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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

作者: 段成式(803年—863年),唐代文学家、博物学家,以博学多才著称。他的作品内容丰富,涉及广泛。

年代:成书于唐代(9世纪)。

内容简要:《酉阳杂俎》共30卷,是一部笔记体著作,内容涵盖神话、传说、历史、地理、民俗等各个方面。书中记录了大量的奇闻异事和民间传说,语言生动,富有趣味性。它是研究唐代社会文化和民间信仰的重要文献,被誉为“唐代的百科全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原文

寺塔记上

武宗癸亥三年夏,予与张君希复善继、同官秘书郑君符梦复,连职仙署。会暇日,游大兴善寺。因问《两京新记》及《游目记》,多所遗略,乃约一旬寻两街寺,以街东兴善为首,二记所不具则别录之。游及慈恩,初知官将并寺,僧众草草,乃泛问一二上人及记塔下画迹,游於此遂绝。后三年,予职于京洛。及刺安成,至大中七年归京。在外六甲子,所留书籍,揃坏居半。于故简中睹与二亡友游寺,沥血泪交,当时造适乐事,邈不可追。复方刊整,才足续穿蠹,然十亡五六矣。次成两卷,传诸释子。东牟人段成式,字柯古。

靖善坊大兴善寺,寺取“大兴“两字、坊名一字为名。《新记》云:“优填像,总章,初为火所烧。”据梁时西域优填在荆州,言隋自台城移来此寺,非也。今又有栴檀像,开目,其工颇拙,尤差谬矣。不空三藏塔前多老松,岁旱,则官伐其枝为龙骨以祈雨。盖三藏役龙,意其树必有灵也。行香院堂后壁上,元和中,画人梁洽画双松,稍脱俗格。曼殊堂工塑极精妙,外壁有泥金帧,不空自西域赍来者。髮塔有隋朝舍利塔,下有《记》云:“爰在宫中,兴居之所,舍利感应,前后非一。时仁寿元年十二月八日。”栴檀像堂中有《时非时经》,界朱写之,盛以漆龛。僧云隋朝旧物。寺后先有曲池,不空临终时,忽时涸竭。至惟宽禅师止住,因潦通泉,白莲藻自生。今复成陆矣。东廊之南素和尚院,庭有青桐四株,素之手植。元和中,卿相多游此院。桐至夏有汗,污人衣如輠脂,不可浣。昭国东门郑相,尝与丞郎数人避暑,恶其汗,谓素曰:“弟子为和尚伐此树,各植一松也。”及暮,素戏祝树曰:“我种汝二十余年,汝以汗为人所恶。来岁若复有汗,我必薪之。”自是无汗。宝历末,予见说已十五余年无汗矣。素公不出院,转《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尝有貉子听经,斋时鸟鹊就掌取食。长庆初,庭前牡丹一朵合欢。有僧玄幽题此院诗,警句曰:“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踏院门尘。”今有梵僧憍陈如难陀,以粉画坛,性狷急我慢,未甚通中华经。左顾蛤像,旧传云,隋帝嗜蛤,所食必兼蛤味,数逾数千万矣。忽有一蛤,椎击如旧,帝异之。置诸几上,一夜有光。及明,肉自脱,中有一佛、二菩萨像。帝悲悔,誓不食蛤。非陈宣帝。于阗玉像,高一尺七寸,阔寸余,一佛、四菩萨、一飞仙,一段玉成,截肪无玷,腻彩若滴。天王阁,长庆中造。本在春明门内,与南内连墙。其形大,为天下之最。太和二年,敕移就此寺。拆时,腹中得布五百端,漆数十桶。今部落鬼神形像隳坏,唯天王不损。

辞。二十字连句:乘晴入精舍,语默想东林。尽是忘机侣,谁惊息影禽(善继)。有松堪系马,遇钵更投针。记得汤师句,高禅助朗吟(柯古)。一雨微尘尽,支郎许数过。方同嗅檐卜,不用算多罗(梦复)。蛤像二十字连句。虽因雀变化,不逐月亏盈。纵有天中匠,神工讵可成(柯古)。相好全如梵,端倪祗为隋。宁同蚌顽恶,但与鹬相持(善继)。圣柱连句,上有铁索迹。天心助兴善,圣迹此开阳。(柯古)载想雷轮重,絙疑电索长。(善继)上冲扶螮蝀,不动束银铛(柯古)。饥鸟未曾啄,乖龙宁敢藏(善继)。

语。各徵象事须切,不得引俗书。一宝之数,无钩不可(鼎上人)。唯猊可伏,非驼所堪(柯古)。坑中无底,迹中无胜(文上人)。与马同渡,负猿而行(善继)。色青力劣,名香几重(梦复)。尾既出牖,身可取兴(约上人)。六牙生花,七支拄地(柯古)。形如珂雪,力绝羁琐(善继)。园开胁上,河出鼻中(柯古)。一醉难调,六对曾胜(日高上人)。

长乐坊安国寺。红楼,睿宗在藩时舞榭。东禅院,亦曰水塔院,院门北西廊五壁,吴道玄弟子释思道画释梵八部,不施彩色,尚有典刑。禅师法空影堂,世号吉州空者,久养一骡,将终,鸣走而死。有弟子允嵩患风,常于空室埋一柱琐之,僧难辄愈。佛殿,开元初玄宗拆寝室施之。当阳弥勒像,法空自光明寺移来。未建都时,此像在村兰若中,往往放光,因号光明寺。寺在怀远坊,后为延火所烧,唯像独存。法空初移像时,索大如虎口,数十牛曳之,索断不动。法空执炉,依法作礼九拜,涕泣发誓,像身忽嚗嚗有声,迸分竟地为数十段。不终日,移至寺焉。利涉塑堂,元和中,取其处为圣容院,迁像庑下。上忽梦一僧,形容奇伟,诉曰:“暴露数日,岂圣君意耶?”及明,驾幸验问,如梦。即令移就堂中,侧施帷帐安之。

