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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

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原文

起重光单阏正月,尽玄黓执徐六月,凡一年有奇。

◎至正十一年

春,正月,庚申,命江浙行省左丞博啰特穆尔讨方国珍。

丁卯,兰阳县有红星大如斗,自东南坠西北,其声如雷。

己卯,命绰斯戬提调大都留守司。

是月,清宁殿火,焚宝玩万计,由宦官熏鼠故也。

二月,命游皇城。

初,世祖至无七年,以帝师帕克斯巴之言,于大明殿御座上置白伞盖一顶,用素缎泥金书梵字于其上,谓镇伏邪魔,护安国利。自后每岁二月十五日,于大殿启建白伞盖佛事,与众祓除不祥。中书移文诸司,拨人舁监坛汉关羽神轿及供应三百六十坛幢幡、宝盖等,以至大乐鼓吹,番部细乐,男女杂扮队戏;凡执役者万馀人,皆官给铠甲、袍服、器仗,俱以鲜丽整齐为尚,珠玉锦绣,装束奇巧,首尾排列三十馀里,都城士女聚观。先二日,于西镇国寺迎太子游四门,舁高塑像,具仪仗入城。十四日,帝师率梵僧五百人,于大明殿内建佛事,至十五日,请伞盖于御座,奉置宝舆,诸仪卫导引出宫,至庆寿寺,具素食;食罢,起行,从西宫门外垣、海子南岸,入厚载红门,过延春门而西。帝及后妃、公主,于玉德殿门外搭金脊吾殿彩楼以观览焉。事毕,送伞盖,复置御座上。帝师、僧众作佛事,至十六日罢散,谓之游皇城,岁以为常。至是命下,中书省臣以其非礼,谏止之,不听。

立湖南元帅分府于宝庆路。

三月,庚戌,立山东元帅分府于登州。

丙辰,亲策进士八十三人,赐多勒图、文允中等及第、出身。

壬戌,征建宁处士彭炳为端本堂说书,不至。

是月,遣使赈湖南、北被寇人民,死者钞五锭,伤者三锭,毁所居屋者一锭。

是春,成遵与图噜自济、濮、汴梁、大名行数千里,掘井以量地之高下,测岸以究水之浅深,遍阅史籍,博采舆论,以为河之故首断不可复。且曰:“山东饥馑,民不聊生,若聚二十万众于其地,恐他日之忧,又有重于河患者。”时托克托先入贾鲁之言,闻遵等议,怒曰:“汝谓民将反耶?”自辰至酉,论辨终莫能入。明日,执政谓遵曰:“挽河之役,丞相意已定,且有人任其责。公勿多言,幸为两可之议。”遵曰:“腕可断,议不可易!”遂出遵为河间盐运使。

夏,四月,壬午,诏开黄河故道,命贾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民十五万,庐州等戍十八翼军二万,自黄陵冈南达白茅,放于黄固、哈齐等口,又自黄陵西至杨青村,合于故道,凡二百八十里有奇,仍命中书右丞玉枢呼尔图哈、同知枢密院事哈斯以兵镇之。

冀宁路属县多地震,半月乃止。

乙酉,诏加封河渎神为灵源神祐灵济王,乃重建河渎及西海神庙。

丁酉,孟州地震,有声如雷,圮民屋,压死者甚众。

乙巳,彰德府雨雹,形如斧,伤人畜。

是月,罢沂州分元帅府,改立兵马指挥使司,复分司于胶州。

帝如上都。

五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辛亥,颍州妖人刘福通为乱,以红巾为号,陷颍州。初,栾城人韩山童祖父,以白莲会烧香惑众,谪徒广平永年县。至山童,倡言天下大乱,弥勒佛下生,河南及江、淮愚民皆翕然信之。福通与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雅尔复鼓妖言,谓“山童实宋徽宗八世孙,当为中国主。”福通等杀白马、黑牛,誓告天地,欲同起兵为乱,事觉,县官捕之急,福通遂反。山童就擒,其妻杨氏,子韩林儿,逃之武安。惟福通党盛不可制,时谓之“红军”,亦曰“香军”。

壬申,命同枢密院事图克齐领阿苏军六千并各支汉军讨之,授以分枢密院印。图克齐者,回回部人也,素号精悍,善骑射,至是与河南行省徐左丞俱进军。二将皆耽酒色,军士但以剽掠为事,剿捕之方,漫不加省。图克齐望见红军阵大,扬鞭曰:“阿布,阿布。”阿布者,译言走也,于是所部皆走,淮人传以为笑。其后图克齐死于上蔡,徐左丞为朝廷所诛,阿苏军不习水土,病死者过半。

先是庚寅岁,河南、北童谣云:“石人一只眼,挑运黄河天下反。”及贾鲁治河,果于黄陵冈掘得石人一眼,而汝、颍盗起,竟如所言。

六月,发军一千,从直沽到通州,疏浚河道。

是月,刘福通据硃皋,攻破罗山、真阳、确山,遂犯舞阳、叶县。

前监察御史藁城张桓,避乱之确山,贼久知桓名,袭获之,罗拜,请为帅,弗听。囚六日,拥至渠魁前,桓直趋据榻坐,与之抗论逆顺。其徒捽桓起跪,桓仰天大呼,詈叱弥厉,且屡唾贼面。贼犹不忍杀,谓桓曰:“汝但一揖,亦怒汝死。”桓真目曰:“吾恨不能手斩逆首,肯听汝诱胁而折腰哉!”贼知终不可屈,遂杀之,年四十八。贼后语人曰:“张御史真铁汉,害之可惜。”事闻,赠礼部尚书,谥忠洁。

丞相托克托议军事,每回避汉人、南人;方入奏事,目顾同列韩伯高、韩大雅随后来,遽令门者勿纳,入言曰:“方今河南汉人反,宜榜示天下,令一概剿捕。诸蒙古、色目因迁谪在外者,皆召还京师,勿令诖误。”于是榜出,河北之民亦有变而从红军者矣。

方国珍兄弟入海,烧掠沿海州郡。博啰特穆尔兵至大闾洋,国珍夜率劲卒,纵火鼓噪,官军不战皆溃,赴水死者过半。博啰特穆尔被执,反为国珍饰辞上闻。朝廷复命大司

牵制、藐挂之法,有用土、用石、用铁、用草、用木、用杙、用絙之方。

河塞一也,有缺口,有豁口,有龙口。

缺口者,已成川;豁口者,旧尝为水所豁,水退则口下于堤,水涨则溢出于口;龙口得,水之所会,自新河入故道之氵众也。”

又曰:“决河势大,南北广四百馀步,中流深三丈馀,益以秋涨,水多故河十之八。

两河争流,近故河口,水刷岸北行,洄漩湍激,难以下埽。

且埽行或迟,恐水尽涌入决河,困淤故河,前功遂隳。

鲁乃精思障水入故河之方,以九月七日癸丑,逆流排大船二十七艘,前后连以大桅或长樁,用大麻索、竹絙绞缚,缀为方舟,又用大麻索、竹絙将船身缴绕上下,令牢不可破;

乃经铁锚于上流硾之水中,又以竹絙绝七八百尺者,系两岸大橛上,每絙硾二舟或三舟,使不得下。

船腹略铺散草,满贮小石,以合子板钉合之,复以埽密布合子板上,或二重,或三重,以大麻索缚之急,复缚横木三道于头桅,皆以索维之。

用竹编笆,夹以草石,立之桅前,约长丈馀,名曰水帘,桅复以木楮拄,使帘不偃仆。

然后选水工便捷者,每船各二人,执斧凿,立船首尾,岸上捶鼓为号,鼓鸣,一时齐凿,须臾舟穴,水入舟沈,遏决河,水怒溢,故河水暴增,即重树水帘,令后复布小埽、土牛、白阑、长稍,杂以草木等物,随宜填垛以继之,石船下诣实地,出水基址渐高,复卷大埽以压之。

前船势略定,寻用前法沉馀船以竟后功。

昏晓百刻,役夫分番甚劳,无少间断。

“鲁尝言,水工之功视土工之功为难,中流之功视河滨之功为难,决河口视中流又难,北岸之功视南岸为难。

用物之效,草虽至柔,柔能狎水,水渍之生泥,泥与草并,力重如碇;然维持夹辅,缆索之功居多。

盖由鲁习知河事,故其功之所就如此。”

十二月,己卯,立河防提举司,隶行都水监。

丁酉,命托克托于淮安立诸路打捕鹰房、民匠、钱粮总管府。

辛丑,额森特穆尔复上蔡县,擒韩雅尔等送京师,诛之。

是岁,盗蔓延于江浙;江西之饶、信、徽、宣、铅山、广德,浙西之常、湖、建德,所在不守。

江浙行省平章庆通分遣僚佐往督师,以次克复。

既乃令长吏按视民数,诖误者悉置不问;招徠流离,发官粟以赈之。

蕲、黄贼造船北岸,锐意南攻。

九江、江州路总管李黼,治城壕,修器械,募丁壮,分守要害,且上攻守之策于江西行省,请兵屯江北以扼贼冲,不报。

黼叹曰:“吾不知死所矣!”乃椎牛享士,激忠义以作其气,数日之间,纪纲初立。

庐州盗起,淮西廉访使陈思廉言于宣让王特穆尔布哈曰:“承平日久,民不知兵。

王以帝室之胄,镇抚淮甸,岂得坐视!

思谦愿与王戮力殄灭之。

且王府属集赛人等,数亦不少,必有能摧锋陷阵者。”

王曰:“此吾责也。

但鞍马、器械未备,奈何?”

