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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

作者: 段成式(803年—863年),唐代文学家、博物学家,以博学多才著称。他的作品内容丰富,涉及广泛。

年代:成书于唐代(9世纪)。

内容简要:《酉阳杂俎》共30卷,是一部笔记体著作,内容涵盖神话、传说、历史、地理、民俗等各个方面。书中记录了大量的奇闻异事和民间传说,语言生动,富有趣味性。它是研究唐代社会文化和民间信仰的重要文献,被誉为“唐代的百科全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原文

贬误

小戏中于弈局一枰,各布五子角迟速,名蹙融。予因读《坐右方》,谓之蹙戎。又尝览王充《论衡》之言秦穆为缪(音谬),及往往见士流遇人促装必谓之曰“车马有行色“,直台、直省者云“寓直“,实为可笑乃录宾语甚误者,著之于此。

予太和初从事浙西赞皇公幕中,尝因与曲宴,中夜,公语及国朝词人优劣,云:“世人言灵芝无根,醴泉无源,张曲江著词也。盖取虞翻《与弟求婚书》,徒以‘芝草’为‘灵芝’耳。”予后偶得《虞翻集》,果如公言。开成初,予职在集贤,颇获所未见书。始览王充《论衡》,自云“充细族孤门”,或啁之,答曰:“鸟无世凤凰,兽五种麒麟,人无祖圣贤。必当因祖有以效贤号,则甘泉有故源,而嘉禾有旧根也。”

范传正中丞举进士,省试《风过竹赋》,甚丽,为词人所讽。然为从竹之“箫”非萧艾之“萧”也。《荀子》云:“如风过萧,忽然已化。”义同“草上之风必偃”,相传至今已为误。予读《淮南子》云:“夫播棋丸于地,圆者趣圭,方者止高,各从其所安,夫人又何上下焉。若风之过箫也,忽然感之,可以清浊应矣。”高诱注云:“清商浊宫也。”

相传云,释道钦住径山,有问道者,率尔而对,皆造宗极。刘忠州晏,尝乞心偈。令执炉而听,再三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晏曰:“此三尺童子皆知之。”钦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岁老人行不得。”至今以为名理。予读梁元帝《杂传》云:“晋惠末,洛中沙门耆域,盖得道者。长安人与域食于长安寺,流沙人与域食于石人前,数万里同日而见。沙门竺法行尝稽首乞言,域升高坐曰:‘守口摄意,心莫犯戒。’竺语曰:’得道者当授所未听,今有八岁沙弥亦以诵之。’域笑曰:‘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嗟乎!人皆敬得道者,不知行即是得。”

相传云,韩晋公滉在润州,夜与从事登万岁楼。方酣,置杯不说,语左右曰:“汝听妇人哭乎?当近何所?”对:“在某街。“诘朝,命吏捕哭者讯之,信宿狱不具。吏惧罪,守于尸侧。忽有大青蝇集其首,因发髻验之,果妇私于邻,醉其夫而钉杀之,吏以为神。吏问晋公,晋公云:“吾察其哭声疾而不悼,若强而惧者。”王充《论衡》云:“郑子产晨出,闻妇人之哭,拊仆之手而听。有间,使吏执而问之,即手杀其夫。异日,其仆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凡人于其所亲爱,知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哀。今哭已死而惧,知其奸也。’“

相传云,德宗幸东宫,太子亲割羊脾,水泽手,因以饼洁之。太子觉上色动,乃徐卷而食。司空赞皇公著《次柳氏旧闻》又云是肃宗。刘餗《传记》云:“太宗使宇文士及割肉,以饼拭手。上屡目之,士及佯不寤,徐卷而啖。”

相传云,张上客艺过十全,有果毅。因重病虚悸,每语腹中辄响,诣上客请治,曰:“此病古方所无。”良久思曰:“吾得之矣。”乃取《本草》令读之,凡历药名六七不应,因据药疗之,立愈。据刘餗《传记》,有患应病者,问医官苏澄。澄言:“无此方。吾所撰《本草》,网罗天下药可谓周。”令试读之,其人发声辄应,至某药,再三无声,过至他药,复应如初。澄因为药方,以此药为主。其病遂差。

今人云,借书、还书等,为二痴。据杜荆州书告耽云:“知汝颇欲念学,今因还车致副书,可案录受之。当别置一宅中,勿复以借人。古谚云:‘有书借人为嗤,借人书送还为嗤也。’”

世呼病瘦为崔家疾。据《北史》,北齐李庶无须,时人呼为天阉。博陵崔谌,暹之兄也,尝调之曰:“何不以锥刺颐作数十孔,拔左右好须者栽之。”庶曰:“持此还施贵族,艺眉有验,然后艺须。”崔家时有恶疾,故庶以此调之。俗呼滹沱河为崔家墓田。

俗好于门上画虎头,书“聻”字,谓阴刀鬼名,可息疫疠也。予读《汉旧仪》,说傩逐疫鬼,又立桃人、苇索、沧耳、虎等。“聻”为合“沧耳”也。

予在秘丘,尝见同官说,俗说楼罗,因天宝中进士有东西棚,各有声势,稍伧者多会于酒楼食毕罗,故有此语。予读梁元帝《风人辞》云:“城头网雀,楼罗人着。”则知楼罗之言,起已多时。一云:“城头网张雀,楼罗人会着。”

世说曹著轻薄才,长于题目人。常目一达官为热〈釒敖〉上猢狲,其实旧语也。《朝野佥载》云:“魏光乘好题目人。姚元之长大行急,谓之趁蛇鹳鹊。侍御史王旭短而黑丑,谓之烟薰水蛇。杨仲嗣躁率,谓之热〈釒敖〉上猢狲。”

蜀石笋街,夏中大雨,往往得杂色小珠。俗谓地当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说蜀少城饰以金璧珠翠,桓温恶其大侈,焚之,合在此。今拾得小珠,时有孔者,得非是乎?”予开成初读《三国典略》,梁大同中骤雨,殿前有杂色珠。梁武有喜色,虞寄因上《瑞雨颂》。梁武谓其兄荔曰:“此颂清拔,卿之士龙也。”

俗好剧语者云,昔有某氏,破产贳酒,少有醒时。其友题其门阖云:“今日饮酒醉,明日饮酒醉。”邻人读之不解,曰:“今日饮酒醉,是何等语?”于今青衿之子,无不记者,《谈薮》云:“北齐高祖常宴群臣,酒酣,各令歌。武卫斛律丰乐歌曰:‘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帝曰:‘丰乐不谄,是好人也。’“

相传

玄宗尝令左右提优人黄翻绰入池水中,复出,翻绰曰:“向见屈原笑臣:‘尔遭逢圣明,何尔至此?’

据《朝野佥载》,散乐高崔嵬善弄痴,大帝令没首水底,少顷,出而大笑,上问之,云:“臣见屈原,谓臣云:“我遇楚怀无道,汝何事亦来耶?”“帝不觉惊起,赐物百段。

又《北齐书》,显祖无道,内外各怀怨毒。曾有典御丞李集面谏,比帝甚于桀、纣。帝令缚致水中,沉没久之,后令引出,谓曰:“我何如桀、纣?“集曰:“向来弥不及矣。”如此数四,集对如初。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痴汉!方知龙逢、比干非是俊物。”遂解放之。盖事本起于此。

今人每睹栋宇巧丽,必强谓鲁般奇工也。至两都寺中,亦往往托为鲁般所造,其不稽古如此。

据《朝野佥载》云:“鲁般者,肃州敦煌人,莫详年代,巧侔造化。于凉州造浮图,作木鸢,每击楔三下,乘之以归。无何,其妻有妊,父母诘之,妻具说其故。父后伺得鸢,击楔十余下乘之,遂至吴会。吴人以为妖,遂杀之。般又为木鸢乘之,遂获父尸。怨吴人杀其父,于肃州城南作一木仙人,举手指东南,吴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为也,赍物具千数谢之,般为断一手,其日吴中大雨。国初,土人尚祈祷其木仙。六国时,公输般亦为木鸢以窥宋城。”

