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由明代宋濂(1310年—1381年)等人主持编撰。宋濂是明初著名文学家、史学家,曾任翰林院编修。
年代:编撰于明代洪武年间(14世纪末)。
内容简要:《元史》是“二十四史”之一,共210卷,记载了元朝(1271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三部分,内容涵盖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由于编撰时间仓促,书中存在一些疏漏,但它仍是研究元朝历史的重要文献,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八十七-原文
◎列女一
古者女子之居室也,必有傅姆师保为陈诗书图史以训之。凡左右佩服之仪,内外授受之别,与所以事父母舅姑之道,盖无所不备也。而又有天子之后妃,诸侯之夫人,躬行于上,以率化之。则其居安而有淑顺之称,临变而有贞特之操者,夫岂偶然哉。后世此道既废,女生而处闺闼之中,溺情爱之私,耳不聆箴史之言,目不睹防范之具,由是动逾礼则,而往往自放于邪僻矣。苟于是时而有能以懿节自著者焉,非其生质之美,则亦岂易致哉。史氏之书,所以必录而弗敢略也。
元受命百余年,女妇之能以行闻于朝者多矣,不能尽书,采其尤卓异者,具载于篇。其间有不忍夫死,感慨自杀以从之者,虽或失于过中,然较于苟生受辱与更适而不知愧者,有间矣。故特著之,以示劝励之义云。
崔氏,周术忽妻也。丁亥岁,从术忽官平阳。金将来攻城,克之,下令官属妻子敢匿者死。时术忽以使事在上党,崔氏急即抱幼子祯以诡计自言于将,将信之,使军吏书其臂出之。崔氏曰:“妇人臂使人执而书,非礼也。”以金赂吏,使书之纸。吏曰:“吾知汝诚贤妇,然令不敢违。”命崔自揎袖,吏悬笔而书焉。既出,有言其诈者,将怒,命追之。崔与祯伏土窖三日,得免,既与术忽会。未几,术忽以病亡,崔年二十九,即大恸柩前,誓不更嫁,斥去丽饰,服皂布弊衣,放散婢仆,躬自纺绩,悉以资产遗亲旧。有权贵使人讽求娶,辄自爬毁其面不欲生。四十年未尝妄言笑,预吉会。治家教子有法,人比古烈妇云。
周氏,平滦石城人。年十六适李伯通,生一子,名易。金末,伯通监丰润县,国兵攻之,城破,不知所终。周氏与易被虏,谓偕行者曰:“人苟爱其生,万一受辱,不如死也。”即自投于堑。主者怒,拔佩刀三刃其体而去,得不死。遂携易而逃,间关至汴,绩纴以自给,教易读书有成。
杨氏,东平须城人。夫郭三,从军襄阳,杨氏留事舅姑,以孝闻。至元六年,夫死戍所,母欲夺嫁之,杨氏号痛自誓,乃已。久之,夫骨还,舅曰:“新妇年少,终必他适,可令吾子鳏处地下耶!”将求里人亡女骨合瘗之。杨氏闻,益悲,不食五日,自经死,遂与夫共葬焉。
胡烈妇,渤海刘平妻也。至元七年,平当戍枣阳,车载其家以行。夜宿沙河傍,有虎至,衔平去。胡觉起追及之,持虎足,顾呼车中儿,取刀杀虎,虎死,扶平还至季阳城求医,以伤卒。县官言状,命恤其母子,仍旌异之。
至大间,建德王氏女,父出耘舍傍,遇豹,为所噬,曳之升山。父大呼,女识父声,惊趋救,以父所弃锄击豹脑,杀之,父乃得生。
阚文兴妻王氏,名丑丑,建康人也。文兴从军漳州,为其万户府知事,王氏与俱行。至元十七年,陈吊眼作乱,攻漳州,文兴率兵与战,死之。王氏被掠,义不受辱,乃绐贼曰:“俟吾葬夫,即汝从也。”贼许之,遂脱,得负尸还,积薪焚之。火既炽,即自投火中死。至顺三年,事闻,赠文兴侯爵,谥曰英烈;王氏曰贞烈夫人。有司为立庙祀之,号“双节”云。
郎氏,湖州安吉人,宋进士朱甲妻也。朱尝仕浙东,以郎氏从。至元间,朱殁,郎氏护丧还至玉山里,留居避盗。势家柳氏欲强聘之,郎誓不从,夜弃装奉柩遁。柳邀之中道,复死拒,得免。家居,养姑甚谨。姑尝病,郎祷天,刲股肉进啖而愈。后姑丧,以哀闻。大德十一年,旌美之。
又有东平郑氏、大宁杜氏、安西杨氏,并少寡守志,割体肉疗姑病。
秦氏二女,河南宜阳人,逸其名。父尝有危疾,医云不可攻。姊闭户默祷,凿己脑和药进饮,遂愈。父后复病欲绝,妹刲股肉置粥中,父小啜即苏。
孙氏女,河间人。父病癞十年,女祷于天,求以身代,且吮其脓血,旬月而愈。
许氏女,安丰人。父疾,割股啖之乃痊。
张氏女,庐州人,嫁为高垕妻。母病目丧明,张氏归省,抱母泣,以舌舐之,目忽能视。
州县各以状闻,褒表之。
焦氏,泾阳袁天祐妻也。天祐祖、父始皆从军役,祖母杨氏、母焦氏并家居守志。至元二十三年,天祐复从征死甘州,妻焦氏年少,宗族欲改嫁之。焦氏哭且言曰:“袁氏不幸三世早寡,自祖姑以来,皆守节义,岂可至吾而遂废乎!吾生为袁氏妇,死则葬袁氏土尔,终不能改容事他人也。”众不敢复言。
周氏,泽州人,嫁为安西张兴祖妻。年二十四,兴祖殁,舅姑欲使再适,周氏弗从,曰:“妾家祖、父皆早世,妾祖母、妾母并以贞操闻,妾或中道易节,是忘故夫而辱先人也。夫忘故夫不义,辱先人不孝,不孝不义,妾不为也。”遂居嫠三十年,奉舅姑,生事死葬无违礼。其父与外祖皆无后,葬祭之礼亦周氏主之。
有司以闻,并赐旌异。
赵孝妇,德安应城人。早寡,事姑孝。家贫,佣织于人,得美食必持归奉姑,自啖粗粝不厌。尝念姑老,一旦有不讳,无由得棺,乃以次子鬻富家,得钱百缗,买杉木治之。棺成,置于家。南邻失火,时南风烈甚,火势及孝妇家,孝妇亟扶姑出避,而棺重不可移,乃抚膺大哭曰:“吾为姑卖儿得棺,无能为我救之者,苦莫大焉!”言毕,风转而北,孝妇家得不焚,人以为孝感所致。
霍氏二妇尹氏、杨氏,夫家郑州人。至元间,尹氏夫耀卿殁,姑命其更嫁,尹氏曰:“妇之行一节而已,再嫁而失节,妾不忍为也。”
姑曰:“世之妇皆然,人未尝以为非,汝独何耻之有?”
