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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

作者: 欧阳询(557年—641年),唐代著名书法家、文学家,主持编撰《艺文类聚》。他是初唐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

年代:编撰于唐代初年(7世纪初)。

内容简要:《艺文类聚》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类书,共100卷,分为46部,727子目。书中按主题分类辑录了先秦至唐代的文献资料,内容涵盖天文、地理、历史、文学、艺术等各个方面。它是研究唐代以前文化的重要工具书,对后世类书的编撰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原文

公平 品藻 质文

◇公平

《尚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

《左传》曰: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夷之蒐,贾季戮臾骈,臾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忠之道也,夫子礼於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

又曰: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於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於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谓祁奚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

《礼记》曰:昔卫献公出奔,反国,及郊,将颁邑於从者而后入,柳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靮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君反国而有私也,无乃不可乎,於是弗果颁。

又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三无私,以劳天下。

《韩子》曰:解狐荐其雠以为相,其雠往拜谢,解狐引弓,迎而射之。

又曰:解狐与荆伯柳为怨,赵简王问於解狐曰:孰可以为上党守,对曰:荆伯柳可,赵简王曰:非子之雠乎,对曰:臣闻忠臣举贤,不避仇雠。

《说苑》曰:晋文公问於舅犯,谁可使为西河守者,对曰:虚子羔,曰:子羔非汝之仇欤,曰:君问为守者,非问臣之仇也,子羔见舅犯谢之曰:君幸赦臣之过,荐之於君,得为西河守,舅犯曰:荐子者公也,吾不以私事害公义,子其去矣,顾,吾射子矣。

《家语》曰:澹台灭明,为人公正无私。

《慎子》曰:夫投钩分财,投策分马,非以钩策为均,使得美者不知所以德,得恶者不知所以怨,此所以塞怨望也,故蓍龟所以立公言也,权衡所以立公正也,书契所以立公信也,法制礼籍,所以立公义也,凡立公所以弃私也。

《吕氏春秋》曰:荆人有遗弓者,弗肯索,曰:荆人遗之,荆人得之。又何求焉,孔子闻之曰:去其荆而可矣,老聃闻之曰:去其人而可矣,故老聃则至公得矣。

又曰:昔先圣王之治天下,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有得天下者众矣,其得之必以公,其失之必以偏。

《史记》曰:邑中人民俱出猎,任安常分麋鹿雉兔,众人皆喜,曰:任少卿分则平。

又曰:陈平为社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肉矣。

《韩诗外传》曰:楚白公之难,有社之善者,辞其母,将死君难,其母曰:弃母死君,可乎,社之善曰: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之所养母者,君之禄也,请往死之,比至朝,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何不反也,社之善曰:惧,吾私也,死君,吾公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遂死之。

《汉书》曰:萧何不与曹参相能,及何病,惠帝自临视,因问曰:君即百岁后,谁可代君,对曰:知臣莫如主,帝曰:曹参何如,何顿首曰:帝得之矣,臣死不恨矣。

又曰:义纵少时,与张次翁俱攻剽为群盗,纵姊以医幸王太后,太后问,子有兄弟欲为官者乎,姊曰:有弟无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纵为中郎。

又曰:朱邑惇笃於故旧,然性公正,不可交以私,天子器之。

《东观汉记》曰:耿嵩履清高之节,龀童介然特立,不随於俗,乡党士大夫莫不敬异之,王莽败,贼盗起,宗族在草中,穀食贵,人民相食,宗家数百,升合分粮,时嵩年十二三,宗人长少,咸共推令主廪给,莫不称平。

魏武令曰:今寿春汉中长安,先欲使一儿各往诣领之,欲择慈孝不违,吾今儿亦未知用谁也,虽儿小时见爱,而长大能善,必用之,吾非有二言也,不但不私臣吏,儿子亦不欲有所私。

周生烈曰:天下所以平者,政平也,政所以平者,人平也,人所以平者,心平也,《燕书》曰:梁琛使秦,琛从兄弈,先在秦为尚书郎,会罢,秦主欲令琛止弈舍,琛语有司曰:昔诸葛亮兄弟各处三国,及其聘集,公朝相见,退无私面,君子之志,余敢忘乎,竟不止,弈数就邸舍,因问东国起居,琛曰:今二方鼎据,兄弟并蒙附宠,论心各有所在,今欲以东国事语君,恐非西国之所欲闻,何以见问。

【论】魏曹羲至公论曰:夫世人所谓掩恶扬善者,君子之大义,保明同好,朋友之至交,斯言之作,盖闾阎之日谈,所以救爱憎之相谤,崇居厚之大分耳,非笃正文至理,折中之公议也,世士不断其数,而系其言,故善恶不分,以覆过为弘,朋友忽义,以雷同为美,善恶不分,乱实由之,朋友雷同,败必从焉,谈论以当实为清,不以过难为贵,相知者以等分为交,不以雷同为固,是以达者,存其义,不察於交,识其心,不求於言,且在私论,犹行之有节,明处公议,则无所固之矣,凡智者之处世,咸欲兴化致治者也,兴化致治,不崇公抑割,情以顺理,厉清议以督俗,明是非以宣教者,吾未见其功也,清议非臧否不显,是非非赏罚不明,故臧否不可以远实,赏罚不可以失中,若乃背清议,违是非,虽尧不能一日以治,审臧否,详赏罚,故中主可以万世安,是以君子知私情之难统,至公之易行,故季友鸩兄而不疑,叔向戮弟而不悔,斯二士者,皆前世之通士,晋鲁之忠臣也,亦岂无慈爱骨肉之心,愍恤同生之仁哉,夫至公者,天之经也,地之义也,理之要也,人之用也,昔鲧者,亲禹之父也,舜则殛鲧而兴禹,禹知舜

之殛其父无私,故受命而不辞,舜明禹知己之至公,故用之而无疑,无私者,虽父黜而子不言,况用之於他哉。

晋嵇康释私论曰:不知冒阴之可以无景,而患景之不匿,不知无惜[晋书四十九嵇康传作措,下同。]之可以无患,而恨惜之不巧,岂不哀哉,未有抱伪怀奸,而身立清世,匿非藏情,而信著明君者也,是以君子既有其质。又睹其鉴,贵夫亮达,希而存之,恶夫务吝,弃而远之,言无苟讳,而行无苟德,不以爱之而苟善,不以恶之而苟非,心无所矜,而情无所系,体清神正,而是非允当,忠感明於天子,而信笃乎万民,寄胸怀於八荒,垂坦荡以永日,斯非贤人君子高行之美异者乎。

◇品藻

《家语》曰: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於朝,泄冶谏而煞之,是与比干同也,可谓仁乎,子曰:比干於纣,亲则叔父,官则少师,忠款之心,在於宗庙而已,固以必死争之,冀身死之后,纣当悔悟,本其情志,在乎仁者也,泄冶位下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以区区之身,欲止一国之淫昏,死而益亡,[《太平御览》四百四十五作无益。]可谓怀矣,诗曰:民之多僻,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也。

又曰:子路曰:澹台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胜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辞,而智不充其辩,孔子曰:相马以舆,相士以居,弗可废已,以容取人,则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则失之宰予。

又曰:子夏三年丧毕,见於孔子,与之琴,使之弦,侃侃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子曰:君子也,闵子三年丧毕,见於孔子,与之琴,使之弦,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焉,子曰:君子也,子贡曰:二者殊情,而俱曰君子,赐也惑之,敢问,孔子曰:闵子哀未尽,能断之以礼,子夏哀已尽,能引之及礼,虽钧谓之君子,不亦可乎。

孔藂子曰:魏安釐王问子从[《太平御览》四百四十七作顺,此避梁讳而未回改,后同。]曰:马回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一,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幹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谄言得罪。

《汉书》曰:高帝置酒洛阳南宫,上曰: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者因以与之,与天下同其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有天下也,项羽唯有一范增,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群臣悦服。

袁山松《汉书》曰:王允,字子师,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之友善,允仕至司徒。

青州先贤传曰:京师号曰:陈仲举,昂昂如千里骥,周孟玉,浏浏如松下风。

范晔《后汉书》曰:许劭尝到颍川,多长者之游,唯不诣陈寔。又陈蕃丧妻还葬,乡人毕至,而劭独不往,或问其故,劭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也,其多所裁量若此,曹操微时,尝卑辞厚礼,求为已助,劭鄙其人,而不肯对,操乃伺隙胁劭,劭不得已曰: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操大悦而去,初劭与从兄靖,俱有高名,好共覈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

