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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

作者: 欧阳询(557年—641年),唐代著名书法家、文学家,主持编撰《艺文类聚》。他是初唐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

年代:编撰于唐代初年(7世纪初)。

内容简要:《艺文类聚》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类书,共100卷,分为46部,727子目。书中按主题分类辑录了先秦至唐代的文献资料,内容涵盖天文、地理、历史、文学、艺术等各个方面。它是研究唐代以前文化的重要工具书,对后世类书的编撰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原文

讽 谏

◇讽

《毛诗》曰: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

《礼记》曰:吴侵陈,斩祀杀厉,夫差使行人仪问太宰嚭曰: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则谓之何,太宰嚭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今斯师也杀厉与,其不谓之杀厉之师与。

《左传》曰:魏献子受梗杨人贿,阎没,汝宽欲谏,待於庭,馈入,召之食,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唯食忘忧,今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原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杨人。

《国语》曰:晋平公射鷃,使竖搏之,不得,公怒,将杀之,叔向曰:君必杀之,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以为大甲,所以封于晋,今君嗣唐叔,射鷃不得,是扬吾君之耻,速杀之,无令远闻,君忸怩,乃赦之。

《晏子》曰:齐景公树竹,令吏守之,公出过之,有斩竹者,拘之,将加罪焉,《晏子》曰:君闻吾先君丁公乎,曰:何如,对曰:丁公伐曲城,胜之,止其财,出其民,有舆死人以出者,公怪之,令视之,则其中有金玉焉,吏请杀其人,丁公曰:以兵攻城,以众围财,不仁,且君人者,宽惠慈众,身不妄诛,令吏舍之,公曰:善,令出斩竹之囚,舍之。

又曰:齐景公所爱马暴死,景公怒,令刀解养马者,晏子请数之曰:尔有罪三,公使汝养马,汝杀之,当死罪一。又杀公之所爱马,当死罪二,使公以一马之故杀人,百姓怨吾君,诸侯轻吾国,汝当死罪三,景公喟然曰:舍之,[事具马部。]

《列子》曰:晋文公出会,欲伐卫,公子鉏仰而笑之,公问何故笑,对曰:笑臣之邻人也,臣之邻人,有送其妻適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之言,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窃叹之也,公乃止,[事具木部桑篇。]

《吕氏春秋》曰:楚庄王立三年,不听朝,成公贾入谏曰:有鸟止于南方之阜,三年不动,不飞不鸣,是何也,王曰:是鸟虽无飞,飞将冲天,虽无鸣,鸣将骇人,贾出矣,不穀知之矣,明日朝,所进者五十人,所退者五十人,群臣大悦。

《史记》曰:秦二世欲漆其城,优旃曰:善,主上虽无言,臣固将请之,漆城荡荡,寇来不可上,易为漆耳,难为荫室,二世笑而止。

又曰:孙叔敖病将死,属其子曰:贫困,往见优孟,后其子穷困负薪,逢优孟,与言,孟曰:无远行,时楚庄王欲以优孟为相,对曰:请与妇人计之,三日后,优孟来,王曰:何如,曰:妇言无为楚相,孙叔敖尽忠以治楚,楚以得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王乃召孙叔敖子,以四百户奉其祀。

又曰:东武侯母当养汉武帝,号太乳母,乳母家子孙横暴,徙边,乳母尝辞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入辞,如其言,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宁尚须汝乳而活耶,尚何还顾,於是上怜悲之,乃下诏,无徙乳母。

又曰:田叔相鲁,初到,民讼王取其财物百馀人,田叔取渠率二十人,笞各五十,怒之曰:王非若主耶,何敢言若主,鲁王闻之,大惭。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之时,民有得罪者,公怒,缚置殿下,召左右,支解之,晏子左手持头,右手磨刀而问曰:古明王圣主,支解人从何支始,景公离席曰:纵之,罪在寡人。

《东方朔传》曰:人有煞上林鹿者,武帝下有司煞之,东方朔曰:是人固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之故煞人,一当死也,使天下闻之,皆以陛下为重鹿贱人,二当死也,匈奴即有急,推鹿触之,三当死也,武帝嘿然,遂赦之。

孔藂子曰:陈惠侯大城,因起陵阳之台,未终而坐法死者数十人。又执二监吏,将煞之,孔子適陈,闻之,见陈侯,与俱登台而观焉,孔子曰:美哉斯台,自古圣王为城台,未有不戮一人而致功若此者也,陈侯默,赦所执吏。

《新序》曰:赵简子上羊关阪,群臣皆偏裼推车,而唐会担戟行歌,简子曰:寡人上阪,群臣推车,会独行歌,不推车,是会为臣而侮其主,其罪何若,对曰:臣侮主之罪当死,死者身死妻子为戮也,君虽闻为臣侮主之罪,君亦闻为人君而侮其臣者乎,简子曰:何若为侮其臣者乎,对曰:智者不为谋,辩者不为使,勇者不为斗,夫智者不为谋,则社稷危,辩者不为使,则指事不通,勇者不为斗,则边境侵,三者不使,则君难保,简子乃罢推车。

又曰:魏文侯与大夫坐,问曰:寡人何如君也,群臣皆曰:君仁君也,次问翟黄,曰:君非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长子,曰以是知君之非仁君也,文侯怒而逐翟黄,翟黄趍而出,次任坐,坐对曰:君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臣闻之,其君仁者其臣直,向翟黄之言直,臣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曰:善,复召翟黄。

《说苑》曰:赵简子举兵伐齐,有被甲士申护笑,简子曰:子何笑,对曰:臣乃有宿笑,当桑之时,臣邻家父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追之,不能得,还反,其妻怒而去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失国,是吾旷也,还师而归。

又曰:齐桓公逐鹿入谷,见一老公,问是为何谷,对曰:

为愚公谷,以臣名之,桓公曰:视公仪状非愚人,何为以公名之,对曰:臣故畜牸牛生子,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以臣为愚,故名愚公,管仲再拜曰:此夷吾之过也,使尧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驹者乎。

又曰:吴王欲伐荆,舍人少孺子欲谏,不敢,则怀丸操弹,游於后园,露沾其衣,王曰:何沾衣如此,对曰:榆上有蝉,高居悲鸣,不知螗螂在后,螗螂委身欲取蝉,不知黄雀在其傍,黄雀延颈欲啄螗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利,而不顾其后患也,王曰:善哉,乃罢兵。

《蜀志》曰:天旱,禁酒酿者,刑吏於人家索得酿具,欲令与作酒者同罚,简雍从先主游,见一男子行道,谓先主,彼人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曰:彼有淫具,与欲酿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

世记[《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二作说。]曰:桓玄好猎,纴兔腾逸,参佐无不被系,桓道恭常自带绵绛绳,著腰中,玄问用此何为,答,玄猎好缚人士,会被缚,手不能堪痛也,玄自此小差。

【诗】汉韦孟讽谏诗序曰:孟为元王傅。又傅子夷王,及孙王戊,荒淫不遵道,孟作诗讽谏曰:肃肃我祖,国自豕韦,黼衣朱绂,四牡龙旂,彤弓斯征,抚宁遐荒,总齐群邦,以翼大商,迭彼大彭,勋绩惟光,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王赧听谮,寔绝我邦,悠悠嫚秦,上天不宁,乃睠南顾,授汉于京,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静壹,惠此黎民,纳彼辅弼,爰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惟王统祀,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冰,以继祖考,邦事是废,逸游是娱,人马悠悠,是放是驱,所弘匪德,所亲匪俊,唯囿是恢,唯谀是信,嗟嗟我王,汉之睦亲,曾不夙夜,以休令闻。

魏应璩百一诗曰:年命在桑榆,东岳与我期,长短有常会,迟速不得辞,斗酒当为乐,无为待来兹,室广致凝阴,台高来积阳,奈何季世人,侈靡在宫墙,饰巧无穷极,土木被朱光,徵求倾四海,雅意犹未康。

【赋】楚荀况赋曰:天下不治,请陈佹诗,天地易位,四时易乡,列星陨坠,旦暮晦冥,幽暗登照,日月下藏,公正无私,见谓纵横,志爱公私,重楼疏堂,道德纯备,谗口将将,仁人诎约,敖暴擅强,天下幽险,怨失世殃,龟龙为蝘蜓,鸱枭为凤皇,比干见剖,孔子拘匡,昭昭乎其智之明也,郁郁乎其遇时不祥也,拂乎其欲礼义之大行也,暗乎天下之晦盲也,璇玉瑶琳,不知佩也,杂布与绵,不知异也,闾娵子奢,莫之媒也,嫫母力父,莫[荀子赋篇作是。]之喜也,以盲为明,以聋为聪,以危为安,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惟其同。

楚宋玉讽赋曰:楚襄王时,宋玉休归,唐勒谗之於王曰:玉为人,身体容冶,内多微辞,出爱主人之女,入事大王,原王疏之,玉休还,王谓玉曰:出爱主人之女,入事寡人,不亦薄乎,玉曰:臣尝出行,仆饥马疲,主人之女,翳承日之华,披翠云之裘,更被白縠之单衫,垂珠步摇,来排臣户,为臣炊彫胡之饭,烹露葵之羹,以其翡翠之钗,挂臣冠缨,为臣歌曰:岁将暮兮日已寒,中心乱兮勿多言,臣复援琴为秋竹积雪之曲,主人女又为臣歌曰:怵惕心兮徂玉床,横自陈兮君之傍,君不御兮妾谁怨,日将至兮下黄泉。

又钓赋曰:宋玉与登徒子偕受钓於玄泉,止而并见於楚襄王,登徒子曰:夫玄泉天下之善钓者也,以三寻之竿,八丝之线,以出三尺之鱼於数仞之中,可谓无术乎,襄王曰:善,宋玉进曰:今玄泉钓。又焉足为大王言乎,王曰:子所谓善钓者何,玉曰:善钓者,其竿非竹,其纶非丝,其钩非针,其饵非螾也,王曰:原遂闻之,宋玉曰:昔尧舜禹汤之钓也,以圣贤为竿,道德为纶,仁义为钩,利人为饵,四海为池,万民为鱼,其钓道微也,非圣孰能察之,王曰:钓未可见也,宋玉曰:其钓易见,昔殷汤以七十里,兴利除害,天下归之,其饵可谓芳矣,南面以掌天下,历载数百,到今不废,其纶可谓多幼[古文苑二作纫。]矣,群生浸其泽,民氓畏其罚,其钓可谓善矣,功成而不坠,名立而不改,其竿可谓强矣,夫竿折纶绝,饵堕钓决,鱼失,则夏桀,殷纣不通夫钓术也。

晋陆机豪士赋曰:夫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一,何则,修心以为量者在乎我,因物以成务者系乎彼,存夫我者,隆杀止乎其域,系乎物者,丰约唯所遭遇,落叶候微飚以陨,而风之力盖寡,孟尝遭雍门以泣,而琴之感以末,何哉,欲陨之叶,无所假烈风,将坠之泣,不足繁哀响也,苟时启於天,理尽於民,庸夫可以济圣贤之功,斗筲可以定烈士之业,故曰:才未半古,功已倍之,盖得之於时势也,历观古今,徼一时之功,而居伊周之位者,有矣,夫我之自我,智士犹婴其累,物之相物,昆虫皆有此情,岂识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众心日侈,危机将发,而方偃仰瞪盻,谓足以夸世,笑古人之未工,忘己事之已拙,然后河海之迹,堙为穷流,一匮之衅,积成山岳,岂不谬哉,故聊赋焉,世有豪士兮,遭国颠沛,摄穷运之归期,当众通之所会,苟时至而理尽,譬摧枯与振败,因天地以运动,恒才璅而功大,於是礼极上典,服尽晖崇,仪北辰以葺宇,实兰室而桂宫,抚玉衡於枢极,运万物乎掌中,伊