尹氏曰;“人之志不同,妾知守妾志尔。”
姑不能强。
杨氏夫显卿继殁,虑姑欲其嫁,即先白姑曰:“妾闻娣姒犹兄弟也,宜相好焉。今姒既留,妾可独去乎,愿与共修妇道,以终事吾姑。”
姑曰:“汝果能若是,吾何言哉!”
于是同处二十余年,以节孝闻。
又有邠州任氏、乾州田氏,皆一家一妇,俱少寡誓不他适,戮力蚕桑,以养舅姑。
事闻,并命褒表。
王德政妻郭氏,大名人。少孤,事母张氏孝谨,以女仪闻于乡。及笄,富贵家慕之,争求聘,张氏不许。时德政教授里中,年四十余,貌甚古陋,张氏以贫不能教二子,欲纳德政为婿,使教之。宗族皆不然,郭氏慨然愿顺母志。既婚,与德政相敬如宾,嘱教二弟有成。未几德政卒,郭氏年方二十余,励节自守,甚有贞名。大德间表其家。
只鲁花真,蒙古氏。年二十六,夫忽都病卒,誓不再醮,孝养舅姑。逾二十五年,舅姑殁,尘衣垢面,庐于墓终身。至元间旌之。
其后,又有翼城宋仲荣妻梁氏,舅殁,负土为坟;怀孟何氏、大名赵氏,并以夫殁守志,养舅姑以寿终,亲负土筑其坟,高三丈余。
段氏,隆兴霍荣妻也。荣无子,尝乞人为养子。荣卒,段氏年二十六,养舅姑以孝称。舅姑殁,荣诸父仲汶贪其产,谓段曰:“汝子假子也,可令归宗。汝无子,宜改适,霍氏业汝无预焉。”段曰:“家资不可计,但再醮非义,尚容妾思之。”即退入寝室,引针刺面,墨渍之,誓死不贰。大德二年,府上状中书,给羊酒币帛,仍命旌门,复役如制。
又有兴和吴氏,自刺其面;成纪谢思明妻赵氏,自髡其发;冀宁田济川妻武氏、溧水曹子英妻尤氏,啮指滴血,并誓不更嫁。各以有司为请旌之。
朱虎妻茅氏,崇明人。大德间,虎官都水监,坐罪籍其家,吏录送茅氏及二子赴京师。太医提点师甲乞归家,欲妻之。茅氏誓死不从,母子三人以裾相结连,昼夜倚抱号哭,形貌销毁。师知不可夺,释之。茅氏托居永明尼寺,忧愤不食卒。
闻氏,绍兴俞新之妻也。大德四年,新之殁,闻氏年尚少,父母虑其不能守,欲更嫁之。闻氏哭曰:“一身二夫,烈妇所耻。妾可无生,可无耻乎!且姑老子幼,妾去当令谁视也?”即断发自誓。父知其志笃,乃不忍强。姑久病风,且失明,闻氏手涤溷秽不怠,时漱口上堂舐其目,目为复明。及姑卒,家贫,无资佣工,与子亲负土葬之,朝夕悲号,闻者惨恻。乡里嘉其孝,为之语曰:“欲学孝妇,当问俞母。”
又有刘氏,渤海李伍妻也。少寡,父母使再醮,不从。舅患疽,刘祷于天,数日溃,吮其血,乃愈。既而亲挽小车,载舅诣岳祠以答神贶。
马英,河内人,性孝友。父丧哀毁,二兄继殁,英独事母甚谨,又奉二寡嫂与居,使得保全嫠节。及丧母,卜地葬诸丧,亲负土为四坟,手植松柏,庐墓侧终身。
赵氏女名玉儿,冠州人。尝许为李氏妇,未婚夫死,遂誓不嫁,以养父母。父母殁,负土为坟,乡里称孝焉。
冯氏,名淑安,字静君,大名宦家女,山阴县尹山东李如忠继室也。如忠初娶蒙古氏,生子任,数岁而卒。大德五年,如忠病笃,谓冯曰:“吾已矣,其奈汝何?”冯氏引刀断发,自誓不他适。如忠殁两月,遗腹生一子,名伏。李氏及蒙古氏之族在北,闻如忠殁于官,家多遗财,相率来山阴。冯氏方病,乘间尽取其赀及子任以去。冯不与较,一室萧然,唯余如忠及蒙古氏之柩而已。朝夕哭泣,邻里不忍闻。久之,鬻衣权厝二柩蕺山下,携其子庐墓侧。时年始二十二,羸形苦节,为女师以自给。父母来视之,怜其孤苦,欲使更事人,冯爪面流血,不肯从。居二十年,始护丧归葬汶上。齐鲁之人闻之,莫不叹息。
李君进妻王氏,辽阳人。大德八年,君进病卒,卜葬,将发引,亲戚邻里咸会。王氏谓众曰:“夫妇死同穴,义也。吾得从良人逝,不亦可乎!”因抚棺大恸,呕血升许,即仆于地死。众为敛之,与夫连柩出葬,送者数百人,莫不洒泣。
移剌氏,同知湖州路事耶律忽都不花妻也。夫殁,割耳自誓。既葬,庐墓侧,悲号不食死。
赵氏名哇儿,大宁人。年二十,夫萧氏病剧,谓哇儿曰:“我死,汝年少,若之何?”哇儿曰:“君幸自宽,脱有不可讳,妾不独生,必从君地下。”遂命匠制巨棺。夫殁,即自经死,家人同棺敛葬焉。
又有雷州朱克彬妻周氏,大都费岩妻王氏、买哥妻耶律氏,曹州郑腊儿妻康氏,陕州陈某妻别娥娥,大同宋坚童妻班氏、李安童妻胡氏,晋州刘恕妻赵氏,冀宁王思忠妻张氏,饶州刘楫妻赵氏,东平徐顺妻彭氏,大宁赵沄儿妻安氏、陈恭妻张氏、武寿妻刘氏、宋敬先妻谢氏、撒里妻萧氏,古城魏贵妻周氏,任城郭灰儿妻赵氏,枣阳朱某妻丁氏,叶县王保子妻赵氏,兴州某氏妻魏氏,滦州裴某妻董贵哥,成都张保童妻郝氏,利州高塔必也妻白氏,河南杨某妻卢氏,蒙古氏太术妻阿不察、相兀孙妻脱脱真,并以早寡不忍独生,以死从夫者。
事闻,悉命褒表,或赐钱赠谥云。
朱淑信,山阴人。少寡,誓不再嫁。一女妙净,幼哭父双目并失明。及长,择偶者不至,家贫岁凶,母子相依,以苦节自厉。士人王士贵重其孝,乃求娶焉。
葛妙真,宣城民家女。九岁,闻日者言,母年五十
当死,妙真即悲忧祝天,誓不嫁,终身斋素,以延母年。母后年八十一卒。
畏吾氏三女,家钱塘。诸兄远仕不归,母思之疾,三女欲慰母意,乃共断发誓天,终身不嫁以养母,同力侍护四十余年。母竟以寿终。
事上,并赐旌异。
王氏,燕人张买奴妻也。年十六,买奴官钱塘病殁,葬城西十里外。王氏每旦被发步往奠之,伏墓大恸欲绝,久而致疾。舅姑力止其行,乃已。服阕,舅姑谓之曰:“吾子已殁,新妇年尚少,宜自图终身计,毋徒淹吾家也。”王氏泣曰:“父母命妾奉箕帚于张氏,今夫不幸早逝,天也。此足岂可复履他人门乎!”固不从。茕居三十年,贞白无少玷。
又有冯翊王义妻卢氏、睢阳刘泽妻解氏、东平杨三妻张氏,并守志有节。命旌其门。