郭泰别传曰:泰字林宗,少游汝南,先过袁阆,不宿而退,遂往从黄宪,累日方还,或问林宗,林宗曰:奉高之器,譬诸汎滥,虽清而易挹,叔度汪汪君子,若千万顷陂,澄之不清,混之不浊,不可量也。

《三辅决录》曰:弭生字仲叔,其父贼,故张伯英与李幼才书曰:弭仲叔高德美名,命世之才也,非弭氏小族所当有,新丰瘠土所当出也。

《魏志》曰:卢钦著书,称徐邈曰:或问钦,徐公当武帝之时,人以为通人,自在凉州,及还京都,人以为介,何也,钦答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珪用事,贵清素之志,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放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

《典略》曰:祢衡,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书一刺怀之,漫灭而无所遇,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耶。又问曰:当今复谁可者,衡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又问荀令君赵荡寇,皆足盖世乎,衡见荀有容仪,赵有腹,乃答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其意以为荀但有濬,赵健啖肉也。

又曰:赵戩遭三辅乱,客於荆州,荆州牧刘表,以为宾客,是时祢衡来游京师,诋訾朝士,谓无直事,及南见戩,叹之曰:所谓剑则干将莫耶,木则椅桐梓漆,人则颜冉仲弓也。

姚信士纬曰:周勃之勋,不如霍光,此前史所载,较然可见,而以勃功大於光,意窃不安,何者,勃本高帝大臣,官尊势显,众所归向,居太尉位,拥兵百万,既有陈平王陵之力。又有朱虚诸王之援,郦其游说,以谲诸吕,因众之心,易以济事,若霍光者,以仓卒之际

受寄讬之任,辅弼幼主,天下晏然,遇燕王上官之乱,诛除凶逆,以靖王室,废昌邑,立宣帝,任汉家之重,隆中兴之祚,参赞伊周,为汉贤相,推验事效,优劣明矣。

袁子曰:或云,故少府杨阜,岂非忠臣哉,答曰:然可谓直士,忠则吾不知也,夫为人臣,见人主失道,指斥其非,而播扬其恶,可谓直士,未为忠臣,故司马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人不知,君子谓陈群於是乎长者。

《郭子》曰:庾道季云,蔺相如虽千载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在九泉下。

《世说》曰:王濬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须臾去,后客问二童何如,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后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复滞才,[事具职官部吏部尚书篇。]

又曰:嵇中散语赵景真,卿瞳子白黑分明,有白起风,恨量小狭,赵答曰:尺表能审璇衡之度,寸管能测往复之晷,何必在大,但问识何如耳。

又曰:诸葛瑾,其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

又曰:王大将军称王夷甫,处众人之中,如珠玉在瓦石间。

又曰:世中称庾文康为丰年玉,庾稚恭为荒年穀。

又曰:魏明帝世,使后弟毛曾,与夏侯太初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时目夏侯太初,朗如日月入怀。

【书】晋徐藻妻陈氏与妹刘氏书,伏见伟方所作先君诔,其述咏勋德,则仁风靡坠,其言情诉哀,则孝心以叙,自非挺生之才,孰能克隆聿脩若斯者乎,执咏反覆,触言流泪,感赖交集,悲慰并至,元方伟方,并年少而有盛才,文辞富艳,冠於此世,窃不自量,有疑一言,略陈所怀,庶备起予,先君既体弘仁义。又动则圣检,奉视极孝,事君尽忠,行己也恭,养民也惠,可谓立德立功,示民轨仪者也,但道长祚短,时乏识真,荣位未登,高志不遂,本不标方外迹也,老庄者,绝圣弃智,浑齐万物,等贵贱,忘哀乐,非经典所贵,非名教所取,何必辄引以为喻耶,可共详之。

【论】后汉孔融汝颍优劣论曰:融以为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融答之曰:汝南戴子高,亲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於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也,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举声号哭,颍川虽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府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效,如许掾者也,汝南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士虽有奇异,未有能神而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士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为太尉掾,弟煞人当死,洪自劾诣閤,乞代弟命,便饮酖而死,弟用得全,颍川虽尚节义,未有能煞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著,为甲科郎,上书欲治梁冀,颍川士虽慕忠谠,未有能投命直言者也。

魏夏侯玄乐毅论曰:夫求古贤之意,宜以大者远者先之,必迂回而难通,然后已焉可也,观乐生报燕惠王之书,其殆庶乎知机,合道以终始者与,其喻昭王曰:伊尹放太甲而不疑,太甲受放而不怨,是以天下为心者也,夫欲极道德之至量,务以天下为心者,必致其主於盛隆,合其趣於先王,乐生之志,岂其局迹当时,止於兼并而已哉,举齐之事,所以运其机而动四海也,围城而害不加於百姓,此仁心著於遐迩矣,举国不谋其功,除暴不以威力,此至德令於天下也,迈至德以率列国,则几於汤武之事矣,乐生方恢大纲,以纵二城,收民明信,以待其弊,将使即墨莒人,顾仇其上,原释干戈,赖我犹亲,善守之智,无所施之,然求仁得仁,即墨大夫之义也,任穷则从,微子適周之道也,开弥广之路,以待田单之徒,长容善之风,以申齐之志,我泽如春,下应如草,道光宇宙,智者宅心,然则邻国倾慕,四海延颈,思戴燕主,仰望风声,二城必从,则王业隆矣,虽淹留於两邑,乃所以致速於天下也,不幸之变,势所不图,败於垂成,时运固然,乐生岂不知拔二城之速了哉,顾城拔而业乖也,岂不虑不速之致变哉,顾业乖与变同也,由是观之,乐生之不屠二城,其亦未可量也。

晋张辅名士优劣论曰:世人见魏武皇帝处有中土,莫不谓胜刘玄德也,余以玄德为胜,夫拨乱之主,先以能收相获将为本,一身善战,不足恃也,世人以玄德为吕布所袭,为武帝所走,举军东下,而为陆逊所覆,虽曰为吕布所袭,未若武帝为徐荣所败,失马被创之危也,玄德还据徐州,形势未合,在荆州,景叔父子不能用其计,举州降魏,手下步骑,不满数千,为武帝大众所走,未若武帝为吕布北骑所禽,突火之急也,为陆逊所覆,未若武帝为张绣所困,挺身逃遁,以丧二子也,然其忌克,安忍无亲,董公仁贾文和,恒以佯愚自免,荀文若杨德祖之徒,多见贼害,行兵三十馀年,无不亲征,功臣谋士,曾无列土之封,仁爱不加亲戚,惠泽不流百姓,岂若玄德威而有思,勇而有义,宽弘而大略乎,诸葛孔明,达治知变,殆王佐之才,玄德无强盛之势,而令委质,张飞关羽,皆人杰也,服而使之,夫明闇不相为用,能否不相为使,武帝虽处安

强,不为之用也,况在危急之间,势弱之地乎,若令玄德据有中州,将与周室比隆,岂徒三杰而已哉。

又曰:世人论司马迁班固,多以固为胜,余以为失,迁叙三千年事,五十万言,固叙二百年事,八十万言,固烦省不敌,不如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奖劝,恶足以鉴诫,人道之常,中流小事,无取皆书,不如二也,毁败晁错,伤忠臣之道,不如三也,迁既造创,固又因循,难易益不同矣。又迁为苏秦张仪范睢蔡泽作传,逞词流离,亦足以明其大才,此真所以为良史也。

又曰:乐毅诸葛孔明之优劣,互以毅相弱燕,合五国之兵,以破强齐,雪君王之耻,围城而不急攻,将令道穷而义服,此则仁者之师,莫不谓毅为优,余以五国之兵,共伐一齐,不足为强,大战济西,伏尸流血,不足为仁,夫孔明包文武之德,刘玄德以知人之明,屡造其庐,咨以济世,奇策泉涌,智谋从横,遂东说孙权,北抗大魏,以乘胜之师,翼佐取蜀,及玄德临终,禅其大位,在扰攘之际,立童蒙之主,设官分职,班叙众才,文以宁内,武以折冲,然后布其恩泽於中国之民,其行军也,路不拾遗,毫毛不犯,勋业垂济而陨,观其遗文,谋谟弘远,雅规恢廓,己有功则让於下,下有阙则躬自咎,见善则迁,纳谏则改,故声烈震於遐迩也,《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贪夫廉,余以为睹孔明之忠,奸臣立节矣,殆将与伊吕争俦,岂徒乐毅为伍哉。

