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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

作者: 纪昀(1724年—1805年),字晓岚,清代文学家、学者,曾任《四库全书》总纂官。他以博学多才著称,是清代文坛的重要人物。

年代:成书于清代乾隆至嘉庆年间(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

内容简要:《阅微草堂笔记》是一部志怪小说集,共24卷。书中收录了大量神怪、奇闻、异事,内容涉及民间传说、官场轶事、因果报应等。纪昀以简洁生动的笔触,借鬼神之事讽喻社会现实,既有趣味性又富含哲理,是清代笔记小说的代表作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原文

从伯君章公,言中表某丈,月夕纳凉于村外,遇一人似是书生,长揖曰:仆不幸获谴于社公,自祷弗解也,一社之中,惟君祀社公最丰,而数十年一无所祈请,社公甚德君,亦甚重君,君为一祷,必见从。

表丈曰:尔何人,曰:某故诸生,与君先人亦相识,今下世三十余年矣。昨偶向某家索食,为所诉也。

表丈曰:己事不祈请,乃祈请人事乎?人事不祈请,乃祈请鬼事乎?仆无能为役,先生休矣。

其人掉臂去曰:自了汉耳,不足谋也。

夫肴酒必丰,敬鬼神也,无所祈请,远之也,敬鬼神而远之,即民之义也,视流俗之谄渎,迂儒之傲侮,为得其中矣。

说此事时,余甫八九岁,此表丈偶忘姓名,其时乡风淳厚,大抵必端谨笃实之家,始相与为婚姻,行谊似此者,多不能揣度为谁也。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俯仰七十年间,能勿睪然远想哉。

黄叶道人潘斑,尝与一林下巨公连坐,屡呼巨公为兄,巨公怒且笑曰:老夫今七十余矣。

时潘已被酒,昂首曰:兄前朝年岁,当与前朝人序齿,不应阑入本朝。若本朝年岁,则仆以顺治二年九月生,兄以顺治元年五月入大清,仅差十余月耳。

唐诗曰:与兄行年较一岁。称兄自是古礼,君何过责耶?满座为之咋舌。

论者谓潘生狂士,此语太伤忠厚,宜其坎壈终身,然不能谓其无理也。

余作四库全书总目明代集部,以练子宁至金川门卒龚诩八人,列解缙、胡 广诸人前,并附案语曰:谨案练子宁以下八人,皆惠宗旧臣也,考其通籍之年,盖有在解缙等后者,然一则效死于故君,一则邀恩于新主,枭鸾异性,未可同居 ,故分别编之,使各从其类。

至龚诩卒于成化辛丑,更远在缙等后,今亦升列于前,用以昭名教是非,千秋论定,纡青拖紫之荣,竟不能与荷戟老兵,争此一纸之先后也。

黄泉易逝,青史难诬,潘生是言,又安可以佻薄废乎?

曾映华言,有数书生赴乡试,长夏溽暑,趁月夜行,倦投一废祠之前,就阶小憩。或睡或醒,一生闻祠后有人声,疑为守瓜枣者,又疑为盗,屏息细听,一人曰:先生何来?一人曰:顷与邻冢争地界,讼于社公,先生老于幕府者,请揣其胜负。

一人笑曰:先生真书痴耶?夫胜负乌有常也,此事可使后讼者胜,诘先讼者曰:彼不讼而尔讼,是尔兴戎侵彼也;可使先讼者胜,诘后讼者曰:彼讼而尔不讼,是尔先侵彼,知理曲也;可使后至者胜,诘先至者曰:尔乘其未来,早占之也;可使先至者胜,诘后至者曰:久定之界,尔忽翻旧局,是尔无故生衅也;可使富者胜,诘贫者曰:尔贫无赖,欲使畏讼赂尔也;可使贫者胜,诘富者曰:尔为富不仁,兼并不已,欲以财势压孤茕也;可使强者胜,诘弱者曰:人情抑强而扶弱,尔欲以肤受之诉耸听也;可使弱者胜,诘强者曰:天下有强凌弱,无弱凌强,彼非真枉,不敢冒险撄尔锋也;可以使两胜,曰:无券无证,纠结安穷,中分以息讼,亦可以已也;可以使两败,曰:人有阡陌,鬼宁有疆畔,一棺之外,皆人所有,非尔辈所有,让为闲田可也。以是种种胜负,乌有常乎?