天道之刚健,犹时至而必愆,日罔中而弗昃,月何盈而不阙,袭覆车之危轨,笑前乘之未完,若知险而退止,趍归蕃而自戢,推璇玑以长谢,顾万邦而高揖,讬浮云以迈志,岂咎吝之能集,挤为山以自陨,叹祸至於何及。

【论】魏陈王曹植令禽恶鸟[《太平御览》九百二十三作贪恶鸟论。]曰:国人有以伯劳生献者,王召见之,侍臣曰:世同恶伯劳之鸣,敢问何谓也,王曰:昔尹吉甫用后妻之谗,煞孝子伯奇,吉甫后悟,追伤伯奇,出游于田,见鸟鸣于桑,其声噭然,吉甫动心曰:伯奇乎,鸟乃抚翼,其音尤切,吉甫乃顾曰:伯劳乎,是吾子,栖吾舆,吾[《太平御览》吾上有非字,此脱。]子,飞勿居,鸟寻声而栖于盖,吉甫遂射煞后妻以谢之,故俗恶伯劳之鸣,言所鸣之家,必有尸也,此好事者附名为之说,而今普传恶之,其实否也,伯劳以五月而鸣,应阴气之动,阴为贼害,盖贼害之鸟也,其声鵙鵙然,故俗憎之,若其为人灾害,愚民之所信,通人之所略也,鸟鸣之恶自取憎,人言之恶自取灭,不能有累於当世也,而凶人之行弗可易,枭鵙之鸣弗可更者,天性然也,昔荆之枭,将巢於吴,鸠遇之曰:何去荆而巢吴乎,枭曰:荆人恶予之声,鸠曰:子如不能革子之音,则吴楚之民,不易情也,为子计者,莫若宛颈戢翼,终身勿复鸣也,昔会朝议者,有人问曰:宁有闻枭食其母乎,有答之者曰:尝闻乌反哺,未闻枭食其母也,问者惭唱不善也,得蟢者莫不驯而放之,为利人也,得蚤者莫不糜之齿牙,为害身也,鸟兽昆虫,犹以名声见异,况夫吉士之与凶人乎。

◇谏

《周官》曰:保氏掌谏王恶。

《礼记》曰:为人臣礼不显谏,三谏而不听,则逃之,子之事亲也,三谏而不从,则号泣而随之。

《左传》曰: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故春蒐夏苗,狄狝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

又曰:宋华父督以郜大鼎赂公,纳於太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百官於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寘其赂器於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彰也,郜鼎在庙,彰孰甚焉。

又曰:晋侯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虞虢之谓也,[事具武部战伐篇。]

又曰:晋师为楚所败,既归,荀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煞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於明,晋侯使复其位。

《论语》曰:事父母几谏。

《逸礼》曰:卫史鰌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死,治丧於北堂,吾生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是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者,死不当成礼,死而置尸於北堂,於我足矣,灵公往吊,问其故,其子以父言闻于灵公,公失容曰:吾失矣,立召蘧伯玉而贵之,召弥子瑕而退之,徙丧於堂,成礼而后去。

《晏子》曰:景公有所爱槐,令吏守之,令犯槐者死,有过而犯之者,君令吏收而拘之,将加罪焉,晏子明日早朝,谏曰:君穷民财力,繁锺鼓之乐,极宫室之观,犯槐者死,刑煞不称,贼民之深者也,君飨国,德行未见於众,而刑辟著於国,婴恐其不可以莅国子民也,公曰:善,罢守槐之役,出犯槐之囚。

又曰:景公为台,台成。又欲为锺,晏子谏曰:君今既已筑台矣。又敛於民而为锺,则民必哀矣,敛民哀以为乐,不祥,非所以君民也,公乃止。

又曰:景公畋,十有八日而不反,晏子往见公,比至,衣冠尽不正,望游而驰,公见,逆劳曰:夫子何为遽,国家得无有故乎,晏子对曰:无恙也,虽然,婴原有复也,国人皆以君安野而不安国,好兽而恶人,无乃不可乎,公於是罢田,即日归。

《吕氏春秋传》曰:越饥,请食於吴,子胥谏曰:不可与也,夫吴之与越,接土邻境,道易人通,仇雠敌战之国,非吴丧越,越必丧吴,今将输之粟,是长吾仇雠,财匮民怨,悔无及也,吴王不从,后吴饥,请食於越,越弗与,及攻之,夫差为禽。

又曰:卫灵公天寒凿池,苑春谏曰:天寒起役,恐伤民,公曰:天寒乎哉,苑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是以不寒,今民衣弊不补,民则寒矣,公曰:善,令罢役。

王孙子《新书》曰:楚庄王攻宋,厨有臭肉,樽有败酒,将军子重谏曰:今君厨肉臭而不可食,樽酒败而不可饮,而三军之士,皆有饥色,欲以胜敌,不亦难乎,庄王曰:善。

又曰: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仲叔敖入谏曰:昔桀纣行此而亡,今四境内侵,诸侯加兵,土地日削,百姓乖离,今君内宠,无乃太盛欤,灵公再拜曰:寡人过矣,微子之言,社稷几倾,於是出宫女之不进者数百人,百姓大悦。

《史记》曰:赵肃侯游大陆,出於鹿门,大戊午扣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肃侯下车而谢之。

又曰: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

方黔首未集,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於上郡。

又曰:沛公入秦宫,宫室帏帐重室,狗马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张良谏曰: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史记留侯世家作谓助桀三字。]为虐也,且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药苦口利於病,沛公乃还军灞上。

又曰: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叔孙通谏曰: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必欲废適而立少,臣原先伏诛,以颈血汙地,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叔孙通曰:太子者,天下根本,本壹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戏。

《汉书》曰:郅都,景帝时为中郎,敢言直谏,面折大臣於朝,尝从上入上林,贾姬在厕,野彘入厕,上目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贾姬,都伏上前曰:一姬死,复一姬进,天下所少,宁贾姬等乎,陛下纵自轻,奈宗庙太后何,上还,彘亦不伤贾姬,太后闻之嘉,赐都金百斤,上亦赐金百斤。

又曰:薛广德敢直言谏争,上幸甘泉,因留射猎,广德上书曰:窃见关东困极,民人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锺,听郑卫之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原陛下亟反宫,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即日还。

又曰:梅福上书谏成帝曰:天下之士民,有上书求见者,辄使诣尚书,问其所言谏,可采取者,秩以斗升之禄,赐以一束之帛,若此,则天下之士,发愤懑,吐忠言,嘉谋日闻於上,天下之条贯,国家之表里,烂然可睹矣。

又曰:哀帝时,杜钦谏曰:臣闻曰:非仁无以广施,非义无以正身,今汉承周秦之弊,宜抑文尚质,表实去伪,臣窃有所忧,言之拂心逆耳,不言则渐日长祸不细。

《说苑》曰:楚庄王筑层台,延石千重,延壤百里,谏者七十二人皆死矣,有诸御已入谏庄王曰:昔虞不用宫之奇,而晋并之,曹不用僖负羁,而宋并之,吴不用子胥,而越并之,桀煞关龙逢,而汤得之,纣煞比干,而武王得之,遂趍出,王遽追之曰:吾用子之谏,先日说寡人者,不足动寡人之心,故皆至死,明日出令,有能入谏者,吾与为兄弟,废层台,罢民。

又曰:晏子复於景公曰:朝居严乎,公曰:朝居严则曷害於治国家哉,晏子对曰:朝居严则下无言,下无言则上无闻矣,下无言则谓之喑,上无闻则谓之聋,聋喑则非害治国家如何,且合升斗之穀,以满仓廪,泰山之高,非一石也,累卑然后高也,夫治天下者,非用一士之言也。

又曰:楚庄王立,三年不听朝,令於国曰:寡人恶为人臣谏其君者,今寡人有国家,立社稷,有谏即死无赦,苏纵曰:处君之高爵,食君之厚禄,爱死而不谏,则非忠臣也,乃谏庄王,立锺鼓之间,王左伏杨姬,右拥成姬曰:吾锺鼓不暇,何谏之听,纵曰:臣闻之,好乐者迷,荆国亡无日矣,王曰:善,左执纵手,右抽佩刀,刎锺鼓之悬,明日授纵为相。

又曰:晋灵公造九层台,费用千亿,谓左右曰:敢有谏者斩,孙息乃谏曰:臣能累十三博棋,加九鸡子其上,公曰:吾少学,未尝见也,子为寡人作之,孙息即以棋子置其下,加九鸡子其上,左右慴惧,灵公扶伏,气息不续,公曰:危哉危哉,孙息曰:臣谓是不危也,复有危此者,公曰:原见之,孙息曰:九层之台,三年不成,男不得耕,女不得织,国用空虚,户口减少,吏民叛亡,邻国谋议将兴兵,社稷一灭,君何所望,灵公曰:寡人之过,乃至於此,即坏九层之台。

《汉武帝故事》,汲黯谏上曰:陛下爱才乐士,求之无倦,比得一人,劳心苦神,未尽其用,辄已煞之,以有限之士,资无已之诛,陛下欲谁与为治乎。

《东观汉记》曰:张堪为光禄大夫,数谏,堪常乘白马,上每有异政,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事具职部光禄篇。]

谢承《后汉书》曰:陈蕃谏桓帝曰:当今之世,有三空,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是谓三空,加之兵戎未戢,四方离散,是陛下焦心毁颜,坐而待旦之时也,岂宜扬旗曜武,骋心舆马之观乎。

《汝南先贤传》曰:建武八年,车驾西征隗嚣,郭宪谏曰:天下初定,车驾未可以动,宪乃当车,拔佩刀以断车靷,帝不从,遂上陇,其后颍川兵起,乃回驾而还,帝叹曰:恨不用郭宪之言。

《魏略》曰:太祖欲征吴而雨霖,三军多不原行,太祖知其然,恐外有谏者,教曰:今虽戒严,未知所之,有谏者死,贾逵乃谏,太祖怒,收逵送狱。

《魏志》:辛毗能直谏,文帝践祚,为侍中,帝欲徙冀州十万户实河南,时连蝗民饥,毗与朝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见之,皆莫敢言,毗曰:陛下欲徙家,其计安出,帝曰:卿谓我徙之非耶,毗曰:诚以为非也,帝曰:吾不与卿共议也,帝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良久乃出曰:卿持我何太急耶。

《吴志》曰:孙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佯醉,不待权去,翻起坐,权於是大怒,手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唯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以三爵后煞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且大王以能容贤,故海内望风,今一朝弃之,可乎,翻由是得免。

【表】魏陈王曹植谏伐辽东表曰:臣伏以辽东负岨之国,势便形固,带以辽海,今轻军远攻,师疲力屈,彼有其备,

所谓以逸待劳,以饱制饥者也,以臣观之,诚未易攻也,若国家攻而必剋,屠襄平之城,悬公孙之首,得其地,不足以偿中国之费,虏其民,不足以补三军之失,是我所获,不如所丧也,若其不拔,旷日持久,暴师於野,然天时难测,水湿无常,彼我之兵,连於城下,进则有高城深池,无所施其功,退则有归涂不通,道路瀸洳,东有待衅之吴,西有伺隙之蜀,吴起东南,则荆杨骚动,蜀应西境,则雍凉参分,兵不解於外,民罢困於内,促耕不解其饥,疾蚕不救其寒,夫渴而后穿井,饥而后殖种,可以图远,难以应卒也,臣以为当今之务,在於省徭役,薄赋敛,劝农桑,三者既备,然后令伊管之臣,得施其术,孙吴之将,得奋其力,若此则泰平之基,可立而待,康哉之歌,可坐而闻,曾何忧於二敌,何惧於公孙乎,今不恤邦畿之内,而劳神於蛮貊之域,窃为陛下不取也。