张义妇,济南邹平人,年十八归里人李伍。伍与从子零戍福宁、未几死戍所。张独家居,养舅姑甚至。父母舅姑病,凡四刲股肉救不懈。及死,丧葬无遗礼。既而叹曰:“妾夫死数千里外,妾不能归骨以葬者,以舅姑父母在,无所仰故也。今不幸父母舅姑已死,而夫骨终暴弃远土,使无妾即已,妾在,敢爱死乎!”乃卧积冰上,誓曰:“天若许妾取夫骨,虽寒甚,当得不死。”逾月,竟不死。乡人异之,乃相率赠以钱,大书其事于衣以行。行四十日,至福宁,见零,问夫葬地,则榛莽四塞,不可识。张哀恸欲绝。夫忽降于童,言动无异其生时,告张死时事,甚悲,且指示骨所在处。张如其言发得之,持骨祝曰:“尔信妾夫耶?入口当如冰雪,黏如胶。”已而果然。官义之,上于大府,使零护丧还,给钱使葬,仍旌门,复其役。
丁氏,新建郑伯文妻也。大德间,伯文病将殁,丁氏与诀曰:“妾自得侍巾栉,誓与偕老。君今不幸疾若是,脱有不讳,妾当从。但君父母已老,无他子妇侍养,妾苟复自亡,使君父母食不甘味,则君亦不瞑目矣。妾且忍死,以奉其余年,必不改事他人,以负君于冥冥也。”伯文卒,丁氏年二十七,居丧哀毁。服既除,父母屡议夺嫁之,丁氏每闻必恸哭曰:“妾所以不死者,非苟生有他志也,与良人约,将以事舅姑耳。今舅姑在堂固无恙,妾可弃去而不信于良人乎!”父遂止。舅姑尝病,丁氏夙夜护视,衣不解带。及死,丧葬尽礼。事上,表其门。
白氏,太原人。夫慕释氏道,弃家为僧。白氏年二十,留养姑不去,服勤绩纴,以供租赋。夫一日还,迫使他适,白断发誓不从,夫不能夺,乃去。姑年九十卒,竭力营葬,画姑像祀之终身。
赵美妻王氏,内黄人。至治元年,美溺水死,王氏誓守忠,舅姑念其年少无子,欲使更适人。王氏曰:“妇义无再醮,且舅姑在,妾可弃而去耶!”舅姑乃欲以族侄与继婚,王氏拒不从。舅姑迫之力,王氏知不免,即引绳自经死。
李冬儿,甄城人,丁从信妻也。年二十三,从信殁,服阕,父母呼归问之,曰:“汝年少居孀,又无子,何以自立,吾为汝再择婿何如?”冬儿不从,诣从信冢哭,欲缢墓树上,家人防之,不果。日暮还从信家,夜二鼓,入室更新衣,自经死。
李氏,滨州惠高儿妻也。年二十六,高儿殁,父欲夺归嫁之,李氏不从,自缢而死。
脱脱尼,雍吉剌氏,有色,善女工。年二十六,夫哈剌不花卒。前妻有二子皆壮,无妇,欲以本俗制收继之,脱脱尼以死自誓。二子复百计求遂,脱脱尼恚且骂曰:“汝禽兽行,欲妻母耶,若死何面目见汝父地下?”二子惭惧谢罪,乃析业而居。三十年以贞操闻。
王氏,成都李世安妻也。年十九,世安卒,夫弟世显欲收继之。王氏不从,引刃断发,复自割其耳,创甚。亲戚惊叹,为医疗百日乃愈。
状上,并旌之。
赵彬妻朱氏,名锦哥,洛阳人也。天历初,西兵掠河南,朱氏遇兵五人,被执,逼与乱。朱氏拒曰:“我良家妇,岂从汝贼耶!”兵怒,提曳棰楚之。朱氏度不能脱,即绐谓之曰:“汝幸释我,舍后井傍有瘗金,当发以遗汝。”兵信之,乃随其行。朱氏得近井,即抱三岁女踊身赴井中死。
是岁,又有偃师王氏女名安哥,从父避兵邙山丁家洞。兵入,搜得之,见安哥色美,驱使出,欲污之。安哥不从,投涧死。
有司言状,并表其庐。
贵哥,蒙古氏,同知宣政院事罗五十三妻也。天历初,五十三得罪,贬海南,籍其家,诏以贵哥赐近侍卯罕。卯罕亲率车骑至其家迎之。贵哥度不能免,令婢仆以饮食延卯罕于厅事,如厩自经死。
台叔龄妻刘氏,顺宁人也。粗知书,克修妇道。一日地震屋坏,压叔龄不能起,家复失火,叔龄母前救不得,欲就焚。叔龄望见,呼曰:“吾已不可得出,当亟救吾母。”刘谓夫妹曰:“汝救汝母,汝兄必死,吾不用复生矣。”即自投火中死。火灭,家人得二尸烬中,犹手相握不开。官嘉其烈,上于朝,命录付史臣。
李智贞,建宁浦城人。父子明,无子。智贞七岁能读书。九岁母病,调护甚谨。及卒,哀恸欲绝,不茹荤三年,治女工供祭祀,及奉父甘旨不乏,乡里称为孝女。父尝许为郑全妻,未嫁,从父客邵武。邵武豪陈良悦其慧,强纳采求聘,智贞断发拒之,且数自求死,良不能夺,卒归全。事舅姑父母皆有道。泰定间,全病殁,智贞悲泣不食,数日而死。
蔡三玉,龙溪陈端才妻也。盗起漳州,掠龙溪,父广瑞与端才各窜去,三玉独偕夫妹出
避邻祠中。
盗入,斫夫妹,见三玉美,不忍伤,与里妇欧氏同驱纳舟中。
行至柳营江,迫妻之。
三玉佯许诺,因起更衣,自投江水而死。
越三日,尸流至广瑞舟侧,广瑞识为女,收敛之。
欧氏脱归言状,有司高其操,为请表之。
乃命旌门复役,仍给钱以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八十七-译文
◎列女一
古代女子在家中居住时,必定有傅姆师保为她们讲解诗书图史以教导她们。凡是左右佩服的礼仪,内外授受的区别,以及侍奉父母舅姑的道理,几乎无所不备。而且还有天子的后妃,诸侯的夫人,亲自在上示范,以引导她们。因此,她们在安居时有淑顺的美誉,在面临变故时有贞特的操守,这难道只是偶然的吗?后世这种风气已经废弃,女子出生后就处在闺阁之中,沉溺于情爱的私欲,耳朵听不到箴史的教诲,眼睛看不到防范的工具,因此行为常常逾越礼法,往往自甘堕落于邪僻之中。如果在这个时候有能以懿节自显的女子,如果不是她们天生资质美好,又岂是容易做到的呢?史家的书籍,因此必定记录而不敢省略。
元朝受命百余年,能以行为闻名于朝廷的女子很多,不能全部记载,选取其中特别卓越的,详细记载在篇章中。其中有因为不忍丈夫死去,感慨自杀以追随丈夫的,虽然有些过于极端,但比起苟且偷生受辱与再嫁而不知羞愧的人,还是有区别的。因此特别记载下来,以示劝勉和激励的意义。