一人曰:然则究竟当何如?一人曰:是十说者各有词可执,又各有词以解,纷纭反覆,终古不能己也。城隍社公不可知,若夫冥吏鬼卒,则长拥两美庄矣。语讫遂寂,此真老于幕府之言也。

蛇能报冤,古记有之,他毒物则不能也。然闻故老之言曰:凡遇毒物,无杀害心则终不遭螫,或见即杀害,必有一日受其毒。验之颇信。是非物之知报,气机相感耳。狗见屠狗者群吠,非识其人,亦感其气也。又有生啖毒虫者,云能益力,毒虫中人或至死,全贮其毒于腹中,乃反无恙,此又何理欤?崔庄一无赖少年习 此术,尝见其握一赤练蛇,断其首而生啮,如有余味,殆其刚悍鸷忍之气,足以胜之乎?力何必益,即益力,方药亦颇多,又何必是也。

贾公霖言,有贸易来往于樊屯者,与一狐友。狐每邀之至所居,房舍一如人家,但出门后回顾则不见耳。一夕饮狐家,妇出行酒,色甚妍丽,此人醉后心荡,戏捘其腕。妇目狐,狐侧睨笑曰:弟乃欲作陈平耶?亦殊不怒,笑谑如平时。此人归后,一日忽家中客作,控一驴送其妇来,云得急信,君暴中风,故借驴仓皇连夜至,此人大骇,以为同伴相戏也。旅舍无地容眷属,呼客作送归,客作已自去,距家不一日程,时甫辰已,乃自控送妇,中途遇少年与妇摩肩过,手触妇足,妇怒詈少年,惟笑谢,语涉轻薄,此人愤与相搏,致驴惊逸入歧路,蜀秫方茂,斯须不见。此人舍少年追妇,寻蹄迹行一二里,驴陷淖中,妇则不知所往矣。野田连陌,四无人踪,彻夜奔驰,彷徨至晓,姑骑驴且返,再商觅妇,未及数里,闻路旁大呼,曰:贼得矣,则邻村驴昨夜被窃,方四出缉捕也。众相执缚,大受捶楚,赖遇素识,多方辩说始得免。懊丧至家,则纺车皍然,妇方引线,问以昨事,茫然不知。始悟妇与客作及少年,皆狐所幻,惟驴为真耳。狐之报复恶矣,然衅则此人自启也。

壬子春,滦陽采木者数十人,夜宿山坳,见隔涧坡上,有数鹿散游,又有二人,往来林下相对泣,共诧人入鹿群,鹿何不惊,疑为仙鬼,又不应对泣,虽崖高水急,人径不通,然月明如昼,了然可见,有微辨其中一人,似旧木商某者,俄山风陡作,木叶乱鸣,一虎自林突出,搏二鹿殪焉。知顷所见乃

其生魂矣。东坡诗曰:未死神先泣,是之谓乎?闻木商亦无大恶,但心计深密,事事务得便宜耳。陰谋者道家所忌,良有以夫。

又闻巴公彦弼言,征乌什时,一日攻城急,一人方奋力酣战,忽有飞矢自旁来,不及见也,一人在侧见之,急举刀代格,反自贯颅死。此人感而哀奠之,夜梦死者曰:尔我前世为同官,凡任劳任怨之事,吾皆卸尔,凡见功见长之事,则抑尔不得前,以是因缘,冥司注今生代尔死。自今以往,两无恩仇。我自有赏恤,毋庸尔祭也。此与木商事相近,木商陰谋故谴重,此人小智故谴轻耳。然则所谓巧者,非正其拙欤。

门人郝瑷,孟县人,余己卯典试所取士也。成进士,授进贤令,菲衣恶食,视民事如家事,仓库出入,月月造一册,预储归途舟车费,扃一笥中,虽窘急不用铢两,囊箧皆结束室中,如治装状,盖无日不为去官计。人见其日日可去官,亦无如之何,后患病乞归,不名一钱,以授徒终于家。闻其少时,值春社游人如织,见一媪将二女村妆野服,而姿致天然,瑷与同行,未尝侧盼,忽见妪与二女踏乱石,横行至绝涧,鹄立树下,怪其不由人径,若有所避。转凝睇视之,媪从容前致词曰:节物暄妍,率儿辈踏青,各觅眷属,以公正人不敢近,亦乞公毋近儿辈,使剌促不宁。瑷悟为狐魅,掉臂去之。然则花月之妖,为人心自召,明矣。

木兰伐官木者,遥见对山有数虎,悬崖削壁,非迂回数里不能至,人不畏虎,虎亦不畏人也。俄见别队伐木者,冲虎径过,众顿足危栗,然人如不见虎,虎如不见人也。数日后,相晤话及。别队者曰:是日亦遥见众人,亦似遥闻呼噪声,然所见乃数巨石,无一虎也。是殆命不遭咥乎。然命何能使虎化石,其必有司命者矣。司命者空虚无朕,冥漠无知,又何能使虎化石,其必天与鬼神矣。天与鬼神能司命,而顾谓天即理也,鬼神二气之良能也。然则理气浑沦,一屈一伸,偶遇斯人怒而搏者,遂峙而嶙峋乎?吾无以测之矣。

景州高冠瀛,以梦高江 村而生,故亦名士奇。笃学能文,小试必第一,而省闱辄北,竟坎壈以终。年二十余时,日者推其命,谓天官文昌魁星贵人,皆集于一宫,于法当以鼎甲入翰林,而是岁只得食饩,计其一生遭遇,亦无更得志于食饩者。盖其赋命本薄,故虽极盛之运,所得不过如是也。田白岩曰:张文和公八字,日者以其一生仕履,较量星度,其开坊仅抵一衿耳。此与冠瀛之命可以互勘,术家宜以此消息,不可徒据星度,遽断休咎也。又尝见一术士,云凡阵亡将士,推其死绥之岁月,运必极盛。盖尽节一时,垂名千古,馨香百世,荣逮子孙,所得有在王侯将相之上者故也。立论极奇,而实有至理。此又法外之意,不在李虚中等格局中矣。