齐竟王陵上谠言表曰:臣闻明台既辟,承云之歌阐,衢室爰启,南风之颂流,莫非降道爰煇,纡灵浸泽,陛下凝庆协图,席昌属历,乾临冬暧,海镜春亭,选议钓俗,观风调纪,垂听革之典,降聆金之训,用能诗史无辍,工颂有闻,是故置四辅,立七谏,正国度,箴王阙,臣谓当今,宜崇谏司,专事昭塞,职蹈謇谔,绩宣王文,则优其宠秩,厚其节礼,庶献鲜之美,方高圣代,至乃靡衣媮食,曾宇雕墉,商贸浮侈,田莱芜替,棫朴爽流,摽梅失序,勉民观俗之宜,设官立事之要,随阙兴规,衮废能补,如此则壤咏无远,辕乐可追。

【书】秦李斯上书谏始皇曰: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者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东得百里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来丕豹公孙支於晋,此五子者,不产於秦,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苞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於秦哉,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产一焉,而陛下悦之,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而骏马駃騠,不实外厩,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悦耳目者,必出於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锦绣之饬,不进於前,而赵女不立於侧也,所重者在乎色乐,而所轻者在乎人民,此非所以夸海内也。

汉邹阳上书谏吴王曰:臣闻蛟龙骧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成集,圣王砥节脩德,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而不可干,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裾乎,然臣历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吴民也,窃高下风之行,尤悦大王之义,故原大王无忽,察听其至,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藂台之下者,一旦成市,不能止幽王之沆患,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然则计议不得,虽诸贲不能安其位,亦明矣,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大王之所明知也,今夫谄谀之臣,为大王计者,不论骨肉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小,以为吴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於汉,譬犹蝇蚋之附群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矣。

汉枚乘上书谏吴王曰:得全者昌,失全者亡,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户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之无极之高,下垂之不测之深,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也,人性有畏其影而恶其迹者,却背而走,足迹愈多,影愈疾,不知就阴而止,影灭而迹绝,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磨砻砥砺,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楚有子玉得臣,晋文为之侧席而坐,赵有廉颇马服,强秦不敢窥兵,昔白起为秦将,南伐郢都,北坑赵括,以纤介之过,赐死杜邮,秦民怜之,莫不陨涕。

汉司马相如上书谏武帝曰: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暗,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凌阻险,射猛兽,卒然遇轶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伎力,不得施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而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智者避危於无形,祸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所忽也,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序】梁元帝忠臣传谏争篇序曰:富贵宠荣,人所不能忘也,刑戮流放,人所不能甘也,而士有冒雷霆,犯颜色,吐一言终,知自投鼎镬,取离刀锯,而曾不避者,其故何也,盖伤茫茫禹迹,毁於一朝,赫赫宗周,灭成禾黍,何者,百世之后,王化渐颓,钦若之信既尽,解网之

仁已泯,徒以继体所及,守器攸归,出则清警传路,处则凭玉负扆,事无蹔舛,意有必从,所谓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未尝知忧,未尝知惧,况惑裒人之巧笑,迷阳阿之妙舞,重之以刳斮,囚之以逋逃,亦有倾天灭地,汙宫潴社之罪,拔本塞源,裂冠毁冕之衅,於是策名委质,守死不二之臣,以刚肠疾恶之心,确乎贞一之性,不忍见霜露麋鹿,栖於宫寝,麦穗黍离,被於宗庙,故沥血抽诚,披胸见款,赴燋烂於危年,甘灭亡於昔日,冀桐宫有返道之明,望夷无不言之恨,而九重悬远,百雉严绝,丹心莫亮,白刃先指,见之者掩目,闻之者伤心,然后鸣条有不收之魂,商郊致白旗之戮。

【论】汉东方朔非有先生论曰:非有先生仕於吴,进不能称往古以广主意,退不能扬君美以显其功,吴王怪而问之,先生曰:谈何容易,夫谈者,有悖於目而拂於耳,谬於心而便於身,或有悦於目,顺於耳,快於心,而毁於行者,非有明王圣主,孰能听之,吴王曰:何为其然也,先生对曰:昔关龙逢深谏於桀,而王子比干直言於纣,此二臣者,直言其失,切谏其邪,将以为君之荣,除主之祸也,今则不然,反以为诽谤君之行,无人臣之礼,戮及先人,为天下笑,故曰:谈何容易,故养寿命之士,莫肯进也,遂居深山之间,积土为室,编蓬为户,弹琴其中,以咏先王之风,亦可以乐而忘死矣。

汉谷永与王音书曰:夫上德厚则下爱深,下爱深则其谋忠,其言至,昔善将国者不忘危,善养生者不讳死,以忠臣直友,明史良医,灵蓍信龟,咸得尽忠正言,不蔽兆占,故能迁咎延誉,转祸为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译文

讽 谏

◇讽

《毛诗》说:上位者以教化影响下位者,下位者以讽刺劝谏上位者,言辞委婉而谏言巧妙,说话的人无罪,听到的人足以警戒,所以称为风。

《礼记》说:吴国侵犯陈国,破坏了祭祀,杀害了病人,夫差派使者仪问太宰嚭说:军队出征必须有正当的理由,人们称呼这支军队,会怎么说呢?太宰嚭说:古代的侵略者,不破坏祭祀,不杀害病人,不俘虏老人,现在这支军队杀害了病人,难道不被称为杀害病人的军队吗?

《左传》说:魏献子接受了梗杨人的贿赂,阎没和汝宽想劝谏,等在庭院里,食物送来后,魏献子召他们一起吃饭,吃饭时他们三次叹息,吃完后,魏献子让他们坐下,问道:我听说吃饭可以忘记忧愁,现在你们在吃饭时三次叹息,为什么呢?他们回答说:食物刚送来时,我们担心不够,所以叹息;吃到一半时,我们自责说:难道将军的食物会不够吗?所以再次叹息;等到食物吃完时,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应该满足,所以第三次叹息。魏献子于是拒绝了梗杨人的贿赂。

《国语》说:晋平公射鷃鸟,让侍从去抓,没抓到,晋平公大怒,要杀侍从,叔向说:您一定要杀他,我们的先君唐叔曾在徒林射杀犀牛,以此获得大甲,所以被封在晋国,现在您继承唐叔的位子,射鷃鸟却抓不到,这是在宣扬我们君主的耻辱,赶快杀了他,不要让消息传远。晋平公感到羞愧,于是赦免了侍从。

《晏子》说:齐景公种了竹子,命令官吏看守,景公外出时经过,有人砍了竹子,官吏抓住他,准备治罪,晏子说:您听说过我们的先君丁公吗?景公问:怎么回事?晏子回答说:丁公攻打曲城,胜利后,停止了掠夺,放走了百姓,有人用车载着死人出城,丁公感到奇怪,命令查看,发现车里有金玉,官吏请求杀了那个人,丁公说:用军队攻城,用众人围财,不仁,而且作为君主,应该宽厚仁慈,不随意杀人,于是命令官吏放了他。景公说:好,于是下令放了砍竹子的人。

又说:齐景公心爱的马突然死了,景公大怒,命令处死养马的人,晏子请求数落他的罪过说:你有三条罪,景公让你养马,你却杀了它,这是第一条死罪;你又杀了景公心爱的马,这是第二条死罪;你让景公因为一匹马而杀人,百姓会怨恨我们的君主,诸侯会轻视我们的国家,这是第三条死罪。景公叹息说:放了他。[事见马部。]

《列子》说:晋文公出征,想攻打卫国,公子鉏仰头大笑,晋文公问他为什么笑,公子鉏回答说:我在笑我的邻居,我的邻居送妻子回娘家,路上遇到一个采桑的女子,高兴地和她说话,回头看自己的妻子,也有人向她招手,我暗自叹息。晋文公于是停止了攻打卫国。[事见木部桑篇。]

《吕氏春秋》说: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处理朝政,成公贾进谏说:有一只鸟停在南方的山丘上,三年不动,不飞不鸣,这是什么鸟?楚庄王说:这只鸟虽然不飞,但一飞就会冲天;虽然不鸣,但一鸣就会惊人。成公贾出来后说:我知道了。第二天上朝,楚庄王提拔了五十人,罢免了五十人,群臣非常高兴。

《史记》说:秦二世想给城墙涂漆,优旃说:好,陛下虽然没有说,我也一定会请求的,涂漆的城墙光滑,敌人来了爬不上来,涂漆容易,难的是建荫室。秦二世笑着停止了。

又说:孙叔敖病重将死,嘱咐他的儿子说:如果贫困,就去见优孟。后来他的儿子穷困到背柴为生,遇到优孟,和他说话,优孟说:不要远行。当时楚庄王想任命优孟为相,优孟回答说:请让我和妇人商量一下。三天后,优孟来见楚庄王,楚庄王问:怎么样?优孟说:妇人说不要做楚国的相,孙叔敖尽忠治理楚国,楚国因此称霸,现在他死了,他的儿子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如果一定要像孙叔敖那样,不如自杀。楚庄王于是召见孙叔敖的儿子,赐给他四百户供奉祭祀。

又说:东武侯的母亲曾经抚养汉武帝,被称为太乳母,乳母家的子孙横行霸道,被流放到边疆,乳母曾辞别郭舍人,哭泣着离开,郭舍人说:你进去辞别后,快步离开,不要回头。乳母进去辞别,按照郭舍人的话,快步离开,不回头,郭舍人骂道:咄,老女人,为什么不快走,陛下已经长大了,难道还需要你的乳汁才能活吗?为什么还要回头?汉武帝听后感到怜悯,于是下诏,不再流放乳母。

又说:田叔担任鲁国的相,刚到任时,百姓控告鲁王夺取了他们的财物,涉及一百多人,田叔抓了二十个领头的人,各打五十鞭,怒斥他们说:鲁王不是你们的主人吗?你们怎么敢控告你们的主人?鲁王听说后,非常惭愧。

《韩诗外传》说:齐景公时,有百姓犯了罪,景公大怒,把他绑在殿下,命令左右肢解他,晏子左手拿着头,右手磨刀问道:古代的明王圣主,肢解人是从哪里开始的?景公离开座位说:放了他,罪在我。

《东方朔传》说:有人杀了上林苑的鹿,汉武帝命令处死他,东方朔说:这个人确实该死,有三个理由:让陛下因为鹿而杀人,这是第一条死罪;让天下人听说后,都认为陛下重视鹿而轻视人,这是第二条死罪;如果匈奴突然来犯,推鹿去抵挡,这是第三条死罪。汉武帝沉默,于是赦免了他。

孔藂子说:陈惠侯修建大城,建造陵阳台,工程未完成就有数十人因犯法而死。又抓了两个监工,准备处死他们,孔子到陈国,听说后,去见陈惠侯,和他一起登台观看,孔子说:这座台真美,自古以来的圣王建造城台,没有不杀一人就能完成如此功业的。陈惠侯沉默,赦免了被抓的监工。

《新序》说:赵简子登上羊关阪,群臣都光着膀子推车,只有唐会扛着戟唱歌,赵简子说:我上阪,群臣推车,唐会却唱歌,不推车,这是唐会作为臣子侮辱他的君主,他的罪该怎么判?唐会回答说:臣子侮辱君主的罪应当处死,死了后妻子儿女也要被杀,您虽然听说过臣子侮辱君主的罪,但您听说过君主侮辱臣子的罪吗?赵简子问:君主侮辱臣子的罪是什么?唐会回答说:智者不为君主出谋划策,辩者不为君主出使,勇者不为君主战斗,如果智者不为君主出谋划策,国家就会危险;辩者不为君主出使,事情就无法沟通;勇者不为君主战斗,边境就会受到侵犯。这三者不为君主所用,君主就难以保全。赵简子于是停止了推车。

又说:魏文侯和大夫们坐在一起,问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君主?群臣都说:您是个仁君。接着问翟黄,翟黄说:您不是仁君。魏文侯问:你为什么这么说?翟黄回答说:您攻打中山国,不把土地封给您的弟弟,而是封给您的长子,因此我知道您不是仁君。魏文侯大怒,赶走了翟黄。翟黄快步离开,接着问任坐,任坐回答说:您是个仁君。魏文侯问:你为什么这么说?任坐回答说:我听说,君主仁德,臣子就会正直,刚才翟黄的话很正直,所以我知道您是个仁君。魏文侯说:好,于是召回了翟黄。

《说苑》说:赵简子出兵攻打齐国,有一个披甲的士兵申护在笑,赵简子问:你笑什么?申护回答说:我有一个旧笑,当年采桑的时候,我的邻居和他的妻子一起去田里,看到桑树中的女子,就去追她,没追到,回来后,他的妻子生气离开了他,我笑他太荒唐。赵简子说:现在我攻打别国却失去了自己的国家,这是我的荒唐。于是撤军回国。

又说:齐桓公追鹿进入山谷,看到一个老人,问这是什么山谷,老人回答说:

有一个地方叫愚公谷,因为我的名字而得名。桓公说:看你的样子不像愚人,为什么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这个地方呢?我回答说:我原来养了一头母牛,生了小牛,我卖了小牛买了小马,有个年轻人说:牛不能生马,于是就把小马带走了。邻居们认为我愚蠢,所以叫这个地方愚公谷。管仲再次拜谢说:这是我的过错,如果尧在上位,咎繇为理,怎么会有取走小马的人呢?