俗说沙门杯渡入梁,武帝召之,方弈棋呼杀,阍者误听,杀之。

浮休子云:梁有榼头师,高行神异,武帝敬之。常令中使召至,陛奏榼头师至,帝方棋,欲杀子一段,应声曰:“杀。”中使人遽出斩之。帝棋罢,命师入,中使曰:“向者陛下令杀,已法之矣。师临死曰:‘我无罪。前生为沙弥,误锄杀一蚓,帝时为蚓,今此报也。’”

予门吏陆畅,江东人,语多差误,轻薄者多加诸以为剧语。予为儿时,常听人说陆畅初娶童溪女,每旦,群婢捧匜,以银奁盛藻豆,陆不识,辄沃水服之。其友生问:“君为贵门女婿,几多乐事”陆云:“贵门礼法甚有苦者,日俾予食辣麨,殆不可过。”

近览《世说新书》云:“王敦初尚公主,如厕,见漆箱盛干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下果,食至尽。既还,婢擎金漆盘贮水,琉璃碗进藻豆,因倒著水中,既饮之,群婢莫不掩口。”

焦赣《易林·乾卦》云:“道涉多版,胡言迷蹇。泽喑且聋,莫使道通。”

据梁元帝《易连山》,每卦引《归藏》斗图,立成委化。《集林》及焦赣《易林·乾卦》卦辞与赣《易林》卦辞同,盖相传误也。

予别著郑涉好为查语,每云:“天公映冢,染豆削棘,不若致余富贵。”至今以为奇语。

释氏《本行经》云:“自穿藏阿逻仙言,磨棘画羽为自然义。”盖从此出也。

《续齐谐记》云:“许彦于绥安山行,遇一书生,年二十余,卧路侧,云足痛,求寄鹅笼中。彦戏言许之,书生便入笼中。笼亦不广,书生与双鹅并坐,负之不觉重。至一树下,书生乃出笼,谓彦曰:‘欲薄设馔。’彦曰:’甚善。’乃于口中吐一铜盘,盘中海陆珍羞,方丈盈前。酒数行,谓彦曰:‘向将一妇人相随,今欲召之。’彦曰:’甚善。“遂吐一女子,年十五六,容貌绝伦,接膝而坐。俄书生醉卧,女谓彦曰:‘向窃一男子同来,欲暂呼,愿君勿言。’又吐一男子,年二十余,明恪可爱,与彦叙寒温,挥觞共饮。书生似欲觉,女复吐锦行障障书生。久而书生将觉,女又吞男子,独对彦坐。书生徐起,谓彦曰:‘暂眠遂久留君,日已晚,当与君别。’还复吞此女子及诸铜盘,悉纳口中,留大铜盘与彦,曰:’无以籍意,与君相忆也。’“

释氏《譬喻经》云:“昔梵志作术,吐出一壶,中有女,与屏处作家室。梵志少息,女复作术,吐出一壶,中有男子,复与共卧。梵志觉,次第互吞之;柱杖而去。”

余以吴均尝览此事,讶其说,以为至怪也。

相传天宝中,中岳道士顾玄绩尝怀金游市中。历数年,忽遇一人,强登旗亭,扛壶尽醉。日与之熟,一年中输数百金。其人疑有为,拜请所欲。玄绩笑曰:“予烧金丹八转矣,要一人相守,忍一夕不言,则济吾事。予察君神静有胆气,将烦君一夕之劳。或药成,相与期于太清也。”其人曰:“死不足酬德,何至是也。”遂随入中岳。上峰险绝,岩中有丹灶盆,乳泉滴沥,乱松闭景。玄绩取干饭食之,即日上章封罡。及暮,授其一板云:“可击此知更,五更当有人来此,慎勿与言也。”其人曰:“如约。”至五更,忽有数铁骑呵之曰避,其人不动。有顷,若王者,仪卫甚盛,问:“汝何不避?”令左右斩之。其人如梦,遂生于大贾家。及长成,思玄绩不言之戒。父母为娶,有三子。忽一日,妻泣:“君竟不言,我何用男女为!”遂次第杀其子。其人失声,豁然梦觉,鼎破如震,丹已飞矣。

释玄奘《西域记》云:“中天婆罗痆斯国鹿野东有一涸池,名救命,亦曰烈士。昔有隐者于池侧结庵,能令人畜代形,瓦砾为金银,未能飞腾诸天,遂筑坛作法,求一烈士。旷岁不获。后遇一人于城中,乃与同游。至池侧,赠以金银五百,谓曰:‘尽当来取。’如此数返,烈士屡求效命,隐者曰:‘祈君终夕不言。’烈士曰:‘死尽不惮,岂徒一夕屏息乎!’于是令烈士执刀立于坛侧,隐者按剑念咒。将晓,烈士忽大呼空中火下,隐者疾引此人入池。良久出,语其违约,烈士云:‘夜分后惛然若梦,

见昔事主躬来慰谕,忍不交言,怒而见害,托生南天婆罗门家住胎,备尝艰苦,每思恩德,未尝出声。及娶生子,丧父母,亦不语。年六十五,妻忽怒,手剑提其子:“若不言,杀尔子。“我自念已隔一生,年及衰朽,唯止此子,应遽止妻,不觉发此声耳。’隐者曰:‘此魔所为,吾过矣。’烈士惭忿而死。“盖传此之误,遂为中岳道士。

相传云,一公初谒华严,严命坐,顷曰:“尔看吾心在何所?”一公曰:“师驰白马过寺门矣。”又问之,一公曰:“危乎!师何为处乎刹末也?”华严曰:“聪明果不虚,试复观我。”一公良久,泚颡,面洞赤,作礼曰:“师得无入普贤地乎?”

集贤校理郑符云:“柳中庸善《易》,尝诣普寂公。公曰:‘筮吾心所在也。’柳云:‘和尚心在前檐第七题。’复问之,在某处。寂曰:‘万物无逃于数也,吾将逃矣,尝试测之。’柳久之瞿然曰:‘至矣。寂然不动,吾无得而知矣。’“

又诜禅师本传云:“日照三藏诣诜,诜不迎接,直责之曰:‘僧何为俗入嚣湫处?’诜微瞚,亦不答。又云:‘夫立不可过人头,岂容摽身鸟外?’诜曰:‘吾前心于市,后心刹末。三藏果聪明者,且复我。’日照乃弹指数十,曰:‘是境空寂,诸佛从自出也。’“

予按《列子》曰:“有神巫自齐而来,处于郑,命曰季咸。列子见之心醉,以告壶丘子。壶丘子曰:‘尝试与来,以吾示之。’明日,列子与见壶丘子。壶丘子曰:‘向吾示之以地文,殆见吾杜德机也。’尝又与来,列子又与见壶丘子。壶丘子曰:‘向吾示之以天壤。’列子明日又与见壶丘子,出曰:‘子之先生不齐,吾无得而相焉。吾示之以太冲莫朕。’尝又与来,明日又与之见壶丘子,立未定,失而走。壶丘子曰:‘吾与之虚而猗移,因以为方靡,因以为流波,故逃也。’“

予谓诸说悉互窜是事也。如晋时有人百掷百卢,王衍曰:“后掷似前掷矣。”盖取于《列子》均后于前之义,当时人闻以为名言。人之易欺,多如此类也。

相传江淮间有驿,俗呼露筋。尝有人醉止其处,一夕,白鸟蛄嘬,血滴筋露而死。据江德藻《聘北道记》云:“自邵伯棣三十六里,至鹿筋。梁先有逻。此处足白鸟,故老云有鹿过此,一夕为蚊所食,至晓见筋,因以为名。”