思谦括官民马,置兵甲,不日而集,分道并进,遂擒渠贼,庐州平。

既而颍寇将渡淮,思谦又言于王曰:“颍寇东侵,亟调芍陂屯卒用之。”

王曰:“非奉诏不敢调。”

思谦言:“非常之变,理宜从权。

擅发之罪,思谦坐之。”

王感其言,从之。

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召语曰:“吾祖宗以忠义传家,汝之职,乃我先人力战所致。

今国家有难,汝当身先士卒以图报效,庶无负朝廷也。”

寻召入为集贤侍讲学士,修定《国律》。

济宁路总管董抟霄,奉诏从江浙平章嘉珲进征安丰,至合肥定林站,遇贼,大破之。

时硃皋、固始贼复猖獗,军少不足以分讨,有大山名寨及芍陂屯田军,抟霄皆奖劳而约束之,遂得障蔽硃皋。

官军屯硃家寺,贼至,追杀之。

乃遣进士程明仲往谕贼中,招徠者千二百家,因悉知基虚实。

夜,缚浮桥于淝水,既渡,贼始觉。

贼数万据磵南,官军渡者,辄为其所败;

抟霄乃麾骑士别渡浅滩袭贼后,贼回东南向,与骑士迎敌。

抟霄忽跃马渡磵,扬言于众曰:“贼已败!”诸军皆渡,一鼓而击之,贼大败,复追杀之,相藉以死者二十五里,遂复安丰。

抟霄,磁州人也。

方国珍兵起,江浙行省檄前沿海上副万户舒穆噜宜逊守温州,宜逊即起任其事。

已而闽寇犯处州,复檄宜逊以兵平之,以功升浙东宣慰使,复分府于台州。

顷之,处之属县,山寇并起,宜逊复奉省檄往讨之,至则筑处州城为御敌计。

宜逊,其先辽人也。

太傅阿噜图出守和林,寻卒。

◎至正十二年

春,正月,丙午朔,诏印造中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万锭,至元钞十万锭。

戊申,竹山县贼陷襄阳路,同知额森布哈等惊溃。

达鲁噶齐博罗特穆尔领义兵二百人,且战且引,至监利县,遇沔阳府达噜噶齐耀珠等军。

时滨江有船千馀,乃纠合诸义兵、丁壮、水工五千馀人,畀以军号,给刀槊,具哨马五十,水陆继进。

比至石首县,闻中兴路亦陷,乃议趣岳州就元帅特克嘉,而道阻不得前,仍趋襄阳,贼方驻杨湖港,乘其不虞击之,获其船二十七艘,生擒贼党刘雅尔,讯得其情。

进次潜江县,又斩贼数百级,获三十馀船,枭贼将刘万户、许堂主等。

甫止兵未食,而贼大至,与战,抵暮,耀珠等军各当一面,不能救。

博罗特穆尔被重创,麾从子玛哈实勒使去,曰:“吾以死报国,汝无留此。”

玛哈实勒泣曰:“死生从叔父。”

既而博罗特穆尔被执,贼请同为逆,博罗特穆尔怒

骂之,遂遇害。玛哈实勒帅家奴求其尸,复与贼战,俱没于阵,举家死者凡二十六人。博罗特穆尔,高昌人也。是日,荆门州亦陷。

初,妖贼起,陷邓州,人情恟恟。俄而贼锋自邓抵南阳境,南阳县达噜噶齐喜同,以计获数贼,诘之,云贼将大至,喜同乃悉斩之以安众心,昼夜督丁壮巡逻守备。时大司农钱木尔以兵驻于诸葛庵,为贼所袭,死之,贼遂乘锐取南阳,喜同守西门,望见贼势盛,即与家人诀曰:“吾与汝等不能相顾矣!但各逃生,吾分死此,以报国也。”已而城中皆哭。喜同策厉义兵,奋力与贼搏,贼退去,明日复至,与战甚力,杀贼凡数百。贼知无援,战愈急,南阳遂陷。喜同突围将自拔,贼横刺其马,马蹶,喜同鞭马跃而起,手斩刺马者,他贼追之,身被数创,不能斗,遂为所杀。妻邢氏,骂贼见杀,一家死者二十馀人。事闻,赠南阳路判官。喜同,河西人也。

时富珠哩远调襄阳县尹,须次居南阳,贼起,远以忠义自奋,倾财募丁壮,得千馀人,与贼拒战。俄而贼大至,远被害。远妻雷氏为贼所执,贼欲妻之,雷曰:“我参政冢妇,县令嫡妻,肯从汝狗彘以生乎!”贼将污之,雷号哭大骂不从,乃见杀,举家皆被害。远,翀之子也。

丙辰,徐寿辉遣其将丁普郎、徐明远陷汉阳;丁巳,陷兴国府。

己未,徐寿辉将邹普胜陷武昌。

先是贼氛日炽,湖广行省平章桑节会僚属议之。或曰:“有郑万户,老将也,宜起而用之。”桑节乃命募土兵,完城池,修器械,严巡警,悉以其事属郑。贼闻之,遣其党二千来约降,桑节与郑谋曰:“此诈也,然降而却之,于事为不宜,受而审之可也。”果得其情,乃歼之,械其渠魁数十人以俟命。适召入为大司农,桑节去,同僚受贼赂,且嫉其功,乃诬郑罪,释其所械者。明日贼大至,内外响应,威顺王库春布哈、行省平章和尚,皆弃城走,城遂陷。武昌之人骈首夜泣曰:“大夫不去,吾岂为俘囚乎!”

有冯三者,湖广省公使也,素不知书;武昌陷,皁隶辈拉三共为盗,三固辞曰:“贼名恶,我等岂可为!”众怒,将杀之,三遂唾骂,众乃缚诸十字木,舁以行而刲其肉,三益骂不止,抵江上,断其喉,委之去。其妻随三号泣,俯拾刲肉纳布裙中,伺贼远,收三血骸,脱衣裹之,大哭,投江而死。

命刑部尚书阿噜收捕山东贼,给敕牒十一道,使分赏有功者。

辛酉,徐寿辉将鲁法兴陷安陆府,知府绰噜死之。

法兴之来攻也,绰噜募兵得数百人,帅以拒贼,败贼前队,乘胜追之。而贼自他门入,亟还兵,则城中火起,军民溃乱,计不可遏而归,服朝服,出坐公堂。贼胁以白刃,绰噜犹喻以逆顺,一贼排绰噜下使拜,不屈,且怒骂,贼渠不忍害,拘之。明日,又逼其从乱,绰噜疾叱曰:“吾守土臣,宁从汝贼乎!”贼怒,以刀斫绰噜,左胁断而死。贼愤其不降,复以布囊缠其尸,舁置其家,绰噜妻侯氏出,大哭,且列酒肉满前,渴者令饮酒,饥者令食肉,以绐贼使不防己,至夜自经死。事闻,赠绰噜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侯氏宁夏郡夫人,表其门曰双节。

丙寅,以河复故道,大赦天下。

辛未,徐寿辉兵陷沔阳府,壬申,陷中兴路。沔阳推官象山俞述祖,领民兵守绿水洪,城陷,被执,械至寿辉所,述祖骂不辍,寿辉怒,支解之。其犯中兴也,山南宣慰司同知伊古轮实出战,众溃,宣慰使锦州布哈弃城走。山南廉访使济尔克敦以兵与抗,射贼多死,明日,贼益兵来,袭东门,力战,被执,不屈而死。

武昌既陷,江西大震,贼舳舻蔽江而下,行省右丞博罗特穆尔方驻兵江州,闻之,亦遁去。总管李黼,虽孤立,辞气愈奋厉。时黄梅县主簿伊苏特穆匀愿出击贼,黼大喜,向天沥酒与之誓。言始脱口,贼游兵已至境,急檄诸乡落聚木石于险塞处,遏贼归路,仓卒无号,乃墨士卒面,统之出战;黼身先士卒,大呼陷阵,伊苏特穆尔继进,贼大败,逐北六十里。乡丁依险阻,乘高下木石,横尸蔽路,杀获二万馀。黼还,谓左右曰:“贼不利于陆,必由水以舟薄我。”乃以长木数千,冒铁锥于杪,暗植沿岸水中,逆刺贼舟,谓之“七星桩”。会西南风急,贼舟数千,果扬帆顺流鼓噪而至,舟遇桩不得动,进退无措,黼帅将士奋击,发火翎箭射之,焚溺死者无算,馀舟散走。行省上黼劲,拜江西行省参政,行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管,便宜行事。

二月,乙亥朔,定远人郭子兴,集少年数千人,自称节制元帅。子兴兄弟三人,皆善殖赀产,由是豪里中。子兴知天下有变,元乃散家财,椎牛酾酒,与壮士结纳,至是与孙德崖及俞某、鲁某、潘某等以众攻城。

甲申,邹平县马子昭为乱,官军捕斩之。

乙酉,徐寿辉兵陷江州,总管李黼死之,遂陷南康路。

时贼势愈盛,西自荆湖,东际淮甸,守臣往往弃城遁,黼中外援绝。贼将薄城,分省平章政事图沁布哈自北门遁。黼引兵登陴,布战具,贼已至甘棠湖,焚西门,乃张弩射之。贼转攻东门,黼救之,而贼已入,与之巷战,知力不敌,挥剑叱贼曰:“杀我,毋杀百姓!”贼刺黼堕马,黼与兄冕之子秉昭俱骂贼而死,郡民哭声震天,相率具棺葬于东门外。黼死逾月,参政之命始下。冕居颍,亦死于贼。事闻,赠黼淮南、江北行省左

丞,追封陇西郡公,谥忠文,立庙江州,赐额曰崇烈,官其子秉方集贤待制。

丙戌,霍州灵石县地震。

房州贼陷归州。

戊子,诏:“徐州内外群聚之众,限二十日,不分首从,并与赦原。”

置安东、安丰分元帅府。

巳丑,游皇城。

庚子,郭子兴陷濠州,据之。

辛丑,邓州贼王权、张椿陷澧州,龙镇卫指挥使谙都喇哈曼等帅师复之。

褒赠仗节死义者宣徽使特穆尔等二十七人。

是月,贼侵滑、濬,命德珠为河南右丞,守东明。德珠时致仕于家,闻命,即驰至东明,浚城隍,严备御,贼不敢犯。

徐寿辉将欧普祥陷袁州。普祥,黄冈人,以烧香聚众,从寿辉起兵为元帅,人称“欧道人”。至是引兵掠江西诸郡县,攻破袁州,焚室庐,掠人民以去,令别将守之。

三月,乙巳朔,追封太师、忠王满济勒噶台为德王。

丁未,徐寿辉将许甲攻衡州,洞官黄安抚败之。

壬子,河南左丞相台哈布哈,克复南阳等处。

癸丑,中书省请行纳粟补官之令:“凡士庶为国宣力,自备粮米供给军储者,照依定拟地方实授常选流官,依例升转、封廕;及已除茶盐钱谷官有能再备钱粮供给军储者,验见授品级,改授常流。”从之。

甲子,徐寿辉将项普略陷饶州路,遂陷徽州、信州。

时官军多疲懦不能拒,所在无赖子乘间窃发,不旬日众辄数万,皆短衣草屦,齿木为杷,削竹为枪,截绯帛为巾襦,弥野皆赤。饶州守臣魏中立,率丁壮分塞险要,戒守备,俄而贼至,达噜噶齐马来出战,不能发矢,贼愈逼,中立以义兵击却之。已而贼复合,遂为所执,以红衣被其身,中立叱之,须髯尽张。信州总管于大本以土兵备御,贼又陷其城而执之,并送蕲水。寿辉欲使从己,二人皆大骂不屈,遂被害。中立,济南人;大本,密州人也。

丁卯,以出征马少,出币帛各二十万匹,于迤北万户、千户所易马。

戊辰,诏:“南人有才学者,依世祖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皆用之。”于是吏部郎中宣城贡师泰,翰林直学士饶州周伯琦,同擢监察御史。南士复居省台自此始。

中书省臣言:“张理献言,饶州、德兴二处,胆水浸铁,可以成铜,宜即其地各立铜冶场,直隶宝泉提举司,以张理就为铜冶场官。”从之。

是月,方国珍复劫其党下海,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台哈布哈发兵扼黄岩之澄江,而遣义士王大用抵国珍示约信,使之来归。国珍拘大用不遣,以小舸二百突海门,入州港,犯写鞍诸山,台哈布哈语众曰:“吾以书生登显要,诚虑负所学。今守海隅,贼甫招徠,又复为变。君辈助我击之,其克,则汝众功也,不克,则我尽死以报国耳。”众皆踊跃愿行。时国珍戚党陈仲达,往来计议,陈其可降伏,台哈布哈率部众张受降旗乘潮,而船触沙不能行。垂与国珍遇,呼仲达申前议,仲达目动气索,台哈布哈觉其心异,手斩之。即前搏贼船,射死五人,贼跃入船,复斫死一人,贼举槊来刺,辄斫折之。贼群至,欲抱持过国珍船,台哈布哈瞋目叱之脱,起夺贼刀,又杀二人,贼攒槊刺之,中颈死,犹植立不仆,投其尸海中,年四十九。僮名抱琴,及临海尉李辅德,千户赤盏,义士张君璧,皆死之。后追赠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封魏国公,谥忠介,立庙台州,赐额曰崇节。台哈布哈尚气节,不随俗浮沉。泰费音为台臣劾去相位,台哈布哈独饯送都门外,泰费音曰:“公且止,勿以我累公!”台哈布哈曰:“士为知己者死,宁畏祸耶!”