光明寺中,鬼子母及文惠太子塑像,举止态度如生。工名李岫。山庭院,古木崇阜,幽若山谷,当时辇土营之。上座璘公院,有穗柏一株,衢柯偃覆,下坐十余人。

辞。红楼连句,隐侯体:重叠碎晴空,余霞更助红。蟾踪近鳷鹊,鸟道接相风(善继)。苔静金轮路,云轻白日宫(元和中帝幸此处)。壁诗传谢客,(词人陈至题此院诗云:“藻非尚寒龙迹在,红楼初启日光通。”)门榜占休公(广宣上人住此院,有诗名,号为《红楼集》。柯古)。穗柏连句:一院暑难侵,莓苔可影深。标枝争息鸟,余吹正开衿(柯古)。宿雨香添色,残阳石在阴。乘闲动诗思,助静入禅心(善继)。题璘公院(一言至七言,每人占两题):静,虚。热际,安居。

(梦复)龛灯敛,印香除。东林宾客,西涧图书。檐外垂青豆,经中发白蕖。纵辩宗因衮衮,忘言理事如如(柯古竟)。泉台定将入流否,邻笛足疑清梵余。(柯古新续)语徵释门中僻事(须对):麋字、莎灯、华绵、象荐、(升上人)集仿地、效殿林(柯古夜续,不竟)。

常乐坊赵景公寺,隋开皇三年置。本曰弘善寺,十八年改焉。南中三门里东壁上,吴道玄白画地狱变,笔力劲怒,变状阴怪,睹之不觉毛戴。吴画中得意处。三阶院西廊下,范长寿画西方变及十六对事,宝池尤妙绝,谛视之,觉水入浮壁。院门上白画树石,颇似阎立德。予携立德行天祠粉本验之,无异。西中三门里门南,吴生画龙及刷天王须,笔迹如铁。有执炉天女,窃眸欲语。华严院中,鍮鉐卢舍立像,高六尺,古样精巧。塔下有舍利三斗四升。移塔之时,僧守行建道场,出舍利俾士庶观之。呗赞未毕,满地现舍利,士女不敢践之,悉出寺外。守公乃造小泥塔及木塔近十万枚葬之,今尚有数万存焉。寺有小银像六百余躯,金佛一躯长数尺,大银像高六尺余,古样精巧。又有篏七宝字《多心经》小屏风,盛以宝函,上有杂色珠及白珠,骈甃乱目。禄山乱,宫人藏于此寺。屏风十五牒,三十行经后云:“发心主司马恒存,愿成主上柱国索伏宝息、上柱国真德为法界众生造。”黄金牒经,善继疑外国物。

辞。吴画连句:惨淡十堵内,吴生纵狂迹。风云将逼人,鬼神如脱壁(柯古)。其中龙最怪,张甲方汗栗。黑夜窸窣时,安知不霹雳(善继)。此际忽仙子,猎猎衣舄奕。妙瞬乍疑生,参差夺人魄(梦复)。往往乘猛虎,冲梁耸奇石(一作特)。苍峭束高泉,角睐警欹侧(柯古)。冥狱不可视,毛戴腋流液。苟能水成刹,那更沉火宅(善继)。

语。各录禅师佳语:兰若和尚云:“家家门有长安道。“(柯古)荆州些些和尚云:“自看工夫多少。“(善继)无名和尚云:“最后一大息须分明。”(梦复)

题约公院四言:印火荧荧,灯续焰青(善继)。七俱〈月互〉咒,四阿含经(柯古)。各录佳语,聊事素屏(梦复)。丈室安居,延宾不扃(升上人)。

大同坊灵华寺,大历初,僧俨讲经,天雨华,至地咫尺而灭。夜有光烛室,敕改为灵华。俨即康藏之师也,康本住靖恭里毡曲,忽睹光如轮,众人皆见,遂寻光至俨讲经所灭。佛殿西廊,立高僧一十六身,天宝初自南内移来,画迹拙俗。观音堂,在寺西北隅。建中末,百姓屈俨,患疮且死,梦一菩萨摩其疮曰:“我住灵华寺。”俨惊觉汗流,数日而愈。因诣寺寻捡,至圣画堂见菩萨一如其睹。倾城百姓瞻礼,俨遂立社建堂移之。圣画堂中,构大枋为壁,设色焕缛。本邵武宗画,不知何以称圣。据《西域记》,菩提树东有精舍,昔婆罗门兄弟欲图如来,初成佛像,旷岁无人应召。忽有一人,自言善画如来妙相,但要香泥及一灯照室,可闭户六月。终怪之,余四日未满,前开户,已无人矣。唯右膊上工未毕。盖好事僧侈此说也。堂中有于鍮鉐石立像,甚古。《游目记》所说刺柏,太和中伐为殿材。

辞。偶连句。共入夕阳寺,因窥甘露门(升上人)。清香惹苔藓,忍草杂兰荪(梦复)。捷偈飞箱答,新诗倚杖论(柯古)。坏幡标古刹,圣画焕崇垣(善继)。岂慕穿笼鸟,难防在牖猿(柯古)。一音唯一性,三语更三番(善继)