昆明池中有冢,俗号浑子。相传昔居民有子名浑子者,尝违父语,若东则西,若水则火。病且死,欲葬于陵屯处,矫谓曰:“我死,必葬于水中。”及死,浑泣曰:“我今日不可更违父命。”遂葬于此。据盛弘之《荆州记》云:“固城临洱水,洱水之北岸有五女墩。西汉时,有人葬洱,墓将为水所坏。其人有五女,共创此墩,以防其墓。”又云:“一女嫁阴县很子,子家赀万金,自少及长,不从父言。临死,意欲葬山上,恐子不从,乃言必葬我于渚下碛上。很子曰:“我由来不听父教,今当从此一语。”遂尽散家财,作石冢,以土绕之,遂成一洲,长数步。元康中,始为水所坏。今余石成半榻许,数百枚,聚在水中。”

今军中将射鹿,往往射棚上亦画鹿。李绩封君义《聘梁记》曰:“梁主客贺季指马上立射,嗟美其工。绘曰:‘养由百中,楚恭以为辱。’季不能对。又有步从射版,版记射的,中者甚多。绘曰:‘那得不射獐?’季曰:‘上好生行善,散不为獐形。’”自獐而鹿,亦不差也。

今言枭镜者,往往谓璧间蛛为镜,见其形规而匾,伏子,必为子所食也。《西汉》:“春祠黄帝,用一枭破镜。”以枭食母,故五月五日作枭羹也。破镜食父,如貙虎眼。黄帝欲绝其类,故百物皆用之。傅玄赋云:“荐祠破镜,膳用一枭。”

《朝野佥载》云:“隋末,有昝君谟善射。闭目而射,应口而中,云志其目则中目,志其口则中口。有王灵智学射于谟,以为曲尽其妙,欲射杀谟,独擅其美。谟执一短刀,箭来辄截之。唯有一矢,谟张口承之,遂啮其镝。笑曰:‘学射三年,未教汝啮镞法。’”

《列子》云:“甘蝇,古之善射者。弟子名飞卫,巧过于师。纪昌又学射于飞卫,以蒸(一作徵)角之弧,朔蓬之竿,射贯虱心。既尽飞卫之术,计天下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矢锋相触,坠地而尘不扬。飞卫之矢先穷,纪遣一矢,既发,飞卫以棘刺之端、搏之而无差焉。于是二子泣而投弓,请为父子。刻臂以誓,不得告术于人”

《孟子》曰:“逢蒙学射于羿,尽羿之道,唯羿为愈己,于是杀羿”

予未亏齿时,尝闻亲故说,张芬中丞在韦南康皋幕中,有一客于宴席上,以筹碗中绿豆击蝇,十不失一,一坐惊笑。芬曰:“无费吾豆。”遂指起蝇,拈其后脚,略无脱者。又能拳上倒碗(一作枕,非),走十间地不落。

《朝野佥载》云:“伪周滕州录事参军袁思中,平之子,能于刀子锋杪倒箸挥蝇起,拈其后脚,百不失一”

士林间多呼殿榱桷护雀网为罘罳,其浅误也如此。《礼记》曰:“疏屏,天子之庙饰。”郑注云:“屏谓之树,今罘罳也。列之为云气虫兽,如今之阙。”张揖《广雅》曰:“复思谓之屏。”刘熙《释名》曰:“罘罳在门外。罘,复也。臣将入请事,此复重思。”《西汉》:“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阙罘罳灾。罘罳在外,诸侯之象。后果七国举兵。”又:“王莽性好时日小数,遣使坏渭陵、延陵园门罘

罳,曰:‘使民无复思汉也。’

鱼豢《魏略》曰:“黄初三年,筑诸门阙外罘罳。”

予自筮仕己来,凡见缙绅数十人,皆谬言枭镜、罘罳事。

世说蓐泥为窠,声多稍小者谓之汉燕。

陶胜力注《本草》云:“紫胸、轻小者是越燕。胸斑黑、声大者是胡燕,其作巢喜长。越巢不入药用。”

越于汉,亦小差耳。

予数见还往说,天后时,有献三足乌,左右或言一足伪耳。

天后笑曰:“但史册书之,安用察其真伪乎”

《唐书》云:“天授元年,有进三足乌,天后以为周室嘉瑞。睿宗云:‘乌前足伪。’天后不悦。须臾,一足坠地。”

世说挽歌起于田横,为横死,从者不敢大哭,为歌以寄哀也。

挚虞《初礼(一曰“新礼“)议》:“挽歌出于汉武帝,役人劳苦,哥声哀切,遂以送终,非古制也。”

工部郎中严厚本云:“挽歌其来久矣。据《左氏传》,公会吴子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示必死也。”

予近读《庄子》曰:“绋讴于所生,必于斥苦。”

司马彪注云:“绋,读曰拂,引柩索。讴,挽歌。斥,疏缓。苦,急促。言引绋讴者,为人用力也。”

旧言藏钩起于钩弋,盖依辛氏《三秦记》云:“汉武钩弋夫人手拳,时人效之,目为藏钩也。”

《列子》云:“瓦抠者巧,钩抠者惮,黄金抠者昏。”

殷敬顺敬训曰:“抠与抠同。众人分曹,手藏物,探取之。又令藏钩剩一人则来往于两朋,谓之饿鸱。”

《风土记》曰:“藏钩之戏,分二曹,以校胜负,若人耦则敌对,若奇则使一人为游附,或属上曹,或属下曹,名为飞鸟。”

又今为此戏,必于正月。据《风土记》,在腊祭后也。

庾阐《藏钩赋序》云:“予以腊后,命中外以行钩为戏矣。”

世说云弹棋起自魏室,妆奁戏也。

《典论》云:“予于他戏弄之事,少所喜,唯弹棋略尽其巧。京师有马合乡侯、东方世安、张公子,恨不与数子对。”

不起于魏室明矣。

今弹棋用棋二十四,以色别贵贱,棋绝后一豆。

《座右方》云:“白黑各六棋,依六博棋形(一云“依大棋形”)。颇似枕状。又魏戏法,先立一棋于局中,斗余者,思白黑围绕之,十八筹成都。”

《梁职仪》曰:“八座尚书以紫纱裹手版,垂白丝于首如笔。”

《通志》曰:“今录仆射、尚书手版,以紫皮裹之,名曰笏。梁中世已来,唯八座尚书执笏者,白笔缀头,以紫纱囊之,其余公卿但执手版。今人相传云,陈希烈不便税笏,骑马以帛裹,令左右执之。李右座见云:‘便为将来故事,甚失之矣。’”

今人谓丑为貌寝,误矣。

《魏志》曰:“刘表以王粲貌侵,体通说,不甚重之”。

一云“貌寝,体通说,甚重之,”注云:“侵,貌不足也。”

予太和末,因弟生日,观杂戏。有市人小说呼“扁鹊”作“褊鹊”,字上声,予令座客任道升字正之。

市人言,二十年前,尝于上都斋会设此,有一秀才甚赏某呼“扁”字与“褊”同声,云世人皆误。

予意其饰非,大笑之。

近读甄立言《本草音义》引曹宪云:“扁,布典反。今步典,非也。案扁鹊姓秦,字越人。扁县郡属渤海。”

今六博齿采妓乘,乘字去声呼,无齿曰乘。

据《博塞经》云:“无齿为绳,三齿为杂绳。今樗蒲塞行十一字。”

据《晋书》,刘毅与宋祖、诸葛长民等东府聚戏,并合大掷,判应至数百万,余人并黑犊已还,毅后掷得雉。

今阁门有宫人垂帛引百寮,或云自则天,或言因后魏。

据《开元礼疏》曰:“晋康献褚后临朝不坐,则宫人传百寮拜。有虏中使者见之,归国遂行此礼。时礼乐尽在江南,北方举动法之。周、隋相沿,国家承之不改”