诏定军民官不守城池之罪。

陇西地震百馀日,城郭颓移,陵谷迁变,定西、会州、静宁庄浪尤甚。会州公宇中墙崩,获弩五百馀张,长者丈馀,短者九尺,人莫能挽。改定西为安定州,会州为会宁州。

闰月,甲戌朔,钟离人硃元璋从郭子兴于濠州。

元璋先世家沛,后自句容、泗州徙钟离。昆弟四人,元璋其季也。少苦疾,比长,姿貌雄杰,既就学,聪明英武,沈几大度,人莫能测也。年十七,值四方旱蝗,民饥疫,父母兄相继殁,遂入皇觉寺为僧,逾月,西至合肥,又适六安,历光、固、汝、颍诸州,凡三年,复还皇觉寺。久之,寺为乱兵所焚,僧皆逃散,元璋亦出避兵,不知所向,人有招以起事者,元璋意不决。是时彻尔布哈率兵欲复濠城,惮不敢进,惟日掠良民为盗以徼赏,民皆恟惧。元璋恐不免于难,乃诣伽蓝卜珓,问避乱,不吉,即守故,又不吉,因祝曰:“岂欲予从群雄倡义乎?”果“大吉。”复自念从群雄非易事,祝曰:“盍许我以避兵!”投之,交跃而立,意乃决。抵濠城,门者疑为谍,执之,以告子兴,子兴奇其貌,问所以来,具告之故,子兴喜,遂留置左右。寻命长九夫,常召与谋事,久之,甚见亲爱,凡有攻讨,即命以往,往辄胜,子兴由是兵益盛。

初,宿州人马公,与子兴为刎颈交,马公卒,以季女属子兴,子兴因抚为己女。至是欲以妻元璋,与其妾张氏谋,张氏曰:“吾意亦如此。今天下乱,君举大事,正当收豪杰,一旦彼为他人所亲,谁与共功业者!”子兴意遂决,乃以女妻元璋。

乙酉,徐寿辉将陈普文陷吉安路,乡民罗明远起义兵复之。

立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治扬州。

丁酉,湖广行省参政铁杰以湖南兵复岳州。

是月,诏:“

江西行省左丞相策琳沁班,淮南行省平章政事鸿和尔布哈,江浙行省左丞遵达特哩,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额森特穆尔,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巴实呼图,及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纳琳与江浙行省官,并以便宜行事。”

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多尔济巴勒,行至中途,闻商州陷,武关不守,即轻骑昼夜兼程至奉元,而贼已至鸿门。吏白涓日署事,不许,曰:“贼势若此,尚顾阴阳拘忌哉!”即就署。省、台素以举措为嫌,不相聚论事,多尔济巴勒曰:“多事如此,毋得以常例论。”乃与行省平章托多约五日一会集。寻有旨命与托多同讨贼,即督诸军复商州。乃修筑奉元城垒,募民为兵,出库所藏银为大钱,射而中的者赏之,由是人皆为精兵。金、商义兵以兽皮为矢房,状如瓠,号“毛葫芦”,军甚精锐,列其功以闻,赐敕书褒奖之,由是其军遂盛。金州由兴元、凤翔达奉元,道里回远,乃开义谷,创置七驿,路近以便。

时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驻兵沙河,军中夜惊,额森特穆尔尽弃军资、器械,收散卒,北奔汴梁。时文济王在城头,遥谓之曰:“汝为大将,见贼不杀而自溃,吾将劾汝,此城必不容汝也。”遂离城南四十里硃仙镇屯焉。朝廷以其不习兵,诏别将代之。额森特穆尔径归,昏夜入城,明日仍为御史大夫。西台监察院御史蒙古鲁哈雅、范文等十二人,劾其丧师辱国之罪,多尔济巴勒当署字,顾谓左右曰:“吾其为平章湖广矣。”奏上,丞相托克托怒,果左迁多尔济巴勒,而御史十二人皆谪为各路添设佐贰官。

多尔济巴勒赴湖广,关中人遮路涕泣曰:“生我者公也,何遽去我而不留乎!”多尔济巴勒慰遣之,不听,乃从间道得出。

夏,四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江西临川贼邓忠陷建昌路。

乙卯,铁杰及万户陶梦祯复武昌、汉阳,寻再陷。

丙辰,江西宜黄贼涂佑与邵武、建宁贼应必达等攻陷邵武路,总管吴按摊布哈以兵讨之,千户魏淳用计擒佑、必达,复其城。

贼自邵武间道逼福宁州,知州霑化王巴延乃与监州阿萨都喇,募壮兵五万,分扼险阻,贼至杨梅岭立栅,巴延与其子相驰破之。贼帅王善,俄拥众直压州西门,胥隶皆解散,巴延麾下唯白梃市儿数百人。巴延射贼,不复反顾,贼以长枪舂马,马仆,遂见执。善说巴延从己,仍领州,巴延呵善曰:“我天子命官,不幸失守,义当死,肯从汝反乎!”善怒,叱左右扼以跪,弗屈,遂殴之,巴延嚼舌出血噀善面,骂曰:“反贼,杀即杀,何以殴为!吾民,天民也,汝不可害。大丞相统百万之师亲讨叛逆,汝辈将无遗种矣。”贼又执阿萨都喇至,善厉声责其拒斗,噤不能对,巴延复唾善曰:“我杀贼,何言拒耶?我死,当为神以杀汝。”言讫,挺颈受刃,颈断,涌白液如乳,暴尸数日,色不变,州人哭声连巷,贼并杀阿萨都喇,欲释相官之,相骂曰:“吾与汝不共戴天,恨不寸斩汝,我受汝官耶!”贼杀之。相妻潘氏挈二女,为贼所获,亦骂贼,母子同死。

甲子,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以湖广行省右丞致仕,赐玉带及钞一百锭,给全俸终其身。

是月,帝如上都。

永怀县贼陷桂阳。

四川行省平章耀珠以兵复归州,进攻峡州,与峡州总管赵余褫大破贼兵,诛贼将李太素等,遂平这。

诏天下完城郭,筑堤防。

五月,戊寅,命龙虎山张嗣德为三十九代天师,给印章。

命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纳琳给宣敕与台州民陈子由、杨恕卿、赵士正、戴甲,令其集民丁夹攻方国珍。

己卯,四川行平省章耀珠复中兴路,参政达实巴都鲁请自攻襄阳,许之,进次荆门。时贼十万,官军止三千馀,遂用宋廷杰计,招募襄阳官吏及土豪避兵者,得义丁二万,遍排部伍,申其约束。行至蛮河,贼守要害,兵不得渡,即令屈万户率奇兵间道出其后,首尾夹攻,贼大败。追至襄阳城南,大战,生擒其伪将三十人,要斩之,贼自是闭门不敢出。达实巴都鲁乃相视形势,内列八翼,包络襄城;外置八营,军岘山、楚山以截其援;自以中军四十据虎头山以瞰城中,署从征人李复为南漳县尹,黎可举为宜城县尹,拊循其民。城中之民,受围日久,夜半,二人缒城叩营门,具告虚实,愿为内应,达实巴都鲁与之定约,以五月朔日四更攻城,授之密号而去,至期,民垂绳以引官军,先登者近十人。时贼船百馀艘在城北,阴募善水者凿其底。天将明,城破,贼巷战不胜,走就船,船坏,皆溺水死;伪将王权领千骑而走,遇伏兵,被擒,襄阳遂平。

庚辰,监察御史彻彻特穆尔等言:“河南诸处群盗,辄引亡宋故号以为口实。宜以瀛国公子和尚赵完普及亲属徒沙州安置,禁勿与人交通。”从之。

癸未,建昌民戴良起乡兵,克复建昌路。

六月,丙寅,红巾周伯颜陷道州。

是月,大名路旱蝗,饥民七十馀万口,给钞十万锭赈之。

中兴路松滋县雨水暴涨,漂民舍千馀家,溺死七百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译文

从重光单阏正月开始,到玄黓执徐六月结束,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至正十一年

春天,正月,庚申日,命令江浙行省左丞博啰特穆尔讨伐方国珍。

丁卯日,兰阳县有一颗红星大如斗,从东南方向坠落到西北方向,声音如雷。

己卯日,命令绰斯戬负责大都留守司的事务。

这个月,清宁殿发生火灾,烧毁了数以万计的珍宝,原因是宦官熏鼠引起的。

二月,命令游皇城。

起初,世祖至无七年,根据帝师帕克斯巴的建议,在大明殿的御座上放置了一顶白伞盖,上面用素缎泥金书写梵文,据说可以镇伏邪魔,保护国家安宁。此后每年二月十五日,在大殿举行白伞盖佛事,与众人一起祛除不祥。中书省发文给各司,派人抬着监坛汉关羽的神轿,并供应三百六十坛幢幡、宝盖等,还有大乐鼓吹、番部细乐、男女杂扮队戏;所有参与的人超过一万,都由官府提供铠甲、袍服、器仗,要求鲜丽整齐,珠玉锦绣,装束奇巧,队伍首尾排列长达三十多里,都城的男女老少都聚集观看。前两天,在西镇国寺迎接太子游四门,抬着高塑像,带着仪仗进城。十四日,帝师率领五百名梵僧在大明殿内举行佛事,到十五日,将伞盖从御座上请下来,放在宝舆上,由仪卫引导出宫,到庆寿寺,准备素食;吃完后,开始游行,从西宫门外垣、海子南岸,进入厚载红门,经过延春门向西。皇帝和后妃、公主在玉德殿门外搭建金脊吾殿彩楼观看。仪式结束后,将伞盖送回御座。帝师和僧众继续举行佛事,到十六日结束,称为游皇城,每年都如此。这次命令下达后,中书省大臣认为不合礼制,劝谏停止,但皇帝不听。