冠瀛久困名场,意殊抑郁,尝语余及雪崖曰:闻旧家一宅,留宿者夜辄遭魇,或鬼或狐,莫能明也。一生有胆力,欲伺为祟者何物,故寝其中,二更后果有黑影瞥落地,似前似却,闻生转侧,即伏不动,知其畏人,佯睡以俟之。渐作鼾声,俄觉自足而上,稍及胸腹,即觉昏沉,急奋右手搏之,执得其尾,即以左手扼其项,噭然一声,作人言求释。急呼灯视之,乃一黑狐,众共捺制,刃穿其髀,贯以索,而自系于左臂,度不能幻化,乃持刀问其作祟意。狐哀鸣曰:凡狐之灵者,皆修炼求仙,最上者调息炼神,讲坎离龙虎之旨,吸精服气,饵日月星斗之华,用以内结金丹,蜕形羽化,是须仙授,亦须仙才,若是者吾不能;次则修容成素女之术,妖媚蛊惑,摄精补益,内外配合,亦可成丹,然所采少则道不成,所采多则戕人利己,不干冥谪,必有天刑,若是者吾不敢。故以剽窃之功,为猎取之计,乘人酣睡,仰鼻息以收余气,如蜂采蕊,无损于花,凑合渐多,融结为一,亦可元神不散,岁久通灵,即我辈是也。虽道浅术疏,积功亦苦,如不见释,则百年精力,尽付东流,惟君子哀而恕之。生悯其词切,竟纵之使去。此事在雍正末年,相传已久,吾因是以思科场上者,鸿才硕学,吾亦不能;次者行险侥幸,吾亦不敢;下者剽窃猎取,庶几能之,而吾又有所不肯。吾道穷矣。二君皆早掇科第,其何以教我乎?雪崖戏曰:以君作江 村后身,如香山之为白老矣,惟此一念,当是身异性存。此病至深,仆辈实无药相救也。相与一笑而罢。盖冠瀛为文,喜戛戛生造,硬语盘空,屡踬有司,率多坐是。故雪崖用以为戏。贾长江 集有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一联,句下夹注一诗,曰: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千古畸人,其意见略相似矣。

吉木萨台军言,尝逐雉入深山中,见悬崖之上似有人立,越涧往视,去地不四五丈,一人衣紫氆氇,面及手足皆黑,毛茸茸长寸许,一女子甚姣丽,作蒙古装,惟跣足不靴,衣则绿氆氇也,方对坐共炙肉,旁侍黑毛人四五,皆如小儿身,不著寸缕,见人嘻笑,其语非蒙古,非额鲁特,非回部,非西番。啁唽如鸟,不可辨观。其情状似非妖物,乃跪拜之,忽掷一物于崖下,乃熟野骡肉半肘也。又拜谢之,皆摇手,乃携以归。足三四日食。再与牧马者往迹,不复见矣。意其山神欤。

世言虹见则雨止,此倒置也。乃雨止则虹见耳。盖云破日露,则回光返照,射对面之云,天体浑圆,上覆如笠,在顶上

则仰视,在四垂则侧视,故敛为一线,其形随下垂,两面之势屈曲如弓,又侧视之,中斜对目者近,平对目者远,以渐而远,故重重云气,皆见其边际,叠为重重红绿色,非真有一物如带横亘天半也。

其能下涧饮水,或见其首如驴者,见朱子语录。

并有能狎昵妇女者,当是别一妖,气其形似虹,或别一妖物,化形为虹耳。

及孺爱先生言,尝亲见一蝇飞入人耳中为祟,能作人言,惟病者闻之。

或谓蝇之蠢蠢,岂能成魅,或魅化蝇形耳。

此语近之,青衣童子之宣赦,浑家门客之吟诗,皆小说妄言,不足据也。

辟尘之珠,外舅马公周箓曾遇之,确有其物,而惜未睹其形也。

初隆福寺鬻杂珠宝者,布茵于地,俗谓摆摊,罗诸小箧于其上,虽大风霾无点尘,或戏以囊有辟尘珠,其人椎鲁,漫笑应之,弗信也。

如是半载,一日,顿足大呼曰:吾真误卖至宝矣。

盖是日飞尘忽集,始知从前果珠所辟也。

按医书有服响豆法,响豆者,槐实之夜中爆响者也。

一树只一颗,不可辨识,其法槐始花时,即以丝网罩树上,防鸟鹊啄食。

结子熟后,多缝布囊贮之,夜以为枕,听无声者即弃去,如是递枕,必有一囊作爆声者。

取此一囊,又多分小囊贮之,枕听初得一响者则又分,如二枕渐分至仅存二颗,再分枕之,则响豆得矣。

此人所鬻之珠,谅亦无几,如以此法分试,不数刻得矣,何至交 臂失之乎?