道政坊宝应寺。韩幹,蓝田人,少时常为贳酒家送酒。王右丞兄弟未遇,每一贳酒漫游。幹常徵债于王家。戏画地为人马,右丞精思丹青,奇其意趣,乃岁与钱二万,令学画十余年。今寺中释梵天女,悉齐公妓小小等写真也。寺有韩幹画下生帧弥勒,衣紫袈裟,右边仰面菩萨及二狮子,犹入神。有王家旧铁石及齐公所丧一岁子,漆之如罗幹罗,每盆供日,出之寺中。弥勒殿,齐公寝堂也。东廊北面,杨岫之画鬼神。齐公嫌其笔迹不工,故止一堵。

辞。僧房连句:古画思匡岭,上方疑傅岩。蝶闲移忍草,蝉晓揭高杉(柯古)。香字消芝印,金经发ぇ函。井通松底脉,书拆洞中缄(善继)。哭小小写真连句:如生小小真,犹自未栖尘(梦复)。褕袂将离壁,斜柯欲近人(柯古)。昔时知出众,情宠占横陈(善继)。不遣游张巷,岂教窥宋邻(梦复)。庾楼吹笛裂,弘阁赏歌新(柯古)。蝉怯折腰步,蛾惊半额颦(善继)。图形谁有术,买笑讵辞贫(柯古)。复陇迷村径,重泉隔汉津(梦复)。同心知作羽,比目定为鳞(善继)。残月巫山夕,余霞洛浦晨(柯古)。

安邑坊玄(一作玄)法寺,初居人张频宅也。尝供养一僧,僧以念《法华经》为业。积十余年,张门人谮僧通其侍婢,因以他事杀之。僧死后,阖宅常闻经声不绝。张寻知其冤,惭悔不及。因舍宅为寺,铸金铜像十万躯金,石龛中皆满,犹有数万躯。东廊南观音院,卢奢那堂内槽北面壁画维摩变,屏风上相传有虞世南书。其日,善继令彻障登榻读之,有世南献之白,方知不谬矣。西北角院内有怀素书,颜鲁公序,张渭侍郎、钱起郎中赞。曼殊院东廊,大历中,画人陈子昂画廷下象马人物,一时之妙也。及檐前额上有相观法,法似韩混同。西廊壁有刘整画双松,亦不循常辙。

徵内典中禽事,须切对:鹫头作岭,鸡足名山(梦复)。孔雀为经,鹦鹉语偈(善继

共命是化,入数论贪(柯古)。

未解出笼,岂能献果(升上人)。

鵽居其上,雁坠于前(柯古)。

巢顶既安,入影不怖。

字中疑鹤,朱里认鹅(柯古)。

徵兽中事,须切对:金翅鸟王,银角犊子(柯古)。

地名鹿苑,塔号雀离(善继)。

啐啄同时,〈忄龍〉悷调伏(升上人)。

徵马事:加诸楚毒(升上人)、乾陟(善继)、马宝(梦复)、驮经(柯古)、爱马(升上人)、绀马(善继)、麦约食粳(柯古)、铁马(升上人)、先陀和(柯古)、胜步(升上人)、游入正路(柯古)。

平康坊菩提寺:佛殿东西障日及诸柱上图画,是东廊旧迹,郑法士画。开元中,因屋坏,移入大佛殿内槽北壁。

食堂前东壁风上,吴道玄画《智度论》色偈变,偈是吴自题,笔迹遒劲,如磔鬼神毛髮。

次堵画礼骨仙人,天衣飞扬,满壁风动。

佛殿内槽后壁面,吴道玄画《消灾经》事,树石古险。

元和中,上欲令移之,虑其摧坏,乃下诏择画手写进。

佛殿内槽东壁维摩变,舍利弗角而转睐。元和未,俗讲僧文淑装之,笔迹尽矣。

故兴元郑公尚书题北壁僧院诗曰:“但虑彩色污,无虞臂胛肥。”

置寺碑阴,雕饰奇巧,相传郑法士所起样也。

初,会觉上人以施利起宅十余亩。工毕,酿酒百石,列瓶瓮于两庑下,引吴道玄观之。因谓曰:“檀越为我画,以是赏之。”吴生嗜酒,且利其多,欣然而许。

予以踪迹似不及景公寺画。

中三门内东门塑神,善继云是吴生弟子王耐儿之工也。

其侧一鬼有灵,往往百姓戏犯之者得病,口目如之。

寺之制度,钟楼在东,唯此寺缘李右座林甫宅在东,故建钟楼于西。

寺内有郭令玳瑁鞭及郭令王夫人七宝帐。

寺主元竟,多识释门故事,云李右座每至生日,常转请此寺僧就宅设斋。

有僧乙尝叹佛,施鞍一具,卖之,材直七万。

又僧广有声名,口经数年,次当叹佛,因极祝右座功德,冀获厚亲。

斋毕,帘下出彩篚,香罗帕籍一物,如朽钉,长数寸。

僧归,失望惭惋数日。

且意大臣不容欺己,遂携至西市,示于商胡。

商胡见之,惊曰:“上人安得此物?必货此,不违价。”

僧试求百千,胡人大笑曰:“未也。”

更极意言之,加至五百千,胡人曰:“此直一千万。”遂与之。

僧访其名,曰:“此宝骨也。“

又寺先有僧,不言姓名,常负束藁坐卧于寺两廊下,不肯住院。

经数年,寺纲维或劝其住房,曰:“尔压我耶?”