◇质文

《礼记》曰: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胜其质,殷周之质,不胜其文。

又曰: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卷,诸侯黼,大夫黻,士玄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绿璪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为贵也,礼有以素为贵者,至敬无文,父党无容,大珪不瑑,大羹不和,大路素而越席,牺尊疏布幂,此以素为贵也。

又曰:壹献质,三献文。

《左传》曰: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

又曰:昭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公至自楚,僖子病不能礼,乃讲学之。

又曰:齐庆封来聘,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不知也。

《论语》曰:周监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又曰: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又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又曰: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

《春秋元命包》曰:正朔三而改,文质再而复。

《庄子》曰:夫澹泊寂寞,虚无无为,此天地之本,道德之质。

《汉书》曰:周昌敢直言,高帝欲废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昌廷争之,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即罢。

又曰:陆贾少有口辩,高帝为贾曰: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贾每奏一篇,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称其书曰新语。

又曰:曹参代萧何为相国,无所变更,壹遵何之约束,日夜饮酒,不事朝政,参子密谏参,参笞之二百,惠帝让参,参免冠谢曰: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具,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帝曰:善,百姓歌之曰:萧何为法,讲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静,民以宁一。

又曰:张释之为谒者仆射,文帝登虎圈,问上林尉禽兽簿,尽不能对,虎圈啬夫从傍代尉对,悉响应无穷,帝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人也,上曰:长者。又问东阳侯张相如何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此两人言事,曾不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捷急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以亟疾苛察相高,无恻隐之实,是故不闻其过,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而风靡,争口辩,其[汉书五十释之传其上有亡字。]实,不可不察也,帝乃止。

《晋书》曰:殷庆元质略有明规,文武可施用也。

【论】魏阮瑀文质论曰:盖闻日月丽天,可瞻而难附,群物著地,可见而易制,夫远不可识,文之观也,近而得察,质之用也,文虚质实,远疏近密,援之斯至,动之应疾,两仪通数,固无攸失,若乃阳春敷华,遇冲风而陨落,素叶变秋,既究物而定体,丽物苦伪,丑器多牢,华璧易碎,金铁难陶,故言多方者,中难处也,术饶津者,要难求也,意弘博者,情难足也,性明察者,下难事也,通士以四奇高人,必有四难之忌,且少言辞者,政不烦也,寡知见者,物不扰也,专一道者,思不散也,混濛蔑者,民不备也,质士以四短违人,必有四安之报,故曹参相齐,寄讬狱市,欲令奸人有所容立,及为宰相,饮酒而已,故夫安刘氏者周勃,正嫡位者周勃,大臣木强,不至华言,孝文上林苑欲拜啬夫,释之前谏,意崇敦朴,自是以降,其为宰相,皆取坚强一学之士,安用奇才,使变典法。

魏应玚文质论曰:盖皇穹肇载,阴阳初分,日月运其光,列宿曜其文,百穀丽於土,芳华茂於春,是以圣人合德天地,禀气淳灵,仰观象於玄表,俯察式於群形,穷神知化,万国是经,故否泰易趍,道无攸一,二政

代序,有文有质,若乃陶唐建国,成周革命,九官咸乂,济济休令,火龙黼黻,暐鞾於廊庙,衮冕旂旒。

舄弈乎朝廷,冠德百王,莫参其政,是以仲尼叹焕乎之文,从郁郁之盛也,夫质者端一玄静,俭啬潜化利用,承清泰,御平业,循轨量,守成法,至乎应天顺民,拨乱夷世,摛藻奋权,赫弈丕烈,纪禅协律,礼仪焕别,览坟丘於皇代,建不刊之洪制,显宣尼之典教,探微言之所弊,若夫和氏之明璧,轻縠之袿裳,必将游玩於左右,振饰於宫房,岂争牢伪之势,金布之刚乎,且少言辞者,孟僖所以不能答郊劳也,寡智见者,庆氏所以困相鼠也,今子弃五典之文,闇礼智之大,信管望之小,寻老氏之蔽,所谓循轨常趍,未能释连环之结也,且高帝龙飞丰沛,虎据秦楚,唯德是建,唯贤是与,陆郦摛其文辩,良平奋其权谞,萧何创其章律,叔孙定其庠序,周樊展其忠毅,韩彭列其威武,明建天下者,非一士之术,营宫庙者非一匠之矩也,逮至高后乱德,损我宗刘,朱虚轸其虑,辟强释其忧,曲逆规其模,郦友诈其游,袭据北军,实赖其畴,冢嗣之不替,诚四老之由也,夫谏则无义以陈,问则服汗沾濡,岂若陈平敏对,叔孙据书,言辨国典,辞定皇居,然后知质者之不足,文者之有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译文

公平 品藻 质文

◇公平

《尚书》说:不偏袒不结党,王道宽广无边;不结党不偏袒,王道平坦无阻。

《左传》记载:贾季逃到狄国,宣子派臾骈送他的家眷,后来在夷地的狩猎中,贾季杀了臾骈,臾骈的部下想杀尽贾氏来报仇,臾骈说:不行,我听说古书上有这样的话:报恩报怨,不涉及后代,这是忠的原则。夫子对贾季有礼,我因为他的宠信来报私仇,恐怕不合适吧。

又记载:祁奚请求退休,晋侯问他谁可以接替他的职位,祁奚推荐解狐,解狐是他的仇人,但解狐还没上任就去世了。晋侯又问祁奚,祁奚回答说:祁午可以。这时羊舌职去世了,晋侯问:谁可以代替他?祁奚回答说:羊舌赤可以。于是晋侯任命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为副手。君子认为祁奚能举荐贤才,推荐仇人不是谄媚,推荐儿子不是偏袒,推荐副手不是结党。

《礼记》记载:从前卫献公逃亡,回国时到了郊外,准备赏赐随从后再进城,柳庄说:如果大家都守社稷,那么谁去牵马随从?如果大家都随从,那么谁守社稷?君主回国而有私心,恐怕不合适吧。于是卫献公没有赏赐。

又说:天无私覆盖,地无私承载,日月无私照耀,奉行这三无私,以勤劳天下。

《韩子》记载:解狐推荐他的仇人做宰相,仇人前来拜谢,解狐拉弓射他。

又记载:解狐与荆伯柳有仇,赵简王问解狐:谁可以做上党守?解狐回答说:荆伯柳可以。赵简王说:他不是你的仇人吗?解狐回答说:我听说忠臣举荐贤才,不避仇人。

《说苑》记载:晋文公问舅犯:谁可以做西河守?舅犯回答说:虚子羔可以。晋文公说:他不是你的仇人吗?舅犯回答说:君主问的是谁可以做守,不是问我的仇人。虚子羔见到舅犯感谢说:君主赦免了我的过错,推荐我做西河守。舅犯说:推荐你的是君主,我不因私事害公义,你走吧,回头我会射你。

《家语》记载:澹台灭明为人公正无私。

《慎子》说:用钩子分财物,用策子分马匹,不是因为钩子和策子公平,而是让得到好东西的人不知道感激谁,得到坏东西的人不知道怨恨谁,这样就能消除怨恨。所以蓍龟用来立公言,权衡用来立公正,书契用来立公信,法制礼籍用来立公义,凡是立公都是为了抛弃私心。

《吕氏春秋》记载:荆国有个人丢了弓,不肯去找,说:荆人丢了,荆人捡到,还找什么呢?孔子听说后说:去掉‘荆’字就可以了。老子听说后说:去掉‘人’字就可以了。所以老子达到了至公的境界。

又说:从前先圣王治理天下,必定先讲公平,公平则天下太平。得到天下的人很多,他们得到天下必定是因为公平,失去天下必定是因为偏私。

《史记》记载:城中百姓都去打猎,任安常常公平分配麋鹿、雉兔,大家都高兴,说:任少卿分配得公平。

又记载:陈平做社宰时,分肉非常公平,乡里父老说:陈孺子做宰真好。陈平说:唉,如果让我治理天下,也会像分肉一样公平。

《韩诗外传》记载:楚白公之难时,有个社之善的人辞别母亲,准备为君主赴难,母亲说:抛弃母亲为君主死,可以吗?社之善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人,内享俸禄,外献身。现在供养母亲的是君主的俸禄,请让我去死吧。到了朝廷,三次被废在车中,仆人说:你害怕,为什么不回去?社之善说:害怕是我的私心,为君主死是我的公心,我听说君子不以私心害公心,于是赴死。