在宝庆路设立湖南元帅分府。

三月,庚戌日,在登州设立山东元帅分府。

丙辰日,皇帝亲自策试八十三名进士,赐予多勒图、文允中等及第、出身。

壬戌日,征召建宁处士彭炳为端本堂说书,但他没有来。

这个月,派遣使者赈济湖南、北被寇的人民,死者给五锭钞,伤者给三锭钞,房屋被毁者给一锭钞。

这个春天,成遵与图噜从济、濮、汴梁、大名走了几千里,挖井测量地势高低,测岸研究水势深浅,遍阅史籍,广泛听取舆论,认为黄河的故道绝对不能恢复。并且说:“山东饥荒,民不聊生,如果在那里聚集二十万人,恐怕将来的忧患比黄河水患还要严重。”当时托克托先采纳了贾鲁的建议,听到成遵等人的议论,愤怒地说:“你们是说民众会造反吗?”从早上到晚上,辩论始终无法说服他。第二天,执政大臣对成遵说:“治理黄河的工程,丞相已经决定了,而且有人负责。你不要多说了,最好持两可的态度。”成遵说:“手腕可以断,但我的意见不能改变!”于是将成遵调任为河间盐运使。

夏天,四月,壬午日,下诏开挖黄河故道,任命贾鲁为工部尚书兼总治河防使,征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的十五万民夫,庐州等戍十八翼军二万,从黄陵冈南到白茅,放水到黄固、哈齐等口,又从黄陵西到杨青村,汇入故道,共二百八十多里,还命令中书右丞玉枢呼尔图哈、同知枢密院事哈斯带兵镇守。

冀宁路所属的县多次发生地震,半个月后才停止。

乙酉日,下诏加封河渎神为灵源神祐灵济王,并重建河渎及西海神庙。

丁酉日,孟州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毁坏民房,压死很多人。

乙巳日,彰德府下冰雹,形状如斧头,伤及人畜。

这个月,撤销沂州分元帅府,改设兵马指挥使司,并在胶州设立分司。

皇帝前往上都。

五月,己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辛亥日,颍州妖人刘福通作乱,以红巾为标志,攻陷颍州。起初,栾城人韩山童的祖父以白莲会烧香迷惑民众,被流放到广平永年县。到了韩山童,他宣扬天下大乱,弥勒佛下生,河南及江、淮的愚民都深信不疑。福通与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雅尔再次散布妖言,说“韩山童是宋徽宗的八世孙,应当成为中国的君主。”福通等人杀白马、黑牛,向天地发誓,准备一起起兵作乱,事情败露,县官紧急抓捕,福通于是造反。韩山童被擒,他的妻子杨氏和儿子韩林儿逃到武安。只有福通的党羽势力强大,无法控制,当时称为“红军”,也叫“香军”。

壬申日,命令同枢密院事图克齐率领阿苏军六千和各支汉军讨伐,授予分枢密院印。图克齐是回回部人,素以精悍著称,擅长骑射,这次与河南行省徐左丞一起进军。两位将领都沉迷于酒色,士兵只以抢劫为事,剿捕的方法完全不放在心上。图克齐看到红军的阵势很大,扬鞭说:“阿布,阿布。”阿布的意思是逃跑,于是他的部下都逃跑了,淮人传为笑谈。后来图克齐死在上蔡,徐左丞被朝廷处死,阿苏军不习惯水土,病死的人超过一半。

之前庚寅年,河南、北有童谣说:“石人一只眼,挑运黄河天下反。”等到贾鲁治理黄河,果然在黄陵冈挖出一只眼的石人,而汝、颍的盗贼兴起,果然如童谣所说。

六月,派出一千名士兵,从直沽到通州,疏浚河道。

这个月,刘福通占据硃皋,攻破罗山、真阳、确山,进而侵犯舞阳、叶县。

前监察御史藁城张桓,避乱到确山,贼人早就知道张桓的名声,偷袭并抓住了他,围着他下拜,请他做首领,张桓不听。被囚禁六天后,被带到贼首面前,张桓直接走到榻上坐下,与他们辩论顺逆。贼人抓住张桓让他跪下,张桓仰天大喊,骂得更厉害,还多次吐唾沫在贼人脸上。贼人还是不忍心杀他,对张桓说:“你只要鞠个躬,我们就饶你一命。”张桓瞪大眼睛说:“我恨不能亲手斩杀逆贼,怎么会听你们的威胁而屈服!”贼人知道终究无法使他屈服,于是杀了他,时年四十八岁。贼人后来对人说:“张御史真是铁汉,杀他可惜。”事情传到朝廷,追赠他为礼部尚书,谥号忠洁。

丞相托克托在讨论军事时,总是回避汉人、南人;刚入宫奏事时,看到同僚韩伯高、韩大雅随后进来,急忙命令门卫不要让他们进来,进去后说:“现在河南的汉人造反,应该发布榜文,命令全国一律剿捕。那些因迁谪在外的蒙古、色目人,都应召回京城,不要让他们受到牵连。”于是榜文一出,河北的民众也有转而加入红军的。

方国珍兄弟逃入海中,烧掠沿海州郡。博啰特穆尔的军队到达大闾洋,国珍夜间率领精兵,放火鼓噪,官军不战而溃,跳水而死的人超过一半。博啰特穆尔被俘,反而为国珍编造理由上报朝廷。朝廷再次任命大司

牵制、藐挂的方法,有使用土、石、铁、草、木、杙、絙等多种方式。

河塞的情况,有缺口、豁口、龙口三种。

缺口是指已经形成河流;豁口是指曾经被水冲开,水退后口低于堤岸,水涨时水会从口溢出;龙口是指水流汇聚的地方,从新河流入旧河道的水流。

又说:“决河的势头很大,南北宽四百多步,中流深三丈多,加上秋涨,水量是旧河的十分之八。

两河争流,靠近旧河口的地方,水流冲刷北岸,形成漩涡和急流,难以进行埽工。

而且埽工进行得慢,恐怕水会全部涌入决河,导致旧河淤塞,前功尽弃。

鲁于是精心思考如何阻挡水流进入旧河的方法,于九月七日癸丑,逆流排列二十七艘大船,前后用大桅或长樁连接,用大麻索、竹絙绞缚,组成方舟,又用大麻索、竹絙将船身上下缠绕,使其牢不可破;

然后在上游用铁锚固定,再用七八百尺长的竹絙系在两岸的大橛上,每条絙固定两艘或三艘船,使其不能下移。

船腹铺上散草,装满小石,用合子板钉合,再用埽工密布在合子板上,或两层,或三层,用大麻索紧紧绑住,再在头桅上绑三道横木,都用绳索固定。

用竹编笆,夹上草石,立在桅前,长约一丈多,名叫水帘,桅再用木楮支撑,使帘不倒。

然后挑选敏捷的水工,每船两人,手持斧凿,站在船首尾,岸上击鼓为号,鼓声一响,同时凿船,船很快进水沉没,阻挡决河,水流激增,旧河水暴涨,立即重新树立水帘,随后再布置小埽、土牛、白阑、长稍,夹杂草木等物,根据需要填垛,石船下沉到实地,出水基址逐渐升高,再用大埽压住。

前船基本稳定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沉没其余船只以完成后续工作。

日夜不停,役夫轮流工作,非常辛苦,没有间断。

“鲁曾说,水工的难度比土工大,中流的难度比河滨大,决河口的难度比中流更大,北岸的难度比南岸大。

使用材料的效果,草虽然柔软,但能亲近水,水浸后生泥,泥与草结合,力量像碇一样重;但维持和辅助,主要靠缆索的作用。

这是因为鲁熟悉河务,所以他的成就如此。”

十二月,己卯,设立河防提举司,隶属于行都水监。

丁酉,命令托克托在淮安设立诸路打捕鹰房、民匠、钱粮总管府。

辛丑,额森特穆尔收复上蔡县,擒获韩雅尔等人送往京师,处死。

这一年,盗贼在江浙蔓延;江西的饶、信、徽、宣、铅山、广德,浙西的常、湖、建德,各地失守。

江浙行省平章庆通分派僚佐前往督师,逐步收复。

随后命令长吏核查民数,误入歧途者一律不问;招抚流离失所者,发放官粮赈济。

蕲、黄贼在北岸造船,意图南攻。

九江、江州路总管李黼,修治城壕,修理器械,招募壮丁,分守要害,并向江西行省上奏攻守策略,请求屯兵江北以扼制贼军,未获答复。

黼叹道:“我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于是杀牛犒劳士兵,激励忠义以振作士气,几天之内,初步建立了纪律。

庐州盗贼起事,淮西廉访使陈思廉对宣让王特穆尔布哈说:“太平日子久了,百姓不知兵事。

王作为帝室后裔,镇抚淮甸,怎能坐视不管!

思谦愿与王合力消灭他们。

而且王府属下的集赛人等,数量也不少,必有能冲锋陷阵的人。”

王说:“这是我的责任。

但鞍马、器械未备,怎么办?”

思谦征集官民马匹,准备兵甲,不久就集齐,分道并进,擒获贼首,庐州平定。

随后颍寇准备渡淮,思谦又对王说:“颍寇东侵,急需调遣芍陂屯兵。”

王说:“没有诏令不敢调兵。”

思谦说:“非常之变,理应权宜行事。

擅自调兵的罪责,思谦承担。”

王被他的话感动,同意了。

他的侄子立本,是屯田万户,召来对他说:“我们祖宗以忠义传家,你的职位,是我先人奋力战斗得来的。

如今国家有难,你应当身先士卒以图报效,不辜负朝廷。”

不久召入为集贤侍讲学士,修定《国律》。

济宁路总管董抟霄,奉诏从江浙平章嘉珲进征安丰,至合肥定林站,遇贼,大破之。

当时硃皋、固始贼又猖獗,军力不足以分讨,有大山名寨及芍陂屯田军,抟霄都奖励并约束他们,得以阻挡硃皋。

官军驻扎硃家寺,贼至,追杀之。

于是派遣进士程明仲前往贼中招抚,招来一千二百家,因此得知贼的虚实。

夜里,在淝水上架设浮桥,渡河后,贼才发觉。

贼数万占据磵南,官军渡河者,屡次被击败;

抟霄于是指挥骑士另渡浅滩袭击贼后,贼回东南向,与骑士迎战。

抟霄突然跃马渡磵,对众军说:“贼已败!”诸军渡河,一鼓作气击之,贼大败,追杀之,死者相藉二十五里,于是收复安丰。

抟霄,是磁州人。

方国珍起兵,江浙行省命令前沿海上副万户舒穆噜宜逊守温州,宜逊立即上任。

不久闽寇侵犯处州,又命令宜逊率兵平定,因功升为浙东宣慰使,又在台州分府。

不久,处州的属县,山寇并起,宜逊又奉省令前往讨伐,到达后修筑处州城以防御敌人。

宜逊,祖先是辽人。

太傅阿噜图出守和林,不久去世。

◎至正十二年

春,正月,丙午朔,诏令印造中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万锭,至元钞十万锭。

戊申,竹山县贼攻陷襄阳路,同知额森布哈等惊慌溃散。

达鲁噶齐博罗特穆尔率领义兵二百人,且战且退,至监利县,遇到沔阳府达噜噶齐耀珠等军。

当时滨江有船千余,于是纠集诸义兵、丁壮、水工五千余人,授予军号,发放刀槊,配备哨马五十,水陆并进。

到达石首县,听说中兴路也陷落,于是商议前往岳州投奔元帅特克嘉,但道路受阻,无法前进,仍向襄阳进发,贼正驻扎杨湖港,乘其不备攻击,缴获二十七艘船,生擒贼党刘雅尔,审讯得知其情。