崔氏,是周术忽的妻子。丁亥年,跟随周术忽在平阳做官。金军来攻城,攻下后,下令官属的妻子敢藏匿的处死。当时周术忽因公务在上党,崔氏急忙抱着幼子祯用计谋向将领自述,将领相信了她,让军吏在她手臂上写字放她出去。崔氏说:“妇人的手臂让人握着写字,不合礼法。”用金钱贿赂吏员,让他在纸上写字。吏员说:“我知道你确实是贤妇,但命令不敢违背。”命令崔氏自己卷起袖子,吏员悬笔写字。出来后,有人告发她是诈降,将领大怒,命令追捕她。崔氏与祯藏在土窖中三天,得以逃脱,最终与周术忽会合。不久,周术忽因病去世,崔氏年仅二十九岁,就在灵柩前痛哭,发誓不再嫁,抛弃华丽的装饰,穿着粗布破衣,解散婢仆,亲自纺织,将全部财产赠送给亲友。有权贵派人暗示想娶她,她就自己抓毁自己的脸不想活。四十年间从未妄言笑,参加吉庆的聚会。治家教子有方,人们将她比作古代的烈妇。
周氏,是平滦石城人。十六岁时嫁给李伯通,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易。金朝末年,李伯通监守丰润县,元军攻城,城破后,李伯通不知所终。周氏与易被俘虏,对同行的人说:“人如果爱惜自己的生命,万一受辱,不如死。”于是自己跳入壕沟。主将大怒,拔出佩刀在她身上砍了三刀后离去,她没有死。于是带着易逃跑,辗转到了汴京,靠纺织自给自足,教导易读书有成。
杨氏,是东平须城人。丈夫郭三,从军襄阳,杨氏留在家中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至元六年,丈夫在戍所去世,母亲想强迫她改嫁,杨氏痛哭发誓,才作罢。很久以后,丈夫的遗骨被送回家,公公说:“新妇年轻,终究会再嫁,难道让我儿子在地下孤单吗!”打算找同乡亡女的遗骨合葬。杨氏听说后,更加悲伤,五天不吃饭,自缢而死,于是与丈夫合葬。
胡烈妇,是渤海刘平的妻子。至元七年,刘平被派去戍守枣阳,车载全家同行。夜晚在沙河边住宿,有老虎来,叼走了刘平。胡烈妇醒来追赶,抓住老虎的脚,回头叫车中的孩子,取刀杀死老虎,老虎死后,扶着刘平回到季阳城求医,刘平因伤去世。县官报告了情况,命令抚恤她的母子,并表彰她。
至大年间,建德王氏的女儿,父亲在田舍旁耕作,遇到豹子,被豹子叼走,拖上山。父亲大声呼救,女儿听到父亲的声音,急忙赶去救援,用父亲丢下的锄头击打豹子的脑袋,杀死豹子,父亲得以生还。
阚文兴的妻子王氏,名叫丑丑,是建康人。阚文兴从军漳州,担任万户府知事,王氏随行。至元十七年,陈吊眼作乱,攻打漳州,阚文兴率兵与叛军作战,战死。王氏被俘虏,义不受辱,于是欺骗叛军说:“等我埋葬了丈夫,就随你们。”叛军答应了,于是她得以逃脱,背着丈夫的遗体回家,堆积柴火焚烧。火势旺盛时,她自己跳入火中而死。至顺三年,事情上报朝廷,追赠阚文兴为侯爵,谥号英烈;王氏为贞烈夫人。官府为她立庙祭祀,称为“双节”。
郎氏,是湖州安吉人,宋朝进士朱甲的妻子。朱甲曾在浙东做官,郎氏随行。至元年间,朱甲去世,郎氏护送灵柩回到玉山里,留居避盗。有权势的柳家想强行聘娶她,郎氏誓死不从,夜晚抛弃行李,带着灵柩逃走。柳家在中途拦截,她再次以死相拒,得以逃脱。在家中,她侍奉婆婆非常恭敬。婆婆曾生病,郎氏向天祈祷,割下自己的股肉给婆婆吃,婆婆病愈。后来婆婆去世,她以哀痛闻名。大德十一年,朝廷表彰她。
还有东平的郑氏、大宁的杜氏、安西的杨氏,都是年轻守寡,割下自己的肉治疗婆婆的病。
秦氏的两个女儿,是河南宜阳人,名字失传。父亲曾患重病,医生说无法医治。姐姐闭门默默祈祷,凿开自己的脑髓和药给父亲喝,父亲病愈。后来父亲再次病危,妹妹割下自己的股肉放在粥中,父亲稍微喝了一点就苏醒过来。
孙氏的女儿,是河间人。父亲患癞病十年,女儿向天祈祷,愿意以身代父,并且吮吸父亲的脓血,一个月后父亲病愈。
许氏的女儿,是安丰人。父亲生病,她割下自己的股肉给父亲吃,父亲病愈。
张氏的女儿,是庐州人,嫁给高垕为妻。母亲眼睛失明,张氏回家探望,抱着母亲哭泣,用舌头舔母亲的眼睛,母亲的眼睛忽然能看见了。
州县各自上报情况,朝廷表彰她们。
焦氏,是泾阳袁天祐的妻子。袁天祐的祖父、父亲都曾从军服役,祖母杨氏、母亲焦氏都守寡在家。至元二十三年,袁天祐再次从军,在甘州战死,妻子焦氏年轻,宗族想让她改嫁。焦氏哭着说:“袁氏不幸三代早寡,从祖姑以来,都守节义,难道到我这里就废弃了吗!我生是袁家的媳妇,死则葬在袁家的土地上,绝不能改容侍奉他人。”众人不敢再提。
周氏,是泽州人,嫁给安西张兴祖为妻。二十四岁时,张兴祖去世,公婆想让她再嫁,周氏不从,说:“我家祖父、父亲都早逝,我祖母、母亲都以贞操闻名,我如果中途改变节操,就是忘记故夫而辱没先人。忘记故夫是不义,辱没先人是不孝,不孝不义的事,我不做。”于是守寡三十年,侍奉公婆,生事死葬都合乎礼法。她的父亲和外祖父都没有后代,葬祭的礼仪也由周氏主持。
官府上报情况,朝廷赐予表彰。
赵孝妇,是德安应城人。早年守寡,侍奉婆婆非常孝顺。家境贫寒,她为别人织布,得到美食一定带回家给婆婆吃,自己吃粗粮也不嫌弃。她曾担心婆婆年老,一旦去世,没有棺材,于是将次子卖给富家,得到一百缗钱,买杉木做棺材。棺材做好后,放在家中。南邻失火,当时南风猛烈,火势蔓延到赵孝妇家,赵孝妇急忙扶着婆婆逃出,但棺材太重无法移动,她抚胸大哭说:“我为婆婆卖儿得棺,没有人能帮我救它,痛苦莫过于此!”说完,风转向北,赵孝妇家得以免于火灾,人们认为是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
霍氏的两个媳妇尹氏、杨氏,夫家是郑州人。至元年间,尹氏的丈夫耀卿去世,婆婆命她再嫁,尹氏说:“妇人的节操只有一次,再嫁就是失节,我不忍心这样做。”
婆婆说:“世上的妇女都是这样,人们并不认为这是错的,你为何独自感到羞耻呢?”