其夕,遂以束藁焚身。

至明,唯灰烬耳。

无血膋之臭,众方知异人,遂塑灰为像。

今在佛殿上,世号束草师。

辞。

书事连句:悉为无事者,任被俗流憎(梦复)。

客异干时客,僧非出院僧(柯古)。

远闻疏牖磬,晓辨密龛灯(善继)。

步触珠幡响,吟窥钵水澄(梦复)。

句饶方外趣,游惬社中朋(柯古)。

静里已驯鸽,斋中亦好鹰(善继)。

金涂笔是褧,彩溜纸非缯(升上人)。

锡杖已克锻,田衣从坏塍(柯古)。

占床惭一胁,卷箔赖长肱(善继)。

佛日初开照,魔天破几层(柯古)。

咒中陈秘计,论处正先登(善继)。

勇带绽(绽,疑作磁)针石,危防丘井藤(升上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译文

寺塔记上

在武宗癸亥三年的夏天,我和张希复(字善继)、同僚秘书郑符(字梦复)一起在仙署任职。有一天闲暇时,我们游览了大兴善寺。因为发现《两京新记》和《游目记》中有很多遗漏,于是我们约定在十天内寻访两街的寺庙,以街东的兴善寺为首,两记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则另外记录下来。我们游览到慈恩寺时,得知官府将要合并寺庙,僧众们匆忙应对,于是我们随意询问了一两位高僧,并记录了塔下的画迹,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游览。三年后,我在京洛任职。后来被派往安成,直到大中七年才回到京城。在外漂泊了六十年,所留的书籍有一半已经损坏。在旧书简中看到与两位已故朋友游寺的记录,不禁泪流满面,当时的快乐时光已经无法追回。我重新整理这些记录,勉强能够修补被虫蛀的部分,但已经丢失了十分之五六的内容。最终整理成两卷,传给佛门弟子。东牟人段成式,字柯古。

靖善坊的大兴善寺,寺名取自“大兴”两字和坊名中的一个字。《新记》中记载:“优填像在总章年间被火烧毁。”根据梁朝时西域的优填在荆州的记载,说隋朝时从台城移来此寺,这是不正确的。现在寺中还有一尊栴檀像,眼睛睁开,做工粗糙,尤其显得荒谬。不空三藏的塔前有许多老松树,每逢干旱,官府就会砍下松枝作为龙骨来祈雨。大概是因为不空三藏曾役使龙,所以人们认为这些树一定有灵性。行香院堂后的墙壁上,元和年间画家梁洽画了一对松树,稍微脱离了俗套。曼殊堂的塑像极其精美,外壁有泥金画框,是不空从西域带来的。髮塔中有隋朝的舍利塔,下面有记载:“在宫中,舍利感应多次发生。时间是仁寿元年十二月八日。”栴檀像堂中有《时非时经》,用朱砂写成,装在漆龛中。僧人说这是隋朝的旧物。寺后原本有一个曲池,不空临终时,池水突然干涸。直到惟宽禅师住持时,因雨水疏通泉水,白莲藻自然生长。现在又变成了陆地。东廊南边的素和尚院,庭院中有四株青桐树,是素和尚亲手种植的。元和年间,许多卿相常来此院游览。桐树在夏天会分泌汗液,弄脏人的衣服像油脂一样,无法洗掉。昭国东门的郑相曾与几位丞郎来此避暑,厌恶桐树的汗液,对素和尚说:“弟子为和尚砍掉这些树,各自种一株松树吧。”到了傍晚,素和尚开玩笑地对树说:“我种了你二十多年,你因为汗液被人厌恶。明年如果再有汗液,我一定把你当柴烧了。”从此以后,桐树再也没有分泌汗液。宝历末年,我听说这树已经十五多年没有汗液了。素和尚不出院门,转诵《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里常有貉子来听经,斋时鸟鹊会飞到他的手掌上取食。长庆初年,庭院前的牡丹开了一朵合欢花。有僧人玄幽为此院题诗,警句是:“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踏院门尘。”现在有一位梵僧憍陈如难陀,用粉画坛,性格急躁傲慢,不太通晓中华经典。左边的蛤像,旧传说隋帝嗜好吃蛤,每次吃饭必吃蛤,数量超过数千万。忽然有一只蛤,敲击时像往常一样,隋帝感到奇怪,把它放在几案上,一夜之间蛤壳发光。到了天亮,蛤肉自然脱落,里面有一尊佛和两尊菩萨像。隋帝悲悔,发誓不再吃蛤。这不是陈宣帝的事。于阗的玉像,高一尺七寸,宽一寸多,一尊佛、四尊菩萨、一尊飞仙,由一块玉雕刻而成,洁白无瑕,色彩鲜艳如滴。天王阁是长庆年间建造的,原本在春明门内,与南内相连。它的规模宏大,是天下最大的。太和二年,皇帝下令将其移到此寺。拆除时,腹中发现了五百端布和数十桶漆。现在部落的鬼神像已经损坏,只有天王像完好无损。

辞。二十字连句:乘晴入精舍,语默想东林。尽是忘机侣,谁惊息影禽(善继)。有松堪系马,遇钵更投针。记得汤师句,高禅助朗吟(柯古)。一雨微尘尽,支郎许数过。方同嗅檐卜,不用算多罗(梦复)。蛤像二十字连句。虽因雀变化,不逐月亏盈。纵有天中匠,神工讵可成(柯古)。相好全如梵,端倪祗为隋。宁同蚌顽恶,但与鹬相持(善继)。圣柱连句,上有铁索迹。天心助兴善,圣迹此开阳。(柯古)载想雷轮重,絙疑电索长。(善继)上冲扶螮蝀,不动束银铛(柯古)。饥鸟未曾啄,乖龙宁敢藏(善继)。

语。各徵象事须切,不得引俗书。一宝之数,无钩不可(鼎上人)。唯猊可伏,非驼所堪(柯古)。坑中无底,迹中无胜(文上人)。与马同渡,负猿而行(善继)。色青力劣,名香几重(梦复)。尾既出牖,身可取兴(约上人)。六牙生花,七支拄地(柯古)。形如珂雪,力绝羁琐(善继)。园开胁上,河出鼻中(柯古)。一醉难调,六对曾胜(日高上人)。

