让考功司进行升降考核。

八百媳妇及大小彻里等蛮族叛乱,皇帝下诏派遣云南右丞索勒济尔威前往招抚。到了那里,被贼人贿赂,再次大肆攻掠,最终失败而归,命令严加审讯。

乙酉日,尚书省和太常礼仪院上奏:“郊祀是国家的大典。现在南郊的礼仪已经举行但还不完备。北郊的礼仪还没有举行。今年冬至在南郊祭祀天,请以太祖配享;明年夏至在北郊祭祀地,请以世祖配享。”皇帝批准。

辛丑日,尚书省上奏:“国家的粮食储备,每年的花费越来越多,但收入不足。今年江南丰收。想派人去和籴,担心米价翻倍,请用至大钞二千锭分给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在明年各种应支粮的地方,按照时价给予钞,可以得到百万;不够的话就用各省的钱补充。”皇帝同意。

丁未日,选拔卫士的子弟充任国子学生。

十二月,乙卯日,皇帝亲自祭祀太庙,上太祖圣武皇帝的谥号、庙号及光献皇后的谥号,又上睿宗景襄皇帝的谥号、庙号及庄圣皇后的谥号。

武昌妇人刘氏,到御史台控告三宝努夺走了她进献的亡宋玉玺一枚,金椅一把,夜明珠三颗。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大臣和御史中丞一起审问。原来是三宝努被贬到武昌时与刘氏有来往,等到三宝努显贵后,刘氏借口追逃婢女来到京城,到了三宝努家,看到逃婢偷走的东西,便质问三宝努,三宝努不回答,刘氏愤怒,向御史台控告。案件审结,认为刘氏是诬告,杖责后遣返原籍。当时三宝努已经晋升为太保,但他的品行一直不被众人信服。

丙辰日,合并中书省的左右司。

派遣使者到各地分拣拖欠的赋税,该征收的征收,该免除的免除。

辛酉日,重申禁止汉人持有弓箭、兵器。

壬戌日,阳曲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

丁丑日,皇帝下诏:“封赠内外百官,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请求谥号。凡是请求谥号的,允许其家属提供该官员平日的功勋、政绩、德行、才能,经由所在官府核实,与家属提供的相同,转交吏部考核后呈报都省,都省批准后,让太常礼仪院根据事迹确定谥号。如果是勋戚大臣奉旨赐谥的,不在此例。”

商议辽阳行中书省事洪君祥去世。洪君祥从小被世祖赏识,被认为是有远大前途的人。跟随南征,战功较多,等到退居后,则绝口不谈时事。

浦江郑文嗣家,十世同居,共二百四十多年,一钱一尺的布帛,没有人敢私藏。郑文嗣去世后,堂弟大和继任主持家事,更加严格而有恩德,家庭中严肃如官府,子弟稍有错误,即使是白发老人也会被鞭打。每到岁时,大和坐在堂上,一群子侄都穿着盛装按顺序站在左边,依次上前跪拜,奉酒祝寿完毕后,都严肃地拱手,从右边退出,脚步整齐,没有人敢乱动。见到的人都赞叹羡慕,认为有三代遗风。官府将情况上报,皇帝下诏表彰其家门,免除其徭役。

大和为人方正,不信仰佛教、道教,冠婚丧葬,必定按照朱熹的《家礼》进行,为父母守丧,三年不沾酒肉。子孙都受到感化,孝顺谨慎,即使曾经做官,也不敢有丝毫违背家法。家中妇女只做女工,不让她们参与家政。宗族、邻里,都感念他的恩德。家中养了两匹马,一匹出门,另一匹就不吃东西,人们认为是孝义感动的结果。

当初,李孟逃走,有人向皇帝进谗言说:“内难刚平定的时候,李孟曾劝皇太子自立。”皇帝不相信。一天,太子陪皇帝夜宴,喝到一半,忽然神色悲伤,皇帝问:“弟弟为什么不高兴?”太子从容起身谢罪说:“托天地、祖宗神灵的福,皇位有了归属。但能成就今天母子、兄弟的欢乐,李道复的功劳最大。刚才想到这些,不知不觉变了脸色。”道复是李孟的字。皇帝被他的话感动,立即下令寻找李孟,在许昌陉山找到他,派使者召他回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注解

著雍涒滩: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具体指某一特定的年份。

屠维作噩: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具体指某一特定的年份。

哈尚:元朝皇帝武宗的讳名。

顺宗达尔玛巴拉:元朝皇帝顺宗的名字,达尔玛巴拉是其蒙古名。

鸿吉哩氏:元朝皇后的姓氏,属于蒙古族。

怀宁王:元朝封号,武宗在即位前的封号。

阿勒台山:位于今蒙古国境内的一座山,元朝时期的重要地理标志。

和林:元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上都:元代的上都,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是元朝的夏都。