侍中,西汉秩甚卑,若今千牛官。

举中者,皆禁中。

言中严,谓天子已被冕服,不敢斥,故言中也。

今侍中品秩与汉殊绝,犹奏中严外办,非也。

《礼》:婚礼必用昏,以其阳往而阴来也。

今行礼于晓;祭,质明行事,今俗祭先又用昏,谬之大者矣。

夫宫中祭邪魅及葬窳则用昏。

又,今士大夫家昏礼露施帐,谓之入帐。

新妇乘鞍,悉北朝余风也。

《聘北道记》云:“北方婚礼必用青布幔为屋,谓之青庐。于此交拜,迎新妇。夫家百余人挟车俱呼曰:‘新妇子。’催出来。其声不绝,登车乃止。今之催妆是也。以竹杖打婿为戏,乃有大委顿者。”

江德藻记此为异,明南朝无此礼也。

至于奠雁曰鹅,税缨曰合髻,见烛举乐,铺母卺童,其礼太紊,杂求诸野。

今之士大夫丧妻,往往杖竹甚长,谓之过头杖。

据《礼》,父在,适子妻丧,不杖。众子则杖。

据《礼》,彼以父服我,我以母服报之。杖同削杖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译文

贬误

在小戏中,棋局上各布五子,角力快慢,称为‘蹙融’。我因读《坐右方》,称之为‘蹙戎’。又曾读王充《论衡》中称秦穆为‘缪’(音谬),以及常见士人遇到人匆忙装束时必说‘车马有行色’,直台、直省的人说‘寓直’,实在可笑,于是记录下这些错误的宾语,写在这里。

我在太和初年任职于浙西赞皇公的幕府中,曾因参加宴会,半夜时,公谈到本朝词人的优劣,说:‘世人说灵芝无根,醴泉无源,是张曲江的词。其实是取自虞翻的《与弟求婚书》,只是把‘芝草’误为‘灵芝’罢了。’我后来偶然得到《虞翻集》,果然如公所言。开成初年,我在集贤院任职,获得了一些未曾见过的书。开始读王充的《论衡》,他自己说‘充细族孤门’,有人嘲笑他,他回答说:‘鸟无世凤凰,兽无种麒麟,人无祖圣贤。如果一定要因祖上有贤人而效仿,那么甘泉有故源,嘉禾有旧根。’

范传正中丞考中进士,省试时写了《风过竹赋》,非常华丽,被词人嘲笑。然而他指的是竹子的‘箫’,而非萧艾的‘萧’。《荀子》说:‘如风过萧,忽然已化。’意思与‘草上之风必偃’相同,但至今相传已误。我读《淮南子》说:‘播棋丸于地,圆者趣圭,方者止高,各从其所安,夫人又何上下焉。若风之过箫也,忽然感之,可以清浊应矣。’高诱注说:‘清商浊宫也。’

相传,释道钦住在径山,有人来问道,他随口回答,都能达到宗极。刘忠州晏曾请求心偈。他让人执炉听,再三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晏说:‘这是三尺童子都知道的。’钦说:‘三尺童子都知道,百岁老人却做不到。’至今仍被认为是名理。我读梁元帝的《杂传》说:‘晋惠帝末年,洛阳的沙门耆域,是得道者。长安人与域在长安寺吃饭,流沙人与域在石人前吃饭,数万里同日而见。沙门竺法行曾稽首乞言,域升高坐说:‘守口摄意,心莫犯戒。’竺说:‘得道者应当传授未曾听过的,现在有八岁沙弥也能背诵。’域笑说:‘八岁能背诵,百岁不能行。’唉!人们都敬重得道者,却不知行即是得。’

相传,韩晋公滉在润州,夜里与从事登上万岁楼。正酣畅时,放下酒杯不说话,对左右说:‘你们听到妇人的哭声了吗?在附近哪里?’回答说:‘在某街。’第二天早晨,命令官吏逮捕哭的人审问,连续两夜狱中未果。官吏害怕罪责,守在尸体旁。忽然有大青蝇聚集在头上,于是解开发髻检查,果然是妇人私通邻居,灌醉丈夫后钉杀,官吏认为是神迹。官吏问晋公,晋公说:‘我听到她的哭声急促而不悲伤,像是强迫而恐惧。’王充的《论衡》说:‘郑子产早晨出门,听到妇人的哭声,拍仆人的手听。过了一会儿,让官吏抓住审问,果然是亲手杀了丈夫。后来,仆人问:‘夫子怎么知道的?’子产说:‘凡人对于所亲爱的人,知道病了会担忧,临死会恐惧,死了会哀伤。现在哭死了却恐惧,知道她有奸情。’

相传,德宗到东宫,太子亲自割羊脾,用水洗手,用饼擦干净。太子看到皇上脸色变化,于是慢慢卷起吃掉。司空赞皇公著《次柳氏旧闻》又说这是肃宗。刘餗的《传记》说:‘太宗让宇文士及割肉,用饼擦手。皇上多次看他,士及假装不明白,慢慢卷起吃掉。’

相传,张上客技艺高超,有果决。因重病虚悸,每次说话腹中就有响声,去请上客治疗,说:‘这种病古方没有。’想了很久说:‘我知道了。’于是取《本草》让他读,读了六七种药名没有反应,于是根据药治疗,立刻痊愈。据刘餗的《传记》,有患应病的人,问医官苏澄。澄说:‘没有这种方子。我所撰写的《本草》,网罗天下药物可谓周全。’让他试读,那人发声就有反应,到某药时,再三无声,过了到其他药,又像最初一样有反应。澄于是开药方,以此药为主。他的病就好了。

现在的人说,借书、还书等,是二痴。据杜荆州写信给耽说:‘知道你很爱学习,现在因还车顺便送副书,可以按录接受。应当另置一宅中,不要再借给别人。古谚说:‘有书借人为嗤,借人书送还为嗤也。’

世人称病瘦为崔家疾。据《北史》,北齐李庶没有胡须,当时人称他为天阉。博陵崔谌,暹的哥哥,曾调侃他说:‘为什么不用锥子刺下巴作几十个孔,拔左右好胡须的人栽上去。’庶说:‘拿这个还给贵族,艺眉有验,然后艺须。’崔家时有恶疾,所以庶这样调侃他。俗称滹沱河为崔家墓田。

俗喜欢在门上画虎头,写‘聻’字,说是阴刀鬼名,可以平息疫疠。我读《汉旧仪》,说傩逐疫鬼,又立桃人、苇索、沧耳、虎等。‘聻’是合‘沧耳’的意思。

我在秘丘时,曾听同僚说,俗说楼罗,因天宝年间进士有东西棚,各有声势,稍粗俗的人多在酒楼吃饭后罗,所以有这种说法。我读梁元帝的《风人辞》说:‘城头网雀,楼罗人着。’就知道楼罗的说法,早已有之。一说:‘城头网张雀,楼罗人会着。’

世人说曹著轻薄有才,擅长给人起外号。常把一个达官称为热〈釒敖〉上猢狲,其实是旧话。《朝野佥载》说:‘魏光乘喜欢给人起外号。姚元之长大行急,称他为趁蛇鹳鹊。侍御史王旭短而黑丑,称他为烟薰水蛇。杨仲嗣躁率,称他为热〈釒敖〉上猢狲。’

蜀地石笋街,夏天大雨时,常能捡到杂色小珠。俗说地当海眼,不知原因。蜀僧惠嶷说:‘前史说蜀少城装饰以金璧珠翠,桓温厌恶其过于奢侈,焚烧了,合在此地。现在捡到小珠,有时有孔的,难道不是这些吗?’我开成初年读《三国典略》,梁大同年间骤雨,殿前有杂色珠。梁武帝有喜色,虞寄因此上《瑞雨颂》。梁武帝对他哥哥荔说:‘此颂清拔,卿之士龙也。’

俗喜欢说笑话的人说,从前有某人,破产赊酒,少有清醒时。他的朋友在他门上写:‘今日饮酒醉,明日饮酒醉。’邻居读后不解,说:‘今日饮酒醉,这是什么话?’至今青衿之子,无不记得,《谈薮》说:‘北齐高祖常宴群臣,酒酣时,各令唱歌。武卫斛律丰乐唱道:‘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帝说:‘丰乐不谄,是好人也。’

相传

唐玄宗曾经命令左右的人把艺人黄翻绰扔进池水中,然后又让他出来,黄翻绰说:“刚才看到屈原在笑我:‘你遇到了圣明的君主,怎么还落到这个地步?’