长乐坊的安国寺。红楼是睿宗在藩时的舞榭。东禅院,也叫水塔院,院门北西廊的五壁上,吴道玄的弟子释思道画了释梵八部,没有上色,但仍有典范。禅师法空的影堂,世人称他为吉州空,他养了一头骡子很久,骡子在他临终时鸣叫奔跑而死。有个弟子允嵩患了风病,常在空室中埋一根柱子锁住,僧人难以治愈。佛殿是开元初年玄宗拆掉寝室改建的。当阳的弥勒像,是法空从光明寺移来的。未建都时,这尊像在村中的兰若中,常常放光,因此称为光明寺。寺在怀远坊,后来被火灾烧毁,只有这尊像独存。法空最初移像时,绳索粗如虎口,几十头牛拉它,绳索断了像却不动。法空拿着香炉,依法行礼九拜,涕泣发誓,像身忽然发出声响,裂成数十段。不到一天,像就被移到寺中。利涉塑堂在元和年间被改为圣容院,像被迁到庑下。皇帝忽然梦见一个僧人,形容奇伟,诉说道:“暴露数日,难道是圣君的意思吗?”天亮后,皇帝亲自来查看,果然如梦中所见。于是下令将像移到堂中,侧边挂上帷帐安置。

光明寺中,鬼子母和文惠太子的塑像,举止神态栩栩如生。工匠名叫李岫。山庭院中,古木高耸,幽深如山谷,当时是用车运土建造的。上座璘公的院中有一株穗柏,枝条茂密,下面可以坐十几个人。

辞。红楼连句,隐侯体:重叠碎晴空,余霞更助红。蟾踪近鳷鹊,鸟道接相风(善继)。苔静金轮路,云轻白日宫(元和中帝幸此处)。壁诗传谢客,(词人陈至题此院诗云:“藻非尚寒龙迹在,红楼初启日光通。”)门榜占休公(广宣上人住此院,有诗名,号为《红楼集》。柯古)。穗柏连句:一院暑难侵,莓苔可影深。标枝争息鸟,余吹正开衿(柯古)。宿雨香添色,残阳石在阴。乘闲动诗思,助静入禅心(善继)。题璘公院(一言至七言,每人占两题):静,虚。热际,安居。

(梦复)佛龛的灯光渐渐熄灭,香炉中的香气也消散了。东林寺的宾客,西涧的图书。屋檐外垂挂着青豆,经书中绽放着白莲。纵然辩论宗派的原因纷繁复杂,但忘言理事却如如不动(柯古竟)。泉台是否真的会流入凡尘,邻家的笛声是否足以怀疑是清净的梵音余韵(柯古新续)。讨论释门中的冷僻事物(须对):麋字、莎灯、华绵、象荐、(升上人)集仿地、效殿林(柯古夜续,未完成)。

常乐坊的赵景公寺,建于隋朝开皇三年。原名弘善寺,十八年后改名。南中三门里东壁上,有吴道玄的白描地狱变相图,笔力强劲,形态阴森怪异,看了让人不寒而栗。这是吴道玄画作中的得意之作。三阶院西廊下,范长寿画的西方变相及十六对事,宝池尤其精妙绝伦,仔细看时,仿佛水真的流入了墙壁。院门上的白描树石,颇似阎立德的风格。我带着阎立德的行天祠粉本去验证,发现确实无异。西中三门里门南,吴道玄画的龙及刷天王须,笔迹如铁。有一个执炉的天女,眼神灵动,仿佛要开口说话。华严院中,有一尊鍮鉐卢舍立像,高六尺,古样精巧。塔下有舍利三斗四升。移塔时,僧人守行建道场,将舍利展示给士庶观看。赞呗还未结束,满地就出现了舍利,士女们不敢践踏,全都退出了寺外。守公于是造了小泥塔及木塔近十万枚,将舍利埋葬其中,至今仍有数万枚存留。寺中有小银像六百余尊,金佛一尊长数尺,大银像高六尺余,古样精巧。还有镶嵌七宝字的《多心经》小屏风,装在宝函中,上面有杂色珠及白珠,排列得眼花缭乱。安禄山之乱时,宫人藏于此寺。屏风十五牒,三十行经后写着:“发心主司马恒存,愿成主上柱国索伏宝息、上柱国真德为法界众生造。”黄金牒经,善继怀疑是外国之物。

辞。吴画连句:惨淡的十堵墙内,吴道玄的狂放笔迹。风云仿佛要逼人而来,鬼神如同脱壁而出(柯古)。其中龙最为怪异,张甲看了都汗毛直竖。黑夜中窸窣作响时,谁能知道不会突然霹雳一声(善继)。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位仙子,衣袂飘飘,眼神灵动,仿佛要夺人魂魄(梦复)。她常常骑着猛虎,冲过梁柱,耸立奇石(一作特)。苍峭的山崖束着高泉,角睐的眼神警醒着倾斜的侧壁(柯古)。冥狱的景象不可直视,毛骨悚然,腋下流液。如果水能成刹,那又何必沉沦火宅(善继)。

语。各录禅师佳语:兰若和尚说:“家家门有长安道。“(柯古)荆州些些和尚说:“自看工夫多少。“(善继)无名和尚说:“最后一大息须分明。”(梦复)