《汉书》记载:萧何与曹参不和,萧何病重时,惠帝亲自探望,问:您百年之后,谁可以代替您?萧何回答说:知臣莫如主。惠帝说:曹参怎么样?萧何叩头说:陛下选对了,我死而无憾。

又记载:义纵年轻时与张次翁一起做盗贼,义纵的姐姐因医术得到王太后的宠幸,太后问:你有兄弟想做官吗?姐姐说:有个弟弟品行不好,不行。太后于是告诉皇帝,任命义纵为中郎。

又记载:朱邑对故旧很厚道,但性格公正,不能以私交,天子器重他。

《东观汉记》记载:耿嵩有清高的节操,从小独立特行,不随俗流,乡党士大夫无不敬重他。王莽败亡后,盗贼四起,宗族在荒野中,粮食昂贵,人民相食,宗族数百人,升斗分粮,当时耿嵩十二三岁,宗族老少都推举他主持分配,无不称公平。

魏武令说:现在寿春、汉中、长安,我想派一个儿子去管理,想选一个慈孝不违的,我现在还不知道用谁,虽然儿子小时候受宠爱,但长大后能做好,必定用他,我没有二心,不但不偏私臣吏,儿子也不偏私。

周生烈说:天下太平是因为政治公平,政治公平是因为人公平,人公平是因为心公平。《燕书》记载:梁琛出使秦国,梁琛的堂兄梁弈在秦国做尚书郎,会见结束后,秦主想让梁琛住在梁弈家,梁琛对官员说:从前诸葛亮兄弟分处三国,等到聘集时,公朝相见,退无私面,君子的志向,我怎敢忘记?最终没有住下。梁弈多次到梁琛的住处,问东国的情况,梁琛说:现在两国鼎立,兄弟都受宠,论心各有归属,现在想把东国的事告诉你,恐怕不是西国想听的,何必问呢?

【论】魏曹羲的《至公论》说:世人所说的掩恶扬善,是君子的大义;保明同好,是朋友的至交。这些话是街谈巷议,用来消除爱憎的诽谤,推崇厚道的大分,并不是真正的至理,折中的公议。世人不辨其数,而拘泥于其言,所以善恶不分,以掩盖过错为宽宏;朋友忽视义,以雷同为美。善恶不分,混乱由此而生;朋友雷同,败亡必随之而来。谈论以符合实际为清,不以过分难为贵;相知以平等为交,不以雷同为固。所以通达的人,存其义,不察于交;识其心,不求于言。即使在私下议论,也有节制;在公开场合,则无所固执。凡是智者处世,都想兴化致治。兴化致治,不崇尚公平,抑制私情以顺理,厉行清议以督俗,明辨是非以宣教,我未见其功。清议不臧否不显,是非不赏罚不明,所以臧否不可远离实际,赏罚不可失中。如果违背清议,违背是非,即使是尧也不能一日治理;审察臧否,详明赏罚,即使是中等君主也可以万世安宁。所以君子知道私情难统,至公易行。所以季友毒死兄长而不疑,叔向杀死弟弟而不悔。这二人都是前世的通士,晋鲁的忠臣,难道没有慈爱骨肉之心,怜悯同生之仁吗?至公是天之经,地之义,理之要,人之用。从前鲧是禹的父亲,舜却杀鲧而兴禹,禹知道舜

舜的父亲被处死是因为他无私,所以舜接受任命而不推辞,舜明白禹的至公之心,所以任用他而毫不怀疑。无私的人,即使父亲被废黜,儿子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是任用他人呢?

晋朝的嵇康在《释私论》中说:不知道遮蔽阴影可以没有影子,却担心影子无法隐藏;不知道无所顾忌可以没有祸患,却遗憾顾忌不够巧妙,这难道不可悲吗?从来没有心怀虚伪和奸诈的人能在清明的时代立足,也没有隐藏错误和情感的人能在明君面前获得信任。因此,君子既有其本质,又能看到自己的镜子,重视那些光明磊落的人,希望他们能存在,厌恶那些吝啬的人,抛弃并远离他们。说话不随便忌讳,行为不随便附和,不因为喜欢而随便赞美,不因为厌恶而随便否定,心中没有骄傲,情感没有牵挂,身体清正,精神正直,是非判断得当,忠诚感动天子,信义深得万民,胸怀寄托于天地之间,坦荡地度过每一天,这难道不是贤人君子的高尚行为吗?

品藻

《家语》中说:子贡说:陈灵公君臣在朝廷上公开淫乱,泄冶劝谏却被杀,这与比干的行为相同,可以说是仁吗?孔子说:比干对于纣王,既是叔父,又是少师,他的忠诚之心在于宗庙,所以必定以死相争,希望自己死后纣王能悔悟,他的情志在于仁。泄冶是下大夫,没有骨肉之亲,却怀宠不去,以区区之身,想要阻止一国的淫乱昏庸,死后反而更加无益,可以说是怀有仁心了。《诗经》说:民众多有邪僻,不要自立邪僻,这说的就是泄冶。

又说:子路说:澹台子羽有君子的容貌,但行为不如他的外貌;宰我有文雅的言辞,但智慧不如他的辩才。孔子说:相马要看它拉车,相士要看他的居处,不能废弃。以容貌取人,就会失去子羽;以言辞取人,就会失去宰予。

又说:子夏三年丧期结束后,去见孔子,孔子给他琴,让他弹奏,子夏弹得很快乐,站起来说:先王制定的礼仪,我不敢不遵守。孔子说:这是君子。闵子三年丧期结束后,去见孔子,孔子给他琴,让他弹奏,闵子弹得很悲伤,站起来说:先王制定的礼仪,我不敢超过。孔子说:这是君子。子贡说:两人情感不同,却都被称为君子,我感到困惑,请问这是为什么?孔子说:闵子的哀伤未尽,能以礼节制;子夏的哀伤已尽,能以礼引导,虽然情感不同,但都称为君子,不也可以吗?

孔藂子说:魏安釐王问子从:马回梗梗亮直,有大丈夫的节操,我想让他做相国,可以吗?子从回答说:亮直的节操,臣还不明白。王说:为什么?子从回答说:长目而豕视的人,必定体方而心圆,每次用这种方法看人,千百次不失一。臣见马回,不是不伟岸,但很怀疑他的眼睛。王最终任用了他,三个月后,果然因为谄媚之言而获罪。

《汉书》中说:高帝在洛阳南宫设宴,问群臣:我为什么能得天下?项羽为什么失天下?王陵回答说:陛下傲慢而侮辱人,项羽仁慈而尊敬人,但陛下让人攻城略地,所降服的地方就分给他们,与天下共享利益;项羽妒贤嫉能,有功的人被他害死,贤能的人被他怀疑,战胜了却不给人功劳,得了土地却不给人利益,这就是他失天下的原因。高帝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不断粮道,我不如萧何;统领百万大军,战必胜,攻必取,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杰,我能用他们,这就是我得天下的原因。项羽只有一个范增,却不能用,这就是他被我擒获的原因。群臣心悦诚服。

袁山松的《汉书》中说:王允,字子师,世代在州郡任职,是显贵。同郡的郭林宗见到他,认为他非同寻常,说:王生一日千里,是辅佐之才。于是与他成为好友,王允后来官至司徒。

《青州先贤传》中说:京城的人称陈仲举昂昂如千里马,周孟玉浏浏如松下风。

范晔的《后汉书》中说:许劭曾到颍川,与许多长者交往,唯独不去见陈寔。陈蕃丧妻还葬,乡人都去了,唯独许劭不去。有人问他原因,许劭说: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所以我不去。他常常这样裁量人物。曹操年轻时,曾卑辞厚礼,请求许劭帮助,许劭鄙视他,不肯回答。曹操于是找机会胁迫许劭,许劭不得已说:你是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曹操大喜而去。起初,许劭与从兄许靖都有高名,喜欢一起评论乡党人物,每月更换品题,所以汝南有月旦评的习俗。

《郭泰别传》中说:郭泰字林宗,年轻时游历汝南,先经过袁阆家,没有留宿就离开了,然后去拜访黄宪,住了几天才回来。有人问郭泰,郭泰说:袁阆的器量,就像泛滥的水,虽然清但容易舀取;黄宪的器量,像千万顷的湖泊,澄之不清,混之不浊,不可测量。