根据《朝野佥载》记载,散乐艺人高崔嵬擅长装疯卖傻,皇帝命令他潜入水底,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大笑,皇帝问他笑什么,他说:“我见到了屈原,他对我说:‘我遇到了楚怀王这样的无道之君,你怎么也来了?’皇帝听了不禁惊起,赏赐了他百段布帛。

又据《北齐书》记载,北齐显祖无道,朝廷内外都心怀怨恨。曾经有位典御丞李集当面劝谏,把皇帝比作桀、纣。皇帝命令把他绑起来扔进水里,沉了很久,后来又命令把他拉出来,问他:“我和桀、纣相比如何?”李集说:“你比他们更差。”这样反复几次,李集的回答始终如一。皇帝大笑着说:“天下竟然有这样的痴汉!我才知道龙逢、比干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于是释放了他。这件事的起源大概就是如此。

现在的人每当看到建筑精巧华丽,就一定要说是鲁班的奇技。甚至在两都的寺庙中,也常常托名是鲁班所造,这种不考究古事的情况就是这样。

根据《朝野佥载》记载:“鲁班是肃州敦煌人,具体年代不详,他的技艺巧夺天工。他在凉州建造佛塔,制作木鸢,每次敲击木楔三下,就能乘着木鸢回家。不久,他的妻子怀孕了,父母追问原因,妻子详细说明了情况。后来他的父亲偷偷得到了木鸢,敲击木楔十多下,乘着木鸢飞到了吴会。吴人以为他是妖怪,就把他杀了。鲁班又制作了木鸢,乘着它找到了父亲的尸体。他怨恨吴人杀了他的父亲,就在肃州城南制作了一个木仙人,举手指向东南,结果吴地大旱三年。占卜的人说是鲁班干的,吴人带着千数礼物去谢罪,鲁班砍断了木仙人的一只手,当天吴中就下了大雨。国初时,当地人还向这个木仙人祈祷。六国时期,公输般也制作了木鸢来窥探宋城。”

民间传说沙门杯渡进入梁朝,梁武帝召见他,当时正在下棋,喊了一声“杀”,守门的人误听,把他杀了。

浮休子说:梁朝有位榼头师,行为高洁,神通广大,梁武帝很敬重他。常常命令中使召见他,中使上奏说榼头师到了,皇帝正在下棋,想要杀一个棋子,随口说:“杀。”中使立刻出去把榼头师杀了。皇帝下完棋,命令榼头师进来,中使说:“刚才陛下命令杀,已经执行了。榼头师临死时说:‘我无罪。前生我是沙弥,误锄杀了一条蚯蚓,皇帝当时是那条蚯蚓,现在这是报应。’”

我的门吏陆畅是江东人,说话常常出错,轻薄的人常常拿他的话开玩笑。我小时候,常常听人说陆畅刚娶了童溪的女儿,每天早上,一群婢女捧着水盆,用银盒装着藻豆,陆畅不认识,就倒水喝了下去。他的朋友问他:“你做了贵门女婿,有多少乐事?”陆畅说:“贵门的礼法很苦,每天让我吃辣麨,几乎受不了。”

最近看《世说新书》记载:“王敦刚娶了公主,上厕所时,看到漆箱里装着干枣,本来是塞鼻子用的,王敦以为是厕所里的果子,就全吃光了。回来后,婢女捧着金漆盘装着水,琉璃碗里放着藻豆,王敦把藻豆倒进水里,喝了下去,婢女们都掩口偷笑。”

焦赣的《易林·乾卦》说:“道路多险阻,胡言乱语使人迷惑。泽地昏暗且聋,无法使道路畅通。”

根据梁元帝的《易连山》,每卦都引用《归藏》的斗图,立成委化。《集林》和焦赣的《易林·乾卦》卦辞与焦赣的《易林》卦辞相同,大概是传抄错误。

我另外记载了郑涉喜欢说查语,常常说:“天公映冢,染豆削棘,不如让我富贵。”至今人们还认为这是奇语。

佛教的《本行经》说:“自穿藏阿逻仙说,磨棘画羽是自然的意义。”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

《续齐谐记》记载:“许彦在绥安山行走,遇到一个书生,二十多岁,躺在路边,说脚痛,请求寄居在鹅笼中。许彦开玩笑答应了,书生就进了笼子。笼子并不大,书生和两只鹅并排坐着,背着笼子也不觉得重。到了一棵树下,书生从笼子里出来,对许彦说:‘想简单设宴。’许彦说:‘很好。’于是书生从嘴里吐出一个铜盘,盘子里装满了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喝了几杯酒后,书生对许彦说:‘刚才带了一个妇人同行,现在想召她来。’许彦说:‘很好。’于是书生吐出一个女子,十五六岁,容貌绝美,和许彦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书生醉倒了,女子对许彦说:‘刚才偷偷带了一个男子同行,想暂时叫他出来,希望你不要说。’又吐出一个男子,二十多岁,聪明可爱,和许彦寒暄,举杯共饮。书生似乎要醒了,女子又吐出锦障遮住书生。过了很久,书生快要醒了,女子又吞下男子,独自和许彦坐在一起。书生慢慢起来,对许彦说:‘小睡了一会儿,耽误了你很久,天已经晚了,该和你告别了。’又把女子和铜盘都吞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大铜盘给许彦,说:‘没有什么可以表达心意,就用这个来纪念吧。’”

佛教的《譬喻经》说:“从前有个梵志施展法术,吐出一个壶,里面有个女子,和他在隐蔽处做夫妻。梵志休息了一会儿,女子又施展法术,吐出一个壶,里面有个男子,又和他一起睡觉。梵志醒来,依次把他们吞了回去;然后拄着拐杖走了。”

我认为吴均曾经看过这件事,对他的说法感到惊讶,认为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相传天宝年间,中岳道士顾玄绩曾经带着金子游历市集。过了几年,忽然遇到一个人,强行登上旗亭,喝酒喝得大醉。每天和他在一起,一年中输了几百金。这个人怀疑他有目的,拜请他的要求。顾玄绩笑着说:“我已经炼成了八转金丹,需要一个人守护,忍一晚上不说话,就能完成我的事。我看你神静有胆气,想请你帮我一晚上的忙。如果丹药炼成,我们就一起到太清去。”这个人说:“死都不足以报答你的恩德,何况只是一晚上不说话。”于是跟随顾玄绩进入中岳。山峰险峻,岩洞中有炼丹的炉灶,乳泉滴沥,松树遮蔽了景色。顾玄绩拿出干粮给他吃,当天就上章封罡。到了晚上,给他一块板子说:“可以敲这个报时,五更时会有人来,千万不要和他说话。”这个人说:“按约定办。”到了五更,忽然有几个铁骑呵斥他让开,这个人不动。过了一会儿,像王者一样的人,仪仗很盛,问:“你为什么不避开?”命令左右的人杀了他。这个人如梦初醒,生在一个大商人家。长大后,想起顾玄绩不说话的戒律。父母为他娶妻,生了三个儿子。忽然有一天,妻子哭着说:“你竟然不说话,我要这些孩子有什么用!”于是依次杀了他们的儿子。这个人失声痛哭,忽然梦醒,丹炉破裂如雷震,丹药已经飞走了。

玄奘的《西域记》说:“中天婆罗痆斯国鹿野东有一个干涸的池子,名叫救命,也叫烈士。从前有个隐者在池边结庵,能让人和动物变换形态,瓦砾变成金银,但还不能飞升到天上,于是筑坛作法,寻找一个烈士。多年都没有找到。后来在城里遇到一个人,就和他一起游玩。到了池边,送给他五百金银,说:‘以后再来取。’这样反复几次,烈士多次请求效命,隐者说:‘请你一晚上不说话。’烈士说:‘死都不怕,何况只是一晚上不说话!’于是让烈士拿着刀站在坛边,隐者按剑念咒。天快亮时,烈士忽然大喊空中有火下来,隐者急忙把这个人拉入池中。过了很久出来,说他违约,烈士说:‘半夜后昏昏沉沉像做梦一样,