进至潜江县,又斩杀数百贼,缴获三十余船,枭首贼将刘万户、许堂主等。

刚停止战斗未进食,贼大至,与之交战,至傍晚,耀珠等军各守一面,无法救援。

博罗特穆尔受重伤,命令侄子玛哈实勒离开,说:“我以死报国,你不要留在这里。”

玛哈实勒哭泣道:“生死随叔父。”

不久博罗特穆尔被俘,贼请他一同造反,博罗特穆尔怒

骂了他们,结果被杀害。玛哈实勒带领家奴去寻找他的尸体,再次与贼人交战,结果都战死在战场上,全家共有二十六人遇难。博罗特穆尔是高昌人。这一天,荆门州也被攻陷。

起初,妖贼兴起,攻陷了邓州,人心惶惶。不久,贼人的前锋从邓州抵达南阳境内,南阳县的达噜噶齐喜同用计抓获了几个贼人,审问他们,得知贼人将大举进攻,喜同于是将他们全部斩首以安定人心,并日夜督促壮丁巡逻守备。当时大司农钱木尔率兵驻扎在诸葛庵,被贼人袭击而死,贼人于是乘胜攻取南阳,喜同守卫西门,看到贼人势力强大,便与家人诀别说:“我和你们不能互相照顾了!你们各自逃生吧,我将死在这里,以报效国家。”不久,城中哭声一片。喜同激励义兵,奋力与贼人搏斗,贼人退去,第二天又来了,喜同与他们激战,杀死了数百名贼人。贼人知道没有援兵,战斗更加激烈,南阳最终陷落。喜同突围时,贼人横刺他的马,马倒下,喜同鞭打马匹跳起来,亲手斩杀了刺马的人,其他贼人追赶他,他身中数伤,无法再战,最终被杀。他的妻子邢氏骂贼人被杀,全家共有二十多人遇难。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喜同为南阳路判官。喜同是河西人。

当时富珠哩远调任襄阳县尹,暂时住在南阳,贼人兴起后,远以忠义自勉,倾尽家财招募壮丁,得到一千多人,与贼人对抗。不久,贼人大举进攻,远被害。远的妻子雷氏被贼人抓住,贼人想娶她为妻,雷氏说:“我是参政的嫡妻,县令的正室,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人苟且偷生!”贼人想侮辱她,雷氏号哭大骂不从,最终被杀,全家都遇害。远是翀的儿子。

丙辰日,徐寿辉派他的将领丁普郎、徐明远攻陷了汉阳;丁巳日,攻陷了兴国府。

己未日,徐寿辉的将领邹普胜攻陷了武昌。

此前,贼人的气焰日益嚣张,湖广行省平章桑节召集僚属商议对策。有人说:“有个郑万户,是老将,应该起用他。”桑节于是命令招募土兵,修缮城池,修理器械,严格巡逻警戒,并将这些事务全部交给郑万户。贼人听说后,派了两千人来假装投降,桑节与郑万户商议说:“这是诈降,但如果拒绝他们投降,对事情不利,不如接受他们并审问清楚。”果然查明了他们的真实意图,于是将他们歼灭,并拘押了数十名贼首等待命令。恰逢桑节被召入朝担任大司农,桑节离开后,同僚接受了贼人的贿赂,并且嫉妒郑万户的功劳,于是诬陷郑万户有罪,释放了那些被拘押的贼人。第二天,贼人大举进攻,内外响应,威顺王库春布哈、行省平章和尚都弃城逃跑,城池最终陷落。武昌的百姓夜里抱头痛哭说:“大夫不走,我们怎么会成为俘虏呢!”

有个叫冯三的人,是湖广省的公使,平时不读书;武昌陷落后,衙役们拉他一起做盗贼,冯三坚决拒绝说:“贼人的名声太坏,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众人愤怒,要杀他,冯三于是唾骂他们,众人将他绑在十字木上,抬着走并割他的肉,冯三骂得更厉害,到了江边,割断他的喉咙,扔下他走了。他的妻子跟着冯三号哭,俯身拾起割下的肉放进布裙里,等贼人走远后,收拾冯三的血骸,脱下衣服包裹起来,大哭一场,投江而死。

朝廷命令刑部尚书阿噜收捕山东的贼人,并赐予十一道敕牒,用来分赏有功之人。

辛酉日,徐寿辉的将领鲁法兴攻陷了安陆府,知府绰噜遇害。

法兴来进攻时,绰噜招募了数百名士兵,带领他们抵抗贼人,击败了贼人的前锋,乘胜追击。然而贼人从其他城门进入,绰噜急忙回兵,但城中已经起火,军民溃乱,无法控制,只好返回,穿上朝服,坐在公堂上。贼人用刀威胁他,绰噜仍然劝他们认清形势,一个贼人推他跪下让他拜,他不屈服,并且怒骂,贼首不忍心杀他,将他拘押。第二天,又逼他参与叛乱,绰噜厉声斥责说:“我是守土的臣子,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贼人同流合污!”贼人愤怒,用刀砍绰噜,左胁断裂而死。贼人愤恨他不投降,又用布囊包裹他的尸体,抬到他家,绰噜的妻子侯氏出来,大哭一场,并在面前摆满酒肉,让口渴的人喝酒,让饥饿的人吃肉,以此欺骗贼人让他们不防备自己,到了夜里自缢而死。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绰噜为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侯氏为宁夏郡夫人,并在他们的门上题字“双节”。

丙寅日,因为黄河恢复了故道,朝廷大赦天下。

辛未日,徐寿辉的军队攻陷了沔阳府,壬申日,攻陷了中兴路。沔阳推官象山俞述祖带领民兵守卫绿水洪,城池陷落后,被俘,押到寿辉那里,俞述祖不停地骂,寿辉愤怒,将他肢解。贼人进攻中兴时,山南宣慰司同知伊古轮实出战,军队溃败,宣慰使锦州布哈弃城逃跑。山南廉访使济尔克敦率兵抵抗,射死了许多贼人,第二天,贼人增兵来袭东门,济尔克敦力战,被俘,不屈而死。

武昌陷落后,江西大震,贼人的船只遮蔽江面而下,行省右丞博罗特穆尔正驻兵江州,听说后,也逃跑了。总管李黼虽然孤立无援,但言辞更加激昂。当时黄梅县主簿伊苏特穆匀愿意出击贼人,李黼非常高兴,向天洒酒与他立誓。话刚说完,贼人的游兵已经到了境内,李黼急忙下令各乡村在险要处堆积木石,阻挡贼人的退路,仓促间没有号令,于是用墨涂黑士兵的脸,带领他们出战;李黼身先士卒,大喊着冲入敌阵,伊苏特穆尔紧随其后,贼人大败,被追击了六十里。乡丁们依仗险阻,从高处投下木石,横尸遍野,杀死和俘虏了两万多人。李黼回来后,对左右说:“贼人在陆地上不利,一定会从水路用船来进攻我们。”于是用数千根长木,顶端装上铁锥,暗中插在沿岸水中,用来刺穿贼人的船只,称为“七星桩”。恰逢西南风急,贼人的数千艘船果然扬帆顺流而下,鼓噪而来,船遇到桩子无法移动,进退不得,李黼率领将士奋力攻击,发射火翎箭,烧死和淹死的贼人无数,剩下的船只四散逃跑。行省上报李黼的功绩,任命他为江西行省参政,兼任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管,可以便宜行事。

二月,乙亥日,定远人郭子兴聚集了数千名少年,自称节制元帅。郭子兴兄弟三人,都善于经营财产,因此在乡里很有声望。郭子兴知道天下有变,于是散尽家财,杀牛酿酒,与壮士结交,此时与孙德崖及俞某、鲁某、潘某等人率众攻城。

甲申日,邹平县的马子昭作乱,官军捕杀了他。

乙酉日,徐寿辉的军队攻陷了江州,总管李黼遇害,随后攻陷了南康路。

当时贼人的势力越来越强,西起荆湖,东至淮甸,守臣们纷纷弃城逃跑,李黼内外无援。贼人即将攻城,分省平章政事图沁布哈从北门逃跑。李黼率兵登上城墙,布置战具,贼人已经到了甘棠湖,焚烧西门,李黼于是张弓射箭。贼人转而进攻东门,李黼去救援,但贼人已经进城,与他们展开巷战,知道自己力不能敌,挥剑对贼人喊道:“杀我,不要杀百姓!”贼人刺中李黼,李黼从马上摔下,与哥哥冕的儿子秉昭一起骂贼而死,郡民的哭声震天,纷纷准备棺材将他们葬在东门外。李黼死后一个月,参政的任命才下达。冕住在颍州,也死于贼人之手。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李黼为淮南、江北行省左

丞,被追封为陇西郡公,谥号为忠文,在江州建立庙宇,赐匾额为崇烈,任命他的儿子秉方为集贤待制。

丙戌日,霍州灵石县发生地震。

房州的贼寇攻陷了归州。

戊子日,皇帝下诏:“徐州内外聚集的民众,限二十天内,不分首从,全部赦免。”

设立安东、安丰分元帅府。

巳丑日,皇帝游览皇城。

庚子日,郭子兴攻陷濠州,并占据该地。

辛丑日,邓州的贼寇王权、张椿攻陷澧州,龙镇卫指挥使谙都喇哈曼等人率军收复了该地。

褒奖并追赠了为节义而死的宣徽使特穆尔等二十七人。

这个月,贼寇侵扰滑州、濬州,朝廷任命德珠为河南右丞,守卫东明。德珠当时已经退休在家,接到命令后,立即赶往东明,疏浚城隍,严密防备,贼寇不敢进犯。

徐寿辉的将领欧普祥攻陷了袁州。欧普祥是黄冈人,通过烧香聚集民众,跟随徐寿辉起兵,成为元帅,人称“欧道人”。此时他率军掠夺江西各郡县,攻破袁州,焚烧房屋,掳掠百姓后离去,并命令其他将领驻守该地。

三月,乙巳日,追封太师、忠王满济勒噶台为德王。

丁未日,徐寿辉的将领许甲攻打衡州,洞官黄安抚击败了他。

壬子日,河南左丞相台哈布哈收复了南阳等地。

癸丑日,中书省请求实行纳粟补官的命令:“凡是士庶为国家效力,自备粮米供给军储的,按照拟定地方的实际情况授予常选流官,依照惯例升迁、封赏;以及已经担任茶盐钱谷官职的,能够再备钱粮供给军储的,根据现任职级,改授常流官职。”皇帝同意了。