尹氏说:“人的志向不同,我只知道坚守自己的志向。”
婆婆无法勉强她。
杨氏的丈夫显卿去世后,她担心婆婆会让她改嫁,于是先对婆婆说:“我听说妯娌就像兄弟一样,应该和睦相处。现在嫂子已经留下来,我怎么能独自离开呢?我愿意和她一起修习妇道,终身侍奉婆婆。”
婆婆说:“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她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以节孝闻名。
还有邠州的任氏、乾州的田氏,都是一家中的一位寡妇,都年轻守寡,发誓不再嫁人,努力养蚕织布,以供养公婆。
她们的事迹被上报后,朝廷下令表彰她们。
王德政的妻子郭氏,是大名人。她从小失去父亲,侍奉母亲张氏非常孝顺谨慎,以贤淑的仪态闻名于乡里。到了成年,富贵人家都仰慕她,争相求娶,但张氏不同意。当时王德政在乡里教书,已经四十多岁,相貌非常丑陋,张氏因为家境贫寒无法教育两个儿子,想接纳王德政为女婿,让他来教育儿子。宗族中的人都不同意,但郭氏毅然决定顺从母亲的意愿。结婚后,她与王德政相敬如宾,并嘱咐他教育两个弟弟,使他们有所成就。不久王德政去世,郭氏年仅二十多岁,坚守节操,名声非常好。大德年间,朝廷表彰了她的家庭。
只鲁花真,是蒙古族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忽都病逝,她发誓不再嫁人,孝顺地侍奉公婆。二十五年后,公婆去世,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终身守在墓旁。至元年间,朝廷表彰了她。
后来,还有翼城的宋仲荣的妻子梁氏,公婆去世后,她亲自背土筑坟;怀孟的何氏、大名的赵氏,都在丈夫去世后坚守节操,侍奉公婆直到他们寿终,并亲自背土筑坟,坟高三丈多。
段氏,是隆兴霍荣的妻子。霍荣没有儿子,曾经请求别人收养一个儿子。霍荣去世后,段氏年仅二十六岁,以孝顺侍奉公婆而闻名。公婆去世后,霍荣的叔父仲汶贪图她的家产,对段氏说:“你的儿子是养子,可以让他回到原来的家族。你没有儿子,应该改嫁,霍氏的家产与你无关。”段氏说:“家产不值一提,但再嫁是不义的,请让我再考虑一下。”于是她退入寝室,用针刺破自己的脸,涂上墨汁,发誓至死不渝。大德二年,官府将她的情况上报中书省,赐给她羊、酒、币帛,并下令表彰她的家门,免除她的徭役。
还有兴和的吴氏,自己刺破脸;成纪的谢思明的妻子赵氏,自己剃光头发;冀宁的田济川的妻子武氏、溧水的曹子英的妻子尤氏,咬破手指滴血发誓,都不再嫁人。她们都请求官府表彰。
朱虎的妻子茅氏,是崇明人。大德年间,朱虎担任都水监,因犯罪被抄家,官吏将茅氏和她的两个儿子押送到京城。太医提点师甲请求将茅氏带回家,想娶她为妻。茅氏誓死不从,母子三人用衣襟相连,日夜抱在一起痛哭,形貌憔悴。师甲知道无法强迫她,便放了她。茅氏寄居在永明尼寺,因忧愤不食而死。
闻氏,是绍兴俞新之的妻子。大德四年,俞新之去世,闻氏还很年轻,父母担心她无法守节,想让她改嫁。闻氏哭着说:“一身侍奉二夫,是烈妇所耻的。我可以没有生命,但不能没有羞耻!况且婆婆年老,儿子年幼,我离开后谁来照顾他们呢?”于是她剪断头发发誓。父亲知道她的志向坚定,便不忍心强迫她。婆婆长期患有风疾,且失明,闻氏亲手为她清洗污秽,毫不懈怠,时常漱口后上堂舔舐婆婆的眼睛,最终使婆婆的眼睛复明。婆婆去世后,家境贫寒,没有钱雇人,她与儿子亲自背土埋葬婆婆,日夜悲哭,听到的人都感到悲伤。乡里称赞她的孝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想学孝妇,应当问俞母。”
还有刘氏,是渤海李伍的妻子。她年轻守寡,父母让她再嫁,她不同意。公公患了毒疮,刘氏向天祈祷,几天后毒疮溃烂,她吮吸脓血,公公的病才痊愈。之后她亲自拉着小车,载着公公去岳祠答谢神灵。
马英,是河内人,性格孝顺友爱。父亲去世后,他悲痛欲绝,两个哥哥也相继去世,马英独自侍奉母亲非常谨慎,还照顾两位寡嫂,使她们能够保全节操。母亲去世后,他选择墓地埋葬了所有亲人,亲自背土筑了四座坟,亲手种植松柏,终身守在墓旁。
赵氏的女儿名叫玉儿,是冠州人。她曾许配给李氏,未婚夫去世后,她发誓不再嫁人,以侍养父母。父母去世后,她亲自背土筑坟,乡里称赞她的孝行。
冯氏,名叫淑安,字静君,是大名官宦人家的女儿,山阴县尹山东李如忠的继室。李如忠最初娶了蒙古族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名叫任,几岁就去世了。大德五年,李如忠病重,对冯氏说:“我已经不行了,你怎么办?”冯氏拿刀剪断头发,发誓不再嫁人。李如忠去世两个月后,冯氏生下一个遗腹子,名叫伏。李家和蒙古族的族人在北方,听说李如忠在任上去世,家中留下很多财产,便一起来到山阴。冯氏当时生病,他们趁机拿走了所有的财产和儿子任。冯氏没有与他们计较,家中只剩下李如忠和蒙古族妻子的灵柩。她日夜哭泣,邻居们都不忍心听。后来,她卖掉衣服,暂时将两具灵柩安葬在蕺山下,带着儿子守在墓旁。当时她年仅二十二岁,身体瘦弱,坚守节操,以教授女子为生。父母来看她,怜惜她的孤苦,想让她再嫁,冯氏抓破脸流血,坚决不从。她守了二十年,才护送灵柩回汶上安葬。齐鲁地区的人听说后,无不叹息。
李君进的妻子王氏,是辽阳人。大德八年,李君进病逝,准备下葬时,亲戚邻居都来送行。王氏对大家说:“夫妻死后同穴,是义。我能随丈夫而去,不也很好吗!”于是她抚棺痛哭,呕血一升多,随即倒地而死。大家将她收敛,与丈夫的灵柩一起出葬,送葬的有数百人,无不流泪。
移剌氏,是同知湖州路事耶律忽都不花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割下耳朵发誓不再嫁人。丈夫下葬后,她守在墓旁,悲哭不食而死。
赵氏名叫哇儿,是大宁人。二十岁时,丈夫萧氏病重,对哇儿说:“我死后,你还年轻,怎么办?”哇儿说:“你放心吧,如果你不幸去世,我不会独自活着,一定会随你而去。”于是她命工匠制作了一口大棺材。丈夫去世后,她随即上吊自杀,家人将她与丈夫同棺合葬。
还有雷州的朱克彬的妻子周氏,大都的费岩的妻子王氏、买哥的妻子耶律氏,曹州的郑腊儿的妻子康氏,陕州的陈某的妻子别娥娥,大同的宋坚童的妻子班氏、李安童的妻子胡氏,晋州的刘恕的妻子赵氏,冀宁的王思忠的妻子张氏,饶州的刘楫的妻子赵氏,东平的徐顺的妻子彭氏,大宁的赵沄儿的妻子安氏、陈恭的妻子张氏、武寿的妻子刘氏、宋敬先的妻子谢氏、撒里的妻子萧氏,古城的魏贵的妻子周氏,任城的郭灰儿的妻子赵氏,枣阳的朱某的妻子丁氏,叶县的王保子的妻子赵氏,兴州的某氏的妻子魏氏,滦州的裴某的妻子董贵哥,成都的张保童的妻子郝氏,利州的高塔必也的妻子白氏,河南的杨某的妻子卢氏,蒙古族的太术的妻子阿不察、相兀孙的妻子脱脱真,都因早年守寡,不忍独活,以死追随丈夫。
她们的事迹被上报后,朝廷下令表彰她们,有的赐钱,有的赠谥号。
朱淑信,是山阴人。她年轻守寡,发誓不再嫁人。她有一个女儿名叫妙净,小时候因哭父亲而双目失明。长大后,没有人来提亲,家境贫寒,母女相依为命,以苦节自励。士人王士贵看重她的孝行,于是求娶她。
葛妙真,是宣城民家的女儿。九岁时,听算命的人说,母亲五十岁
当妙真面临死亡时,她悲伤地向上天祈祷,发誓不再嫁人,终身吃素,以延长母亲的寿命。母亲后来活到八十一岁去世。
畏吾氏有三个女儿,家住钱塘。她们的兄长们远在他乡做官不归,母亲因思念他们而生病,三个女儿为了安慰母亲,共同发誓终身不嫁以赡养母亲,共同照顾母亲四十多年。母亲最终以高龄去世。
这些事情上报后,朝廷都给予了表彰。