乃漫然不省,卒以轻弃,当缘禄相原薄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译文

从伯君章公说,他的表亲某位长辈,在月夜到村外乘凉,遇到一个像是书生的人,那人深深鞠躬说:我不幸被社公责罚,自己祈祷也无法解决,整个社中,只有您祭祀社公最为丰厚,而且几十年来从未祈求过什么,社公非常感激您,也非常尊重您,您若为我祈祷,社公一定会听从。

表亲长辈问:你是谁?那人回答:我是以前的秀才,与您的先人也相识,现在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昨天偶然向某家讨要食物,结果被他们告发了。

表亲长辈说:自己的事情不祈求,反而去祈求别人的事情吗?别人的事情不祈求,反而去祈求鬼神的事情吗?我无能为力,先生请回吧。

那人甩袖离去,说:你是个只顾自己的人,不值得与你商量。

祭祀时酒菜一定要丰盛,这是对鬼神的尊敬,但不祈求什么,这是与鬼神保持距离,尊敬鬼神而保持距离,这是百姓应有的态度,比起那些谄媚鬼神或傲慢侮辱鬼神的人,这种做法更为适中。

说这件事时,我才八九岁,这位表亲长辈的名字我一时忘记了,那时乡风淳厚,大多是那些端谨笃实的人家,才会互相结为婚姻,像这样行事的人,大多难以猜测是谁。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回顾这七十年间,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呢?

黄叶道人潘斑,曾与一位隐居的巨公坐在一起,多次称呼巨公为兄长,巨公既生气又好笑地说:老夫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当时潘斑已经喝醉了,昂首说:兄长的前朝年岁,应当与前朝人论辈分,不应混入本朝。若是本朝年岁,我生于顺治二年九月,兄长在顺治元年五月入大清,仅相差十余个月而已。

唐诗说:与兄行年较一岁。称呼兄长为古礼,您何必过分责备呢?满座的人都为之咋舌。

有人评论说潘斑是个狂士,这话太伤忠厚,难怪他一生坎坷,但也不能说他没有道理。

我在编写《四库全书总目》的明代集部时,将练子宁到金川门卒龚诩等八人,排在解缙、胡广等人之前,并附上案语说:谨案练子宁以下八人,都是惠宗的旧臣,考其通籍之年,有些人在解缙等人之后,但一些人效死于故君,一些人则邀恩于新主,枭鸾异性,不可同居,故分别编之,使各从其类。

至于龚诩卒于成化辛丑年,更远在解缙等人之后,现在也升列于前,用以昭示名教是非,千秋论定,纡青拖紫的荣耀,竟不能与荷戟老兵争这一纸的先后。

黄泉易逝,青史难诬,潘斑的话,又怎能因为轻佻而废弃呢?

曾映华说,有几个书生去参加乡试,长夏酷暑,趁着月夜赶路,疲倦时在一座废弃的祠堂前休息。有人睡着,有人醒着,其中一个书生听到祠堂后面有人声,怀疑是守瓜枣的人,又怀疑是盗贼,屏息细听,一人问:先生从哪里来?另一人说:刚才与邻冢争地界,告到社公那里,先生是幕府的老手,请推测一下胜负。

一人笑着说:先生真是个书呆子啊!胜负哪有定数呢?这件事可以让后告的人胜,责问先告的人说:你不告而对方告,是你挑起争端侵犯对方;可以让先告的人胜,责问后告的人说:对方告而你不告,是你先侵犯对方,自知理亏;可以让后到的人胜,责问先到的人说:你趁对方未来,早早就占了地界;可以让先到的人胜,责问后到的人说:地界早已定下,你忽然翻旧案,是你无故生事;可以让富人胜,责问穷人说:你穷而无赖,想通过诉讼让对方害怕而贿赂你;可以让穷人胜,责问富人说:你为富不仁,兼并不止,想用财势压孤寡;可以让强者胜,责问弱者说:人情是抑强扶弱,你想通过肤浅的诉讼来耸人听闻;可以让弱者胜,责问强者说:天下有强凌弱,没有弱凌强,对方若不是真冤枉,不敢冒险与你对抗;可以让双方都胜,说:没有契约没有证据,纠缠无休,中分地界以息讼,也可以了结;可以让双方都败,说:人有田地,鬼哪有疆界,一棺之外,都是人的,不是你们的,让为闲田也可以。以这些种种胜负,哪有定数呢?

一人问: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另一人说:这十种说法各有道理,又各有反驳的理由,纷纭反复,永远无法了结。城隍社公不可知,至于冥吏鬼卒,则永远拥有两处美庄了。说完便安静下来,这真是幕府老手的话。

蛇能报冤,古书记载中有,其他毒物则不能。但听老人们说:凡是遇到毒物,没有杀害之心则不会被咬,若一见就杀害,必有一天会受其毒害。验证后颇为可信。这不是毒物知道报复,而是气机相感罢了。狗见到屠狗者会群吠,不是认识那个人,而是感受到他的杀气。还有生吃毒虫的人,说能增加力气,毒虫咬人可能会致死,但全贮其毒于腹中,反而没事,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崔庄有个无赖少年学这种术,曾见他握一条赤练蛇,断其头而生吃,似乎还有余味,大概是他那刚悍鸷忍的气,足以胜过蛇毒吧?力气何必增加,即使要增加力气,方药也很多,又何必用这种方法呢?