甲子日,徐寿辉的将领项普略攻陷了饶州路,随后又攻陷了徽州、信州。

当时官军大多疲惫懦弱,无法抵抗,各地的无赖之徒趁机作乱,不到十天,人数就达到数万,他们都穿着短衣草鞋,用木头做耙子,削竹为枪,截取红布做头巾和衣服,田野间一片红色。饶州的守臣魏中立,率领壮丁分守险要之地,严加防备,不久贼寇到来,达噜噶齐马来出战,无法射箭,贼寇逼近,魏中立率领义兵击退了他们。不久贼寇再次集结,魏中立被俘,贼寇给他穿上红衣,魏中立怒斥他们,胡须都竖了起来。信州总管于大本率领土兵防备,贼寇又攻陷了城池并俘虏了他,将他们送到蕲水。徐寿辉想让他们归顺自己,二人都大骂不屈,最终被害。魏中立是济南人;于大本是密州人。

丁卯日,因为出征马匹不足,朝廷拿出二十万匹币帛,在北方的万户、千户所交换马匹。

戊辰日,皇帝下诏:“南方有才学的人,依照世祖的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都可以任用。”于是吏部郎中宣城贡师泰,翰林直学士饶州周伯琦,一同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南方士人再次进入省台从此开始。

中书省大臣说:“张理建议,饶州、德兴两处,胆水浸泡铁,可以炼成铜,应该在这两地各设立铜冶场,直属宝泉提举司,任命张理为铜冶场官。”皇帝同意了。

这个月,方国珍再次劫持他的党羽下海,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台哈布哈发兵扼守黄岩的澄江,并派遣义士王大用去见方国珍,传达信约,让他归顺。方国珍扣押了王大用,不让他回去,率领二百艘小船突袭海门,进入州港,侵犯写鞍诸山,台哈布哈对众人说:“我以书生身份登上显要职位,确实担心辜负所学。如今守卫海疆,贼寇刚刚招抚,又再次作乱。你们帮助我攻击他们,如果成功,就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不成功,我就以死报国。”众人都踊跃愿意出战。当时方国珍的亲戚陈仲达,往来商议,陈述可以降伏的情况,台哈布哈率领部众张挂受降旗乘潮而行,但船触沙无法前进。快要与方国珍相遇时,台哈布哈叫陈仲达重申之前的商议,陈仲达眼神闪烁,气息微弱,台哈布哈察觉他心怀异志,亲手斩杀了他。随即上前与贼船搏斗,射死五人,贼寇跳入船中,又砍死一人,贼寇举起长矛刺来,台哈布哈砍断了长矛。贼寇群起而上,想要将他抱到方国珍的船上,台哈布哈怒目呵斥,挣脱后夺过贼刀,又杀死二人,贼寇用长矛刺中他的脖子,他仍然站立不倒,最终被投入海中,时年四十九岁。他的僮仆名叫抱琴,以及临海尉李辅德,千户赤盏,义士张君璧,都战死了。后来追赠他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封魏国公,谥号忠介,在台州建立庙宇,赐匾额为崇节。台哈布哈崇尚气节,不随波逐流。泰费音被台臣弹劾去职,台哈布哈独自在都门外为他饯行,泰费音说:“您请止步,不要因为我连累您!”台哈布哈说:“士为知己者死,难道还怕祸患吗!”

皇帝下诏规定军民官不守城池的罪责。

陇西地震持续了一百多天,城郭倒塌,陵谷变迁,定西、会州、静宁庄浪尤其严重。会州的公宇中墙倒塌,发现了五百多张弩,长的有一丈多,短的九尺,没有人能拉开。将定西改为安定州,会州改为会宁州。

闰月,甲戌日,钟离人朱元璋跟随郭子兴在濠州。

朱元璋的祖先原本住在沛县,后来从句容、泗州迁到钟离。兄弟四人,朱元璋是最小的。他小时候多病,长大后,相貌雄伟,聪明英武,深谋远虑,气度非凡,人们无法揣测他的心思。十七岁时,正值天下大旱,蝗灾四起,百姓饥荒,瘟疫流行,父母兄长相继去世,朱元璋于是进入皇觉寺为僧,一个月后,西行至合肥,又到六安,经过光州、固州、汝州、颍州等地,历时三年,又回到皇觉寺。后来,寺庙被乱兵焚毁,僧人都逃散了,朱元璋也外出避乱,不知该去哪里,有人劝他起事,朱元璋犹豫不决。当时彻尔布哈率兵想收复濠城,但畏惧不敢前进,只是每天掳掠良民为盗以获取赏赐,百姓都非常恐惧。朱元璋担心自己难免于难,于是到伽蓝庙占卜,问如何避乱,结果不吉利,又问是否应该坚守故地,结果也不吉利,于是他祈祷说:“难道是要我跟随群雄起义吗?”结果占卜显示“大吉。”他又想到跟随群雄并非易事,于是祈祷说:“不如让我避兵!”投掷卜具,结果卜具跳跃而立,朱元璋于是下定决心。他到达濠城,守门人怀疑他是间谍,将他抓住,报告给郭子兴,郭子兴觉得他相貌奇特,问他为何而来,朱元璋详细说明了情况,郭子兴很高兴,于是将他留在身边。不久任命他为九夫长,经常召他商议事情,时间久了,郭子兴非常喜爱他,凡有攻讨之事,就派他去,每次都能取胜,郭子兴的兵力因此越来越强。

当初,宿州人马公与郭子兴是生死之交,马公去世后,将小女儿托付给郭子兴,郭子兴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此时郭子兴想将她嫁给朱元璋,与他的妾张氏商议,张氏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天下大乱,您举大事,正应该收揽豪杰,一旦他被别人拉拢,谁还能与您共谋大业呢!”郭子兴于是下定决心,将女儿嫁给了朱元璋。

乙酉日,徐寿辉的将领陈普文攻陷了吉安路,乡民罗明远起义兵收复了该地。

设立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扬州。

丁酉日,湖广行省参政铁杰率领湖南兵收复了岳州。

这个月,皇帝下诏:“

江西行省的左丞相策琳沁班,淮南行省的平章政事鸿和尔布哈,江浙行省的左丞遵达特哩,湖广行省的平章政事额森特穆尔,四川行省的平章政事巴实呼图,以及江南行台的御史大夫纳琳与江浙行省的官员,都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

陕西行台的御史大夫多尔济巴勒,走到半路时,听说商州失陷,武关失守,便轻装骑马日夜兼程赶到奉元,但贼军已经到了鸿门。官吏建议选个好日子再办公,多尔济巴勒不同意,说:“贼军形势如此紧迫,还顾得上阴阳忌讳吗!”立即开始办公。省、台之间向来因为行动不便而互相猜忌,不在一起讨论事情,多尔济巴勒说:“现在事情这么多,不能按常规办事。”于是与行省平章托多约定每五天会面一次。不久有旨意命令他与托多一起讨伐贼军,他便率领各军收复了商州。接着修筑奉元的城墙和堡垒,招募百姓当兵,拿出库藏的银子铸成大钱,射箭中靶的人就赏赐他们,因此人人都成了精兵。金州、商州的义兵用兽皮做箭袋,形状像葫芦,称为“毛葫芦”,军队非常精锐,上报他们的功劳,赐予敕书褒奖他们,因此这支军队逐渐壮大。金州从兴元、凤翔到奉元,路途遥远,于是开辟了义谷,设置了七个驿站,使道路更近更方便。

当时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驻军在沙河,军队夜里发生骚乱,额森特穆尔抛弃了所有的军资和器械,收拢散兵,向北逃到汴梁。当时文济王在城头,远远地对他说:“你作为大将,见到贼军不杀反而自己溃逃,我要弹劾你,这座城一定不会容纳你。”于是额森特穆尔在城南四十里的硃仙镇驻扎。朝廷认为他不熟悉军事,下诏让别的将领代替他。额森特穆尔直接回到汴梁,夜里进城,第二天仍然担任御史大夫。西台监察院的御史蒙古鲁哈雅、范文等十二人,弹劾他丧师辱国的罪行,多尔济巴勒应当签署文件,他回头对左右说:“我大概要被调任湖广平章了。”奏章上报后,丞相托克托大怒,果然将多尔济巴勒降职,而十二名御史都被贬为各路添设的副官。

多尔济巴勒前往湖广,关中的百姓拦路哭泣说:“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我们而不留下呢!”多尔济巴勒安慰并送走他们,但百姓不听,他只好从小路离开。

夏季,四月,初一癸卯日,发生了日食。

江西临川的贼寇邓忠攻陷了建昌路。

乙卯日,铁杰和万户陶梦祯收复了武昌、汉阳,但不久又失陷。

丙辰日,江西宜黄的贼寇涂佑与邵武、建宁的贼寇应必达等人攻陷了邵武路,总管吴按摊布哈率兵讨伐他们,千户魏淳用计擒获了涂佑和应必达,收复了邵武城。

贼寇从邵武的小路逼近福宁州,知州霑化王巴延与监州阿萨都喇招募了五万壮兵,分兵扼守险要,贼寇到了杨梅岭设立栅栏,巴延和他的儿子相驰击破了他们。贼帅王善,不久率领大军直逼州城西门,官吏和士兵都逃散了,巴延手下只剩下几百名市井少年。巴延射杀贼寇,不再回头,贼寇用长枪刺马,马倒下,巴延被俘。王善劝说巴延跟随自己,仍然让他管理州城,巴延呵斥王善说:“我是天子的命官,不幸失守,理应死,怎么会跟随你造反!”王善大怒,命令左右按住他跪下,巴延不屈,王善便殴打他,巴延咬破舌头喷血到王善脸上,骂道:“反贼,要杀就杀,何必殴打!我的百姓是天子的子民,你不能伤害他们。大丞相率领百万大军亲自讨伐叛逆,你们这些人将无遗种。”贼寇又抓来阿萨都喇,王善厉声责问他为何抵抗,阿萨都喇说不出话,巴延又唾骂王善说:“我杀贼寇,说什么抵抗?我死后,会变成神来杀你。”说完,挺起脖子接受刀砍,脖子断了,涌出像乳汁一样的白色液体,尸体暴露几天,颜色不变,州城的百姓哭声连成一片,贼寇也杀了阿萨都喇,想释放相并让他做官,相骂道:“我和你不共戴天,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我怎么会接受你的官职!”贼寇杀了他。相的妻子潘氏带着两个女儿,被贼寇抓住,也骂贼寇,母子一起被杀。

甲子日,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以湖广行省右丞的身份退休,赐予玉带和一百锭钞,终身享受全俸。