王氏是燕人张买奴的妻子,十六岁时,张买奴在钱塘做官时病逝,葬在城西十里外。王氏每天早晨披发步行去祭奠他,伏在墓前痛哭欲绝,久而久之因此生病。公婆极力阻止她这样做,她才停止。服丧期满后,公婆对她说:“我们的儿子已经去世,你还年轻,应该为自己打算,不要一直留在我们家。”王氏哭着说:“父母让我嫁给张氏,现在丈夫不幸早逝,这是天意。我怎能再踏入别人的家门!”坚决不从。她独居三十年,贞洁无瑕。
还有冯翊王义的妻子卢氏、睢阳刘泽的妻子解氏、东平杨三的妻子张氏,都坚守节操。朝廷下令表彰她们的门第。
张义妇是济南邹平人,十八岁时嫁给同乡李伍。李伍和侄子零戍守福宁,不久在戍所去世。张氏独自在家,赡养公婆非常周到。父母和公婆生病时,她四次割下自己的肉来救治他们,毫不懈怠。他们去世后,丧葬礼仪无一遗漏。后来她叹息道:“我丈夫死在数千里之外,我不能把他的遗骨带回来安葬,是因为公婆和父母还在,我无所依靠。现在不幸父母和公婆都已去世,而丈夫的遗骨仍然被抛弃在远方,如果没有我也就算了,既然我还活着,怎能贪生怕死!”于是她躺在积冰上,发誓说:“如果上天允许我取回丈夫的遗骨,即使寒冷至极,我也应该不会死。”一个月后,她竟然没有死。乡里人对此感到惊奇,纷纷捐钱给她,并在她的衣服上写下这件事。她走了四十天,到达福宁,见到零,询问丈夫的墓地,但那里杂草丛生,无法辨认。张氏悲痛欲绝。丈夫突然附身在一个小孩身上,言行举止与生前无异,告诉张氏他去世时的情况,非常悲伤,并指示遗骨所在的位置。张氏按照他的话找到了遗骨,拿着遗骨祈祷说:“你真的是我丈夫吗?入口应该像冰雪一样,黏得像胶。”果然如此。官府认为她忠义,上报给上级,让零护送遗骨回乡,给予安葬费用,并表彰她的门第,免除她的劳役。
丁氏是新建郑伯文的妻子。大德年间,郑伯文病重将死,丁氏与他诀别说:“我自从嫁给你,发誓与你白头偕老。你现在不幸病成这样,如果有什么不测,我应该随你而去。但你的父母已经年老,没有其他子女赡养,如果我自尽,让你的父母食不甘味,你也不会瞑目。我会忍痛活下去,侍奉他们晚年,绝不会改嫁他人,辜负你在天之灵。”郑伯文去世后,丁氏二十七岁,居丧期间悲痛欲绝。服丧期满后,父母多次劝她改嫁,丁氏每次听到都痛哭说:“我之所以不死,并不是贪生有其他想法,而是与丈夫约定要侍奉公婆。现在公婆还在,我怎能抛弃他们而不信守对丈夫的承诺!”父亲于是作罢。公婆曾经生病,丁氏日夜照顾,衣不解带。他们去世后,丁氏按照礼仪安葬了他们。这些事情上报后,朝廷表彰了她的门第。
白氏是太原人。她的丈夫仰慕佛教,弃家为僧。白氏二十岁,留下来赡养婆婆,不离开,辛勤纺织以缴纳租税。丈夫有一天回来,强迫她改嫁,白氏断发誓不从,丈夫无法强迫她,于是离开。婆婆活到九十岁去世,白氏竭尽全力安葬了她,并画了婆婆的像终身祭祀。
赵美的妻子王氏是内黄人。至治元年,赵美溺水而死,王氏发誓守节,公婆考虑到她年轻无子,想让她改嫁。王氏说:“妇人的道义是不再嫁,而且公婆还在,我怎能抛弃他们!”公婆于是想让她与族侄再婚,王氏坚决不从。公婆强迫她,王氏知道无法避免,于是上吊自尽。
李冬儿是甄城人,丁从信的妻子。二十三岁时,丁从信去世,服丧期满后,父母叫她回家问她:“你年轻守寡,又没有孩子,怎么自立?我为你再找个丈夫怎么样?”李冬儿不从,到丁从信的墓前痛哭,想在墓树上上吊,家人阻止了她。傍晚她回到丁从信家,半夜二更,她换上新衣,上吊自尽。
李氏是滨州惠高儿的妻子。二十六岁时,惠高儿去世,父亲想让她改嫁,李氏不从,上吊自尽。
脱脱尼是雍吉剌氏,容貌美丽,擅长女工。二十六岁时,丈夫哈剌不花去世。前妻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年,没有妻子,想按照本族习俗收继她为妻,脱脱尼以死自誓。两个儿子又千方百计想达成目的,脱脱尼愤怒地骂道:“你们这是禽兽行为,想娶母亲吗?如果死了,你们有什么脸面去见你们的父亲?”两个儿子惭愧害怕,道歉认错,于是分家而居。三十年来,她以贞操闻名。
王氏是成都李世安的妻子。十九岁时,李世安去世,丈夫的弟弟李世显想收继她为妻。王氏不从,用刀割断头发,又割下自己的耳朵,伤势严重。亲戚们惊叹,为她治疗了一百天才痊愈。
这些事情上报后,朝廷都给予了表彰。
赵彬的妻子朱氏,名叫锦哥,是洛阳人。天历初年,西兵掠夺河南,朱氏遇到五个士兵,被抓住,逼迫她与他们发生关系。朱氏拒绝说:“我是良家妇女,怎能顺从你们这些贼人!”士兵们愤怒,拖拽殴打她。朱氏知道无法逃脱,于是骗他们说:“你们如果放了我,屋后井旁埋有金子,可以挖出来给你们。”士兵们相信了她,于是跟着她走。朱氏靠近井边,抱着三岁的女儿跳入井中自尽。
这一年,还有偃师的王氏女儿名叫安哥,跟随父亲躲避兵乱到邙山丁家洞。士兵们进入山洞,搜到了她,见安哥容貌美丽,强迫她出来,想玷污她。安哥不从,跳入山涧自尽。
官府上报了这些情况,并表彰了她们的家门。
贵哥是蒙古人,同知宣政院事罗五十三的妻子。天历初年,罗五十三因罪被贬海南,家产被没收,朝廷下令将贵哥赐给近侍卯罕。卯罕亲自率领车马到她家迎接她。贵哥知道无法逃脱,让婢仆在厅堂招待卯罕,自己到马厩上吊自尽。
台叔龄的妻子刘氏是顺宁人。她略通诗书,恪守妇道。一天地震房屋倒塌,压住了台叔龄无法起身,家中又失火,台叔龄的母亲前去救他未果,眼看要被火烧死。台叔龄看到,喊道:“我已经无法出来,应该赶快救我母亲。”刘氏对丈夫的妹妹说:“你救你母亲,你哥哥必死,我也不用再活了。”于是自己跳入火中自尽。火灭后,家人在灰烬中找到两具尸体,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官府嘉奖她的烈行,上报朝廷,命令记录在史册中。
李智贞是建宁浦城人。父亲李子明没有儿子。李智贞七岁就能读书。九岁时母亲生病,她细心照顾。母亲去世后,她悲痛欲绝,三年不吃荤腥,做女工供奉祭祀,并侍奉父亲饮食不缺,乡里称她为孝女。父亲曾将她许配给郑全,还未出嫁,她随父亲到邵武做客。邵武的豪强陈良喜欢她的聪慧,强行下聘礼求婚,李智贞割断头发拒绝,并多次求死,陈良无法强迫她,最终她嫁给了郑全。她侍奉公婆和父母都有道义。泰定年间,郑全病逝,李智贞悲痛哭泣不食,几天后去世。
蔡三玉是龙溪陈端才的妻子。盗贼在漳州作乱,掠夺龙溪,父亲蔡广瑞和陈端才各自逃散,蔡三玉独自带着丈夫的妹妹逃出。
她躲避在邻居的祠堂里。
盗贼闯入,砍伤了她的丈夫的妹妹,看到三玉美丽,不忍心伤害她,便与村里的妇女欧氏一起将她驱赶到船上。
船行至柳营江时,盗贼逼迫她做他的妻子。
三玉假装答应,趁机起身去更衣,然后自己跳入江中自尽。
过了三天,她的尸体漂流到广瑞的船边,广瑞认出是她,便将她收敛起来。
欧氏逃脱后回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官府高度赞扬她的节操,为她请求表彰。
于是下令表彰她的家门,免除她家的徭役,并给予钱财来安葬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八十七-注解
傅姆师保:古代负责教育贵族女子的女教师和保姆,负责教授诗书、礼仪等。
闺闼:指女子的闺房,泛指女子的居所。
箴史:指劝诫和历史的书籍,用于教育女子。
防范之具:指古代女子用来保护自己贞操的器具或方法。
懿节:指女子贞洁的品德。
史氏之书:指史书,记录历史事件的书籍。
元受命:指元朝建立,接受天命。
卓异:指特别突出、卓越的人或事。
贞特之操:指女子坚守贞洁的品德。
柩前:指在灵柩前,表示对死者的哀悼。
皂布弊衣:指穿粗布衣服,表示节俭和守节。
绩纴:指纺织和缝纫,古代女子的主要家务劳动。
旌异:古代对忠孝节义等行为给予表彰和奖励的一种方式,通常由官府颁发旌表,以示嘉奖。