题约公院四言:印火荧荧,灯续焰青(善继)。七俱〈月互〉咒,四阿含经(柯古)。各录佳语,聊事素屏(梦复)。丈室安居,延宾不扃(升上人)。

大同坊的灵华寺,大历初年,僧俨讲经时,天上降下花雨,落到地面咫尺之处便消失了。夜晚有光照亮室内,皇帝敕令改为灵华寺。僧俨是康藏的师父,康藏原本住在靖恭里的毡曲,忽然看到光如轮,众人皆见,于是追寻光至僧俨讲经的地方。佛殿西廊,立有高僧十六身,天宝初年从南内移来,画迹拙俗。观音堂在寺的西北角。建中末年,百姓屈俨患疮几乎死去,梦见一位菩萨抚摸他的疮说:“我住在灵华寺。”屈俨惊醒后汗流浃背,数日后痊愈。于是到寺中寻找,至圣画堂见菩萨一如梦中所示。倾城百姓前来瞻礼,屈俨于是立社建堂,将菩萨移至此地。圣画堂中,构大枋为壁,设色华丽。本是邵武宗所画,不知为何称为圣。据《西域记》,菩提树东有精舍,昔有婆罗门兄弟欲图如来初成佛像,多年无人应召。忽然有一人,自称善画如来妙相,但要香泥及一灯照室,可闭户六月。终怪之,余四日未满,前开户,已无人矣。唯右膊上工未毕。盖好事僧侈此说也。堂中有于鍮鉐石立像,甚古。《游目记》所说刺柏,太和中伐为殿材。

辞。偶连句。共入夕阳寺,因窥甘露门(升上人)。清香惹苔藓,忍草杂兰荪(梦复)。捷偈飞箱答,新诗倚杖论(柯古)。坏幡标古刹,圣画焕崇垣(善继)。岂慕穿笼鸟,难防在牖猿(柯古)。一音唯一性,三语更三番(善继)

道政坊的宝应寺。韩幹,蓝田人,少年时常为贳酒家送酒。王右丞兄弟未遇时,每次贳酒漫游。韩幹常向王家讨债。他戏画地为人马,王右丞精思丹青,奇其意趣,于是每年给他二万钱,让他学画十余年。如今寺中的释梵天女,都是齐公妓小小等的写真。寺中有韩幹画的下生帧弥勒,衣紫袈裟,右边仰面菩萨及二狮子,犹入神。有王家旧铁石及齐公所丧一岁子,漆之如罗幹罗,每盆供日,出之寺中。弥勒殿是齐公的寝堂。东廊北面,杨岫之画鬼神。齐公嫌其笔迹不工,故止一堵。

辞。僧房连句:古画思匡岭,上方疑傅岩。蝶闲移忍草,蝉晓揭高杉(柯古)。香字消芝印,金经发ぇ函。井通松底脉,书拆洞中缄(善继)。哭小小写真连句:如生小小真,犹自未栖尘(梦复)。褕袂将离壁,斜柯欲近人(柯古)。昔时知出众,情宠占横陈(善继)。不遣游张巷,岂教窥宋邻(梦复)。庾楼吹笛裂,弘阁赏歌新(柯古)。蝉怯折腰步,蛾惊半额颦(善继)。图形谁有术,买笑讵辞贫(柯古)。复陇迷村径,重泉隔汉津(梦复)。同心知作羽,比目定为鳞(善继)。残月巫山夕,余霞洛浦晨(柯古)。

安邑坊的玄(一作玄)法寺,原是居民张频的宅院。他曾供养一僧,僧人以念《法华经》为业。积十余年,张的门人诬告僧人与其侍婢私通,于是借故杀之。僧死后,宅中常闻经声不绝。张后来知道冤枉了僧人,悔恨不已。于是舍宅为寺,铸金铜像十万躯,石龛中皆满,犹有数万躯。东廊南观音院,卢奢那堂内槽北面壁画维摩变,屏风上相传有虞世南书。那天,善继令撤去屏障,登榻读之,有世南献之白,方知不谬矣。西北角院内有怀素书,颜鲁公序,张渭侍郎、钱起郎中赞。曼殊院东廊,大历中,画人陈子昂画廷下象马人物,一时之妙也。及檐前额上有相观法,法似韩混同。西廊壁有刘整画双松,亦不循常辙。

徵内典中禽事,须切对:鹫头作岭,鸡足名山(梦复)。孔雀为经,鹦鹉语偈(善继

共同的生命是变化的,进入数论中的贪欲(柯古)。

未能解脱出笼,怎能献上果实(升上人)。

鵽鸟居于其上,雁鸟坠落在前(柯古)。

巢顶已经安稳,进入影子也不害怕。

字中怀疑是鹤,朱色里认出是鹅(柯古)。

徵兽中的事情,必须准确对应:金翅鸟王,银角犊子(柯古)。

地名是鹿苑,塔号是雀离(善继)。

啐啄同时,〈忄龍〉悷调伏(升上人)。

徵马事:加诸楚毒(升上人)、乾陟(善继)、马宝(梦复)、驮经(柯古)、爱马(升上人)、绀马(善继)、麦约食粳(柯古)、铁马(升上人)、先陀和(柯古)、胜步(升上人)、游入正路(柯古)。

平康坊菩提寺:佛殿东西的遮阳及柱子上的图画,是东廊的旧迹,郑法士所画。开元年间,因房屋损坏,移入大佛殿内槽北壁。

食堂前东壁风上,吴道玄画《智度论》色偈变,偈是吴自己题写的,笔迹遒劲,如磔鬼神的毛发。

次堵画礼骨仙人,天衣飞扬,满壁风动。

佛殿内槽后壁面,吴道玄画《消灾经》事,树石古险。

元和年间,皇上想让人移走它,担心它损坏,于是下诏选择画手写进。

佛殿内槽东壁维摩变,舍利弗角而转睐。元和末年,俗讲僧文淑装饰它,笔迹尽失。

故兴元郑公尚书题北壁僧院诗曰:“但虑彩色污,无虞臂胛肥。”