又说:吴王想要攻打荆国,舍人少孺子想要进谏,但不敢,于是怀里揣着弹丸,拿着弹弓,在后园游玩,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服。吴王说:为什么衣服湿成这样?少孺子回答说:榆树上有蝉,高高地悲鸣,不知道螳螂在后面,螳螂想要捕捉蝉,不知道黄雀在旁边,黄雀伸长脖子想要啄螳螂,却不知道弹丸在下面。这三者都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不顾后患。吴王说:说得好,于是停止了出兵。

《蜀志》记载:天旱时,禁止酿酒,刑吏在人家中搜到酿酒器具,想要让酿酒者与酿酒者同罚。简雍跟随先主游玩,看到一个男子在路上行走,对先主说:那个人想要淫乱,为什么不绑起来?先主说:你怎么知道的?简雍说:他有淫具,和想要酿酒的人一样。先主大笑,于是原谅了想要酿酒的人。

世记(《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二作说)记载:桓玄喜欢打猎,兔子逃跑,参佐们都被绑起来。桓道恭常常自己带着绵绛绳,系在腰间。桓玄问他用这个干什么,他回答说:你打猎时喜欢绑人,我怕被绑时手受不了痛。桓玄从此稍微收敛了一些。

【诗】汉韦孟的讽谏诗序说:韦孟是元王的师傅。又教导夷王,以及孙子王戊,他们荒淫不遵守道义,韦孟作诗讽谏说:肃肃我祖,国自豕韦,黼衣朱绂,四牡龙旂,彤弓斯征,抚宁遐荒,总齐群邦,以翼大商,迭彼大彭,勋绩惟光,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王赧听谮,寔绝我邦,悠悠嫚秦,上天不宁,乃睠南顾,授汉于京,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静壹,惠此黎民,纳彼辅弼,爰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惟王统祀,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冰,以继祖考,邦事是废,逸游是娱,人马悠悠,是放是驱,所弘匪德,所亲匪俊,唯囿是恢,唯谀是信,嗟嗟我王,汉之睦亲,曾不夙夜,以休令闻。

魏应璩的百一诗说:年命在桑榆,东岳与我期,长短有常会,迟速不得辞,斗酒当为乐,无为待来兹,室广致凝阴,台高来积阳,奈何季世人,侈靡在宫墙,饰巧无穷极,土木被朱光,徵求倾四海,雅意犹未康。

【赋】楚荀况的赋说:天下不治,请陈佹诗,天地易位,四时易乡,列星陨坠,旦暮晦冥,幽暗登照,日月下藏,公正无私,见谓纵横,志爱公私,重楼疏堂,道德纯备,谗口将将,仁人诎约,敖暴擅强,天下幽险,怨失世殃,龟龙为蝘蜓,鸱枭为凤皇,比干见剖,孔子拘匡,昭昭乎其智之明也,郁郁乎其遇时不祥也,拂乎其欲礼义之大行也,暗乎天下之晦盲也,璇玉瑶琳,不知佩也,杂布与绵,不知异也,闾娵子奢,莫之媒也,嫫母力父,莫(荀子赋篇作是)之喜也,以盲为明,以聋为聪,以危为安,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惟其同。

楚宋玉的讽赋说:楚襄王时,宋玉休假回家,唐勒向王进谗言说:宋玉为人,身体容貌美丽,内心多微辞,外出时爱慕主人的女儿,回来时侍奉大王,希望大王疏远他。宋玉休假回来,王对宋玉说:你外出时爱慕主人的女儿,回来时侍奉寡人,不是太薄情了吗?宋玉说:我曾经出行,仆人和马都疲惫不堪,主人的女儿,遮蔽着阳光的华彩,披着翠云的裘衣,穿着白縠的单衫,垂着珠步摇,来到我的门前,为我煮雕胡的饭,烹露葵的羹,用她的翡翠钗,挂在我的冠缨上,为我唱歌说:岁将暮兮日已寒,中心乱兮勿多言。我又弹琴奏秋竹积雪的曲子,主人的女儿又为我唱歌说:怵惕心兮徂玉床,横自陈兮君之傍,君不御兮妾谁怨,日将至兮下黄泉。

又钓赋说:宋玉与登徒子一起在玄泉钓鱼,停下来并见到楚襄王。登徒子说:玄泉是天下善于钓鱼的人,用三寻的竿,八丝的线,从数仞深的水中钓出三尺的鱼,可以说是没有技巧吗?襄王说:好。宋玉进言说:现在玄泉钓鱼,又怎么值得向大王说呢?王说:你所说的善于钓鱼的人是什么?宋玉说:善于钓鱼的人,他的竿不是竹子,他的线不是丝,他的钩不是针,他的饵不是蚯蚓。王说:请详细说说。宋玉说:从前尧舜禹汤钓鱼,以圣贤为竿,道德为线,仁义为钩,利人为饵,四海为池,万民为鱼,他们的钓鱼之道微妙,不是圣人谁能察觉?王说:钓鱼之道不可见。宋玉说:钓鱼之道易见,从前殷汤以七十里之地,兴利除害,天下归附,他的饵可以说是芳香的。南面以掌天下,历经数百年,至今不废,他的线可以说是多幼(古文苑二作纫)的。群生浸其泽,民氓畏其罚,他的钓鱼可以说是善的。功成而不坠,名立而不改,他的竿可以说是强的。竿折线断,饵落钩决,鱼失,则夏桀、殷纣不通钓鱼之术。

晋陆机的豪士赋说:立德的基础是恒常的,而建功的道路是多样的。为什么呢?修心以为量者在于我,因物以成务者在于彼。存乎我者,隆杀止乎其域;系乎物者,丰约唯所遭遇。落叶候微飚以陨,而风之力盖寡;孟尝遭雍门以泣,而琴之感以末。为什么呢?欲陨之叶,无所假烈风;将坠之泣,不足繁哀响。如果时机由天启,理尽于民,庸夫可以济圣贤之功,斗筲可以定烈士之业。所以说:才未半古,功已倍之,这是得之于时势。历观古今,徼一时之功,而居伊周之位者,有矣。夫我之自我,智士犹婴其累;物之相物,昆虫皆有此情。岂识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众心日侈,危机将发,而方偃仰瞪盻,谓足以夸世,笑古人之未工,忘己事之已拙。然后河海之迹,堙为穷流;一匮之衅,积成山岳。岂不谬哉?故聊赋焉。世有豪士兮,遭国颠沛,摄穷运之归期,当众通之所会。苟时至而理尽,譬摧枯与振败,因天地以运动,恒才璅而功大。于是礼极上典,服尽晖崇,仪北辰以葺宇,实兰室而桂宫,抚玉衡于枢极,运万物乎掌中。伊

天道的刚健,就像时间到了必然会有差错,太阳不会永远在正中,月亮也不会永远圆满。沿着危险的道路前行,嘲笑前人未完成的事业,如果知道危险就退却,回归到自己的领地并自我约束,推辞掉繁琐的事务,向万邦告别,寄托志向于浮云之上,难道会有灾祸降临吗?自己推倒山石自毁,叹息灾祸何时会到来。

【论】魏陈王曹植在《令禽恶鸟论》中说:有人将伯劳鸟献给国王,国王召见了他,侍臣说:世人都讨厌伯劳鸟的叫声,请问这是为什么?国王说:从前尹吉甫因为后妻的谗言,杀害了孝子伯奇,后来尹吉甫醒悟,追悔伯奇,出游时在田间看到一只鸟在桑树上鸣叫,声音凄厉,尹吉甫心动说:是伯奇吗?鸟便拍打翅膀,声音更加凄切,尹吉甫回头说:是伯劳鸟吗?是我的孩子,栖息在我的车上,不是我的孩子,飞走吧,不要停留。鸟听到声音后栖息在车盖上,尹吉甫于是射杀了后妻以谢罪。因此,民间讨厌伯劳鸟的叫声,认为它鸣叫的家庭必定会有丧事。这是好事者附会的说法,现在普遍流传并厌恶它,其实并非如此。伯劳鸟在五月鸣叫,是阴气活动的表现,阴气代表贼害,所以伯劳鸟是贼害之鸟,它的叫声刺耳,因此民间憎恶它。如果它真的给人带来灾害,那是愚民所相信的,通人则不会在意。鸟鸣的恶名是自取的,人言的恶名也是自取的,不会对当世产生影响。而凶人的行为无法改变,枭鵙的叫声也无法改变,这是天性使然。从前荆地的枭鸟想要在吴地筑巢,鸠鸟遇到它说:为什么要离开荆地而在吴地筑巢呢?枭鸟说:荆地的人讨厌我的叫声。鸠鸟说:如果你不能改变你的叫声,那么吴楚的民众也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为你考虑,不如低下头收起翅膀,终身不要再鸣叫了。从前在朝会上,有人问:有没有听说过枭鸟吃自己的母亲?有人回答说:听说过乌鸦反哺,没听说过枭鸟吃自己的母亲。问的人惭愧地说自己问得不好。抓到蟢子的人都会驯养并放生,因为它对人有利;抓到跳蚤的人都会用牙齿咬碎它,因为它对人有害。鸟兽昆虫尚且因为名声而受到不同的对待,何况是吉士与凶人呢?

◇谏

《周官》说:保氏负责劝谏君王的恶行。

《礼记》说:作为臣子,劝谏时不应过于显露,三次劝谏而不被听从,就应离开。子女侍奉父母,三次劝谏而不被听从,就应哭泣着跟随。

《左传》说:国君要去棠地观鱼,臧僖伯劝谏说:凡是物品不足以用来讲习大事,材料不足以用来制作器具,国君就不应举行。因此,春蒐、夏苗、秋狝、冬狩都是在农闲时讲习大事。至于山林川泽的物产,器具的材料,是皂隶的事务,官员的职责,不是国君所应参与的。国君说:我只是去巡视一下。于是前往观鱼,臧僖伯称病不随行。

又说:宋国的华父督用郜国的大鼎贿赂国君,将鼎放入太庙,这是不合礼制的。臧哀伯劝谏说:作为国君,应当昭示德行,堵塞邪恶,以临照百官,尚且担心有所失,因此昭示美德以示范子孙,百官因此戒惧,不敢轻易违反纪律。如今灭德立违,将贿赂的器物放入太庙,明示百官,百官效仿,又该如何惩罚呢?国家的败亡,是由于官员的邪恶;官员的失德,是由于宠信贿赂的彰显。郜鼎在太庙,彰显得还不够明显吗?

