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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

作者: 纪昀(1724年—1805年),字晓岚,清代文学家、学者,曾任《四库全书》总纂官。他以博学多才著称,是清代文坛的重要人物。

年代:成书于清代乾隆至嘉庆年间(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

内容简要:《阅微草堂笔记》是一部志怪小说集,共24卷。书中收录了大量神怪、奇闻、异事,内容涉及民间传说、官场轶事、因果报应等。纪昀以简洁生动的笔触,借鬼神之事讽喻社会现实,既有趣味性又富含哲理,是清代笔记小说的代表作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原文

之后耳。

宋村厂–从弟东白庄名,土人省语,呼厂里。仓中旧有狐,余家未析箸时,姚安公从王德庵先生读书是庄,仆隶夜入仓院,多被瓦击,而不见其形,惟先生得纳凉其中,不遭扰戏。然时见男女往来,且木榻藤枕,俱无纤尘,若时拂拭者。

一日暗中见一人循墙走,似是一翁,呼问之曰:吾闻狐不近正人,吾其不正乎?翁拱手对曰:凡兴妖作祟之狐,则不敢近正人,若读书知礼之狐,则乐近正人,先生君子也,故虽少妇 稚女,亦不相避,信先生无邪心也。先生何反自疑耶?先生曰:虽然,幽明异路,终不相宜,相接请勿见形,可乎?翁磬折曰:诺。自是不复睹矣。

沈瑞彰寓高庙读书,夏夜就文昌阁廊下睡,人静后,闻阁上语曰:吾曹亦无用钱处,尔积多金,何也。一人答曰:欲以此金铸铜佛,送西山潭柘寺供养,冀仰托福佑,早得解形。一人作啐声曰:咄咄大错,布施须己财,佛岂不问汝来处,受汝盗来金耶?再听之寂矣,善哉,野狐檀越云集之时,倘闻此语,应如霹雳声也。

瑞彰又言,尝偕数友游西山,至林峦深处,风日暄妍,泉石清旷,杂树新绿,野花半开,眺赏间,闻木杪诵书声。仰视无人,因揖而遥呼曰:在此朗吟,定为仙侣,叨同儒业,可请下一谈乎?诵声忽止,俄琅琅又在隔溪。有欲觅路追寻者,瑞彰曰:世外之人,趁此良辰,尚耽研典籍,我辈身列黉宫,乃在此携酒瞨看游女,其鄙而不顾,宜矣。何必多此跋涉乎?众乃止。

沧州有一游方尼,即前为某夫人解说因缘者也。不许妇女至其寺,而肯至人家,虽小家以粗粝为供,亦欣然往,不劝妇女布施,惟劝之存善心,作善事。外祖雪峰张公家一范姓仆妇,施布一匹,尼合掌谢讫,置几上,片刻仍举付此妇曰:檀越功德,佛已鉴照矣,既蒙见施,布即我布,今已九月,顷见尊姑犹单衫,谨以奉赠,为尊姑制一瞙衣,可乎?仆妇踧踖无一词,惟面瞫汗下。姚安公曰:此尼乃深得佛心,惜闺阁多传其轶事,竟无人能举其名。

先太夫人乳母廖媪言,四月二十八日,沧州社会也,妇女进香者如云,有少年于日暮时,见城外一牛车向东去,载二女皆妙丽,不类村妆,疑为大家内眷,又不应无一婢媪,且不应坐露车,正疑思间,一女遗红帕于地,其中似裹数百钱,女及御者皆不顾,少年素朴愿,恐或追觅为累,亦未敢拾,归以告母,谯诃其痴,越半载,邻村少年为二狐所媚,病瘵死。有知其始末者,曰:正以拾帕索帕,两相调谑媾合也。母闻之,憬然悟曰:吾乃知痴是不痴,不痴是痴。