曲赦:特赦,指皇帝对某些罪犯进行宽大处理。

御史台:古代监察机构,负责监察百官,纠察不法行为。

济尔哈图:元朝官员,曾任知枢密院。

托克托:元代的官员,曾任左丞相。

阿实克布哈:元代右丞相,以忠直廉介著称。

麹蘖:指酒,古代用麹和蘖发酵酿酒。

蹴踘:古代的一种球类运动,类似于现代的足球。

硃清、张宣:元朝时期的两位官员,因贪污被没收财产。

宁海县主簿胡长孺:元朝官员,曾任宁海县主簿。

寿国公杨燕嘉努:元朝官员,因乳母关系被封为寿国公。

海东青鹘:一种珍贵的猎鹰,古代常用于狩猎。

西番僧:指来自西藏或西域的僧人。

仁虞院:元朝设立的机构,负责管理皇家猎鹰。

詹事院:元代东宫机构,负责太子的教育和事务。

五台山:位于今山西省,是中国佛教名山之一。

兴圣宫:元代的宫殿之一,位于大都(今北京)。

五岳、四渎:五岳指中国的五座名山,四渎指中国的四条大河。

顺宗实录:元朝皇帝顺宗的官方历史记录。

高丽国王王昛:高丽国的国王,高丽是元朝的附属国。

国子监:中国古代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负责培养国家官员和学者。

许衡:元代著名学者,曾任国子监祭酒,对元代教育有重要影响。

吴澄:元代著名学者,曾任国子监丞,致力于恢复和发扬传统儒学教育。

白莲社:元代民间宗教组织,后被官方禁止。

枢密院:中国古代负责军事事务的最高机构。

宣政院:元代管理宗教事务的机构,负责佛教和道教的管理。

中书省:元代最高行政机构,负责国家政务。

世祖:指元世祖忽必烈,元朝的建立者。

成宗:指元成宗铁穆耳,元朝的第二位皇帝。

李邦宁:元代宦官,曾任太医院事,后因忠诚和直言受到皇帝赏识。

江浙平章:元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江浙地区的行政事务。

大司徒:古代高级官职,负责国家礼仪和教育事务。

左丞相:古代高级官职,负责国家行政事务。

太医院:元代管理医药事务的机构,负责宫廷和官员的医疗。

江浙财赋总管府:元代负责江浙地区财政事务的机构。

呼鹰台:元代用于狩猎的建筑。

中都行宫:元代皇帝在中都(今北京)的行宫。

留守司:元代负责都城留守事务的机构。

开宁路都总管府:元代地方行政机构,负责开宁路(今河北一带)的行政事务。

安南国:古代越南的称呼。

淇阳王:元代王爵,封地在淇阳(今河南一带)。

监察御史:古代负责监察官员和政事的官职。

翰林学士承旨:古代负责起草诏书和参与政事的官职。

高丽国王:古代朝鲜半岛的国王。

泉州:古代中国重要的港口城市,位于今福建省。

沈檀:一种珍贵的木材,常用于建筑和家具制作。

西域马:古代从西域(今中亚一带)引进的良马。

蒲县: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陵县: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西蕃僧:指来自西藏或西域的僧人。

嘉勒斡:元代西蕃僧人名。

巴勒:元代官员,曾任翰林学士承旨,负责起草和审核皇帝的诏令。

湖广:元代行政区划,包括今天的湖南、湖北等地。

扬州:古代重要城市,位于今江苏省,是元代的重要经济和文化中心。

硃汪、利津:元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当时的粮仓所在地。

内降文记:皇帝直接下达的命令或文书,不经过中书省等正式渠道。

河间盐:河间地区产的盐,河间位于今河北省,是古代重要的盐产区。

运司:元代负责运输和盐务的机构。

大德十年:元代年号,大德十年为1306年。

中都:元代的中都,位于今河北省张北县,是元朝的中都。

大都:元代首都,位于今北京市。

奇塔特布济克:元代官员,曾任右丞相。

塔斯布哈:元代的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宣徽、大府、利用等院:元代官署名称,负责宫廷事务、财政等。

行泉院:元代负责管理宝货的机构。

屯田:古代政府组织军民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以自给自足。

特们德尔:元代官员,曾任江西平章政事、云南行省左丞相。

回回商人:元代对来自中亚、西亚的穆斯林的称呼,多从事贸易。

虎符:古代调兵遣将的信物,象征军权。

哈喇哈斯:元代官员,曾任太傅,死后追封为顺德王。

察巴尔:元代边境地区的部落首领。

至大二年:元代年号,至大二年为1309年。

越王图喇:元代宗室,因罪被赐死。

日者、方士:古代指占卜、算命的人。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反映了古代的宗庙制度。