又说:晋侯向虞国借道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虞国必然随之灭亡。晋国不可开启,敌寇不可轻视,一次已经过分,难道还能再来吗?谚语说‘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

又说:晋军被楚军打败,回国后,荀桓子请求处死自己,晋侯想要答应,士贞子劝谏说:不可。林父侍奉国君,进则尽忠,退则补过,是国家的卫士,怎么能杀他呢?他的失败,就像日食月食一样,不会损害日月的光明。晋侯于是恢复了他的职位。

《论语》说:侍奉父母要委婉劝谏。

《逸礼》说:卫国的史鰌病重将死,对他的儿子说:我死后,在北堂治丧。我生前不能推荐蘧伯玉而罢退弥子瑕,这是不能正君。生前不能正君,死后不应享受成礼。死后将尸体放在北堂,对我来说足够了。灵公前来吊唁,问其原因,他的儿子将父亲的话告诉了灵公,灵公失态说:我错了。立即召见蘧伯玉并重用他,罢退弥子瑕,将丧事移到正堂,完成礼仪后离去。

《晏子》说:景公有一棵心爱的槐树,命令官吏守护,规定触碰槐树的人处死。有人不小心触碰了槐树,景公命令官吏拘捕他,准备加罪。晏子第二天早上朝见,劝谏说:国君耗尽民力财力,追求钟鼓之乐,极尽宫室之观,触碰槐树的人处死,刑罚不当,是残害百姓的深重行为。国君治理国家,德行未见彰显,而刑罚却在国内显著,我担心这样无法治理国家和百姓。景公说:好。于是罢免了守护槐树的差役,释放了触碰槐树的囚犯。

又说:景公建造高台,台建成后,又想铸造大钟。晏子劝谏说:国君已经建造了高台,又向百姓征收赋税来铸造大钟,百姓必然哀怨。用百姓的哀怨来换取自己的快乐,是不祥之兆,这不是治理百姓的方法。景公于是停止铸造大钟。

又说:景公打猎,十八天不返回,晏子前去见他,到达时,衣冠不整,骑马疾驰。景公见到他,迎接并慰问说:先生为何如此匆忙,国家难道出了什么事吗?晏子回答说:没有。不过,我有话要说。国人都认为国君喜欢野外而不喜欢国家,喜欢野兽而不喜欢人,这恐怕不合适吧?景公于是停止打猎,当天返回。

《吕氏春秋传》说:越国饥荒,向吴国请求粮食,子胥劝谏说:不能给。吴国与越国接壤,道路相通,是仇敌之国,不是吴国灭亡越国,就是越国灭亡吴国。如今给他们粮食,是助长我们的仇敌,财匮民怨,后悔也来不及了。吴王不听,后来吴国饥荒,向越国请求粮食,越国不给,并攻打吴国,夫差被俘。

又说:卫灵公在天寒时凿池,苑春劝谏说:天寒时动工,恐怕会伤害百姓。灵公说:天寒吗?苑春说:国君穿着狐裘,坐在熊席上,所以不觉得寒冷。如今百姓衣服破旧不补,百姓会觉得寒冷。灵公说:好。于是下令停止工程。

王孙子《新书》说:楚庄王攻打宋国,厨房里有臭肉,酒樽里有坏酒,将军子重劝谏说:如今国君的厨房里有臭肉不可食,酒樽里有坏酒不可饮,而三军将士都面带饥色,想要战胜敌人,不是很难吗?庄王说:好。

又说:卫灵公坐在重华台上,侍从数百人,随珠照耀日光,罗衣随风飘动,仲叔敖进谏说:从前桀纣这样做而灭亡,如今四境受侵,诸侯加兵,土地日渐削减,百姓离散,如今国君内宠过多,恐怕太过分了吧?灵公再拜说:我错了,没有你的话,社稷几乎倾覆。于是放出数百名不进的宫女,百姓大悦。

《史记》说:赵肃侯游大陆,从鹿门出来,大戊午拉住马说:农事正忙,一天不耕作,百天没有食物。肃侯下车向他道歉。

又说:秦始皇的长子扶苏劝谏说:天下初定,远

当时百姓还未完全归附,现在都用重法来约束他们,我担心天下会不安定,希望皇上明察。秦始皇大怒,派扶苏北上到上郡监督蒙恬。

又说:沛公进入秦宫,宫室帏帐重重,狗马妇女数以千计,他想要留下来居住,张良劝谏说:秦朝因为无道,所以沛公才能到这里,为天下除去残暴的贼人,应该以简朴为资本,现在刚进入秦宫,就安于享乐,这就是所谓的助纣为虐,而且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沛公于是将军队撤回灞上。

又说:高帝想要用赵王如意替换太子,叔孙通劝谏说:太子仁孝,天下皆知,吕后与陛下共患难,怎么能背弃她呢,一定要废长立幼,我宁愿先死,用颈血染地,皇帝说:你算了吧,我只是开玩笑,叔孙通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根本一动,天下震动,怎么能用天下来开玩笑。

《汉书》说:郅都,景帝时担任中郎,敢于直言劝谏,在朝廷上当面指责大臣,曾经跟随皇帝进入上林苑,贾姬在厕所,野猪进入厕所,皇帝看着郅都,郅都不动,皇帝想要自己拿兵器救贾姬,郅都跪在皇帝面前说:一个姬妾死了,再进一个姬妾,天下所缺少的,难道是贾姬这样的人吗,陛下即使不自重,宗庙和太后怎么办,皇帝回来,野猪也没有伤害贾姬,太后听说后嘉奖他,赐给郅都一百斤黄金,皇帝也赐给他一百斤黄金。

又说:薛广德敢于直言劝谏,皇帝到甘泉,因为留下打猎,薛广德上书说:我私下看到关东非常困苦,百姓流离失所,陛下每天敲击亡秦的钟,听郑卫的音乐,我实在感到悲哀,现在士兵暴露在外,随从官员劳累疲倦,希望陛下赶快回宫,想着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皇帝当天就回去了。

又说:梅福上书劝谏成帝说:天下的士民,有上书求见的,就让他们到尚书那里,问他们所说的劝谏,可以采纳的,给予斗升的俸禄,赐给一束帛,如果这样,那么天下的士人,就会发愤懑,吐忠言,好的计谋每天都能传到皇上那里,天下的条理,国家的表里,都会清晰可见。

又说:哀帝时,杜钦劝谏说:我听说:没有仁就不能广施恩惠,没有义就不能正身,现在汉朝继承了周秦的弊端,应该抑制文饰崇尚质朴,表实去伪,我私下有所忧虑,说出来会拂逆心意,不说则祸患会日益增长。

《说苑》说:楚庄王建造层台,延展石头千重,延展土地百里,劝谏的人七十二人都死了,有个叫诸御已的人进去劝谏庄王说:从前虞国不用宫之奇,晋国就吞并了它,曹国不用僖负羁,宋国就吞并了它,吴国不用子胥,越国就吞并了它,桀杀了关龙逢,汤得到了天下,纣杀了比干,武王得到了天下,于是赶快出去,庄王急忙追他说:我采纳你的劝谏,以前劝我的人,不足以打动我的心,所以都死了,明天发布命令,有能劝谏的,我和他结为兄弟,废除层台,停止劳民。

又说:晏子对景公说:朝廷严苛吗,景公说:朝廷严苛怎么会危害治理国家呢,晏子回答说:朝廷严苛下面的人就不敢说话,下面的人不说话上面的人就听不到,下面的人不说话就叫哑,上面的人听不到就叫聋,聋哑怎么能不危害治理国家呢,而且合升斗的谷物,才能装满仓库,泰山的高,不是一块石头,是积累低矮然后才高的,治理天下的人,不是用一个人的话。

又说: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听朝政,命令全国说:我讨厌臣子劝谏君主,现在我有国家,立社稷,有劝谏的就处死,苏纵说:处在君主的高位,享受君主的厚禄,爱惜生命而不劝谏,就不是忠臣,于是劝谏庄王,站在钟鼓之间,庄王左边抱着杨姬,右边抱着成姬说:我钟鼓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听劝谏,苏纵说:我听说,喜欢享乐的人会迷失,荆国灭亡的日子不远了,庄王说:好,左手抓住苏纵的手,右手抽出佩刀,割断钟鼓的悬挂,第二天任命苏纵为相。

又说:晋灵公建造九层台,花费千亿,对左右说:有敢劝谏的斩,孙息于是劝谏说:我能累十三颗棋子,上面放九个鸡蛋,灵公说:我小时候学过,没见过,你为我做一下,孙息就把棋子放在下面,上面放九个鸡蛋,左右的人都害怕,灵公扶着,气息不续,灵公说:危险啊危险啊,孙息说:我说这不危险,还有比这更危险的,灵公说:我想看看,孙息说:九层台,三年不成,男人不能耕种,女人不能织布,国家财政空虚,户口减少,官吏百姓叛逃,邻国谋划要兴兵,社稷一旦灭亡,君主还有什么希望,灵公说:我的过错,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于是拆毁了九层台。

《汉武帝故事》,汲黯劝谏皇帝说:陛下爱才乐士,求之无倦,每次得到一个人,劳心苦神,还没有完全用上,就已经杀了他,用有限的人才,去应付无尽的诛杀,陛下想和谁一起治理天下呢。

《东观汉记》说:张堪担任光禄大夫,多次劝谏,张堪常常骑白马,皇帝每次有异政,就说白马生又要劝谏了,[事具职部光禄篇。]

谢承《后汉书》说:陈蕃劝谏桓帝说:当今之世,有三空,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这就是三空,加上兵戎未息,四方离散,这是陛下焦心毁颜,坐而待旦的时候,怎么能扬旗耀武,驰骋心马呢。

《汝南先贤传》说:建武八年,皇帝西征隗嚣,郭宪劝谏说:天下初定,皇帝不应该动,郭宪于是挡在车前,拔出佩刀割断车靷,皇帝不听,于是上了陇,后来颍川兵起,才回驾而还,皇帝叹息说:后悔没有听郭宪的话。

《魏略》说:太祖想要征吴而遇到大雨,三军大多不愿意前行,太祖知道这个情况,担心外面有劝谏的人,命令说:现在虽然戒严,但不知道去哪里,有劝谏的处死,贾逵于是劝谏,太祖大怒,将贾逵收押送狱。

《魏志》:辛毗能直言劝谏,文帝即位,担任侍中,皇帝想要迁徙冀州十万户充实河南,当时连年蝗灾百姓饥饿,辛毗与朝臣一起求见,皇帝知道他们想要劝谏,脸色严肃地见他们,都不敢说话,辛毗说:陛下想要迁徙百姓,这个计划是怎么出来的,皇帝说:你认为我迁徙不对吗,辛毗说:确实认为不对,皇帝说:我不和你讨论,皇帝起身进入内室,辛毗跟着拉住他的衣襟,皇帝于是奋力挣脱不回来,很久才出来说:你拉住我为什么这么急。

《吴志》说:孙权成为吴王后,在欢宴的末尾,自己起来敬酒,虞翻伏地假装醉了,不等孙权离开,虞翻起来坐下,孙权于是大怒,手拿剑想要击打他,侍坐的人都惶恐不安,只有大司农刘基起来抱住孙权劝谏说:大王在三爵之后杀善士,即使虞翻有罪,天下谁知道,而且大王因为能容纳贤才,所以海内望风,现在一旦放弃,可以吗,虞翻因此得以免罪。

【表】魏陈王曹植劝谏伐辽东的表说:我私下认为辽东是险要的国家,地势便利,形势坚固,带以辽海,现在轻军远攻,军队疲惫,力量耗尽,对方有防备,

所谓以逸待劳,以饱制饥,以我看来,确实不易攻取。如果国家进攻必定能攻克,屠灭襄平城,悬挂公孙的首级,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足以弥补中国的费用,俘虏他们的民众,不足以弥补三军的损失,我们所获得的,不如所失去的。如果不能攻克,旷日持久,军队暴露在野外,天时难以预测,水湿无常,敌我双方的军队在城下对峙,前进则有高城深池,无法施展力量,后退则有归途不通,道路泥泞,东边有待衅的吴国,西边有伺隙的蜀国,吴国在东南起兵,则荆杨地区骚动,蜀国在西境响应,则雍凉地区分裂,军队在外不能解围,民众在内疲惫困苦,加紧耕作不能解决饥饿,加紧养蚕不能解决寒冷,渴了才挖井,饿了才种地,可以图谋长远,难以应对突发情况。我认为当今的当务之急,在于减少徭役,减轻赋税,鼓励农桑,这三者都具备了,然后让伊尹、管仲这样的臣子施展才能,孙武、吴起这样的将领发挥力量,这样太平的基础可以建立,康哉之歌可以听到,何必担忧两个敌人,何必惧怕公孙呢?现在不关心国内,而劳神于蛮夷之地,我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该这样做。