这个月,皇帝前往上都。

永怀县的贼寇攻陷了桂阳。

四川行省的平章耀珠率兵收复了归州,进攻峡州,与峡州总管赵余褫大败贼兵,诛杀了贼将李太素等人,于是平定了峡州。

下诏命令天下各地修缮城墙,修筑堤防。

五月,戊寅日,任命龙虎山的张嗣德为第三十九代天师,赐予印章。

命令江南行台的御史大夫纳琳颁发宣敕给台州的百姓陈子由、杨恕卿、赵士正、戴甲,让他们召集民丁夹攻方国珍。

己卯日,四川行省的平章耀珠收复了中兴路,参政达实巴都鲁请求亲自攻打襄阳,得到批准,进军到荆门。当时贼寇有十万,官军只有三千多人,于是采用宋廷杰的计策,招募襄阳的官吏和土豪躲避兵乱的人,得到两万义丁,全面整顿队伍,申明纪律。行军到蛮河,贼寇守住要害,军队无法渡河,便命令屈万户率领奇兵从小路绕到贼寇后方,前后夹攻,贼寇大败。追到襄阳城南,大战一场,生擒了三十名伪将,斩首示众,贼寇从此闭门不敢出战。达实巴都鲁于是观察地形,内部布置八翼,包围襄城;外部设置八营,驻扎在岘山、楚山以切断贼寇的援军;自己率领中军四十人占据虎头山俯瞰城中,任命从征的李复为南漳县尹,黎可举为宜城县尹,安抚百姓。城中的百姓被围困已久,半夜,两人从城上缒下叩击营门,详细报告城中的虚实,愿意做内应,达实巴都鲁与他们约定,五月初一四更攻城,授予他们密号后离开,到了约定的时间,百姓垂下绳子引导官军,先登城的有近十人。当时贼寇有百余艘船在城北,暗中招募擅长游泳的人凿穿船底。天快亮时,城被攻破,贼寇巷战失败,逃到船上,船沉了,贼寇都溺水而死;伪将王权率领千骑逃跑,遇到伏兵,被擒获,襄阳于是被平定。

庚辰日,监察御史彻彻特穆尔等人上奏:“河南各地的群盗,常常引用已灭亡的宋朝的称号作为借口。应该将瀛国公的儿子和尚赵完普及其亲属流放到沙州安置,禁止他们与外人交往。”皇帝同意了。

癸未日,建昌的百姓戴良组织乡兵,收复了建昌路。

六月,丙寅日,红巾军周伯颜攻陷了道州。

这个月,大名路发生旱灾和蝗灾,饥民有七十多万,发放十万锭钞赈济他们。

中兴路松滋县的雨水暴涨,冲毁了一千多户民宅,淹死了七百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注解

起重光单阏正月:起重光单阏正月,指的是元朝至正十一年的正月。起重光单阏是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玄黓执徐六月:玄黓执徐六月,指的是元朝至正十一年的六月。玄黓执徐是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至正十一年:至正十一年,即公元1351年,是元朝末年的一个重要年份,标志着元朝统治的进一步衰落。

博啰特穆尔:博啰特穆尔,元朝将领,奉命讨伐方国珍,但在大闾洋之战中被方国珍击败。

方国珍:元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

兰阳县:兰阳县,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兰考县一带。

红星大如斗:红星大如斗,指的是当时天空中出现的异常天象,可能是一颗流星或彗星,古人常将其视为不祥之兆。

绰斯戬:绰斯戬,元朝官员,被任命为大都留守司的提调官。

清宁殿:清宁殿,元朝皇宫中的一座重要建筑,因宦官熏鼠引发火灾,导致大量珍宝被焚毁。

游皇城:皇帝巡视皇城。

白伞盖佛事:白伞盖佛事,元朝皇室举行的一种佛教仪式,白伞盖象征着佛教的护法神,用于镇伏邪魔,护国安民。

汉关羽神轿:汉关羽神轿,指在游皇城活动中抬着关羽神像的轿子,关羽在元朝被视为护国神祇。

宝庆路:宝庆路,元朝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南省邵阳市一带。

登州:登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一带。

多勒图:多勒图,元朝进士,至正十一年进士及第。

文允中:文允中,元朝进士,至正十一年进士及第。

彭炳:彭炳,元朝建宁处士,被征召为端本堂说书,但未应召。

成遵:成遵,元朝官员,曾参与治河事务,因反对贾鲁的治河方案而被贬为河间盐运使。

贾鲁:工部尚书,负责治理黄河。

黄陵冈:黄陵冈,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一带,是贾鲁治河工程的重要地点。

刘福通:刘福通,元末红巾军领袖之一,发动了颍州起义,成为元末农民起义的重要力量。

红巾军:红巾军,元末农民起义军的一支,因头戴红巾而得名,主要活动于河南、江淮一带。

韩山童:韩山童,元末红巾军领袖之一,自称宋徽宗后裔,发动了白莲教起义。

张桓:张桓,元朝监察御史,因拒绝投降红巾军而被杀,后被追赠为礼部尚书,谥号忠洁。

托克托:元代丞相,负责平定河南妖寇。

农达实特穆尔:元代官员,负责招降方国珍。

樊执敬:江浙参政,参与招降方国珍。

董守悫:浙东廉访使,参与招降方国珍。

国珍:指方国珍,元末起义军领袖之一。

台哈布哈:绍兴总官,曾计划袭击方国珍。

芝麻李:李二的绰号,因其在饥荒时用家中芝麻救济他人而得名。

老彭:徐州起义军领袖之一,勇悍有胆略。

赵君用:芝麻李的社长,参与策划徐州起义。

徐寿辉:元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

彭莹玉:袁州慈化寺僧,以妖术惑人,参与起义。

邹普胜:徐寿辉的将领。

陈友谅:沔阳渔家子,后成为徐寿辉的部下,最终建立陈汉政权。

额森特穆尔:托克托的弟弟,知枢密院事,参与平定河南妖寇。

库春格尔:卫王,率军出征河南妖寇。

欧阳玄:元代翰林承旨,撰写《河平碑》。

牵制、藐挂之法:古代治水工程中的一种技术,用于固定河堤或堵塞决口。牵制指用绳索等物固定,藐挂则是指悬挂重物以增加稳定性。

缺口:河堤上因水流冲刷而形成的破损处,水流通过缺口流出,可能导致河堤崩溃。

豁口:河堤上曾经被水冲开的破损处,水退后口子低于堤面,水涨时水会从豁口溢出。

龙口:河流中水流汇聚的地方,通常是指新河与故道的交汇处,水流湍急,治水难度较大。

埽:古代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材料,通常由草、木、石等物捆绑而成,用于堵塞决口或加固河堤。

水帘: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装置,用竹编笆夹以草石,立于船桅前,用于阻挡水流,减缓水势。

土牛: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工具,通常是用土堆成的临时堤坝,用于阻挡水流。

白阑: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材料,通常是用木材制成的栏杆,用于固定河堤或阻挡水流。

长稍: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工具,通常是用长木杆制成的,用于固定河堤或堵塞决口。

硾:古代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技术,指用重物(如铁锚)固定船只或材料,以增加稳定性。

竹絙:用竹子制成的绳索,常用于古代治水工程中,用于捆绑船只或固定材料。

合子板:治水工程中使用的一种木板,用于固定船只或堵塞决口。

水工:古代专门从事水利工程的人员,负责治水、修堤等工作。

土工:古代从事土木工程的人员,负责修筑堤坝、城墙等工程。

河防提举司:元代设立的专门负责河防事务的机构,隶属于行都水监,负责治理河流、防洪等工作。

行都水监:元代设立的专门负责水利事务的机构,负责全国范围内的水利工程管理。

打捕鹰房:元代设立的专门负责捕猎鹰隼的机构,隶属于诸路总管府。

民匠:古代从事手工业的工匠,通常由政府或官府管理。

钱粮总管府:元代设立的专门负责财政和粮食管理的机构,隶属于诸路总管府。

颍寇:指颍州地区的盗贼或叛乱势力。

芍陂:古代著名的水利工程,位于今安徽省境内,用于灌溉农田。

屯田军:古代军队中的一种编制,士兵在战时作战,平时从事农业生产。

浮桥:用船只或浮筒搭建的临时桥梁,用于军队或民众渡河。

磵:山间的小溪或河流,通常水流湍急。

达鲁噶齐:元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事务。

义兵:由地方民众自发组织的武装力量,通常用于抵御外敌或平定内乱。

哨马:古代军队中的侦察兵,负责侦查敌情。

枭:古代对盗贼或叛乱分子的处决方式,通常指斩首示众。

集贤侍讲学士:元代官职,负责为皇帝讲解经史,参与国事讨论。

国律:指国家的法律或法典,通常由专门的机构负责修定。

宣慰使:元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事务,通常由高级官员担任。

太傅:古代官职,位列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和林:元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是元代的重要军事重镇。

中统元宝交钞:元代发行的纸币,用于流通和交易。

至元钞:元代发行的另一种纸币,与中统元宝交钞并行流通。

达噜噶齐:元代官职名,主要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事务。

沔阳府:元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石首县:元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中兴路:元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岳州:今湖南省岳阳市。

杨湖港:元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潜江县:元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玛哈实勒:蒙古贵族名,此处指一位蒙古贵族。