绰和尔:元代官员,曾任知枢密院,封句容郡王。

大成至圣文宣王:指孔子,元代尊孔子为文宣王。

太牢:古代祭祀时用的牛、羊、猪三牲。

真定路:元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

行泉府院:元代负责管理市舶贸易的机构。

辽阳行省:元代行政区划,位于今辽宁省。

高丽国王王璋:高丽王朝的国王,高丽位于今朝鲜半岛。

梁王:元代封爵之一,通常授予皇族成员,梁王在云南有风疾,指的是梁王在云南地区患病。

娄都尔:元代诸王之一,代镇云南,表明其在云南地区的军事和政治地位。

宣徽院:元代管理宫廷事务的机构,负责皇帝的饮食、服饰等。

勃克逊:宣徽院的官员,负责管理宫廷事务。

皇太子:元代的皇位继承人,通常由皇帝的长子担任。

库库楚:元代诸王之一,库库楚等亦各增一员,指的是库库楚等诸王在中书省断事官中的职位增加。

江浙杭州驿:元代江浙地区的驿站,负责传递公文和接待官员。

桑乌保赫鼎:进贡狮、豹、鸦、鹘的使者,表明其身份为外国使者或商人。

直沽:今天津市的古称,元代时为重要的港口和军事要塞。

蝗蝝:蝗虫的幼虫,指蝗灾。

阴阳家:古代中国的哲学流派之一,主张阴阳五行学说,常用于占卜和风水。

圣诞节:元代的皇帝诞辰,称为圣诞节。

文庙:祭祀孔子的庙宇,元代文庙乐工负责祭祀时的音乐演奏。

典乐司:元代管理宫廷音乐的机构。

宿卫:元代的宫廷侍卫,负责皇帝的安全。

安西王:元代的封爵之一,安西王阿南达因谋逆被诛,国除。

都江堰:位于今四川省成都市,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水利工程。

尚书省:元代中央行政机构之一,负责国家政务的决策和执行。

保巴:元代的官员,曾任右丞。

王罴:元代的官员,曾任参知政事。

印钞库:元代管理货币发行的机构。

太子右卫率府:元代太子的侍卫机构,负责太子的安全。

王约:元代的官员,曾任詹事,以忠直见称。

石天麟:元代的官员,曾任司徒、加平章政事,以忠直见称。

至大银钞:元代的一种货币,一两至大银钞相当于五贯至元钞,一两白银或一钱赤金。

平准行用库:元代设立的机构,负责买卖金银,兑换旧钞,以及民间丝绵布帛的回易。

常平仓:古代政府设立的粮仓,用于调节市场粮价,丰年收购粮食,荒年减价出售。

中统交钞:元代初期的一种纸币,后因钞法改革而被至大银钞取代。

至大通宝:元代的一种铜钱,一文至大通宝相当于一厘银钞。

大元通宝:元代的一种铜钱,一文大元通宝相当于十文至大钱。

三宝努:人名,反映了古代社会中的权力斗争。

郝彬:元代官员,曾任参知政事,后因不满尚书省的同僚而辞职。

约苏:元代官员,曾建议对江南富室征收额外粮税以养军备荒。

盗诛固当:指对盗贼的惩罚是应当的,反映了古代法律对盗窃行为的严厉态度。

金非臣所宜得:意指这些财物不是臣子应该得到的,体现了古代官员的廉洁自律。

左道惑众:指用邪门歪道迷惑群众,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异端邪说的排斥。

顺宁王:封号,反映了古代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制度。

谥忠烈:谥号,用以表彰死者的忠诚和英勇,体现了古代的谥法制度。

差税:指古代按户或按人征收的税赋,反映了古代的税收制度。

吏部郎中:古代官名,负责官员的考核和任免,反映了古代的官制。

八百媳妇及大小彻里诸蛮:指古代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反映了古代的民族关系。

郊祀:古代祭祀天地的仪式,反映了古代的宗教信仰和礼仪制度。

和籴:指政府以和平方式购买粮食,反映了古代的粮食政策。

国子学生:指古代国子监的学生,反映了古代的教育制度。

逋负:指拖欠的赋税或债务,反映了古代的财政管理。

汉人执弓矢、兵仗:指汉人持有武器,反映了古代的民族政策和军事制度。

阳曲县地震:指发生在阳曲县的地震,反映了古代的自然灾害记录。

封赠内外百官:指对官员的封赏和赠予,反映了古代的官制和礼仪。

洪君祥:人名,反映了古代官员的生平事迹。

浦江郑文嗣家:指浦江郑文嗣家族,反映了古代的家族制度和家风。

李孟:人名,反映了古代的政治斗争和人物命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评注

这段文本详细记载了元朝武宗皇帝至大元年(1308年)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多方面的情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窥见元朝中期的政治生态、社会矛盾以及皇帝与臣子之间的互动。