齐竟王陵上谠言表说:我听说明台已经开辟,承云之歌传扬,衢室已经开启,南风之颂流传,无不显示出道德的光辉,灵泽的浸润,陛下凝聚吉祥,协和图谋,席昌属历,乾临冬暖,海镜春亭,选议钓俗,观风调纪,垂听革之典,降聆金之训,因此诗史不断,工颂有闻,所以设立四辅,立七谏,正国度,箴王阙,我认为当今应该推崇谏司,专事昭塞,职蹈謇谔,绩宣王文,则优其宠秩,厚其节礼,庶献鲜之美,方高圣代,至于靡衣媮食,曾宇雕墉,商贸浮侈,田莱芜替,棫朴爽流,摽梅失序,勉民观俗之宜,设官立事之要,随阙兴规,衮废能补,如此则壤咏无远,辕乐可追。

【书】秦李斯上书谏始皇说:我听说官吏议论驱逐客卿,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从前穆公求士,西边从戎族得到由余,东边从宛地得到百里奚,从宋国迎来蹇叔,从晋国招来丕豹、公孙支,这五个人,都不是秦国出生的,穆公任用他们,兼并了二十个国家,于是称霸西戎。惠王采用张仪的计策,攻取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瓦解六国的合纵,使他们西面事秦,功绩延续至今。昭王得到范睢,废黜穰侯,驱逐华阳,加强公室,杜绝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就帝业,这都是客卿的功劳。由此看来,客卿有什么对不起秦国的呢?现在陛下得到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这些宝物,秦国没有一样出产,而陛下喜欢它们,一定要秦国出产的才可用,那么夜光之璧就不能装饰朝廷,犀象之器就不能作为玩好,骏马駃騠就不能充实外厩,用来装饰后宫,充实下陈,娱心意,悦耳目的东西,一定要秦国出产的才可用,那么宛珠之簪,锦绣之饰就不能进献于前,赵女就不能立于侧。所重的是色乐,所轻的是人民,这不是用来夸耀海内的。

汉邹阳上书谏吴王说:我听说蛟龙昂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成集,圣王砥砺节操,修德,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现在我竭尽智慧,详尽议论,易精极虑,则没有国家不能干犯,修饰固陋之心,则没有王门不能曳裾。然而我历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不是厌恶我的国家而喜欢吴民,而是私下仰慕下风之行,尤其喜欢大王的义气,所以希望大王不要忽视,仔细听取我的意见。全盛时期的赵国,武力鼎盛,袨服藂台之下者,一旦成市,不能阻止幽王的祸患,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挽回厉王的西行。然而计议不得,即使诸贲也不能安其位,这是很明显的。现在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这是大王所明知的。现在那些谄谀之臣,为大王计议,不论骨肉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小,认为吴国是祸患,这是我为大王担忧的。举吴兵以訾於汉,就像蝇蚋附在群牛身上,腐肉咬在利剑上,锋接必无矣。

汉枚乘上书谏吴王说:得全者昌,失全者亡,舜没有立锥之地,却能拥有天下,禹没有十户之聚,却能称王诸侯,汤武的土地,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这是因为有王术。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之无极之高,下垂之不测之深,即使非常愚笨的人,也知道哀其将绝。人性有畏其影而恶其迹者,却背而走,足迹愈多,影愈疾,不知就阴而止,影灭而迹绝。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磨砻砥砺,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楚有子玉得臣,晋文为之侧席而坐,赵有廉颇马服,强秦不敢窥兵。昔白起为秦将,南伐郢都,北坑赵括,以纤介之过,赐死杜邮,秦民怜之,莫不陨涕。

汉司马相如上书谏武帝说: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所以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我愚暗,私下认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现在陛下喜欢凌阻险,射猛兽,突然遇到轶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即使有乌获逢蒙的伎力,也无法施展,枯木朽株,尽为难矣。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而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我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该这样做。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所忽。鄙谚说: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序】梁元帝忠臣传谏争篇序说:富贵宠荣,人所不能忘也,刑戮流放,人所不能甘也,而士有冒雷霆,犯颜色,吐一言终,知自投鼎镬,取离刀锯,而曾不避者,其故何也?盖伤茫茫禹迹,毁於一朝,赫赫宗周,灭成禾黍,何者,百世之后,王化渐颓,钦若之信既尽,解网之

仁爱已经消失,只是因为继承体制所及,守护器物归属,外出时清警传路,居家时依靠玉器背靠屏风,事情没有暂时的差错,意愿必定顺从,所谓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曾知道忧虑,未曾知道恐惧,何况被美人的巧笑迷惑,迷恋阳阿的妙舞,再加上被割裂,被囚禁逃亡,也有倾天灭地,污秽宫庙社稷的罪行,拔除根本堵塞源头,撕裂冠冕毁坏礼帽的罪过,于是策名委质,守死不二的臣子,以刚肠疾恶的心,确乎贞一的性格,不忍心看到霜露麋鹿,栖息在宫寝,麦穗黍离,覆盖在宗庙,所以沥血抽诚,披胸见款,赴燋烂于危年,甘灭亡于昔日,希望桐宫有返道之明,望夷无不言之恨,而九重悬远,百雉严绝,丹心莫亮,白刃先指,见到的人掩目,听到的人伤心,然后鸣条有不收之魂,商郊致白旗之戮。

【论】汉东方朔非有先生论说:非有先生在吴国做官,进不能称颂古代以扩大主上的意思,退不能宣扬君主的美丽以显其功,吴王奇怪而问他,先生说:谈何容易,谈论的人,有违背于目而拂逆于耳,错误于心而便利于身,或有悦于目,顺于耳,快于心,而毁于行的,没有明王圣主,谁能听之,吴王说:为什么这样呢,先生回答说:从前关龙逢深谏于桀,而王子比干直言于纣,这两个臣子,直言其失,切谏其邪,将以为君之荣,除主之祸也,现在则不然,反以为诽谤君之行,无人臣之礼,戮及先人,为天下笑,所以说:谈何容易,所以养寿命之士,莫肯进也,于是居住在深山之间,积土为室,编蓬为门,弹琴其中,以咏先王之风,也可以乐而忘死矣。

汉谷永与王音书说:上德厚则下爱深,下爱深则其谋忠,其言至,从前善于治国的人不忘危,善于养生的人不讳死,以忠臣直友,明史良医,灵蓍信龟,都能尽忠正言,不蔽兆占,所以能迁咎延誉,转祸为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注解

讽:古代的一种文学形式,通过含蓄的言辞表达批评或劝诫,常用于政治或社会批评。

谏:古代臣子对君主的规劝和建议,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忠君和礼仪。

主文而谲谏:指在文学作品中巧妙地融入批评或劝诫,使言辞既文雅又含蓄,达到既表达意见又不冒犯的效果。

斩祀杀厉:古代战争中破坏敌国的祭祀场所和杀害敌国的巫祝,被视为极其不道德的行为。

二毛:指头发斑白的老者,古代战争中不杀害老者是战争伦理的一部分。

魏献子: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受贿闻名。

梗杨人:指魏献子受贿的对象,梗杨是地名。

晋平公:春秋时期晋国的君主,以好猎闻名。

叔向:晋国的大夫,以直言敢谏著称。

齐景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以奢侈和暴虐闻名。

晏子:春秋时期齐国的政治家,以智慧和谏言著称。

楚庄王:春秋时期楚国的君主,以善于纳谏著称。

优旃:秦朝的宫廷艺人,以机智和幽默著称。

孙叔敖:春秋时期楚国的著名政治家和军事家,以清廉和忠诚著称。

东方朔: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机智和幽默著称。

孔子: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赵简子: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著称。

魏文侯:战国时期魏国的君主,以开明政治和重视人才著称。

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以霸业和开明政治闻名。

愚公谷:古代传说中的地名,因愚公而得名。愚公是中国古代寓言故事中的人物,以坚持不懈的精神著称。

桓公:指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以贤明著称。

管仲:春秋时期齐国的著名政治家,辅佐齐桓公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夷吾:管仲的字,古代人名。