《三辅决录》中说:弭生字仲叔,他的父亲是贼,所以张伯英给李幼才写信说:弭仲叔有高德美名,是命世之才,不是弭氏小族所能有的,也不是新丰瘠土所能出的。

《魏志》中说:卢钦著书称赞徐邈说:有人问卢钦,徐公在武帝时,人们认为他是通人,后来在凉州,回到京都后,人们认为他是介士,为什么?卢钦回答说:以前毛孝先和崔季珪当权,崇尚清素,徐公不改常态,所以人们认为他是通人;现在天下奢靡,互相效仿,而徐公依然雅尚自若,不与世俗同流,所以以前的通人,现在成了介士。

《典略》中说:祢衡在建安初年,从荆州北游许都,带着一封推荐信,却无人理会。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找陈长文或司马伯达?祢衡说:你想让我去找那些屠夫和卖酒的人吗?又问:现在还有谁可以找?祢衡说: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又问荀令君和赵荡寇,祢衡见荀彧有容仪,赵有腹,便说:荀彧可以借面吊丧,赵荡寇可以监厨请客。意思是荀彧只有容貌,赵荡寇只会吃肉。

又说:赵戩遭遇三辅之乱,客居荆州,荆州牧刘表以他为宾客。当时祢衡来游京师,诋毁朝士,说他们没有正直之事,后来见到赵戩,感叹说:所谓剑则干将莫耶,木则椅桐梓漆,人则颜冉仲弓也。

姚信的《士纬》中说:周勃的功勋不如霍光,这是前史所载,明显可见,但有人认为周勃的功劳大于霍光,我心中不安。为什么?周勃本是高帝的大臣,官尊势显,众人归向,位居太尉,拥兵百万,既有陈平、王陵的帮助,又有朱虚诸王的支持,郦其游说,以谲诸吕,因众之心,容易成事。而霍光在仓促之际……

接受托付的重任,辅佐年幼的君主,天下太平,遇到燕王上官的叛乱,诛杀叛逆,以安定王室,废黜昌邑王,立宣帝,承担汉朝的重任,振兴中兴的国运,参与辅佐伊尹、周公,成为汉朝的贤相,通过验证事实效果,优劣分明。

袁子说:有人说,故少府杨阜,难道不是忠臣吗?回答说:可以说是正直之士,但忠臣则不敢说。作为臣子,看到君主失道,指出其错误,并宣扬其恶行,可以说是正直之士,但不一定是忠臣。所以司马陈群则不然,他整天谈论,从未说过君主的不是,上书数十次,外人却不知道,君子认为陈群是长者。

《郭子》说:庾道季说,蔺相如虽然是千年前的死人,但依然凛然有生气,曹蜍和李志虽然还在世,却像在九泉之下一样无生气。

《世说》说:王濬冲和裴叔则两人,小时候去拜访锺士季,不久就离开了,后来客人问这两个孩子怎么样,锺士季说:裴楷清通,王戎简要,二十年后,这两位贤人将成为吏部尚书,希望那时天下不再有被埋没的人才。[事见职官部吏部尚书篇。]

又说:嵇中散对赵景真说,你的眼睛黑白分明,有白起的风采,可惜度量小了些,赵景真回答说:尺表能测量天体的运行,寸管能测量日影的变化,何必在乎大小,只问见识如何。

又说:诸葛瑾,他的弟弟诸葛亮,以及堂弟诸葛诞,都有盛名,各自在一国,当时人们认为蜀国得到了龙,吴国得到了虎,魏国得到了狗。

又说:王大将军称赞王夷甫,说他处在众人之中,就像珠玉在瓦石之间。

又说:世人称庾文康为丰年玉,庾稚恭为荒年穀。

又说:魏明帝时,让皇后的弟弟毛曾与夏侯太初一起坐,当时人们说这是蒹葭倚玉树,当时人们看夏侯太初,觉得他明亮如日月入怀。

【书】晋徐藻的妻子陈氏给妹妹刘氏写信,看到伟方为先君写的诔文,其叙述功勋德行,仁风不坠,其表达情感诉说哀思,孝心得以表达,若非天生的才能,谁能做到如此呢?反复诵读,触景生情,感动与依赖交织,悲伤与安慰并存,元方和伟方,都年轻而有盛才,文辞富丽,冠绝当世,我自不量力,有一疑问,略陈所怀,希望能启发我,先君既体弘仁义。又行动则圣检,奉养极孝,事君尽忠,行为恭谨,养民惠泽,可以说是立德立功,示民轨仪的人,但道长祚短,时乏识真,荣位未登,高志不遂,本不标方外迹也,老庄者,绝圣弃智,浑齐万物,等贵贱,忘哀乐,非经典所贵,非名教所取,何必辄引以为喻耶,可共详之。

【论】后汉孔融的汝颍优劣论说:孔融认为汝南的士人胜过颍川的士人,陈长文反驳,孔融回答说:汝南的戴子高,亲自阻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行于道中,颍川的士人虽然抗节,但没有能与天子抗衡的。汝南的许子伯,与他的朋友,一起说世俗将坏,因而夜举声号哭,颍川的士人虽然忧时,但没有能哭世的。汝南府的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然好地理,但没有成功见效,如许掾的。汝南的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的士人虽然有奇异,但没有能神而灵的。汝南的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的士人虽然多聪明,但没有能离娄并照的。汝南的李洪,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閤,乞代弟命,便饮酖而死,弟用得全,颍川的士人虽然尚节义,但没有能煞身成仁如洪的。汝南的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的士人虽然疾恶,但没有能破家为国的。汝南的袁公著,为甲科郎,上书欲治梁冀,颍川的士人虽然慕忠谠,但没有能投命直言的。

魏夏侯玄的乐毅论说:求古贤之意,宜以大者远者先之,必迂回而难通,然后已焉可也,观乐生报燕惠王之书,其殆庶乎知机,合道以终始者与,其喻昭王曰:伊尹放太甲而不疑,太甲受放而不怨,是以天下为心者也,夫欲极道德之至量,务以天下为心者,必致其主於盛隆,合其趣於先王,乐生之志,岂其局迹当时,止於兼并而已哉,举齐之事,所以运其机而动四海也,围城而害不加於百姓,此仁心著於遐迩矣,举国不谋其功,除暴不以威力,此至德令於天下也,迈至德以率列国,则几於汤武之事矣,乐生方恢大纲,以纵二城,收民明信,以待其弊,将使即墨莒人,顾仇其上,原释干戈,赖我犹亲,善守之智,无所施之,然求仁得仁,即墨大夫之义也,任穷则从,微子適周之道也,开弥广之路,以待田单之徒,长容善之风,以申齐之志,我泽如春,下应如草,道光宇宙,智者宅心,然则邻国倾慕,四海延颈,思戴燕主,仰望风声,二城必从,则王业隆矣,虽淹留於两邑,乃所以致速於天下也,不幸之变,势所不图,败於垂成,时运固然,乐生岂不知拔二城之速了哉,顾城拔而业乖也,岂不虑不速之致变哉,顾业乖与变同也,由是观之,乐生之不屠二城,其亦未可量也。

晋张辅的名士优劣论说:世人见魏武皇帝处有中土,莫不谓胜刘玄德也,余以玄德为胜,夫拨乱之主,先以能收相获将为本,一身善战,不足恃也,世人以玄德为吕布所袭,为武帝所走,举军东下,而为陆逊所覆,虽曰为吕布所袭,未若武帝为徐荣所败,失马被创之危也,玄德还据徐州,形势未合,在荆州,景叔父子不能用其计,举州降魏,手下步骑,不满数千,为武帝大众所走,未若武帝为吕布北骑所禽,突火之急也,为陆逊所覆,未若武帝为张绣所困,挺身逃遁,以丧二子也,然其忌克,安忍无亲,董公仁贾文和,恒以佯愚自免,荀文若杨德祖之徒,多见贼害,行兵三十馀年,无不亲征,功臣谋士,曾无列土之封,仁爱不加亲戚,惠泽不流百姓,岂若玄德威而有思,勇而有义,宽弘而大略乎,诸葛孔明,达治知变,殆王佐之才,玄德无强盛之势,而令委质,张飞关羽,皆人杰也,服而使之,夫明闇不相为用,能否不相为使,武帝虽处安