首先,文本中提到的曲赦御史台见系犯赃官吏,反映了元朝政府对贪腐问题的处理方式。虽然皇帝有意严惩贪官,但在臣子的劝谏下,最终选择了宽大处理。这种处理方式既体现了皇帝的仁慈,也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

其次,阿实克布哈对皇帝的劝谏,揭示了元朝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皇帝的个人生活问题。阿实克布哈直言不讳地指出皇帝沉溺于酒色,忽视国事,这种直谏在封建社会中极为罕见,显示了阿实克布哈的忠诚和勇气。

再次,文本中提到的饥荒和赈灾措施,反映了元朝时期的社会经济问题。面对大范围的饥荒,政府采取了赈济措施,但由于官僚体系的腐败和效率低下,赈灾效果有限。胡长孺的行为则展示了地方官员在赈灾中的积极作用,但也暴露了官僚体系中的贪污问题。

此外,文本中提到的西番僧的暴行和皇太子的反应,揭示了元朝时期宗教与政治的复杂关系。西番僧的嚣张行为反映了宗教势力在元朝的特殊地位,而皇太子的干预则显示了皇权对宗教势力的制约。

最后,文本中提到的修建佛寺、祭祀五岳四渎等事件,反映了元朝皇帝对宗教的重视。这些行为不仅是宗教信仰的体现,也是皇帝巩固统治、安抚民心的重要手段。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通过对一系列事件的描述,展现了元朝中期的政治、经济、社会状况,揭示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和统治者的应对策略。这些内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元朝的政治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本记录了元代朝廷的一系列政事和决策,反映了当时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状况。首先,文本提到国子监的建设和吴澄的任命,体现了元代对教育的重视。吴澄作为著名学者,致力于恢复传统儒学教育,其教学方法和态度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次,文本中提到的白莲社被禁和祠宇被毁,反映了元代政府对民间宗教组织的严格控制。白莲社作为民间宗教组织,其活动可能对朝廷的统治构成威胁,因此被官方禁止。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元代政府对宗教事务的高度敏感和干预。

此外,文本中还提到了一系列自然灾害,如大雨雹、地震等,以及朝廷的应对措施,如免赋税、发粟赈灾等。这些措施体现了元代政府对民生的关注和对灾害的应对能力。同时,文本中提到的官员奏议和皇帝的决策,也反映了元代政治体制的运作方式和决策过程。

文本中还提到了一些官员的任命和调动,如李邦宁的辞官和加封、刘敏中的召用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元代官员的忠诚和直言,以及皇帝对官员的赏识和信任。李邦宁的辞官和加封,尤其体现了他对朝廷的忠诚和对自身职责的清醒认识。

最后,文本中提到的宗王和西番僧的活动,以及朝廷对这些活动的限制,反映了元代政府对宗室和宗教事务的管理和控制。这些措施旨在维护朝廷的权威和稳定,防止宗室和宗教势力对朝廷构成威胁。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对一系列政事和决策的记录,展现了元代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状况,揭示了元代政府的运作方式和决策过程,以及对教育、宗教、民生等问题的关注和处理。这些内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研究元代政治、经济、文化等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本是元代官方文献的节选,主要记载了元代朝廷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决策和事件。文本中涉及了大量的官职名称、地名和具体政策,反映了元代中央集权制度下的行政运作和社会状况。

从文化背景来看,元代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帝国,文本中提到的回回商人、高丽国王等,体现了元代与中亚、西亚及东亚邻国的交流与互动。同时,文本中多次提到佛教寺庙的修建和皇太后的宗教活动,反映了佛教在元代社会中的重要地位。

从历史意义来看,这段文本记录了元代朝廷在面对饥荒、财政困难、边境安全等问题时的应对措施。例如,通过调拨粮食、裁减冗官、整顿屯田等方式来缓解社会矛盾,体现了元代政府在治理国家时的务实态度。