从前有一位侍奉君主的人,君主亲自来慰问他,但他忍住不说话,结果因为愤怒而被杀害,转世到南天婆罗门家,经历了种种苦难,每次想到君主的恩德,都不曾出声。直到他娶妻生子,父母去世,他仍然不说话。到了六十五岁,他的妻子突然发怒,手持剑指着他的儿子说:‘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的儿子。’他心想自己已经隔了一生,年纪也大了,只有这一个儿子,应该立即阻止妻子,结果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隐士说:‘这是魔所为,我错了。’这位烈士因羞愧和愤怒而死。这个故事被误传,后来成了中岳道士的传说。

相传有一位僧人初次拜见华严大师,华严让他坐下,过了一会儿问他:‘你看我的心在哪里?’僧人回答:‘师父骑着白马经过寺门了。’华严又问,僧人回答:‘危险啊!师父为何在刹末?’华严说:‘你果然聪明,再试着看看我。’僧人沉思良久,额头冒汗,脸色通红,行礼说:‘师父难道已经进入普贤的境界了吗?’

集贤校理郑符说:‘柳中庸精通《易经》,曾去拜访普寂大师。普寂说:‘你占卜一下我的心在哪里。’柳中庸说:‘大师的心在前檐第七题。’普寂又问,柳中庸回答在某个地方。普寂说:‘万物都逃不过数理,我将要逃避,你试着测一下。’柳中庸沉思良久,惊讶地说:‘到了。寂然不动,我无法得知了。’

诜禅师的传记中记载:‘日照三藏去拜访诜禅师,诜禅师没有迎接,直接责备他说:‘僧人为何要进入世俗喧嚣之地?’诜禅师微微皱眉,也不回答。日照又说:‘站立时不可超过人头,怎能容身于鸟外?’诜禅师说:‘我的心前在市井,后在刹末。三藏果然聪明,再试着看看我。’日照于是弹指数十下,说:‘这个境界空寂,诸佛从这里诞生。’

我根据《列子》中的记载:‘有一位神巫从齐国来到郑国,名叫季咸。列子见到他后非常着迷,告诉了壶丘子。壶丘子说:‘你试着带他来,让我展示给他看。’第二天,列子带季咸去见壶丘子。壶丘子说:‘我刚才展示的是地文,他大概看到了我的德机。’后来又带季咸来,壶丘子说:‘我刚才展示的是天壤。’列子第二天又带季咸来,壶丘子说:‘我刚才展示的是太冲莫朕。’季咸站立未定,就逃走了。壶丘子说:‘我与他虚而猗移,因以为方靡,因以为流波,所以他逃走了。’

我认为这些故事都是互相窜改的。比如晋朝时有个人掷骰子一百次都是卢,王衍说:‘后掷似前掷矣。’这是取自《列子》中‘均后于前’的意思,当时的人听了都认为是名言。人容易被欺骗,大多如此。

相传江淮之间有个驿站,俗称露筋。曾经有人喝醉了在那里过夜,结果一夜之间被白鸟咬得血滴筋露而死。据江德藻的《聘北道记》记载:‘从邵伯棣三十六里到鹿筋,梁朝时曾有人巡逻。那里有很多白鸟,老人们说有鹿经过这里,一夜之间被蚊子吃掉了,到天亮时只剩下筋,因此得名。’

昆明池中有一座坟墓,俗称浑子。相传从前有个居民的儿子叫浑子,总是违背父亲的话,父亲说东他偏往西,父亲说水他偏说火。他病重将死时,想葬在陵屯处,却假装说:‘我死后一定要葬在水中。’他死后,浑子哭着说:‘我今天不能再违背父亲的命令了。’于是把他葬在了这里。据盛弘之的《荆州记》记载:‘固城临洱水,洱水北岸有五女墩。西汉时,有人葬在洱水边,墓将被水冲坏。他有五个女儿,一起建了这个墩,以保护坟墓。’又说:‘一个女儿嫁给了阴县的狠子,狠子家财万贯,从小到长大从不听父亲的话。临死时,他想葬在山上,担心儿子不听从,就说一定要把我葬在渚下碛上。狠子说:‘我向来不听父亲的教导,今天要听从这一句话。’于是散尽家财,建了石冢,用土围起来,形成一个小洲,长数步。元康年间,开始被水冲坏。现在剩下的石头有半榻大小,数百块,聚在水中。’

现在军中射鹿时,往往在射棚上画鹿。李绩的《聘梁记》中记载:‘梁朝的主客贺季在马上立射,大家都赞叹他的技艺。绘说:‘养由基百发百中,楚恭王却认为这是耻辱。’贺季无法回答。还有步从射版,版上记录射中的目标,射中的人很多。绘说:‘为什么不射獐?’贺季说:‘皇上好生行善,不射獐形。’从獐到鹿,也没有差别。

现在说枭镜的人,往往把壁间的蜘蛛当作镜子,看到它的形状规整而扁平,伏在子旁,必定被子吃掉。《西汉》中记载:‘春天祭祀黄帝时,用一只枭和破镜。’因为枭吃母,所以五月五日做枭羹。破镜吃父,像貙虎的眼睛。黄帝想灭绝它们的种类,所以百物都用它们。傅玄的赋中说:‘祭祀时用破镜,膳食用一只枭。’

《朝野佥载》中记载:‘隋朝末年,有个叫昝君谟的人擅长射箭。他闭着眼睛射箭,随口一说就能射中,说射眼睛就射中眼睛,说射嘴巴就射中嘴巴。有个叫王灵智的人向昝君谟学射箭,以为已经学到了所有的技巧,想射杀昝君谟,独占其美。昝君谟拿着一把短刀,箭来就截断。只有一支箭,昝君谟张口接住,咬住了箭头。他笑着说:‘学射三年,还没教你咬箭头的技巧。’

《列子》中记载:‘甘蝇是古代擅长射箭的人。他的弟子叫飞卫,技巧超过了师父。纪昌又向飞卫学射箭,用蒸角做的弓,朔蓬做的箭,射穿了虱子的心。学完了飞卫的技艺后,他觉得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与他匹敌,那就是飞卫,于是想谋杀飞卫。两人在野外相遇,互相射箭,箭锋相碰,掉在地上却没有扬起尘土。飞卫的箭先射完,纪昌射出一箭,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接住,没有偏差。于是两人哭着放下弓,请求成为父子。刻臂发誓,不把技艺传授给别人。’

《孟子》中说:‘逢蒙向羿学射箭,学完了羿的技艺后,觉得只有羿比自己强,于是杀了羿。’

我小时候曾听亲戚朋友说,张芬中丞在韦南康皋的幕府中,有个客人在宴席上用碗中的绿豆击打苍蝇,十次都不失手,大家都惊讶地笑了。张芬说:‘别浪费我的豆子。’于是指着苍蝇,捏住它的后脚,没有一只逃脱。他还能在拳头上倒碗,走十间地不掉下来。

《朝野佥载》中记载:‘伪周滕州录事参军袁思中,是袁平的儿子,能在刀尖上倒着筷子挥动苍蝇,捏住它的后脚,百次不失手。’

士林间常把殿榱桷上的护雀网称为罘罳,这种误解很普遍。《礼记》中说:‘疏屏是天子的庙饰。’郑玄注释说:‘屏就是树,现在的罘罳。排列成云气虫兽的形状,像现在的阙。’张揖的《广雅》中说:‘复思就是屏。’刘熙的《释名》中说:‘罘罳在门外。罘,复也。臣子将要入内请示事情,这里反复思考。’《西汉》中记载:‘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发生火灾。罘罳在外,象征诸侯。后来果然有七国举兵。’又说:‘王莽喜欢时日小数,派人毁坏渭陵、延陵园门的罘

罳,意思是:‘让百姓不再思念汉朝。’

鱼豢在《魏略》中说:‘黄初三年,在诸门阙外建造了罘罳。’

自从我担任官职以来,见过数十位官员,他们都错误地谈论枭镜和罘罳的事情。

世人说用蓐泥做巢,声音稍小的是汉燕。

陶胜力在《本草》注释中说:‘紫胸、轻小的是越燕。胸斑黑、声音大的是胡燕,它们喜欢做长巢。越燕的巢不入药。’

越燕与汉燕相比,差别不大。

我多次听说,天后时期,有人献上了一只三足乌,左右有人说其中一足是假的。

天后笑着说:‘只要史册记载下来,何必去考察它的真伪呢?’