强大的人,不会被人所用,何况在危急时刻,处于弱势的地方呢?如果让刘备占据中原,他将与周朝相媲美,岂止是三位杰出人物而已。

又说:世人评论司马迁和班固,大多认为班固更胜一筹,但我认为这是错误的。司马迁叙述了三千年的事情,用了五十万字,班固叙述了两百年的事情,用了八十万字,班固的繁琐与简洁无法相比,这是第一点。好的史书记载事情,善行足以鼓励,恶行足以警戒,这是人道的常理,中等的小事,没有必要都写下来,这是第二点。班固毁谤晁错,伤害了忠臣的原则,这是第三点。司马迁是开创者,班固是继承者,难易程度更加不同。而且司马迁为苏秦、张仪、范睢、蔡泽作传,言辞流畅,足以显示他的大才,这才是真正的好史书。

又说:乐毅和诸葛亮的优劣,有人认为乐毅联合弱小的燕国,联合五国的军队,打败了强大的齐国,洗刷了君王的耻辱,围城而不急于进攻,让敌人走投无路而屈服,这是仁者的军队,大家都认为乐毅更优秀。但我认为,五国的军队一起攻打一个齐国,不足以称为强大,大战济西,伏尸流血,不足以称为仁。诸葛亮兼具文武之德,刘备有知人之明,多次拜访他,咨询如何拯救世界,奇策如泉水般涌出,智谋纵横,于是东说孙权,北抗大魏,以乘胜之师,辅佐刘备夺取蜀地,等到刘备临终时,将大位传给他,在混乱之际,立年幼的君主,设立官职,分派人才,文治以安定内部,武治以抵御外敌,然后向中国百姓布施恩泽,他的军队行军时,路不拾遗,毫毛不犯,功业垂世而陨落,看他的遗文,谋略宏大,雅规恢廓,自己有功则让给下属,下属有过则自己承担责任,见到善行则学习,接受谏言则改正,所以他的声名远播,《孟子》说:听到伯夷的风范,贪婪的人也会变得廉洁,我认为看到诸葛亮的忠诚,奸臣也会立下节操,他几乎可以与伊尹、吕尚相媲美,岂止是与乐毅为伍。

◇质文

《礼记》说:虞夏时代的质朴,殷周时代的文采,已经达到了极致。虞夏时代的文采,无法胜过其质朴;殷周时代的质朴,无法胜过其文采。

又说:礼有以文为贵的,天子的龙袍,诸侯的黼衣,大夫的黻衣,士人的玄衣纁裳,天子的冕冠,朱绿璪有十二旒,诸侯九旒,上大夫七旒,下大夫五旒,士人三旒,这是以文为贵。礼有以素为贵的,至敬无文,父党无容,大珪不瑑,大羹不和,大路素而越席,牺尊疏布幂,这是以素为贵。

又说:壹献质,三献文。

《左传》说:言语足以表达志向,文采足以修饰言语,不说话谁知道你的志向,言语没有文采,行动也不会远播。

又说:昭公去楚国,郑伯在师之梁慰劳他,孟僖子作为副使,不能行礼,到了楚国,不能回答郊劳,昭公从楚国回来,僖子病得不能行礼,于是开始学习礼仪。

又说:齐国的庆封来聘问,叔孙与庆封一起吃饭,庆封不敬,叔孙为他赋《相鼠》,庆封也不知道。

《论语》说:周朝借鉴了夏商两代,文采多么繁盛啊,我追随周朝。

又说:子贡问:孔文子为什么被称为文?孔子说:他聪明好学,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耻,所以被称为文。

又说:质朴胜过文采则显得粗野,文采胜过质朴则显得虚浮,文采与质朴兼备,才是君子。

又说:棘子成说:君子只要质朴就够了,何必需要文采?子贡说:可惜啊,夫子这样评价君子,四匹马拉的车也追不上舌头,文采如同质朴,质朴如同文采,虎豹的皮,如同犬羊的皮。

《春秋元命包》说:正朔三次改变,文质两次循环。

《庄子》说:淡泊寂寞,虚无无为,这是天地的本质,道德的根本。

《汉书》说:周昌敢于直言,高帝想废太子,立戚姬的儿子如意为太子,周昌在朝廷上争辩,高帝问他理由,周昌口吃,又非常愤怒,说:我口不能言,但我知道这不行,陛下想废太子,我期期不奉诏,高帝欣然笑了,于是作罢。

又说:陆贾年轻时口才很好,高帝对他说:你试着为我写秦朝为什么失去天下,我为什么得到天下,陆贾每写一篇,高帝都称赞好,左右高呼万岁,称他的书为《新语》。

又说:曹参代替萧何为相国,没有任何改变,完全遵循萧何的约束,日夜饮酒,不理朝政,曹参的儿子密谏曹参,曹参打了他二百下,惠帝责备曹参,曹参脱帽谢罪说: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已经明确,陛下垂拱而治,我们守职,遵循而不失,不也可以吗?惠帝说:好,百姓歌颂说:萧何制定法律,像画一一样明确,曹参代替他,守而不失,保持清静,百姓安宁。

又说:张释之担任谒者仆射,文帝登上虎圈,问上林尉禽兽簿,上林尉完全答不上来,虎圈啬夫从旁边代替上林尉回答,回答得非常详细,文帝下诏任命啬夫为上林令,张释之前来说:陛下认为绛侯周勃是什么样的人?文帝说:是长者。又问东阳侯张相如是什么样的人?文帝又说:是长者。张释之说:这两人说话,从不出口,怎么会像这个啬夫一样喋喋不休,口齿伶俐呢?而且秦朝任用刀笔吏,以急功近利为高,没有恻隐之心,所以听不到他们的过错,天下土崩瓦解,现在陛下因为啬夫的口才而提拔他,我担心天下人会随风而动,争相口才,其实不可不察。文帝于是作罢。

《晋书》说:殷庆元质朴而有明确的规矩,文武都可以任用。

【论】魏阮瑀的文质论说:听说日月在天上,可以看见但难以接近,万物在地上,可以看见但容易控制,远的东西难以认识,这是文的表现,近的东西容易观察,这是质的作用,文是虚的,质是实的,远是疏的,近是密的,援引它就能到达,动它就能迅速反应,两仪相通,本来没有差错,如果阳春开花,遇到大风就会凋落,素叶变秋,已经确定了物体的形态,美丽的东西容易伪造,丑陋的东西反而牢固,华丽的璧玉容易破碎,金铁难以陶铸,所以言辞多的人,中间难以处理,方法多的人,要点难以找到,意思广博的人,情感难以满足,性格明察的人,下属难以侍奉,通士以四种奇特高人,必有四种困难的忌讳,而且少言辞的人,政事不烦,寡知见的人,事物不扰,专一道的人,思想不散,混濛蔑的人,民众不备,质士以四种短处违人,必有四种安定的回报,所以曹参担任齐国相,寄托于狱市,想让奸人有所容身,等到担任宰相,只是饮酒而已,所以安定刘氏的是周勃,正嫡位的是周勃,大臣木强,不至华言,孝文上林苑想拜啬夫,张释之前来谏言,意在崇尚敦朴,从此以后,担任宰相的,都是取坚强一学之士,何必用奇才,改变典法。

魏应玚的文质论说:皇天开始载物,阴阳初分,日月运行其光,列宿闪耀其文,百穀依附于土,芳华茂盛于春,所以圣人合德于天地,禀气淳灵,仰观天象,俯察地形,穷神知化,万国是经,所以否泰易趋,道无攸一,二政

时代更迭,既有文采又有实质,比如陶唐氏建立国家,成周进行革命,九位官员都得到治理,众多美好的政令,火龙图案的礼服,在廊庙中闪耀,衮冕和旗帜。

在朝廷中博弈,德行超越百王,无人能参与其政事,因此孔子赞叹其文采之盛,追随其郁郁之盛况,实质的人端正而玄静,节俭而潜化利用,继承清泰,驾驭平业,遵循规矩,守住成法,至于顺应天命和民心,平定乱世,施展文采和权力,显赫的功业,纪禅协律,礼仪焕然一新,观察皇代的坟丘,建立不朽的宏大制度,显扬孔子的典教,探究微言的弊端,比如和氏的美玉,轻薄的衣裳,必定会在左右游玩,装饰宫房,岂会争夺牢狱的虚伪之势,金钱的刚硬呢,而且言辞少的人,孟僖因此不能回答郊劳,智见少的人,庆氏因此困于相鼠,现在你抛弃五典的文采,忽视礼智的重要性,相信管望的小道,追寻老子的弊端,所谓遵循常规,未能解开连环的结,而且高帝在丰沛龙飞,虎据秦楚,只建立德行,只与贤人交往,陆郦施展其文辩,良平施展其权谋,萧何创立其章律,叔孙定其庠序,周樊展示其忠毅,韩彭排列其威武,明确建立天下,不是一人的技艺,营建宫庙不是一匠的规矩,直到高后乱德,损害我宗刘,朱虚忧虑,辟强解除其忧,曲逆规划其模式,郦友诈其游,袭据北军,实赖其畴,冢嗣的不替,诚四老的原因,谏则无义以陈,问则服汗沾濡,岂如陈平敏捷应对,叔孙依据书籍,言辩国典,辞定皇居,然后知道实质的不足,文采的有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注解