刲股肉:指割下自己的肉,用于治疗亲人的疾病,表示极度的孝道。
嫠:指寡妇。
鬻:指出卖,通常指出卖子女或财产。
孝感:指孝行感动天地,带来奇迹。
姑:在古文中常指丈夫的母亲,即婆婆。
尹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具体身份不详,但从上下文推断,她是一位坚守自己志向的女性。
杨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的丈夫去世后,她选择与婆婆共同生活,坚守妇道。
显卿:杨氏的丈夫,具体身份不详。
娣姒:古代对姐妹的称呼,这里指妯娌关系。
舅姑:古代对丈夫父母的称呼,即公公和婆婆。
邠州任氏、乾州田氏:文中提到的两位女性,她们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专心养蚕织布以供养公婆。
王德政妻郭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坚守贞节。
只鲁花真:文中提到的蒙古族女性,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孝养公婆。
翼城宋仲荣妻梁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亲自为公婆筑坟。
段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坚守贞节。
朱虎妻茅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因罪被抄家后,拒绝再嫁,最终忧愤而死。
闻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孝养婆婆。
刘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孝养公公。
马英:文中提到的男性人物,他在父亲和兄弟去世后,独自照顾母亲和寡嫂。
赵氏女名玉儿: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未婚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孝养父母。
冯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坚守贞节。
李君进妻王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殉葬。
移剌氏: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割耳自誓,最终悲号而死。
赵氏名哇儿: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殉葬。
朱淑信: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并与女儿相依为命。
葛妙真:文中提到的女性人物,她在母亲去世后选择守寡。
斋素:指不食荤腥,保持素食的生活方式,常见于佛教徒或道教徒的修行中,表示清净和虔诚。
箕帚:古代妇女的代称,常用来指代妻子,表示其在家中负责家务劳动。
服阕:指守丧期满,古代丧礼规定,父母去世后,子女需守丧三年,期满后称为服阕。
刲股:古代一种极端的孝行,指割下自己的股肉来救治父母或长辈的疾病,表示极度的孝心和牺牲精神。
自经:指上吊自杀,古代常见的一种自杀方式。
收继:古代一种婚姻习俗,指丈夫去世后,妻子由其兄弟或其他亲属继承为妻,以保持家族的延续。
瘗金:指埋藏的金银财宝,常用来形容隐藏的财富。
厩:指马厩,古代用来养马的地方,此处指贵哥在马厩中自缢。
甘旨:指美味的食物,常用来形容孝顺的子女为父母准备的可口饭菜。
避邻祠:指躲避在邻近的祠堂中。祠堂是供奉祖先或先贤的场所,常用于祭祀和纪念。
斫:砍、劈的意思。这里指盗贼用刀砍伤夫妹。
三玉:文中女子的名字,可能象征其品德如玉般高洁。
里妇欧氏:同村的妇女欧氏。里妇指同村的妇女,欧氏是她的姓氏。
柳营江: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故事发生的地点。
迫妻之:逼迫她成为妻子。迫指强迫,妻之指使其成为妻子。
更衣:更换衣服,这里指三玉借更衣之机逃脱。
自投江水:自己跳入江中,表示自杀。
广瑞:文中人物的名字,可能是三玉的亲属或熟人。
旌门:表彰门第,指官方对三玉的贞烈行为进行表彰。
复役:恢复徭役,指免除三玉家的徭役义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八十七-评注
本文通过对古代女子教育、贞节观念以及具体历史人物的描述,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女性品德的高度重视。文章首先提到古代女子在闺阁中接受诗书礼仪的教育,强调了女子在家庭和社会中的角色和责任。这种教育不仅包括文化知识的传授,还包括道德品行的培养,尤其是贞节观念的灌输。
文章进一步指出,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教育逐渐被忽视,导致女子在行为和品德上出现偏差。然而,仍有一些女子能够坚守贞节,表现出卓越的品德。这些女子的行为不仅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和表彰,还被记录在史书中,成为后人学习的榜样。
文中列举了多位历史上有名的贞节女子,如崔氏、周氏、杨氏等,她们在面对丈夫去世、家庭变故等重大事件时,表现出坚定的贞节和孝道。这些女子的行为不仅体现了她们个人的品德,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高度重视。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女子通过割股疗亲、卖儿买棺等极端行为来表达对亲人的孝道。这些行为虽然看似残酷,但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却被视为孝道的最高表现,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和表彰。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古代女子教育和贞节观念的描述,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女性品德的高度重视。这些女子的行为不仅体现了她们个人的品德,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准。通过对这些历史人物的描述,文章不仅弘扬了传统文化中的美德,也为后人提供了学习和借鉴的榜样。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多位女性在丈夫去世后选择守寡、坚守贞节的故事。这些女性在面对丈夫去世的打击时,表现出了极高的道德操守和坚定的意志力。她们不仅坚守自己的志向,还尽心尽力地孝养公婆,甚至有的女性选择殉葬,以表达对丈夫的忠诚。这些故事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重视,以及女性在家庭中的重要作用。