贾公霖说,有个在樊屯做贸易的人,与一只狐狸交朋友。狐狸常邀请他到自己的住处,房舍与人家无异,但出门后回头看就不见了。一天晚上在狐狸家喝酒,狐狸的妻子出来倒酒,容貌非常美丽,这人喝醉后心荡神摇,戏弄地捏了她的手腕。狐狸的妻子看了狐狸一眼,狐狸斜眼笑着说:弟弟是想做陈平吗?也不生气,笑谑如常。这人回家后,一天忽然家中来了个仆人,牵着一头驴送他的妻子来,说接到急信,说他突然中风,所以借驴连夜赶来,这人大惊,以为是同伴开玩笑。旅舍没有地方容纳家眷,叫仆人送回去,仆人已经自己走了,离家不到一天的路程,时间刚到辰时,便自己牵着驴送妻子,中途遇到一个少年与妻子擦肩而过,手碰到妻子的脚,妻子怒骂少年,少年只是笑着道歉,言语轻薄,这人愤怒与少年打斗,导致驴受惊跑入岔路,蜀秫正茂盛,转眼就不见了。这人丢下少年去追妻子,顺着蹄迹走了一二里,驴陷入泥沼中,妻子则不知去向。田野广阔,四周无人,彻夜奔驰,彷徨到天亮,只好骑驴返回,再商量找妻子,还没走几里,听到路旁有人大喊:贼抓到了,原来是邻村的驴昨夜被偷,正在四处缉捕。众人将他抓住,大受捶打,幸好遇到熟人,多方辩解才得以脱身。懊丧回到家,发现纺车还在转动,妻子正在纺线,问起昨天的事,妻子茫然不知。这才明白妻子、仆人和少年都是狐狸所变,只有驴是真的。狐狸的报复真是厉害,但事端是这人自己挑起的。

壬子年春天,滦阳的采木者几十人,夜里住在山坳,看到隔涧的坡上有几只鹿在游荡,还有两个人,在林下相对哭泣,大家都很奇怪人进了鹿群,鹿为什么不惊,怀疑是仙鬼,但又不应哭泣,虽然山崖高耸,水流湍急,人迹罕至,但月光明亮如昼,看得清清楚楚,隐约辨认出其中一人像是以前的木商某人,忽然山风大作,树叶乱响,一只老虎从林中冲出,扑杀了两只鹿。这才明白刚才所见的是

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苏东坡的诗中说:人未死,灵魂先哭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听说那个木材商人也没有犯下什么大恶,只是心思缜密,凡事都想占便宜罢了。阴谋诡计是道家所忌讳的,确实有道理。

又听说巴公彦弼说,征讨乌什时,有一天攻城非常激烈,一个人正在奋力作战,忽然有一支箭从旁边飞来,他来不及看见,另一个人在旁边看见了,急忙举刀去挡,结果箭反穿过了他的头颅,当场死亡。这个人感到非常悲痛,夜里梦见死者说:你我前世是同僚,凡是辛苦劳累的事,我都推给你,凡是立功显名的事,我都压制你,不让你出头,因此冥司注定今生我要替你死。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自有赏赐和抚恤,你不用再祭奠我了。这件事和木材商人的事很相似,木材商人因为阴谋诡计而受到重罚,这个人因为小聪明而受到轻罚。那么所谓的聪明,不正是愚蠢吗?

我的门生郝瑷,是孟县人,是我在己卯年科举考试中录取的。他中了进士,被任命为进贤县令,生活简朴,视民事如家事,仓库的出入每月都造册记录,预先储备归途的车船费用,锁在一个箱子里,即使生活窘迫也不动用一分钱,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好像随时准备离职的样子。人们看到他每天都准备离职,也无可奈何,后来他因病请求辞官,身无分文,以教书为生,最终在家中去世。听说他年轻时,正值春社,游人如织,看到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女儿,穿着村姑的服装,但姿色天然,郝瑷和她们同行,从未侧目,忽然看到老妇人和两个女儿踏着乱石,横穿到绝涧边,站在树下,奇怪她们不走人走的路,好像有所避讳。他仔细一看,老妇人从容地走上前来说:天气暖和,带着孩子们踏青,各自寻找自己的伴侣,因为你是正直的人,不敢靠近,也请你不要靠近我的孩子们,免得她们不安。郝瑷明白她们是狐妖,转身离去。由此可见,花月之妖,其实是人心自召,这是很明显的。

木兰伐木的官员,远远看见对面山上有几只老虎,悬崖峭壁,不绕几里路是到不了的,人不怕老虎,老虎也不怕人。不久看到另一队伐木的人,径直从老虎身边走过,大家都吓得直跺脚,但那些人好像没看见老虎,老虎也好像没看见人。几天后,大家见面聊起这件事。另一队的人说:那天我们也远远看见了你们,也好像听到了呼喊声,但我们看到的只是几块大石头,没有一只老虎。这大概是命运不让我们被老虎吃掉吧。但命运怎么能让老虎变成石头呢?这一定是有司命者在操控。司命者虚无缥缈,冥冥无知,又怎么能让老虎变成石头呢?这一定是天和鬼神的力量。天和鬼神能操控命运,而天就是理,鬼神是阴阳二气的良能。那么理气混为一体,一屈一伸,偶然遇到这个人发怒而搏斗,就形成了这样的奇观吗?我无法推测。