公平:指不偏不倚,公正无私的态度和行为。在《尚书》中,公平被视为王道的体现,强调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品藻:指对人物或事物的评价和鉴赏。在《左传》中,品藻体现在对人物行为的评价上,如祁奚能举善,称其雠,不为谄。

质文:指质朴与文采,是中国古代文化中关于形式与内容、本质与表现的重要概念。

无私:指没有私心,公正无私。在文中指舜和禹的行为,他们因为无私而能够接受使命而不推辞。

舜明禹知己之至公:舜和禹明白自己的行为是极其公正的,因此他们使用人才时毫不犹豫。

晋嵇康释私论:嵇康是晋朝的思想家,他的《释私论》讨论了私欲与公义的关系,认为真正的君子应该摒弃私欲,追求公正。

比干:商朝末年的忠臣,因直言进谏被纣王杀害。文中提到比干与泄冶的对比,强调忠诚与仁德。

泄冶:陈灵公时期的大夫,因进谏而被杀。文中提到他的行为虽然忠诚,但因地位不高,效果有限。

子贡:孔子的学生,以聪明才智著称。文中提到他与孔子的对话,讨论仁德与忠诚。

澹台子羽:孔子的学生,以容貌俊美著称,但行为与外貌不符。文中提到孔子对他的评价。

宰我:孔子的学生,以文辞华丽著称,但智慧不足以支撑其辩论。文中提到孔子对他的评价。

子夏:孔子的学生,以礼仪严谨著称。文中提到他在丧礼中的表现。

闵子:孔子的学生,以孝道著称。文中提到他在丧礼中的表现。

魏安釐王:战国时期魏国的君主。文中提到他与子从的对话,讨论马回的性格。

王陵:汉朝初年的功臣。文中提到他与刘邦的对话,讨论项羽失败的原因。

王允:东汉末年的政治家,以忠诚著称。文中提到他与郭林宗的友谊。

陈仲举:东汉末年的名士,以高风亮节著称。文中提到他在京师的声望。

许劭:东汉末年的名士,以品评人物著称。文中提到他对陈寔和陈蕃的评价。

郭泰:东汉末年的名士,以清高著称。文中提到他对黄宪的评价。

祢衡:东汉末年的文学家,以狂放不羁著称。文中提到他对当时朝士的评价。

赵戩:东汉末年的名士,以正直著称。文中提到祢衡对他的评价。

周勃:汉朝初年的功臣,以平定诸吕之乱著称。文中提到他与霍光的对比。

伊周:指伊尹和周公旦,两人都是中国古代著名的贤相,伊尹辅佐商汤,周公旦辅佐周成王,后世常以他们比喻辅佐君主的贤臣。

昌邑:指汉废帝刘贺,因其在位时间极短且行为不端,被霍光等人废黜,史称“昌邑王”。

宣帝:指汉宣帝刘询,西汉中期的一位明君,他在位期间政治清明,被称为“中兴之主”。

燕王上官之乱:指西汉时期燕王刘旦与上官桀等人发动的叛乱,后被霍光平定。

庾道季:东晋时期的名士,以清谈和文学著称。

蔺相如:战国时期赵国的名臣,以智勇双全著称,曾完璧归赵、渑池会盟等事迹流传后世。

曹蜍李志:曹蜍和李志是魏晋时期的人物,具体事迹不详,文中用以对比蔺相如的生气与他们的死气沉沉。

王濬冲裴叔:王濬冲和裴叔则是东晋时期的人物,文中提到他们年少时拜访锺士季,后被预言为未来的吏部尚书。

嵇中散:指嵇康,三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音乐家,因曾任中散大夫,故称嵇中散。

赵景真:东晋时期的人物,与嵇康有交往,文中提到他与嵇康的对话。

诸葛瑾、亮、诞:诸葛瑾是诸葛亮的兄长,诸葛诞是诸葛亮的从弟,三人分别在吴、蜀、魏三国担任要职,文中以“龙、虎、狗”比喻他们的才能。

王夷甫:指王衍,西晋时期的名士,以清谈和玄学著称,文中比喻他为“珠玉在瓦石间”。

庾文康、庾稚恭:庾文康和庾稚恭是东晋时期的人物,文中分别以“丰年玉”和“荒年穀”比喻他们的才能。

夏侯太初:指夏侯玄,三国时期魏国的名士,以清谈和文学著称,文中比喻他为“朗如日月入怀”。

孔融:东汉末年的文学家、政治家,以文才和直言著称,文中提到他与陈长文关于汝南士与颍川士优劣的辩论。

乐毅:战国时期燕国名将,曾率领五国联军大破齐国。

张辅:东晋时期的人物,文中提到他对魏武帝曹操与刘备的优劣评价。

玄德:指刘备,字玄德,三国时期蜀汉的开国皇帝,以仁德著称。

周室:指周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朝代,以礼乐制度闻名。

三杰:通常指汉初三杰:张良、萧何、韩信,他们在刘邦建立汉朝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

司马迁:西汉著名史学家,著有《史记》,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班固:东汉史学家,著有《汉书》,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诸葛孔明:即诸葛亮,字孔明,三国时期蜀汉丞相,以智慧和忠诚著称。

伊吕:指伊尹和吕尚,分别是商朝和周朝的开国功臣,被视为贤臣的典范。

礼记: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记载了古代礼仪制度和文化思想。

左传:春秋时期的史书,以叙事详实、文笔优美著称。

论语: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庄子:道家经典之一,主要阐述了庄子的哲学思想。

汉书:东汉班固所著,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晋书:唐代官修史书,记载了晋朝的历史。

阮瑀:三国时期魏国文学家,以文才著称。

应玚:三国时期魏国文学家,与阮瑀齐名。

陶唐:指尧帝,因其封地在陶,故称陶唐。尧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帝之一,以仁德治国著称。

成周:指周朝,特别是周文王和周武王时期,因其成功推翻商朝建立周朝,故称成周。

九官:古代官制中的九种重要官职,泛指朝廷中的重要官员。

火龙黼黻:火龙指皇帝的龙袍,黼黻是古代礼服上的花纹,象征皇权和尊贵。

衮冕旂旒:衮冕是古代帝王的礼服和冠冕,旂旒是旗帜上的装饰,象征皇权和威严。

仲尼:孔子的字,孔子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和氏之明璧:和氏璧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美玉,象征珍贵和美好。

孟僖: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以言辞谨慎著称。

庆氏:指庆封,春秋时期齐国的大夫,因缺乏智谋而陷入困境。

高帝:指汉高祖刘邦,西汉的开国皇帝。

陆郦:指陆贾和郦食其,两人都是汉初的重要谋士。

良平:指张良和陈平,两人都是汉初的重要谋士。

萧何:汉初的重要政治家,为刘邦制定了许多重要的政策和法律。

叔孙:指叔孙通,汉初的重要儒学家,为汉朝制定了礼仪制度。

周樊:指周勃和樊哙,两人都是汉初的重要将领。

韩彭:指韩信和彭越,两人都是汉初的重要将领。

高后:指吕后,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刘邦死后掌握朝政,曾一度乱政。

朱虚:指朱虚侯刘章,汉初的重要宗室成员。

辟强:指辟强侯刘泽,汉初的重要宗室成员。

曲逆:指曲逆侯陈平,汉初的重要谋士。

郦友:指郦食其,汉初的重要谋士。

四老:指汉初的四位重要谋士:张良、陈平、周勃、樊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评注

本文通过多个历史典故和经典文献的引用,深入探讨了公平、品藻和质文的概念及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地位。首先,公平被视为王道的核心,强调无偏无党,公正无私的态度和行为。在《尚书》中,公平被描述为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体现了古代社会对公正的追求。

其次,品藻在《左传》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通过对人物行为的评价,如祁奚能举善,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展示了古代社会对人物品德的重视。这种品藻不仅是对个人行为的评价,更是对社会道德规范的维护。