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些故事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贞节’观念。在古代社会,女性的贞节被视为一种美德,尤其是在丈夫去世后,女性选择守寡、不再嫁人,被认为是对丈夫的忠诚和对家庭的负责。这种观念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被广泛接受,并且通过官方褒奖的方式得到了强化。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些故事通过简洁的语言和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女性的坚韧和无私。例如,段氏在面对家族财产的争夺时,选择刺面自誓,表达了她对贞节的坚守;朱虎妻茅氏在丈夫被抄家后,拒绝再嫁,最终忧愤而死,表现了她对丈夫的忠诚和对家庭的执着。这些细节描写使得人物形象更加鲜明,情感表达更加深刻。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些故事反映了古代社会的家庭伦理和女性地位。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了解到古代女性在家庭中的角色和责任,以及她们在面对困境时所表现出的坚韧和勇气。同时,这些故事也揭示了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重视,以及这种观念对女性生活的深远影响。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女性的故事,展现了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重视,以及女性在家庭中的重要作用。这些故事不仅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还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了解古代社会的家庭伦理和女性地位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多位古代女性的忠贞节义事迹,反映了中国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孝道的极高要求。这些女性在面对丈夫去世、家庭变故等重大人生考验时,选择了坚守贞节、孝顺父母、甚至牺牲自我,展现了她们对家庭、对道德的忠诚与执着。
首先,这些故事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重视。如妙真、王氏、丁氏等女性,在丈夫去世后,选择了终身不嫁,甚至以极端的方式(如自缢、断发)来表达对丈夫的忠诚。这种贞节观念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被视为女性的最高美德,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从一而终’的伦理要求。
其次,这些故事也展现了女性在家庭中的孝道精神。如畏吾氏三女、张义妇、李智贞等,她们在父母或舅姑生病时,不惜割股疗亲、日夜侍奉,甚至放弃自己的幸福,终身不嫁以养母。这种孝道行为不仅是对父母的回报,也是对家族责任的承担,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孝道的高度推崇。
此外,这些故事还揭示了古代女性在面对社会压力时的坚韧与勇敢。如脱脱尼、王氏、赵美妻王氏等,她们在面对家族或社会的逼迫时,选择了以死明志,表达了对贞节的坚守。这种极端的行为虽然令人唏嘘,但也反映了她们对自我尊严和道德信念的捍卫。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些故事通过简洁的语言和生动的细节描写,塑造了多个鲜明的女性形象。如张义妇卧冰取夫骨、朱氏投井自尽等情节,充满了戏剧性和感染力,展现了古代女性在面对困境时的决绝与悲壮。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是对古代女性忠贞节义行为的记录,更是对当时社会伦理观念的反映。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窥见古代社会对女性的道德要求,以及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角色与地位。这些故事虽然发生在古代,但其背后的人性光辉和道德力量,依然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
这段古文讲述了一个女子三玉在面对盗贼逼迫时,宁死不屈的故事。三玉在面对盗贼的威胁时,表现出极高的贞烈和勇气。她假装答应盗贼的要求,借更衣之机投江自尽,展现了古代女性对贞节的极端重视。这种贞烈行为在古代社会中被视为高尚的品德,尤其是在儒家文化中,女性的贞节被赋予了极高的道德价值。
从文化背景来看,这段故事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女性贞节的极端要求。三玉的行为不仅是对个人尊严的维护,也是对家族荣誉的捍卫。她的死被官方表彰,说明当时社会对这种行为的认可和推崇。旌门复役的举措,进一步体现了官方对贞烈行为的鼓励和奖励。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简洁有力,情节紧凑,通过短短几句话就描绘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三玉的形象鲜明,她的贞烈和智慧在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盗贼的残忍与三玉的坚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感染力。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故事反映了古代社会的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它不仅是个人行为的记录,更是社会文化的缩影。通过对三玉的表彰,可以看出当时社会对女性贞节的重视,以及对贞烈行为的推崇。这种价值观念在历史上对女性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塑造了古代女性的行为规范和社会角色。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一个简单的故事,展现了古代社会的道德观念、女性的贞烈行为以及官方的表彰制度。它不仅具有文学价值,更具有深刻的历史和文化意义。通过对这段文字的赏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社会的价值观念和文化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