此外,文本中还提到了皇帝对官员的赏赐和追封,如哈喇哈斯死后被追封为顺德王,反映了元代朝廷对功臣的尊崇和礼遇。同时,文本中也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如越王图喇因不满而被赐死,显示了元代皇权与宗室之间的复杂关系。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不仅提供了元代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详细信息,还反映了元代社会的多元文化和复杂政治生态,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元代的历史发展和社会变迁。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代中期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财政困难以及自然灾害对民生的影响。文中提到的梁王在云南患病,命诸王娄都尔代镇云南,显示了元代对边疆地区的重视。御史台和中书省的奏议,揭示了朝廷在面对工役繁兴、岁旱民饥等问题时的应对措施,体现了元代政府对民生的关注。

文中还提到了元代的驿站制度,江浙杭州驿在半年内接待了千二百余使者,显示了元代驿站的繁忙和重要性。同时,文中提到的进贡狮、豹、鸦、鹘等奇兽异宝,反映了元代与周边国家的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

元代的财政困难在文中也有所体现,中书省提到国家岁赋不及半,而去岁所支钞至千万锭,粮三百万石,显示了财政收支的不平衡。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朝廷采取了汰冗员、整顿财政等措施,体现了元代政府在财政管理上的努力。

文中还提到了元代的宗教政策,宣政院奏免僧道田租,但中书省认为田有租、商有税是祖宗成法,不当免,最终诏依旧制征之。这反映了元代政府对宗教事务的严格管理,以及对传统制度的维护。

自然灾害对元代社会的影响也在文中有所体现,如蝗灾、河决等,朝廷采取了捕蝗、修都江堰等措施来应对,显示了元代政府在灾害面前的应对能力。

最后,文中提到的尚书省的复置和至大银钞的颁行,反映了元代政府在财政和货币政策上的调整。尚书省的复置旨在分理财用,而至大银钞的颁行则是为了应对货币贬值的问题。这些措施显示了元代政府在财政和货币政策上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元代中期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还反映了元代政府在面对各种问题时的应对措施和政策调整,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文本详细记载了元代货币制度的改革和相关的政治事件,反映了元代政府在财政、经济和社会管理方面的努力和挑战。至大银钞的发行和旧钞的兑换,显示了元代政府试图通过货币改革来稳定经济,减少通货膨胀的影响。同时,设立平准行用库和常平仓,旨在通过市场调节和粮食储备来保障民生,防止物价波动过大。

文本中还提到了尚书省和御史台的作用,这两个机构在元代政治体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尚书省负责国家政务的决策和执行,而御史台则负责监察百官,确保政府官员的廉洁和效率。张养浩和敬俨的故事,反映了元代官员在面对政治压力和腐败时的坚持和勇气。

此外,文本还涉及了元代的法律和行政改革,如删除烦冗的政令,编为定制,以及增加户部和礼部的官员,以应对日益繁重的政务。这些改革措施显示了元代政府试图通过制度创新来提高行政效率和治理能力。

最后,文本还提到了元代的社会问题,如富室蔽占王民,奴使之者动辄百千家,以及酒禁的弛禁和酒课提举司的设立。这些问题和措施反映了元代社会的不平等和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不仅记录了元代货币制度和政治事件的具体细节,还揭示了元代政府在财政、经济和社会管理方面的努力和挑战,为我们理解元代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代的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的‘盗诛固当,金非臣所宜得,愿还金以赎盗死’体现了古代法律对盗窃行为的严厉态度,同时也展示了官员的廉洁自律。其次,‘左道惑众者,大室多信之,捕置于法’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异端邪说的排斥,以及政府对维护社会秩序的重视。

在经济方面,‘徐、邳连年大水,悉免今岁差税;又以东平、济宁荐饥,免差税之半,下户悉免之’展示了政府对自然灾害的应对措施,以及对贫困百姓的关怀。‘和籴’政策的提出,则反映了政府在粮食管理上的智慧和策略。

在文化和教育方面,‘择卫士子弟充国子学生’体现了古代对教育的重视,以及对人才培养的投入。‘郊祀者,国之大典’则展示了古代宗教信仰和礼仪制度的重要性,以及对天地祖先的崇敬。

文中还涉及了民族关系和政治斗争,‘八百媳妇及大小彻里诸蛮作乱’反映了古代的民族矛盾,‘三宝努夺其所进亡宋玉玺一’则揭示了权力斗争中的腐败和不公。

最后,‘浦江郑文嗣家,十世同居,凡二百四十馀年,一钱尺帛,无敢私者’展示了古代家族的团结和家风的正直,以及对传统礼法的坚守。‘李孟既逃去,有谮于帝者曰’则反映了政治斗争中的阴谋和人物命运的波折。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元代的一系列重要事件,还深刻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民族关系等多个方面,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十四》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8461.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