尧: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圣君,五帝之一。

咎繇:古代传说中的贤臣,辅佐尧治理天下。

吴王:指春秋时期吴国的君主。

荆:古代楚国的别称。

少孺子:吴王的侍从,名字不详。

螗螂:一种昆虫,常用来比喻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的人。

黄雀:一种小鸟,常用来比喻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的人。

简雍:三国时期蜀汉的官员,以机智著称。

先主:指刘备,三国时期蜀汉的开国皇帝。

桓玄:东晋时期的权臣,曾篡位称帝。

纴兔:指猎兔。

韦孟:西汉时期的文学家,以讽谏诗著称。

元王:指西汉时期的诸侯王刘交。

夷王:指西汉时期的诸侯王刘戊。

豕韦:古代传说中的部落名,韦孟的祖先。

黼衣朱绂:古代贵族的服饰,象征地位尊贵。

四牡龙旂:古代贵族的车马和旗帜,象征权力和地位。

彤弓:红色的弓,象征君主的权威。

大商:指商朝,中国古代的一个朝代。

大彭:古代传说中的部落名,韦孟的祖先。

王赧:指周赧王,东周的最后一位君主。

嫚秦:指秦朝,因其暴政而被称为“嫚秦”。

汉:指汉朝,中国古代的一个朝代。

楚:指楚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诸侯国。

黎民:指百姓,普通民众。

履冰:比喻谨慎行事。

祖考:指祖先。

魏应璩: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

桑榆:指晚年。

东岳:指泰山,古代五岳之一。

季世:指末世,社会衰败的时期。

侈靡:指奢侈浪费。

宫墙:指宫廷,象征权力和地位。

楚荀况:指荀子,战国时期的思想家。

佹诗:指讽刺诗。

列星:指天上的星星。

旦暮:指早晚,象征时间的流逝。

幽暗:指黑暗,象征社会的混乱。

公正无私:指公正无私的品质。

纵横:指纵横家的思想,强调权谋和策略。

重楼疏堂:指豪华的宫殿,象征权力和地位。

道德纯备:指道德高尚。

谗口:指谗言,诽谤他人的言论。

仁人:指有仁德的人。

敖暴:指傲慢和暴虐。

幽险:指社会的黑暗和险恶。

怨失:指怨恨和失望。

龟龙:指龟和龙,象征吉祥和权威。

蝘蜓:指蜥蜴,象征卑微。

鸱枭:指猫头鹰,象征邪恶。

凤皇:指凤凰,象征吉祥和权威。

比干:商朝时期的忠臣,因谏言而被剖心。

昭昭:指光明,象征智慧和正义。

郁郁:指郁郁不得志,象征遭遇不公。

拂乎:指违背,象征社会的混乱。

暗乎:指黑暗,象征社会的混乱。

璇玉瑶琳:指美玉,象征高贵和纯洁。

杂布与绵:指普通的布料,象征卑微。

闾娵子奢:指奢侈的生活。

嫫母力父:指丑陋和卑微的人。

以盲为明:指颠倒黑白,象征社会的混乱。

以聋为聪:指颠倒黑白,象征社会的混乱。

以危为安:指颠倒黑白,象征社会的混乱。

以吉为凶:指颠倒黑白,象征社会的混乱。

楚宋玉:战国时期楚国的文学家。

楚襄王:战国时期楚国的君主。

唐勒:楚襄王的臣子,以谗言著称。

翳承日之华:指遮蔽阳光,象征美丽和神秘。

翠云之裘:指华丽的衣服,象征美丽和高贵。

白縠之单衫:指白色的薄纱衣服,象征纯洁和美丽。

垂珠步摇:指佩戴珠宝的头饰,象征美丽和高贵。

彫胡之饭:指精美的饭菜,象征奢华。

露葵之羹:指用露水煮的汤,象征精致和高雅。

翡翠之钗:指翡翠制成的发钗,象征美丽和高贵。

冠缨:指帽子的带子,象征身份和地位。

秋竹积雪之曲:指悲伤的乐曲,象征哀愁和思念。

怵惕:指恐惧和警惕。

徂玉床:指走向玉床,象征美丽和高贵。

横自陈:指横卧在床上,象征美丽和高贵。

君不御:指君主不临幸,象征失望和哀怨。

下黄泉:指死亡,象征绝望和哀伤。

登徒子:战国时期楚国的文学家。

玄泉:指深泉,象征神秘和高深。

三寻之竿:指三寻长的钓竿,象征技巧和智慧。

八丝之线:指八根丝线制成的钓线,象征技巧和智慧。

三尺之鱼:指三尺长的大鱼,象征收获和成功。

数仞之中:指数仞深的水中,象征技巧和智慧。

圣贤:指古代的圣人和贤人,象征智慧和道德。

道德:指道德规范,象征高尚的品质。

仁义:指仁爱和正义,象征高尚的品质。

利人:指为他人谋利,象征高尚的品质。

四海:指天下,象征广阔的世界。

万民:指百姓,象征社会的基石。

殷汤:指商朝的开国君主商汤,象征贤明的君主。

七十里:指商汤的封地,象征贤明的君主。

兴利除害:指为百姓谋福利,象征贤明的君主。

南面:指君主的地位,象征权力和地位。

历载数百:指统治时间长久,象征贤明的君主。

群生:指百姓,象征社会的基石。

民氓:指百姓,象征社会的基石。

夏桀:指夏朝的最后一位君主,象征暴君。

殷纣:指商朝的最后一位君主,象征暴君。

晋陆机:西晋时期的文学家。

豪士:指有才能和抱负的人。

立德:指树立道德,象征高尚的品质。

建功:指建立功业,象征成功和成就。

修心:指修养心性,象征高尚的品质。

因物:指顺应自然,象征智慧和策略。

隆杀:指兴盛和衰败,象征命运的起伏。

丰约:指丰富和简约,象征命运的起伏。

落叶:指秋天的落叶,象征衰老和死亡。

微飚:指微风,象征自然的力量。

孟尝:指孟尝君,战国时期齐国的贵族,以贤明著称。

雍门:指雍门周,战国时期齐国的琴师,以悲伤的琴声著称。

琴之感:指琴声的感染力,象征艺术的力量。

时启:指时机的到来,象征命运的转折。

理尽:指道理的终结,象征命运的终结。

庸夫:指普通人,象征平凡的人。

斗筲:指小容器,象征卑微的人。

烈士:指有抱负的人,象征高尚的品质。

才未半古:指才能不及古人,象征谦虚和自省。

功已倍之:指功业超过古人,象征成功和成就。

时势:指时代的潮流,象征命运的力量。

伊周:指伊尹和周公,古代的贤臣,象征智慧和道德。

智士:指有智慧的人,象征高尚的品质。

昆虫:指小虫子,象征卑微的生命。

功在身外:指功业超越个人,象征高尚的品质。

任出才表:指责任超越才能,象征高尚的品质。

众心:指众人的心思,象征社会的潮流。

危机:指危险的局势,象征社会的动荡。

偃仰:指安逸和自满,象征不思进取。

瞪盻:指瞪大眼睛,象征自满和骄傲。

夸世:指炫耀于世,象征自满和骄傲。

古人:指古代的人,象征智慧和道德。

己事:指自己的事情,象征自省和反思。

河海:指江河和海洋,象征广阔的世界。

堙为穷流:指干涸的河流,象征衰败和失败。

一匮:指一次失误,象征失败和挫折。

衅:指裂痕,象征失败和挫折。

山岳:指高山,象征巨大的困难和挑战。

遭国颠沛:指遭遇国家的动荡,象征命运的起伏。

摄穷运:指掌握命运,象征智慧和策略。

归期:指命运的终结,象征命运的终结。

众通:指众人的通力合作,象征社会的力量。

时会:指时机的到来,象征命运的转折。

摧枯:指摧毁枯朽,象征战胜困难和挑战。

振败:指振兴衰败,象征战胜困难和挑战。

天地:指自然界,象征广阔的世界。

运动:指变化和发展,象征命运的力量。

才璅:指才能的局限,象征命运的局限。

功大:指功业的伟大,象征成功和成就。

礼极:指礼仪的极致,象征高尚的品质。

上典:指最高的礼仪,象征高尚的品质。

服尽:指服饰的极致,象征高尚的品质。

晖崇:指光辉和崇高,象征高尚的品质。

北辰:指北极星,象征稳定和权威。

葺宇:指修建房屋,象征稳定和权威。

兰室:指高雅的房间,象征高尚的品质。

桂宫:指华丽的宫殿,象征高尚的品质。

玉衡:指北斗七星中的一颗星,象征稳定和权威。

枢极:指中枢和极点,象征稳定和权威。

万物:指自然界的一切,象征广阔的世界。

掌中:指掌握在手中,象征智慧和策略。

天道之刚健:指天道的运行刚强而健壮,象征着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和恒常不变。

伯劳:一种鸟类,古代传说中与不祥之兆相关联,因其鸣声被认为预示着死亡或灾难。

尹吉甫:周朝的大臣,以忠诚和智慧著称,传说中他误杀自己的孝子伯奇,后因伯劳鸟的鸣叫而醒悟。

伯奇:尹吉甫的儿子,被误杀,其故事反映了古代对于孝道和父子关系的重视。

枭:指猫头鹰,古代常被视为不祥之鸟,象征着凶兆。

黔首:古代对平民百姓的称呼,源自秦朝,因百姓常戴黑色头巾而得名。

扶苏:秦始皇的长子,因反对秦始皇的暴政而被派往上郡监军。

蒙恬:秦朝名将,负责修筑长城和防御匈奴。

沛公:刘邦的称号,刘邦是汉朝的开国皇帝。

张良:汉初重要谋士,辅佐刘邦建立汉朝。

叔孙通:汉初儒学家,曾为刘邦制定礼仪制度。

郅都:西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薛广德:西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谏争闻名。

梅福:西汉时期的官员,曾上书谏言。

杜钦:西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谏诤著称。

晋灵公:春秋时期晋国的君主,以奢侈和暴政闻名。

汲黯:西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张堪:东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谏诤闻名。

陈蕃:东汉末年的名臣,以正直和谏言著称。

郭宪:东汉时期的官员,以直言谏诤闻名。

贾逵: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辛毗: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以直言谏诤闻名。

虞翻:三国时期吴国的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曹植: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曹操之子,以文才和谏言著称。