景州的高冠瀛,因为梦见高江村而生,所以也叫士奇。他勤奋好学,文采出众,小考试总是第一名,但在省试中却屡次落第,最终坎坷一生。他二十多岁时,算命的人推算他的命格,说天官、文昌、魁星、贵人都集中在一个宫位,按理应该以鼎甲入翰林,但那一年他只得到了食饩的资格,纵观他的一生,也没有比这更得意的了。大概他的命格本来就薄,所以即使运势极盛,所得也不过如此。田白岩说:张文和公的八字,算命的人用他一生的仕途经历来对照星象,他的开坊只相当于一个秀才。这与高冠瀛的命格可以互相印证,算命的人应该以此为依据,不能仅仅根据星象就断定吉凶。我还见过一个术士,他说凡是阵亡的将士,推算他们死亡的岁月,运势一定极盛。因为他们在关键时刻尽忠报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荣耀子孙,所得甚至超过了王侯将相。这个观点非常奇特,但确实有道理。这是法外之意,不在李虚中等人的格局之中。

高冠瀛长期困于科举,心情非常抑郁,曾经对我和雪崖说:听说一个旧宅,留宿的人夜里总是被鬼魅侵扰,有的是鬼,有的是狐,谁也说不清楚。有一个胆大的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故意睡在里面,二更天后果然有一个黑影突然落地,好像在前进又好像在后退,听到那人翻身,就伏地不动,知道它怕人,就假装睡着等待。渐渐发出鼾声,不久感觉从脚到胸腹,渐渐昏沉,急忙用右手抓住它,抓住了它的尾巴,用左手掐住它的脖子,它发出一声惨叫,用人的语言求饶。急忙叫人来点灯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狐,大家一起按住它,用刀刺穿它的大腿,用绳子绑住,系在自己的左臂上,估计它不能变化了,就拿着刀问它为什么要作祟。狐狸哀鸣说:凡是灵狐,都修炼求仙,最高的是调息炼神,讲坎离龙虎的奥义,吸精服气,服用日月星斗的精华,用来内结金丹,蜕形羽化,这需要仙人的传授,也需要仙人的资质,像我这样的做不到;其次是修容成素女之术,妖媚蛊惑,摄取精气补益自身,内外配合,也可以成丹,但摄取少了道不成,摄取多了就会害人利己,不遭冥界的惩罚,也会受到天谴,像我这样的不敢做。所以我只能用剽窃的功夫,采取猎取的办法,趁人熟睡,吸取他们的余气,像蜜蜂采花,对花无损,积累多了,融结为一,也可以元神不散,久而久之通灵,这就是我们这类狐妖。虽然道行浅薄,法术粗疏,但积累的功夫也很辛苦,如果不放了我,百年的精力就白费了,希望君子可怜我,饶我一命。那人怜悯它的恳切,最终放了它。这件事发生在雍正末年,流传已久,我因此想到科举场上的人,才华横溢的,我做不到;冒险侥幸的,我不敢做;剽窃猎取的,或许能做到,但我又不愿意。我的路走不通了。你们两位都早早中了科举,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雪崖开玩笑说:你把自己当作高江村的后身,就像白居易自称是白老一样,只有这个念头,应该是身异性存。这个病很深,我们实在没有药可以救你。大家一笑而罢。高冠瀛写文章,喜欢生造词语,语言艰涩,屡次被考官黜落,大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雪崖用这个来开玩笑。贾长江的诗集中有“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一联,句下夹注了一首诗,说:这两句诗我花了三年才写出来,一吟出来就双泪流下,如果知音不欣赏,我就回故乡隐居了。千古奇人,他们的见解大致相似。

吉木萨的台军说,曾经追捕野鸡进入深山中,看到悬崖上好像有人站着,跨过山涧去看,离地不过四五丈,一个人穿着紫色的氆氇,脸和手脚都是黑色的,毛茸茸的,长约一寸,一个女子非常美丽,穿着蒙古装,只是光着脚不穿靴子,衣服是绿色的氆氇,正对坐着烤肉,旁边站着四五个黑毛人,都像小孩的身材,一丝不挂,看到人就嘻嘻笑,他们说的话既不是蒙古语,也不是额鲁特语,不是回部语,也不是西番语。叽叽喳喳像鸟叫,听不懂。看他们的情状不像是妖物,就跪拜他们,忽然他们扔下一件东西到崖下,是半只烤熟的野骡肉。又拜谢他们,他们都摇手,就带着肉回去了。足够吃三四天。后来再和牧马的人去找,再也找不到了。大概是山神吧。