有纳其奴女为媵者,奴勿愿,然无如何也。其人故隶旗籍,亦自有主,媵后生一女,年十四五,主闻其姝丽,亦纳为媵。心勿愿,亦无可如何也。喟然曰:不生此女,无此事也。其妻曰:不纳某女,自不生此女矣。乃爽然自失。又亲串中有一女,日构其嫂,使受谯责不聊生。及出嫁,亦为小姑所构,日受谯责如其嫂,归而对嫂挥涕曰:今乃知妇难为也。天道好还,岂不信哉。又一少年喜窥妇女,窗罅帘隙,百计潜伺。一日醉而寝,或戏以膏药糊其目,醒觉肿痛不可忍,急揭去,眉及睫毛并拔尽,且所糊即所蓄媚药,性至酷烈,目受其薰灼,竟以渐盲。又一友好倾轧,往来播弄,能使胶漆成冰炭,一夜 酒渴,饮冷茶,中先堕一蝎,陡螫其舌,溃为疮,虽不致命,然舌短而拗戾,语言不复便捷矣。此亦若或使之,非偶然也。

先师陈文勤公言,有一同乡,不欲著其名平生,亦无大过恶,惟事事欲利归于己,害归于人,是其本志耳。一岁北上公车,与数友投逆旅,雨暴作,屋尽漏,初觉漏时,惟北壁数尺无渍痕,此人忽称感寒,就是榻蒙被取汗,众知其诈病,而无词以移之也。雨弥甚,众坐屋内如露宿,而此人独酣卧,俄北壁颓圯,众未睡皆急奔出,此人正压其下,额破血流,一足一臂并折伤,竟舁而归。此足为有机心者戒矣。因忆奴子于禄,性至狡,从余往乌鲁木齐,一日早发,陰雨四合,度天欲雨,乃尽置其衣装于车箱,以余衣装覆其上,行十余里,天竟放晴,而车陷于淖,水从下入,反尽濡焉,其事亦与此类。信巧者造物之所忌也。

沈淑孙,吴县人,御史芝光先生孙女也。父兄早死,鞠于祖母,祖母杨文叔先生妹也,讳芬,字瑶季,工诗文,画花卉尤精,故淑孙亦习 词翰,善渲染。幼许余侄汝备,未嫁而卒。病革时,先太夫人往视之,沈夫人泣呼曰:招孙–其小字也,尔祖姑来矣,可以相认也。时已沉迷,独张目视,泪承睫,举手攀太夫人钏,解而与之,亲为贯于臂,微笑而冥。始悟其意,欲以纪氏物敛也。初病时,自知不起,画一卷,缄封甚固,恒置枕函边,问之不答,至是亦悟其留与太夫人。发之,乃雨兰一幅,上题曰:独坐写幽兰,图成只自看,怜渠空谷里,风雨不胜寒。盖其家庭之间有难言者,阻滞嫁期,亦是故也。太夫人悲之,欲买地以葬。姚安公谓于礼不可,乃止。后其柩附漕船归,太夫人尚恍惚梦其泣拜云。

王西候言,曾与客作都四夜行淮镇西,倦而少憩,闻一鬼遥呼曰:村中赛神,大有酒食,可共往饮啖。众鬼曰:神筵哪可近,尔勿造次。呼者曰:是家兄弟相争,叔侄互轧,乖戾之气,充塞门庭,败征已具,神不享矣,尔辈速往,毋使他人先也。西候素有胆,且立观其所往

鬼渐近,树上系马皆惊嘶,惟见黑气盌盌转绕,从他道去,不知其诣谁氏也。

夫福以德基,非可祈也,祸以恶积,非可禳也,苟能为善,虽不祭神亦助之,败理乱常,而瞲祀以冀神佑,神其受赇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译文

之后的事情。

宋村厂——从弟东白庄的名字,当地人简称为厂里。仓库里以前有狐狸,我家还没有分家时,姚安公跟随王德庵先生在这个庄里读书,仆人们晚上进入仓库院子,大多被瓦片击中,但看不见狐狸的形状,只有先生能在里面乘凉,不受打扰。然而时常看见男女来往,而且木榻和藤枕上都没有一丝灰尘,好像经常擦拭一样。

一天,在黑暗中看见一个人沿着墙走,像是一个老人,先生喊住他问道:我听说狐狸不接近正直的人,我是不是不正直呢?老人拱手回答说:凡是兴妖作怪的狐狸,就不敢接近正直的人,如果是读书知礼的狐狸,就喜欢接近正直的人,先生是君子,所以即使是少妇和少女,也不回避,相信先生没有邪念。先生为什么反而怀疑自己呢?先生说:虽然如此,阴阳两界不同,终究不合适,相见时请不要现形,可以吗?老人鞠躬说:好的。从此以后就不再看见了。