最后,质文在《礼记》中得到了深刻的阐释。通过对天地日月无私的赞美,强调奉三无私以劳天下,体现了古代社会对自然和社会的和谐追求。质文不仅是对事物本质和外在表现的描述,更是对社会和谐与公正的追求。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公平、品藻和质文的深入探讨,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公正、品德和社会和谐的重视。这些概念不仅在古代社会中具有重要意义,在现代社会中同样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通过对这些概念的深入理解和实践,可以促进社会的公正与和谐,推动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本文通过多个历史人物的故事,探讨了忠诚、仁德、公正等主题。首先,舜和禹的故事展示了无私的重要性,他们因为无私而能够接受使命,使用人才时毫不犹豫。嵇康的《释私论》进一步深化了这一主题,认为真正的君子应该摒弃私欲,追求公正。

比干与泄冶的对比则强调了忠诚与仁德的关系。比干作为商朝的忠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杀,他的行为体现了对宗庙的忠诚。而泄冶虽然忠诚,但因地位不高,效果有限,他的行为更多地体现了对个人荣誉的追求。

子贡与孔子的对话则讨论了仁德与忠诚的关系。孔子认为,比干的行为是仁德的体现,而泄冶的行为则更多地体现了对个人荣誉的追求。这一对话进一步深化了忠诚与仁德的关系。

澹台子羽与宰我的故事则讨论了外貌与行为的关系。孔子认为,外貌与行为不符的人,往往难以取得真正的成就。这一观点强调了行为的重要性,而不仅仅是外貌。

子夏与闵子的故事则讨论了礼仪与情感的关系。孔子认为,礼仪应该与情感相符,而不是单纯地追求形式。这一观点强调了礼仪的内在价值,而不仅仅是外在的形式。

魏安釐王与子从的对话则讨论了性格与行为的关系。子从认为,马回的性格虽然亮直,但其行为可能存在问题。这一对话强调了性格与行为的一致性。

王陵与刘邦的对话则讨论了项羽失败的原因。王陵认为,项羽虽然仁而敬人,但其妒贤嫉能的行为导致了他的失败。这一对话强调了领导者应该具备的品质。

王允与郭林宗的故事则讨论了友谊与才能的关系。郭林宗认为,王允的才能足以成为王佐之才,这一评价体现了对王允才能的认可。

陈仲举与周孟玉的故事则讨论了名士的声望。陈仲举以高风亮节著称,周孟玉则以清高著称,这一对比体现了名士的不同风格。

许劭与陈寔、陈蕃的故事则讨论了品评人物的标准。许劭认为,陈寔的道广难周,陈蕃的性峻少通,这一评价体现了对人物性格的深刻理解。

郭泰与黄宪的故事则讨论了清高与才能的关系。郭泰认为,黄宪的才能不可量,这一评价体现了对黄宪才能的认可。

祢衡与赵戩的故事则讨论了正直与才能的关系。祢衡认为,赵戩是真正的剑与木,这一评价体现了对赵戩正直与才能的认可。

周勃与霍光的对比则讨论了功勋与才能的关系。周勃的功勋虽然大,但其才能不如霍光,这一对比体现了功勋与才能的不同。

这段文本通过多个历史人物和典故,展现了中国古代政治、文化和道德观念的多重内涵。首先,文本开篇提到霍光辅佐幼主、平定叛乱、废立皇帝的事迹,突出了他在汉朝中兴中的重要作用。霍光作为贤相的代表,与伊尹、周公旦相提并论,体现了中国古代对贤臣的推崇。

接着,文本通过袁子、郭子、世说等不同文献的记载,展现了魏晋时期名士的风采。袁子对杨阜和陈群的评价,反映了当时对“直士”与“忠臣”的区别,强调了忠臣不仅要有直言敢谏的勇气,还要有隐忍不发的智慧。郭子对蔺相如的赞美,突出了其千载之后仍如生气的形象,与曹蜍、李志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对历史人物精神气质的重视。

《世说新语》中的几则故事,则进一步展现了魏晋名士的风流与智慧。王濬冲和裴叔则的预言,反映了当时对人才的重视和对未来的期许。嵇康与赵景真的对话,则体现了对“识”与“量”的辩证思考,强调了内在智慧的重要性。诸葛瑾、亮、诞三兄弟的比喻,则生动地展现了三国时期人才的分布与竞争。

文本的后半部分,通过孔融、夏侯玄、张辅等人的论述,进一步探讨了政治、道德与历史的关系。孔融对汝南士与颍川士的优劣比较,反映了地域文化与人才的关系,强调了士人的节义与功业。夏侯玄对乐毅的评价,则突出了仁德与战略的结合,体现了对“以天下为心”的政治理想的追求。张辅对曹操与刘备的优劣分析,则从拨乱反正、收将相才的角度,强调了刘备的宽弘大略与仁爱之心。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丰富的历史典故和人物评价,展现了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对贤臣、名士、仁德的推崇,同时也反映了魏晋时期清谈文化的特点。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文化启示。

这段文本涉及多个历史人物和文化概念,展现了古代中国对历史、政治、文化的深刻思考。首先,文中提到刘备(玄德)与周室的比较,反映了作者对仁德政治的推崇。刘备以仁德著称,作者认为如果他能够占据中原,其功业将不亚于周朝,甚至超越汉初三杰。这种观点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对仁政的重视,认为仁德是治国安邦的根本。

其次,文中对司马迁和班固的比较,反映了作者对史学的深刻理解。作者认为司马迁的《史记》虽然篇幅较短,但内容丰富,叙事精炼,能够奖善惩恶,体现了良史的标准。而班固的《汉书》虽然篇幅较长,但内容繁琐,缺乏司马迁的创造性和深刻性。这种比较不仅体现了作者对史学的独到见解,也反映了古代史学家对历史叙述的严格要求。

再次,文中对乐毅和诸葛亮的比较,展现了作者对军事和政治才能的评价。作者认为乐毅虽然能够率领五国联军大破齐国,但其行为缺乏仁德,而诸葛亮则兼具文武之才,以智慧和忠诚辅佐刘备,最终成就了蜀汉的基业。这种比较不仅体现了作者对军事才能的重视,更强调了仁德和智慧在治国安邦中的重要性。

最后,文中对“质文”的讨论,反映了古代文化中对形式与内容、本质与表现的深刻思考。作者引用了《礼记》、《左传》、《论语》等经典,阐述了“质”与“文”的关系,认为质朴与文采应当相辅相成,既不能过于质朴而显得粗野,也不能过于文采而显得浮华。这种思想不仅体现了古代文化中对平衡与和谐的追求,也为后世的文化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对历史人物和文化概念的讨论,展现了古代中国对政治、历史、文化的深刻思考。作者不仅对历史人物进行了独到的评价,还通过对“质文”的讨论,揭示了古代文化中对形式与内容、本质与表现的深刻理解。这些思想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世的文化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启示。

这段古文通过对古代帝王、名臣、礼制、文化的描述,展现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政治、文化、礼仪等方面的丰富内涵。文章开篇提到陶唐(尧帝)和成周(周朝),强调了古代圣王以德治国、礼乐兴邦的传统。九官咸乂、火龙黼黻、衮冕旂旒等词语,描绘了朝廷的庄严与尊贵,体现了古代礼制的完备与皇权的威严。

文中提到仲尼(孔子)对文治的赞叹,进一步强调了文化的重要性。孔子认为,文治的兴盛是国家繁荣的象征,而质朴的治理虽然端一玄静,但在应对复杂的社会问题时,往往显得不足。文章通过对孔子思想的引用,强调了文治与武功并重的重要性。

文章还通过对汉初历史的回顾,展现了刘邦及其谋士们在建立汉朝过程中的智慧与功绩。陆郦、良平、萧何、叔孙、周樊、韩彭等人,各自在文治、武功、礼仪、法律等方面为汉朝的建立和巩固做出了重要贡献。文章通过这些历史人物的描述,强调了治国需要多方面的人才和智慧,而非单一的手段。

最后,文章通过对吕后乱政的批评,进一步强调了文治的重要性。吕后乱政导致宗室受损,最终依靠朱虚、辟强、曲逆、郦友等人的努力,才得以恢复秩序。文章通过对这段历史的反思,再次强调了文治与武功并重、礼制与法律并行的治国理念。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对古代历史、文化、礼制的描述,展现了中国古代社会的复杂性与多样性。文章不仅强调了文治的重要性,还通过对历史人物的描述,展现了治国需要多方面的人才和智慧。文章的语言典雅,结构严谨,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和历史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艺文类聚-卷二十二-人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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