世人说彩虹出现雨就停了,这是颠倒的说法。其实是雨停了彩虹才出现。因为云散日出,阳光反射,照射到对面的云上,天体是浑圆的,像帽子一样覆盖在上面,在顶上

如果抬头看,四周垂下时则侧视,因此收敛成一条线,其形状随着下垂,两面的形态弯曲如弓,再侧视时,中间斜对着眼睛的部分显得近,平对着眼睛的部分显得远,逐渐远去,所以层层云气,都能看到其边际,叠成层层红绿色,并非真的有一物如带子横贯天空。

它能够下到涧中饮水,有时可以看到它的头像驴,见朱子的语录。

还有能够亲近妇女的,应该是另一种妖怪,其形态像虹,或者是另一种妖怪,化形为虹罢了。

及孺爱先生说,曾经亲眼看到一只苍蝇飞入人的耳朵中作祟,能够说人话,只有病人能听到。

有人说苍蝇蠢蠢的,怎么可能成为妖怪,或许是妖怪化形为苍蝇罢了。

这种说法接近事实,青衣童子宣布赦免,浑家门客吟诗,都是小说中的妄言,不足为据。

辟尘珠,外舅马公周箓曾经遇到过,确实有这种东西,可惜没有看到它的形状。

最初在隆福寺卖杂珠宝的人,在地上铺布,俗称摆摊,摆上各种小盒子,即使有大风霾也没有一点灰尘,有人开玩笑说袋子里有辟尘珠,那人粗鲁,随便笑着回应,不相信。

这样过了半年,有一天,他跺脚大喊:我真的误卖了至宝。

原来那天飞尘突然聚集,才知道从前真的是珠子辟尘。

按照医书有服用响豆的方法,响豆是槐树果实在夜晚爆响的。

一棵树只有一颗,无法辨认,方法是在槐树开始开花时,就用丝网罩住树,防止鸟鹊啄食。

结子成熟后,多缝布囊装起来,晚上当作枕头,听没有声音的就扔掉,这样轮流枕,必定有一个囊会爆响。

取这个囊,再分成小囊装起来,枕听第一次得到响声的再分,如两个枕头逐渐分到只剩下两颗,再分枕,就得到响豆了。

这个人卖的珠子,估计也没有多少,如果用这种方法分试,不用多久就能得到,怎么会错过呢?

他却漫不经心,最终轻易放弃,应该是福禄本来就不厚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注解

社公:古代中国民间信仰中的土地神,负责管理一方的土地和居民,常被村民祭祀以求保佑。

诸生:古代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生员资格的学生,通常指秀才。

顺治二年:清朝顺治帝的年号,顺治二年即1645年。

四库全书:清朝乾隆年间编纂的一部大型丛书,收录了中国古代至清初的各类书籍,是中国古代最大的图书集成。

练子宁:明代官员,曾任兵部尚书,因忠于明朝而被清朝处死。

金川门卒龚诩:明代官员,因参与抗清活动而被清朝处死。

解缙:明代文学家、政治家,曾任翰林院编修,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胡广:明代文学家、政治家,曾任翰林院编修,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城隍:古代中国民间信仰中的城市守护神,负责管理城市的治安和居民的福祉。

冥吏鬼卒:指阴间的官吏和鬼兵,负责管理阴间的事务。

赤练蛇:一种有毒的蛇类,因其身体呈红色而得名。

陈平:西汉初年的政治家、军事家,以智谋著称,曾帮助刘邦建立汉朝。

生魂:指人死后灵魂不灭,继续存在的状态。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灵魂不灭的观念与道教、佛教的轮回转世思想密切相关。

东坡:指北宋文学家苏轼,号东坡居士,其诗文多含哲理,对后世影响深远。

木商:指从事木材贸易的商人,此处特指心计深密、善于谋算的人。

陰谋:指暗中策划的计谋,道家认为陰谋违背自然之道,故为道家所忌。

巴公彦弼:人名,具体生平不详,可能是清代官员或文人。

乌什: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清代曾为军事要地。

冥司:指阴间的官府,掌管生死轮回,是中国民间信仰中的重要概念。

郝瑷:人名,清代孟县人,进士出身,曾任进贤县令,以廉洁著称。

春社:古代春季祭祀土地神的活动,也是民间踏青游玩的时节。

狐魅:指狐狸精,传说中狐狸修炼成精后能幻化人形,常与人类发生纠葛。

木兰:地名,位于今河北省,清代为木材采伐之地。

司命:指掌管命运的神灵,道教中有司命星君,负责记录人的善恶行为。

景州高冠瀛:人名,清代景州人,名士奇,以文才著称,但科举不顺。

田白岩:人名,清代文人,擅长命理术数。

张文和公:指清代名臣张廷玉,字文和,曾任大学士,以清廉著称。

雍正:清朝第五位皇帝胤禛的年号,1723年至1735年在位。

贾长江:指唐代诗人贾岛,字浪仙,号长江,以苦吟著称。

吉木萨台: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清代为军事驻防地。

虹见则雨止:民间俗语,认为彩虹出现预示雨停,实际上彩虹是雨后阳光折射形成的自然现象。

虹: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虹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有时也被认为是天地之间的桥梁。在道教和民间信仰中,虹有时被赋予神秘的力量,甚至被认为是妖怪或神灵的化身。