以逸待劳:指在战争中,利用敌人的疲劳和饥饿,以逸待劳,等待敌人疲惫不堪时再发动攻击。

以饱制饥:指通过满足自己的需求来削弱敌人的力量,使其因饥饿而无法战斗。

屠襄平之城:指攻破襄平城,襄平是古代辽东地区的重要城市。

悬公孙之首:指将公孙氏的首级悬挂示众,公孙氏是当时的地方割据势力。

伊管之臣:指伊尹和管仲,古代著名的贤臣,善于治国安邦。

孙吴之将:指孙武和吴起,古代著名的军事家,善于用兵。

泰平之基:指国家太平的基础。

康哉之歌:指歌颂太平盛世的歌曲。

蛮貊之域:指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地区。

明台既辟:指明堂已经建立,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

衢室爰启:指道路和宫室已经开辟,衢室指宫室。

南风之颂:指歌颂南风的诗歌,南风象征温暖和繁荣。

四辅:指古代朝廷中的四位辅政大臣。

七谏:指古代朝廷中的七位谏官,负责进谏。

謇谔:指直言进谏,不畏权贵。

王文:指帝王的文治武功。

穆公:指秦穆公,春秋时期秦国的君主。

由余:秦穆公时期的贤臣,来自戎族。

百里奚:秦穆公时期的贤臣,来自宛地。

蹇叔:秦穆公时期的贤臣,来自宋国。

丕豹:秦穆公时期的贤臣,来自晋国。

公孙支:秦穆公时期的贤臣,来自晋国。

张仪:战国时期著名的纵横家,曾为秦国效力。

范睢:战国时期著名的谋士,曾为秦昭王效力。

穰侯:指魏冉,秦昭王时期的权臣。

华阳:指华阳君,秦昭王时期的权臣。

昆山之玉:指昆仑山出产的美玉,象征珍贵。

随和之宝:指随侯珠和和氏璧,古代著名的宝物。

明月之珠:指夜明珠,象征珍贵。

太阿之剑:指古代著名的宝剑。

纤离之马:指古代著名的骏马。

翠凤之旗:指装饰有翠凤图案的旗帜,象征尊贵。

灵鼍之鼓:指用鼍龙皮制成的鼓,象征威严。

宛珠之簪:指用宛地出产的珍珠制成的发簪,象征华贵。

锦绣之饬:指用锦绣装饰的衣物,象征奢华。

赵女:指赵国美女,象征美色。

蛟龙骧首奋翼:指蛟龙昂首展翅,象征力量与威严。

砥节脩德:指磨砺节操,修养德行。

游谈之士:指四处游说、谈论政治的士人。

全赵之时:指赵国全盛时期。

武力鼎士:指勇猛的武士。

袨服藂台:指穿着华丽的衣服,聚集在高台之下。

幽王之沆患:指周幽王时期的祸患。

淮南连山东之侠:指淮南王刘安和山东的侠士。

厉王之西:指周厉王被流放到西方的历史事件。

诸贲:指古代的勇士贲育。

舜无立锥之地:指舜帝最初没有一寸土地,却能拥有天下。

禹无十户之聚:指大禹最初没有十户人家,却能成为诸侯之王。

汤武之土:指商汤和周武王的领土。

三光之明:指日、月、星三光,象征天意。

一缕之任:指一根细线的负担。

千钧之重:指极重的负担,千钧是古代重量单位。

无极之高:指极高,无极是古代哲学概念。

不测之深:指极深,无法测量。

子玉得臣:指楚国的子玉和得臣,古代著名的将领。

晋文为之侧席而坐:指晋文公对子玉和得臣的尊重。

廉颇马服:指赵国的廉颇和马服君,古代著名的将领。

白起:战国时期秦国的著名将领。

郢都:指楚国的都城。

赵括:战国时期赵国的将领。

杜邮:指白起被赐死的地方。

乌获:古代传说中的大力士。

庆忌:古代传说中的神射手。

贲育:古代传说中的勇士。

逢蒙:古代传说中的神射手。

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指家中积累千金财富,却不坐在堂前,比喻谨慎行事。

忠臣传谏争篇:指梁元帝所著的《忠臣传》中的谏争篇,记录忠臣进谏的事迹。

雷霆:指帝王的威严。

颜色:指帝王的脸色。

鼎镬:指古代的酷刑,用鼎镬烹煮犯人。

刀锯:指古代的酷刑,用刀锯处决犯人。

茫茫禹迹:指大禹治水的伟大功绩。

赫赫宗周:指周朝的辉煌。

禾黍:指庄稼,象征国家的繁荣。

王化渐颓:指帝王的教化逐渐衰落。

钦若之信:指帝王的威信。

解网:指帝王的宽恕。

仁已泯:指仁德已经消失,形容社会道德沦丧。

继体所及:指继承先人的遗志和事业。

守器攸归:守护国家的重器,指忠诚于国家。

清警传路:指出行时有清道夫和警卫开路,形容地位显赫。

凭玉负扆:指依靠玉器和屏风,形容生活奢华。

裒人之巧笑:指谄媚之人的巧笑,形容阿谀奉承。

阳阿之妙舞:指阳阿地区的优美舞蹈,形容奢靡生活。

刳斮:指残酷的刑罚。

逋逃:指逃亡的罪犯。

倾天灭地:形容极大的破坏力。

汙宫潴社:指玷污宫室和社稷,形容极大的罪行。

拔本塞源: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裂冠毁冕:指破坏礼制,形容极大的罪行。

策名委质:指献上名册和人质,表示臣服。

守死不二:指忠诚至死,绝不背叛。

霜露麋鹿:指霜露中的麋鹿,形容凄凉景象。

麦穗黍离:指麦穗和黍离,形容荒凉的景象。

沥血抽诚:指竭尽忠诚,形容极度的忠诚。

披胸见款:指敞开心扉,表达真诚。

赴燋烂於危年:指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形容英勇无畏。

甘灭亡於昔日:指甘愿在过去的危难中灭亡,形容忠诚。

桐宫有返道之明:指桐宫有返回正道的明智,形容希望。

望夷无不言之恨:指望夷没有不言的遗憾,形容遗憾。

九重悬远:指九重天遥远,形容距离遥远。

百雉严绝:指百雉城墙严密隔绝,形容戒备森严。

丹心莫亮:指赤诚之心无法显露,形容忠诚不被理解。

白刃先指:指白刃先指向,形容危险。

鸣条有不收之魂:指鸣条有不收的魂魄,形容冤魂。

商郊致白旗之戮:指商郊导致白旗的杀戮,形容悲剧。

非有先生:指东方朔自称,表示自己并非有才之人。

关龙逢:指关龙逢,夏朝忠臣,因直谏而被杀。

王子比干:指比干,商朝忠臣,因直谏而被杀。

养寿命之士:指追求长寿的人。

上德厚则下爱深:指上位者德行深厚,下位者就会深深爱戴。

善将国者不忘危:指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会忘记危险。

善养生者不讳死:指善于养生的人不会忌讳死亡。

忠臣直友:指忠诚的臣子和正直的朋友。

明史良医:指明智的史官和良医。

灵蓍信龟:指灵验的蓍草和可信的龟甲。

迁咎延誉:指转移灾祸,延续声誉。

转祸为福:指将灾祸转化为福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评注

这段古文集中展示了古代中国政治文化中的讽谏艺术。讽谏作为一种特殊的政治沟通方式,既体现了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也反映了古代政治中的伦理和道德观念。通过多个历史故事,我们可以看到,讽谏不仅仅是直言不讳的批评,更是一种艺术,需要智慧和技巧。

在《毛诗》中,讽谏被描述为一种通过文学形式进行的含蓄批评,既表达了意见,又不冒犯君主。这种形式在古代政治中尤为重要,因为它既维护了君主的尊严,又达到了劝诫的目的。《礼记》和《左传》中的故事则展示了古代战争中的伦理观念,如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这些原则体现了古代中国对战争行为的道德约束。

《国语》和《晏子》中的故事则进一步展示了讽谏的智慧和技巧。叔向通过巧妙的言辞,成功劝谏晋平公赦免了竖人;晏子则通过历史典故,劝谏齐景公赦免了斩竹者和养马者。这些故事不仅展示了讽谏的艺术,也反映了古代政治中的道德和伦理观念。

《吕氏春秋》和《史记》中的故事则进一步展示了讽谏在政治决策中的重要性。成公贾通过寓言故事,成功劝谏楚庄王改变政策;优旃则通过幽默的言辞,劝谏秦二世放弃漆城的计划。这些故事不仅展示了讽谏的智慧和技巧,也反映了古代政治中的开明和宽容。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历史故事,展示了古代中国政治文化中的讽谏艺术。讽谏不仅是一种政治沟通方式,更是一种艺术,需要智慧和技巧。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看到,讽谏在古代政治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既维护了君主的尊严,又达到了劝诫的目的。

这段古文包含了多个寓言故事和历史典故,展现了古代中国的智慧和文化内涵。首先,愚公谷的故事通过愚公的坚持和智慧,传达了坚持不懈的精神和智慧的重要性。愚公虽然被邻人嘲笑为愚笨,但他的行为最终得到了管仲的认可,体现了智者对愚者的理解和尊重。

吴王伐荆的故事通过少孺子的比喻,揭示了只顾眼前利益而忽视长远后果的危险性。少孺子通过蝉、螗螂、黄雀的比喻,巧妙地劝谏吴王放弃伐荆的计划,展现了古代智者的智慧和策略。

简雍的故事通过幽默的方式,揭示了法律执行中的荒谬和不公。简雍通过类比,巧妙地指出了禁酒令的不合理性,展现了古代智者的机智和幽默感。

桓玄好猎的故事通过桓道恭的机智,揭示了权贵阶层的傲慢和残忍。桓道恭通过自带绳索的行为,巧妙地讽刺了桓玄的暴虐,展现了古代智者的机智和勇气。

韦孟的讽谏诗通过对比祖先的功绩和后代的不肖,揭示了统治者荒淫无道的危害性。韦孟通过诗歌的形式,巧妙地劝谏元王和夷王,展现了古代文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魏应璩的百一诗通过对比古代和当代的奢侈浪费,揭示了社会衰败的原因。魏应璩通过诗歌的形式,巧妙地讽刺了当代的奢侈和浪费,展现了古代文人的批判精神。

荀况的赋通过对比古代圣贤和当代的混乱,揭示了社会动荡的原因。荀况通过赋的形式,巧妙地讽刺了当代的混乱和黑暗,展现了古代文人的批判精神。

宋玉的讽赋通过对比古代圣贤和当代的混乱,揭示了社会动荡的原因。宋玉通过赋的形式,巧妙地讽刺了当代的混乱和黑暗,展现了古代文人的批判精神。

陆机的豪士赋通过对比古代圣贤和当代的混乱,揭示了社会动荡的原因。陆机通过赋的形式,巧妙地讽刺了当代的混乱和黑暗,展现了古代文人的批判精神。

本文通过多个历史故事和典故,深入探讨了天道、人性和社会道德的主题。首先,文章开篇即以天道的刚健为引,阐述了自然界规律的不可违抗,进而通过伯劳鸟的传说,反映了古代对于自然现象的解释往往带有浓厚的道德和伦理色彩。伯劳鸟的鸣叫被视为不祥之兆,这种观念在古代社会中广泛流传,体现了人们对于未知和不可控因素的恐惧。

文章中的尹吉甫和伯奇的故事,不仅展示了古代对于孝道的重视,也反映了父子关系中复杂的情感纠葛。尹吉甫因后妻的谗言而误杀孝子伯奇,后因伯劳鸟的鸣叫而醒悟,这一故事深刻地揭示了人性中的善恶斗争和道德觉醒的过程。

此外,文章还通过枭鸟的寓言,探讨了个人行为与社会评价之间的关系。枭鸟因其鸣声而被人们厌恶,这象征着社会中个体行为对他人评价的影响。文章通过这一寓言,强调了个人应当自我反省,改变不良行为,以适应社会的要求。

最后,文章通过多个历史人物的谏言,展现了古代臣子对君主的忠诚和责任感。这些谏言不仅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忠君和礼仪,也反映了古代政治中谏言的重要作用。通过这些故事,文章强调了道德和伦理在社会治理中的重要性,以及个人行为对社会的影响。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丰富的典故和深刻的分析,不仅展示了古代文化的深厚底蕴,也提供了对于现代社会道德和伦理的深刻启示。

这段古文集中展现了古代中国历史上多位君主与臣子之间的谏言与纳谏的互动,反映了古代政治文化中谏言的重要性。谏言作为古代政治生活中的一种重要机制,既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表现,也是君主听取民意、修正错误的重要途径。

文中提到的秦始皇、刘邦、汉景帝、汉武帝等君主,虽然性格各异,但都在不同程度上面对臣子的谏言。秦始皇因扶苏的谏言而愤怒,显示出其专制暴政的一面;刘邦在张良的劝谏下,放弃了享乐的念头,表现出其善于纳谏的一面。这些历史事件不仅反映了君主的性格和政治智慧,也揭示了谏言在古代政治中的重要作用。

此外,文中提到的多位臣子,如张良、叔孙通、郅都、薛广德等,都以直言敢谏著称。他们的谏言不仅是对君主的忠诚表现,更是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例如,叔孙通在刘邦欲废太子时,以死相谏,表现出其对国家根本的重视;郅都在汉景帝面前直言不讳,甚至不惜冒犯君主,显示出其不畏强权的勇气。

这些历史故事还反映了古代政治文化中的一些核心价值观念,如忠言逆耳、良药苦口等。这些观念强调了谏言的重要性,即使谏言可能不悦耳,但对国家和君主的长期利益是有益的。例如,张良劝谏刘邦时提到的“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正是对这一观念的生动诠释。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历史事件,展现了古代中国政治文化中谏言与纳谏的复杂关系。它不仅是对历史的记录,更是对古代政治智慧的深刻反思。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看到,谏言作为一种政治机制,既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表现,也是君主修正错误、治理国家的重要手段。这种政治文化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段古文主要讨论了战争策略、治国之道以及忠臣进谏的重要性。首先,文中提到‘以逸待劳,以饱制饥’的战争策略,强调在战争中应充分利用敌人的弱点,等待时机发动攻击。这种策略不仅体现了古代军事家的智慧,也反映了中国古代战争思想中的‘以静制动’理念。

其次,文中提到‘省徭役,薄赋敛,劝农桑’的治国之道,强调减轻百姓负担,鼓励农业生产。这种思想体现了中国古代儒家‘仁政’的理念,主张以民为本,通过减轻赋税和徭役来促进社会的稳定与繁荣。

此外,文中还提到‘伊管之臣,得施其术,孙吴之将,得奋其力’,强调任用贤臣和良将的重要性。伊尹和管仲是古代著名的贤臣,善于治国安邦;孙武和吴起是古代著名的军事家,善于用兵。通过任用这些贤臣良将,国家才能实现太平盛世。

在忠臣进谏方面,文中提到‘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强调忠臣应不畏生死,直言进谏。这种精神体现了中国古代士大夫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们以国家利益为重,敢于冒犯帝王,提出忠言逆耳的建议。

最后,文中还提到‘富贵宠荣,人所不能忘也,刑戮流放,人所不能甘也’,指出人们往往追求富贵和荣宠,而厌恶刑罚和流放。然而,忠臣却能在关键时刻冒死进谏,体现了他们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反映了中国古代的战争策略和治国思想,还强调了忠臣进谏的重要性。通过这些内容,我们可以深刻理解中国古代政治文化的内涵,以及士大夫阶层在国家治理中的重要作用。

这段古文通过对比古代忠臣的忠诚与当时社会的道德沦丧,深刻揭示了忠诚与道德的重要性。文中提到的关龙逢和比干,都是历史上著名的忠臣,他们因直谏而被杀,成为忠诚的象征。作者通过这些历史人物,表达了对忠诚和道德的推崇。

文中还提到了当时社会的奢靡生活和残酷刑罚,如‘裒人之巧笑’、‘阳阿之妙舞’、‘刳斮’等,这些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当时社会的腐败和残酷。作者通过这些描写,表达了对社会现状的忧虑和对道德沦丧的批判。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养寿命之士’和‘上德厚则下爱深’等观点,这些观点强调了德行的重要性。作者通过这些观点,表达了对德行的推崇和对道德教育的重视。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比古代忠臣的忠诚与当时社会的道德沦丧,深刻揭示了忠诚与道德的重要性。作者通过这些描写和观点,表达了对忠诚、道德和德行的推崇,同时也表达了对社会现状的忧虑和对道德沦丧的批判。这段古文不仅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也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四-人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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