博罗特穆尔:元代官员,曾任江西行省右丞。

大司农: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国家的农业和财政事务。

钱木尔:元代官员,担任大司农一职。

荆门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荆门市。

邓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邓州市。

南阳:今河南省南阳市。

河西:古代地理区域,指黄河以西的地区,今甘肃、宁夏一带。

富珠哩:元代官员,曾任襄阳县尹。

翀:富珠哩的父亲,具体事迹不详。

丁普郎、徐明远:徐寿辉的将领。

桑节:元代官员,曾任湖广行省平章。

郑万户:元代将领,曾任万户一职。

威顺王库春布哈:元代贵族,威顺王是封号。

和尚:元代官员,曾任行省平章。

冯三:湖广省公使,具体事迹不详。

阿噜:元代官员,曾任刑部尚书。

鲁法兴:徐寿辉的将领。

绰噜:元代官员,曾任安陆府知府。

侯氏:绰噜的妻子,被封为宁夏郡夫人。

俞述祖:元代官员,曾任沔阳推官。

伊古轮实:元代官员,曾任山南宣慰司同知。

济尔克敦:元代官员,曾任山南廉访使。

李黼:元代官员,曾任江西行省总管。

伊苏特穆尔:元代官员,曾任黄梅县主簿。

郭子兴:元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

孙德崖:郭子兴的盟友,红巾军将领。

马子昭:元末起义军领袖之一。

图沁布哈:元代官员,曾任分省平章政事。

秉昭:李黼的侄子,与其一同战死。

冕:李黼的兄长,与其一同战死。

谥忠文:谥号是古代对已故人物的一种尊称,用以总结其一生的事迹和品德。’忠文’表示此人忠诚且有文采。

立庙江州:在江州(今江西省九江市)建立庙宇,以示纪念和尊崇。

赐额曰崇烈:皇帝赐予庙宇匾额,上书’崇烈’,意为崇尚英烈。

集贤待制:官职名,负责管理集贤院,集贤院是古代负责编纂书籍、管理文献的机构。

霍州灵石县地震:霍州灵石县(今山西省灵石县)发生地震。

房州贼陷归州:房州(今湖北省房县)的叛贼攻陷了归州(今湖北省秭归县)。

赦原:赦免和宽恕。

安东、安丰分元帅府:设立安东和安丰两个分元帅府,负责军事指挥。

郭子兴陷濠州:郭子兴攻陷了濠州(今安徽省凤阳县)。

邓州贼王权、张椿陷澧州:邓州(今河南省邓州市)的叛贼王权和张椿攻陷了澧州(今湖南省澧县)。

褒赠仗节死义者:表彰和追赠那些为正义而战死的人。

宣徽使特穆尔:宣徽使是官职名,特穆尔是人名。

德珠:人名,曾任河南右丞。

欧普祥:徐寿辉的部将,黄冈人。

袁州:今江西省宜春市。

太师、忠王满济勒噶台:满济勒噶台是元朝的一位重要官员,被封为太师和忠王。

德王:封号,表示尊贵和德行。

衡州:今湖南省衡阳市。

洞官黄安抚:洞官是官职名,黄安抚是人名。

纳粟补官:通过捐献粮食来获得官职。

饶州路:今江西省上饶市。

徽州:今安徽省黄山市。

信州:今江西省上饶市。

魏中立:饶州守臣,济南人。

于大本:信州总管,密州人。

迤北万户、千户所:元朝的军事编制单位,万户和千户是官职名。

南人有才学者:指南方有才华和学识的人。

世祖旧制:指元世祖忽必烈时期的制度。

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元朝的三大中央机构,分别负责行政、军事和监察。

宣城贡师泰:宣城(今安徽省宣城市)人,曾任吏部郎中。

饶州周伯琦:饶州(今江西省上饶市)人,曾任翰林直学士。

监察御史:负责监察官员的官职。

张理:人名,曾建议在饶州和德兴设立铜冶场。

胆水浸铁:一种通过浸泡铁矿石来提取铜的方法。

宝泉提举司:负责管理货币和矿产的机构。

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台哈布哈:台哈布哈是官职名,负责浙东道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黄岩之澄江:黄岩(今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的澄江。

王大用:义士,曾试图说服方国珍归顺。

陈仲达:方国珍的戚党,曾试图投降。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行省的高级官员,平章政事是官职名。

魏国公:封号,表示尊贵和功勋。

谥忠介:谥号,表示忠诚和正直。

立庙台州:在台州(今浙江省台州市)建立庙宇,以示纪念和尊崇。

赐额曰崇节:皇帝赐予庙宇匾额,上书’崇节’,意为崇尚节操。

泰费音:人名,曾任台臣。

陇西地震:陇西(今甘肃省陇西县)发生地震。

定西、会州、静宁庄浪:定西(今甘肃省定西市)、会州(今甘肃省会宁县)、静宁庄浪(今甘肃省静宁县和庄浪县)。

弩:古代的一种远程武器。

钟离人硃元璋:硃元璋,即明太祖朱元璋,钟离(今安徽省凤阳县)人。

濠州:今安徽省凤阳县。

皇觉寺:位于今安徽省凤阳县的寺庙。

宿州人马公:宿州(今安徽省宿州市)人马公,与郭子兴为刎颈交。

吉安路:今江西省吉安市。

罗明远:乡民,曾起义兵收复吉安路。

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设立淮南和江北等地的行中书省,负责行政事务。

扬州:今江苏省扬州市。

湖广行省参政铁杰:铁杰是官职名,负责湖广行省的行政事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朝至正十一年(1351年)的重要历史事件,反映了元朝末年社会动荡、政治腐败、天灾人祸频发的局面。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展现了元朝统治的衰落和农民起义的兴起。

首先,文本提到了元朝政府对内外的军事行动,如博啰特穆尔讨伐方国珍、图克齐讨伐红巾军等。这些军事行动反映了元朝政府对地方割据势力和农民起义的镇压,但同时也暴露了元朝军队的腐败和无能。博啰特穆尔在大闾洋之战中被方国珍击败,图克齐在红巾军面前不战而逃,这些事件都表明元朝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严重下降。

其次,文本详细描述了元朝皇室举行的“游皇城”活动。这一活动虽然规模宏大,仪式隆重,但其背后却隐藏着元朝统治者的迷信和无能。通过白伞盖佛事、关羽神轿等宗教仪式,元朝皇室试图借助神灵的力量来维护统治,但这种做法显然无法解决当时的社会问题。

再次,文本提到了元朝政府在治河问题上的争议。成遵等人反对贾鲁的治河方案,认为强行恢复黄河故道会加重山东地区的饥荒,导致民变。然而,托克托等人却坚持己见,最终导致治河工程失败,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矛盾。这一事件反映了元朝政府在决策上的独断专行和对民生的漠视。

最后,文本记录了红巾军起义的爆发。刘福通、韩山童等人利用白莲教的宗教影响力,发动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红巾军的兴起标志着元朝统治的彻底崩溃,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矛盾的激化。张桓的宁死不屈,则展现了元朝官员中少数人的气节和忠诚。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具体历史事件的描述,揭示了元朝末年社会的动荡和统治的腐败。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为我们理解元朝灭亡的原因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末社会动荡的历史背景,展现了当时各地起义军与元朝政府之间的激烈斗争。文中提到的方国珍、芝麻李、徐寿辉等人,都是元末起义军的重要领袖,他们的起义活动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深层次矛盾。

方国珍的招降过程体现了元朝政府在面对起义军时的策略变化,从最初的武力镇压到后来的招降安抚,显示了元朝政府在应对内乱时的灵活手段。然而,台哈布哈的袭击计划被达实特穆尔制止,表明元朝内部在如何处理起义军问题上存在分歧。

芝麻李的起义则揭示了元末社会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饥荒迫使芝麻李用家中仅有的芝麻救济他人,这种无私行为赢得了民众的支持,成为起义的导火索。芝麻李与赵君用、老彭等人的结盟,展现了起义军领袖之间的团结与合作,他们通过歃血为盟的方式,增强了起义军的凝聚力。

徐寿辉的起义则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彭莹玉和邹普胜的妖术鼓动,使得起义军具有了一定的神秘性和号召力。徐寿辉的体貌魁岸,被推举为起义军领袖,反映了当时民众对领袖形象的期待。陈友谅的加入,则预示了起义军内部权力斗争的复杂性。

元朝政府在应对起义军时,采取了多种手段,既有武力镇压,也有招降安抚。托克托兄弟的出征,显示了元朝政府对河南妖寇的重视。然而,多尔济巴勒的言论则揭示了元朝内部对起义军问题的不同看法,他认为不应将所有民众视为叛逆,这种观点在当时具有一定的进步性。

贾鲁治理黄河的功绩,反映了元朝政府在应对自然灾害方面的努力。黄河的治理不仅关系到农业生产,也关系到社会的稳定。贾鲁的成功治理,为元朝政府赢得了一定的民心。欧阳玄撰写的《河平碑》,不仅记录了贾鲁的功绩,也为后世治水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记载元末起义军与元朝政府之间的斗争,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变革。起义军的兴起反映了民众对元朝统治的不满,而元朝政府的应对策略则显示了其在维护统治方面的努力与困境。这段历史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

这段文字详细记载了元代治水工程的技术与方法,展现了古代水利工程的高度智慧和复杂工艺。文中提到的‘牵制、藐挂之法’、‘埽’、‘水帘’等技术,反映了古代治水工程中对水流控制的精细操作。特别是‘龙口’的描述,揭示了河流交汇处水流的复杂性和治水的难度。这些技术不仅在当时具有重要的实用价值,也为后世水利工程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文中还提到了元代政府设立‘河防提举司’和‘行都水监’等机构,专门负责水利事务,显示了元代政府对水利工程的高度重视。这些机构的设立,不仅有助于治理河流、防洪减灾,也为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提供了保障。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元代各地的盗贼叛乱和地方官员的应对措施。如九江、江州路总管李黼的守城策略,淮西廉访使陈思廉的平叛行动,以及济宁路总管董抟霄的军事指挥,都展现了元代地方官员在应对内乱时的智慧和勇气。这些历史事件不仅反映了元代社会的动荡,也揭示了地方官员在国家危难时刻的责任与担当。

最后,文中提到的‘中统元宝交钞’和‘至元钞’等货币发行情况,反映了元代经济的繁荣与货币流通的广泛性。这些货币的发行,不仅促进了商业贸易的发展,也为国家财政的稳定提供了支持。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元代治水工程的技术与方法,还反映了元代社会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多个方面的历史面貌,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元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以及古代中国在水利工程、行政管理、军事防御等方面的卓越成就。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末农民起义时期的一系列战斗和人物事迹,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行为,揭示了元朝末年统治的腐败和社会的混乱。

首先,文本中多次提到官员和将领在抵抗起义军时的英勇行为,如喜同、富珠哩、绰噜等人,他们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选择了坚守岗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些人物形象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忠义精神,即忠于国家、忠于职守,宁死不屈。这种精神在当时的乱世中显得尤为珍贵,也为后世树立了榜样。

其次,文本中描绘了起义军的强大攻势和元朝军队的节节败退,反映了元朝统治的脆弱和无力。起义军的胜利不仅是对元朝统治的直接挑战,也暴露了元朝政府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无能。起义军的迅速扩张和元朝军队的溃败,预示着元朝统治的终结。

此外,文本中还提到了一些普通百姓的悲惨遭遇,如冯三的妻子在丈夫被杀后投江自尽,绰噜的妻子在丈夫死后自缢。这些情节揭示了战争对普通百姓的残酷影响,他们不仅失去了亲人,还要面对生活的绝望和无助。这些细节描写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使读者能够更深刻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

最后,文本中提到的“七星桩”战术,展示了李黼的智慧和军事才能。他通过巧妙的战术设计,成功地阻止了起义军的水上进攻,取得了暂时的胜利。这一情节不仅体现了李黼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当时战争中的智慧和策略的重要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事迹,生动地描绘了元末农民起义时期的动荡局面,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人民的苦难。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描写,读者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元朝末年的社会状况和人民的生活状态。

这段古文记载了元朝末年的一系列历史事件,涵盖了政治、军事、自然灾害等多个方面。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窥见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混乱。

首先,文中提到了多位历史人物的封号和谥号,如’谥忠文’、’德王’等,这些封号和谥号不仅是对他们生前功绩的肯定,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忠诚、德行等价值观的重视。

其次,文中多次提到各地的叛乱和战争,如’房州贼陷归州’、’郭子兴陷濠州’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元朝末年社会的动荡不安和民众的不满情绪。同时,文中也提到了一些官员和义士的英勇事迹,如魏中立、于大本等人的坚守和牺牲,展现了当时人们对正义和忠诚的追求。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自然灾害,如’霍州灵石县地震’、’陇西地震百馀日’等,这些灾害不仅给当地民众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加剧了社会的动荡和不安。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一些政治和军事措施,如’置安东、安丰分元帅府’、’诏定军民官不守城池之罪’等,这些措施反映了当时政府试图通过加强军事和行政管理来稳定社会秩序的努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历史记载,展现了元朝末年社会的动荡和混乱,同时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忠诚、正义等价值观的追求。这些记载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了解当时的社会状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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