《唐书》记载:‘天授元年,有人进献了三足乌,天后认为这是周朝的祥瑞。睿宗说:‘乌的前足是假的。’天后不高兴。不久,一足掉了下来。’

世人说挽歌起源于田横,因为田横横死,随从不敢大哭,便用歌来表达哀思。

挚虞在《初礼议》中说:‘挽歌起源于汉武帝时期,役人劳苦,歌声哀切,于是用来送终,这不是古代的制度。’

工部郎中严厚本说:‘挽歌的起源很久了。根据《左氏传》,公会吴子伐齐,将要战斗时,公孙夏命令他的随从唱《虞殡》,表示必死的决心。’

我最近读《庄子》时看到:‘绋讴于所生,必于斥苦。’

司马彪注释说:‘绋,读作拂,是引柩的绳索。讴,是挽歌。斥,是疏缓。苦,是急促。意思是引柩时唱挽歌,是为了让人用力。’

旧时传说藏钩起源于钩弋夫人,依据辛氏的《三秦记》说:‘汉武帝的钩弋夫人手拳,当时的人效仿她,称之为藏钩。’

《列子》说:‘瓦抠者巧,钩抠者惮,黄金抠者昏。’

殷敬顺解释说:‘抠与抠同。众人分成两队,手中藏物,互相探取。又让藏钩剩下一个人在两队之间来往,称之为饿鸱。’

《风土记》说:‘藏钩的游戏,分成两队,以决胜负,如果人数相等则敌对,如果人数不等则让一个人为游附,或属上队,或属下队,称之为飞鸟。’

现在玩这个游戏,必定在正月。根据《风土记》,是在腊祭之后。

庾阐在《藏钩赋序》中说:‘我在腊祭后,命令中外以行钩为戏。’

世人说弹棋起源于魏室,是妆奁戏。

《典论》说:‘我对其他游戏不太感兴趣,唯独弹棋略尽其巧。京师有马合乡侯、东方世安、张公子,遗憾不能与他们一起对弈。’

弹棋并非起源于魏室,这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弹棋使用二十四枚棋子,以颜色区分贵贱,棋绝后一豆。

《座右方》说:‘白黑各六棋,依六博棋形(一说依大棋形)。颇似枕状。又魏戏法,先立一棋于局中,斗余者,思白黑围绕之,十八筹成都。’

《梁职仪》说:‘八座尚书用紫纱裹手版,垂白丝于首如笔。’

《通志》说:‘现在录仆射、尚书手版,用紫皮裹之,名曰笏。梁中世以来,只有八座尚书执笏者,白笔缀头,用紫纱囊之,其余公卿只执手版。今人相传,陈希烈不便税笏,骑马用帛裹,令左右执之。李右座见说:‘便为将来故事,甚失之矣。’

现在的人把丑称为貌寝,这是错误的。

《魏志》说:‘刘表因为王粲貌侵,体通说,不太重视他。’

一说‘貌寝,体通说,甚重之,’注释说:‘侵,是貌不足。’

我在太和末年,因弟弟生日,观看了杂戏。有市人小说把‘扁鹊’称为‘褊鹊’,字上声,我让座客任道升纠正字音。

市人说,二十年前,曾在上都斋会上设此,有一位秀才很欣赏我把‘扁’字与‘褊’同声,说世人都错了。

我认为他在掩饰错误,大笑之。

最近读甄立言的《本草音义》引曹宪说:‘扁,布典反。今步典,非也。案扁鹊姓秦,字越人。扁县郡属渤海。’

现在六博齿采妓乘,乘字去声呼,无齿曰乘。

根据《博塞经》说:‘无齿为绳,三齿为杂绳。今樗蒲塞行十一字。’

根据《晋书》,刘毅与宋祖、诸葛长民等在东府聚戏,并合大掷,判应至数百万,其余人并黑犊已还,刘毅后掷得雉。

现在阁门有宫人垂帛引百寮,有人说自则天,有人说因后魏。

根据《开元礼疏》说:‘晋康献褚后临朝不坐,则宫人传百寮拜。有虏中使者见之,归国遂行此礼。时礼乐尽在江南,北方举动法之。周、隋相沿,国家承之不改。’

侍中,西汉时职位很低,像现在的千牛官。

举中者,都是禁中。

言中严,意思是天子已经穿戴冕服,不敢直呼,所以说中。

现在侍中的品秩与汉代相差甚远,仍然奏中严外办,这是不对的。

《礼》:婚礼必须在黄昏举行,因为阳往而阴来。

现在行礼在早晨;祭祀,天亮时进行,现在俗祭先又在黄昏,这是大错特错。

宫中祭祀邪魅及葬窳则在黄昏。

又,现在士大夫家婚礼露施帐,称之为入帐。

新妇乘鞍,都是北朝遗风。

《聘北道记》说:‘北方婚礼必用青布幔为屋,称之为青庐。在此交拜,迎新妇。夫家百余人挟车俱呼曰:‘新妇子。’催出来。其声不绝,登车乃止。现在的催妆就是如此。用竹杖打婿为戏,甚至有大委顿者。’