置寺碑阴,雕饰奇巧,相传是郑法士所起样。

初,会觉上人以施利起宅十余亩。工毕,酿酒百石,列瓶瓮于两庑下,引吴道玄观之。因谓曰:“檀越为我画,以是赏之。”吴生嗜酒,且利其多,欣然而许。

我认为其踪迹似乎不及景公寺的画。

中三门内东门塑神,善继说是吴生弟子王耐儿的工艺。

其侧一鬼有灵,往往百姓戏犯之者得病,口目如之。

寺的制度,钟楼在东,唯此寺因李右座林甫宅在东,故建钟楼于西。

寺内有郭令玳瑁鞭及郭令王夫人七宝帐。

寺主元竟,多识释门故事,云李右座每至生日,常转请此寺僧就宅设斋。

有僧乙尝叹佛,施鞍一具,卖之,材直七万。

又僧广有声名,口经数年,次当叹佛,因极祝右座功德,冀获厚亲。

斋毕,帘下出彩篚,香罗帕籍一物,如朽钉,长数寸。

僧归,失望惭惋数日。

且意大臣不容欺己,遂携至西市,示于商胡。

商胡见之,惊曰:“上人安得此物?必货此,不违价。”

僧试求百千,胡人大笑曰:“未也。”

更极意言之,加至五百千,胡人曰:“此直一千万。”遂与之。

僧访其名,曰:“此宝骨也。“

又寺先有僧,不言姓名,常负束藁坐卧于寺两廊下,不肯住院。

经数年,寺纲维或劝其住房,曰:“尔压我耶?”