朱子语录:指朱熹的言论记录,朱熹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其思想对后世影响深远。朱子语录中可能包含了对自然现象的解释和哲学思考。

辟尘珠:传说中的一种宝物,具有驱除尘埃的神奇功效。在中国古代文学和民间故事中,辟尘珠常被描绘为稀世珍宝,象征着纯洁和无尘的境界。

响豆:一种传说中的神奇豆子,据说是槐树的果实,夜晚会爆响。在中医和民间疗法中,响豆被认为具有特殊的药用价值,常用于治疗某些疾病。

隆福寺:位于北京的一座著名佛教寺庙,历史悠久,曾是皇家寺院。隆福寺在明清时期是京城重要的宗教和文化中心,吸引了众多信徒和游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评注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现了古代中国社会的风俗、信仰和人际关系。首先,故事中提到的‘社公’和‘城隍’反映了古代中国民间对土地神和城市守护神的信仰,这种信仰在当时的社会中占据重要地位,人们通过祭祀来祈求神灵的保佑。

其次,故事中的‘诸生’和‘顺治二年’等关键词,揭示了科举制度在古代中国社会中的重要性。科举制度不仅是选拔官员的途径,也是社会流动的重要机制。通过科举考试,普通人有机会进入仕途,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

再次,故事中提到的‘四库全书’和‘练子宁’等人物,反映了明清之际的政治斗争和忠君思想。练子宁等人因忠于明朝而被清朝处死,这种忠君思想在当时的社会中具有重要的道德意义。

此外,故事中的‘赤练蛇’和‘陈平’等元素,展示了古代中国对毒物的认知和智谋的推崇。赤练蛇作为一种有毒的蛇类,被视为危险的象征,而陈平则以其智谋著称,成为古代中国智者的代表。

最后,故事中的‘狐’和‘幻术’等元素,反映了古代中国对超自然现象的想象和解释。狐被视为具有灵性的动物,能够幻化成人形,进行报复或戏弄人类。这种想象不仅丰富了古代中国的民间故事,也反映了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思考。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现了古代中国社会的风俗、信仰、政治斗争和人际关系,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中国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本文通过多个故事片段,展现了清代社会中的各种人物形象和民间信仰。开篇以‘生魂’为引,探讨了生死轮回的观念,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灵魂不灭的信仰。东坡的诗句‘未死神先泣’进一步深化了这一主题,揭示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与无奈。

文中提到的木商和巴公彦弼的故事,反映了清代社会中的道德观念和命运观。木商因心计深密而受到阴司的惩罚,而巴公彦弼的故事则强调了前世因果对今生命运的影响。这些故事不仅具有道德教化的意义,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命运和报应的普遍信仰。

郝瑷的故事则展现了清代官员的廉洁形象。他虽为进士出身,却生活简朴,视民事如家事,体现了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然而,他的廉洁并未带来仕途的顺利,最终因病归隐,反映了清代官场中的现实困境。

文中还涉及了狐魅、山神等民间信仰,体现了清代社会中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狐魅的故事揭示了人们对神秘力量的恐惧与好奇,而山神的传说则反映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这些故事不仅丰富了文本的文化内涵,也展现了清代民间信仰的多样性。

最后,文中通过对虹见则雨止的讨论,揭示了民间俗语与自然现象之间的关系。这一部分不仅具有科学意义,也反映了清代人们对自然现象的观察与思考。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多个故事片段,展现了清代社会的道德观念、民间信仰和自然观察,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文本语言简练,情节生动,既有道德教化的意义,也充满了民间智慧与哲理思考。

这段文字描绘了虹的神秘形象和传说,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现象的敬畏和想象。虹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不仅是自然现象,更被赋予了丰富的象征意义。文中提到虹能下涧饮水,甚至能狎昵妇女,这些描述体现了古人对虹的拟人化想象,将其视为具有灵性的存在。这种想象在民间传说和文学作品中屡见不鲜,反映了古人对自然力量的崇拜和神秘化。

文中还提到了辟尘珠和响豆的传说,这些宝物在民间故事中常被描绘为具有神奇功效的物品。辟尘珠象征着纯洁和无尘的境界,反映了古人对清净生活的向往。而响豆的传说则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界的细致观察和利用,尤其是在中医和民间疗法中,响豆被认为具有特殊的药用价值。这些传说不仅丰富了中国的民间文化,也展示了古人对自然界的深刻理解和利用。

此外,文中提到的隆福寺和朱子语录,进一步展示了这段文字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隆福寺作为明清时期的重要宗教和文化中心,见证了京城的历史变迁。而朱子语录则代表了南宋理学的思想精髓,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哲学思考和价值观。这些元素的结合,使得这段文字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意义。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虹、辟尘珠、响豆等神秘现象的描绘,展示了古人对自然界的敬畏和想象。同时,文中提到的隆福寺和朱子语录,进一步丰富了文本的历史和文化内涵。这些内容不仅反映了中国古代的民间信仰和文化传统,也为我们理解古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八-姑妄听之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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