江德藻记载此为异,说明南朝无此礼。

至于奠雁称为鹅,税缨称为合髻,见烛举乐,铺母卺童,这些礼仪太混乱,杂求诸野。

现在的士大夫丧妻,往往用很长的竹杖,称之为过头杖。

根据《礼》,父亲在世,适子妻丧,不杖。众子则杖。

根据《礼》,他以父服我,我以母服报之。杖同削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注解

蹙融:古代的一种棋类游戏,双方各布五子,以角迟速决胜负。

坐右方:古代的一种书籍,内容涉及礼仪、文化等。

王充《论衡》:东汉时期王充所著的哲学著作,内容涉及自然、社会、历史等多个领域。

秦穆为缪:秦穆公的名字在《论衡》中被误写为‘缪’,音同‘谬’。

促装:匆忙准备行装。

车马有行色:形容人即将出行,车马已经准备好。

直台、直省:古代官职名称,直台指御史台,直省指尚书省。

寓直:指官员在官署中值班。

灵芝无根,醴泉无源:比喻事物没有根源或依据。

虞翻《与弟求婚书》:三国时期虞翻写给弟弟的书信,内容涉及婚姻问题。

集贤:唐代的官署名称,负责编纂书籍、整理文献。

范传正:唐代官员,曾任中丞。

风过竹赋:唐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篇赋文题目。

荀子:战国时期的思想家荀子,著有《荀子》一书。

淮南子:西汉时期的哲学著作,内容涉及自然、社会、历史等多个领域。

释道钦:唐代的佛教高僧。

径山:位于浙江省的一座佛教名山。

刘忠州晏:唐代的官员,曾任忠州刺史。

心偈:佛教中的一种短诗,内容多为修行心得。

梁元帝《杂传》:南朝梁元帝所著的传记类书籍。

韩晋公滉:唐代的官员,曾任晋国公。

万岁楼:唐代润州(今江苏镇江)的一座楼阁。

德宗:唐代皇帝李适的庙号。

东宫:古代太子的居所。

司空赞皇公:唐代的官员,曾任司空。

次柳氏旧闻:唐代的一部历史笔记。

刘餗《传记》:唐代刘餗所著的传记类书籍。

张上客:唐代的医生,以医术高超著称。

本草:古代的药物学著作,内容涉及各种草药的性味、功效等。

杜荆州:唐代的官员,曾任荆州刺史。

崔家疾:古代对某种疾病的俗称。

北史:唐代李延寿所著的史书,记载了北朝的历史。

滹沱河:位于河北省的一条河流。

聻:古代传说中的一种鬼怪,被认为可以驱除瘟疫。

汉旧仪:汉代的一部礼仪书籍。

傩:古代的一种驱邪仪式。

桃人、苇索、沧耳、虎:古代驱邪仪式中使用的道具。

楼罗:古代对某种聚会场所的俗称。

梁元帝《风人辞》:南朝梁元帝所著的诗歌集。

曹著:唐代的文人,以轻薄才著称。

朝野佥载:唐代的一部笔记小说。

蜀石笋街:位于成都的一条街道,因石笋而得名。

桓温:东晋时期的权臣,曾率军攻入蜀地。

三国典略:唐代的一部历史书籍,记载了三国时期的历史。

梁武:南朝梁武帝萧衍。

虞寄:南朝梁时期的文人。

瑞雨颂:虞寄为梁武帝所作的一篇颂文。

谈薮:唐代的一部笔记小说。

北齐高祖: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欢。

斛律丰乐:北齐的武将,曾任武卫将军。

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第七位皇帝,以开元盛世著称,晚年因安史之乱而国势衰落。

黄翻绰:唐代优人,以滑稽表演著称,曾因表演被玄宗投入水中。

屈原:战国时期楚国诗人、政治家,因忠谏被放逐,最终投江自尽,成为忠臣的象征。

鲁般:古代传说中的能工巧匠,常被后人神化为建筑、木工技艺的始祖。

杯渡:佛教传说中的高僧,以神通广大著称,曾因误会被梁武帝误杀。

焦赣:汉代易学家,著有《易林》,以占卜和易学闻名。

顾玄绩:唐代道士,传说中炼丹求仙的人物,故事中因炼丹失败而失去丹药。

烈士:指为某种信仰或事业献身的人,此处指为道士顾玄绩守夜的人。

婆罗门:印度古代社会中的最高种姓,主要负责宗教仪式和学术研究。

华严:佛教华严宗的简称,强调一切法界相互依存、圆融无碍的教义。

普贤:佛教中的一位菩萨,象征实践和修行,常与文殊菩萨并称。

列子:战国时期的道家代表人物之一,著有《列子》一书,主张无为而治。

壶丘子:列子的老师,道家思想的重要传播者。

枭镜: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鸟,象征吉祥。

罘罳:古代建筑中用于装饰或防护的网状结构,常置于门阙之外。

汉燕:指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吉祥的燕子,因其在汉地筑巢而得名。

越燕:指在越地(今浙江一带)常见的燕子,体型较小,胸呈紫色。

胡燕:指来自北方胡地的燕子,体型较大,胸斑黑,声音洪亮。

三足乌:古代神话中的神鸟,象征太阳,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

挽歌:古代用于送葬的哀歌,表达对逝者的哀悼。

藏钩:古代的一种游戏,参与者藏物于手中,他人猜测其位置。

弹棋:古代的一种棋类游戏,使用24枚棋子,以色别贵贱。

笏: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的板子,用于记录或指示。

貌寝:指容貌不佳,古代常用来形容人的外貌不美。

扁鹊:古代著名的医学家,姓秦,名越人,扁鹊是其字。

六博:古代的一种棋类游戏,使用骰子决定棋子的移动。

青庐:北方婚礼中使用的一种青色布幔搭建的临时房屋,用于举行婚礼仪式。

过头杖:古代丧礼中使用的一种长竹杖,用于表达对逝者的哀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评注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和典故,展示了古代社会中的文化现象、历史事件以及人们对某些事物的误解和误传。作者通过对这些误传的纠正,表达了对历史真相的追求和对文化传承的重视。

文中提到的‘蹙融’、‘灵芝无根’、‘风过竹赋’等典故,反映了古代文人对文化传统的重视和对历史文献的考据精神。作者通过对这些典故的考证,揭示了古代文化中的一些误传和误解,并试图还原历史的真相。

此外,文中还涉及了佛教、医学、礼仪等多个领域的内容,展示了古代社会的多元文化和复杂的社会结构。通过对这些内容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社会的文化背景和历史发展。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还展示了古代文人对文化传承和历史真相的追求,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现了古代社会中的幽默、讽刺与神秘色彩。首先,玄宗与黄翻绰的故事反映了皇帝与优人之间的互动,黄翻绰以幽默的方式回应玄宗的戏弄,既展现了优人的机智,也暗含了对皇权的微妙讽刺。其次,鲁般的故事则体现了古代工匠技艺的神奇与传说化,鲁般被塑造成一个近乎神话的人物,其技艺甚至能影响自然现象,反映了古人对技艺的崇拜与神化。

杯渡的故事则带有浓厚的佛教色彩,通过杯渡被误杀的悲剧,揭示了命运的无常与因果报应的思想。焦赣的《易林》则展现了古代占卜文化的深厚底蕴,卦辞中的隐喻与象征反映了古人对自然与命运的探索。顾玄绩的故事则充满了道教的神秘色彩,通过炼丹与守夜的描写,展现了古人对长生不老的追求与对神秘力量的敬畏。

这些故事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反映了古代社会的文化、宗教与思想。它们通过幽默、讽刺与神秘的手法,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无常,同时也展现了古人对技艺、宗教与命运的深刻思考。这些故事在历史长河中流传至今,成为我们了解古代社会与文化的重要窗口。

这段文本通过多个故事和传说,展示了中国古代文化中对忠诚、智慧、技艺和道德的重视。每个故事都蕴含着深刻的道德教训和文化价值,如忠诚于主、智慧超群、技艺精湛等。这些故事不仅反映了古代社会的价值观,也展示了古人对生活、道德和宇宙的深刻理解。

文本中的故事和传说,如婆罗门家的故事、华严与一公的对话、列子与壶丘子的互动等,都体现了古代中国对智慧和道德的追求。这些故事通过具体的人物和事件,传达了古人对忠诚、智慧、技艺和道德的重视,同时也展示了古代中国文化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此外,文本中的一些细节,如枭镜的传说、罘罳的用途等,也反映了古代中国的宗教信仰和建筑艺术。这些细节不仅增加了文本的文化内涵,也为我们了解古代中国的社会生活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通过多个故事和传说,展示了中国古代文化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同时也传达了古人对忠诚、智慧、技艺和道德的重视。这些故事和传说不仅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也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意义。

本文通过对古代建筑、神话传说、游戏、礼仪等多个方面的描述,展现了中国古代文化的丰富多样性。文中提到的罘罳、枭镜等建筑装饰和神话生物,反映了古人对自然和超自然力量的崇拜与想象。汉燕、越燕、胡燕的描述,则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界生物的细致观察和分类。

三足乌的传说和天后对其的态度,揭示了古代统治者如何利用神话和象征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挽歌的起源和发展,反映了古代社会对死亡和哀悼的重视,以及音乐在表达情感中的作用。藏钩、弹棋等游戏的描述,展示了古代社会的娱乐方式和社交活动。

笏的使用和演变,反映了古代官员礼仪的严谨和变化。貌寝一词的使用,揭示了古代社会对容貌的重视和审美观念。扁鹊的故事,不仅展示了古代医学的发展,也反映了古人对医学家的尊重和崇拜。

六博游戏的规则和玩法,体现了古代棋类游戏的复杂性和策略性。青庐和过头杖的描述,则展示了古代婚礼和丧礼的独特风俗和仪式。这些内容不仅丰富了我们对古代文化的理解,也为我们提供了研究古代社会、宗教、艺术和日常生活的重要线索。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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