其夕,遂以束藁焚身。

至明,唯灰烬耳。

无血膋之臭,众方知异人,遂塑灰为像。

今在佛殿上,世号束草师。

辞。

书事连句:悉为无事者,任被俗流憎(梦复)。

客异干时客,僧非出院僧(柯古)。

远闻疏牖磬,晓辨密龛灯(善继)。

步触珠幡响,吟窥钵水澄(梦复)。

句饶方外趣,游惬社中朋(柯古)。

静里已驯鸽,斋中亦好鹰(善继)。

金涂笔是褧,彩溜纸非缯(升上人)。

锡杖已克锻,田衣从坏塍(柯古)。

占床惭一胁,卷箔赖长肱(善继)。

佛日初开照,魔天破几层(柯古)。

咒中陈秘计,论处正先登(善继)。

勇带绽(绽,疑作磁)针石,危防丘井藤(升上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注解

大兴善寺:位于唐代长安城靖善坊,寺名取自‘大兴’两字及坊名一字,是唐代著名的佛教寺院之一。

优填像:指优填王所造的佛像,优填王是古印度的一位国王,传说他最早用檀木雕刻佛像。

不空三藏:唐代著名的佛教高僧,曾翻译大量佛经,对唐代佛教传播有重要影响。

栴檀像:用栴檀木雕刻的佛像,栴檀木是一种珍贵的香木,常用于雕刻佛像。

舍利塔:存放佛教高僧舍利的塔,舍利是佛教高僧圆寂后火化留下的遗骨或结晶。

法华经:佛教重要经典之一,全称为《妙法莲华经》,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

天王阁:佛教寺院中的建筑,供奉四大天王,天王是佛教中的护法神。

吴道玄:唐代著名画家,被誉为“画圣”。

安国寺:唐代长安城长乐坊的著名佛教寺院,曾是唐睿宗的舞榭。

红楼:安国寺中的建筑,曾是唐睿宗在藩时的舞榭,后成为佛教寺院的一部分。

地狱变:佛教绘画题材之一,描绘地狱中的种种恐怖景象,用以警示世人。

范长寿:唐代画家,擅长佛教题材绘画,尤以西方变相和宝池画闻名。

西方变:佛教绘画题材之一,描绘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

阎立德:唐代画家,擅长山水画,尤以树石画著称。

鍮鉐卢舍立像:鍮鉐是一种铜合金,卢舍那佛是佛教中的一尊佛像,此处指用鍮鉐制作的卢舍那佛像。

舍利:佛教中高僧圆寂后火化所得的遗骨,被视为圣物。

吴生:即吴道玄,唐代著名画家。

华严院:佛教寺院中的一处院落,通常供奉华严经。

禄山乱:指安禄山发动的安史之乱,唐朝中期的一场大规模叛乱。

兰若和尚:唐代僧人,以禅宗思想著称。

荆州些些和尚:唐代僧人,以禅宗思想著称。

无名和尚:唐代僧人,以禅宗思想著称。

韩幹:唐代著名画家,擅长画马和佛教题材。

杨岫之:唐代画家,擅长画鬼神题材。

怀素:唐代著名书法家,以草书著称。

颜鲁公:即颜真卿,唐代著名书法家,以楷书著称。

陈子昂:唐代画家,擅长画人物和动物。

刘整:唐代画家,擅长画松树。

共命是化:佛教术语,指众生共同的生命本质和命运。

入数论贪:佛教术语,指进入数论派的贪欲观念。

未解出笼:比喻尚未解脱束缚。

岂能献果:比喻尚未达到某种境界,不能有所贡献。

鵽居其上:鵽,一种鸟,比喻高居其上。

雁坠于前:比喻失败或挫折。

巢顶既安:比喻安居乐业。

入影不怖:比喻无所畏惧。

字中疑鹤:比喻文字中的玄妙。

朱里认鹅:比喻表面的华丽与内在的实质。

徵兽中事:指征召野兽的仪式。

金翅鸟王:佛教中的神鸟,象征力量和威严。

银角犊子:佛教中的神兽,象征纯洁和力量。

地名鹿苑:佛教圣地,释迦牟尼初转法轮的地方。

塔号雀离:佛教塔名,象征佛教的传播。

啐啄同时:比喻同时进行。

〈忄龍〉悷调伏:佛教术语,指调伏内心的烦恼。

徵马事:指征召马匹的仪式。

加诸楚毒:比喻施加痛苦。

乾陟:佛教术语,指修行的高境界。

马宝:佛教中的宝物,象征财富和力量。

驮经:指驮载佛经的马。

爱马:指珍爱的马匹。

绀马:指深蓝色的马,象征高贵。

麦约食粳:比喻简朴的生活。

铁马:指坚固的马匹。

先陀和:佛教术语,指先前的修行者。

胜步:比喻胜利的步伐。

游入正路:比喻走上正确的道路。

平康坊菩提寺:唐代长安城内的著名佛寺。

郑法士:唐代著名画家。

智度论:佛教经典,主要讲述智慧和修行。

消灾经:佛教经典,主要讲述消除灾难的方法。

维摩变:佛教故事,讲述维摩诘菩萨的修行事迹。

舍利弗: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

俗讲僧文淑:唐代著名僧人,擅长讲经说法。

兴元郑公尚书:唐代官员,曾任尚书。

束草师:唐代著名僧人,以简朴生活著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评注

《寺塔记上》是唐代文人段成式所著的一篇游记,记录了作者与友人游历长安城内外著名佛教寺院的经历。文章以大兴善寺和安国寺为主要描写对象,通过对寺院建筑、佛像、壁画等细节的描写,展现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与兴盛。

文章开篇提到作者与友人张希复、郑符梦复同游大兴善寺,并提及《两京新记》和《游目记》对寺院的记载有所遗漏,因此作者决定亲自寻访并记录。这种对历史文献的补充和修正,体现了作者对历史文化的重视和责任感。

大兴善寺作为唐代长安城的重要佛教寺院,文中详细描写了寺内的佛像、壁画、舍利塔等佛教文化遗存。特别是对不空三藏塔、栴檀像、舍利塔等的描写,不仅展现了唐代佛教艺术的精湛技艺,也反映了佛教在唐代社会中的重要地位。

文章中对寺院内的自然景观也有细致描写,如大兴善寺后的曲池、青桐树等,这些自然景观与佛教建筑相映成趣,形成了独特的寺院文化氛围。特别是青桐树的描写,通过僧人与树木的互动,展现了佛教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安国寺的描写则更多地展现了唐代佛教寺院与皇室的关系。红楼曾是唐睿宗的舞榭,后成为佛教寺院的一部分,这种建筑功能的转变反映了唐代佛教与政治的紧密联系。寺内的壁画、佛像等艺术品的描写,也体现了唐代佛教艺术的高度成就。

文章最后通过连句的形式,展现了作者与友人在寺院中的诗意生活。这些诗句不仅表达了对佛教文化的敬仰,也反映了唐代文人对佛教寺院的热爱与向往。

总体而言,《寺塔记上》通过对唐代佛教寺院的详细描写,展现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与兴盛,同时也反映了唐代文人对佛教文化的深刻理解和热爱。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具有极高的文学艺术价值。

本文通过对唐代几座著名寺院的描述,展现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和艺术成就。文中提到的吴道玄、范长寿、阎立德等画家,都是唐代佛教绘画的代表人物,他们的作品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还反映了唐代佛教信仰的广泛传播和深入人心。

吴道玄的《地狱变》以其笔力劲怒、变状阴怪而著称,观者无不感到毛骨悚然。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不仅展示了吴道玄高超的绘画技艺,也体现了佛教通过艺术形式对信徒进行教化的方式。范长寿的《西方变》则以宝池的描绘尤为绝妙,给人以水入浮壁的错觉,展现了唐代画家对细节的精益求精和对佛教极乐世界的向往。

文中还提到了寺院中的舍利崇拜现象,舍利被视为佛教圣物,信徒们对其充满敬畏。舍利现世的奇迹更是增强了信徒们的信仰,体现了佛教在唐代社会中的深远影响。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唐代书法家怀素和颜真卿的作品,他们的书法艺术与佛教文化相结合,形成了独特的佛教书法风格。怀素的草书和颜真卿的楷书,不仅在艺术上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也为佛教经典的传播提供了重要的载体。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唐代寺院、绘画、书法等多方面的描述,展现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和艺术成就。这些艺术作品不仅是唐代文化的瑰宝,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段古文描绘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景象,特别是平康坊菩提寺的壁画和雕塑艺术。文中提到的郑法士和吴道玄是唐代著名的画家,他们的作品不仅在当时备受推崇,而且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吴道玄的《智度论》色偈变和《消灾经》事壁画,以其遒劲的笔触和生动的形象,展现了佛教教义的深刻内涵。

文中还提到了菩提寺的建筑布局和寺内的珍贵文物,如郭令玳瑁鞭和郭令王夫人七宝帐,这些文物不仅展示了唐代的工艺水平,也反映了佛教在唐代社会中的重要地位。此外,文中还记载了一些僧人的故事,如束草师的简朴生活和僧乙的奇遇,这些故事不仅富有传奇色彩,也体现了佛教修行者的精神追求。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代佛教艺术的辉煌成就,还通过具体的文物和人物故事,展现了佛教在唐代社会中的广泛影响。从艺术特色来看,文中对壁画的描述生动细致,特别是对吴道玄作品的评价,体现了唐代绘画艺术的高度成就。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研究唐代佛教文化和艺术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菩提寺的详细描述,展现了唐代佛教文化的繁荣景象,不仅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还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通过对这些内容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佛教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深远影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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