沈瑞彰住在高庙读书,夏夜在文昌阁的廊下睡觉,夜深人静后,听到阁楼上有人说:我们也没有用钱的地方,你积攒这么多钱,为什么呢?一个人回答说:想用这些钱铸造铜佛,送到西山的潭柘寺供养,希望得到佛的保佑,早日解脱。另一个人发出啐声说:大错特错,布施必须用自己的钱财,佛难道不问你的钱从哪里来,接受你偷来的钱吗?再听就没有声音了,真是好啊,野狐檀越云集的时候,如果听到这些话,应该像霹雳一样震撼。

沈瑞彰又说,曾经和几个朋友一起游西山,到了山林深处,风和日丽,泉水清澈,石头空旷,杂树新绿,野花半开,正在欣赏时,听到树梢上有读书声。抬头看没有人,于是作揖远远地喊道:在这里高声吟诵,一定是仙侣,我们同是儒生,可以请下来谈谈吗?读书声忽然停止,不久又在溪对岸响起。有人想找路去追寻,沈瑞彰说:世外之人,趁着这美好的时光,还在专心研究典籍,我们这些身在学宫的人,却在这里带着酒看游女,真是鄙陋而不顾,何必多此一举呢?大家就停下了。

沧州有一个游方的尼姑,就是以前为某夫人解说因缘的人。不允许妇女到她的寺庙,但愿意到人家去,即使是小户人家用粗茶淡饭招待,也欣然前往,不劝妇女布施,只劝她们存善心,做善事。外祖父雪峰张公家有一个姓范的仆妇,施舍了一匹布,尼姑合掌感谢后,放在桌子上,片刻后又拿起来给这个仆妇说:施主的功德,佛已经鉴照了,既然蒙你施舍,布就是我的布,现在已经是九月,刚才看见你的婆婆还穿着单衣,谨以此布赠送,为你的婆婆做一件棉衣,可以吗?仆妇局促不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脸上冒汗。姚安公说:这个尼姑真是深得佛心,可惜闺阁中多传她的轶事,竟然没有人能说出她的名字。

先太夫人的乳母廖媪说,四月二十八日,是沧州的社会,妇女进香的像云一样多,有一个少年在傍晚时,看见城外一辆牛车向东去,车上载着两个女子,都非常美丽,不像村姑的打扮,怀疑是大家闺秀,但又不应该没有一个婢女,而且不应该坐露天的车,正在疑惑时,一个女子掉了一块红帕在地上,里面好像包着几百文钱,女子和车夫都没有理会,少年一向朴实,怕追上去找会惹麻烦,也不敢捡,回家告诉母亲,母亲责备他傻,过了半年,邻村的少年被两只狐狸迷惑,病死了。有知道始末的人说:正是因为捡帕子要帕子,两相调笑媾合。母亲听了,恍然大悟说:我现在才知道傻是不傻,不傻是傻。

有人娶了奴仆的女儿做妾,奴仆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这个人本来是旗籍,也有自己的主人,妾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十四五岁时,主人听说她美丽,也娶她做妾。心里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叹息说:不生这个女儿,就没有这件事了。他的妻子说:不娶那个女儿,自然不会生这个女儿了。于是恍然大悟。又有一个亲戚家的女儿,整天挑拨她嫂子,让她受责备无法生活。等到出嫁后,也被小姑挑拨,整天受责备像她嫂子一样,回家后对嫂子哭着说:现在才知道做媳妇难啊。天道好还,难道不是真的吗?又有一个少年喜欢偷看妇女,从窗缝帘隙中千方百计偷看。一天喝醉了睡觉,有人开玩笑用膏药糊住他的眼睛,醒来后肿痛难忍,急忙揭掉,眉毛和睫毛都拔光了,而且糊的正是他收藏的媚药,药性非常猛烈,眼睛被熏灼,竟然渐渐失明。又有一个朋友喜欢挑拨离间,到处搬弄是非,能让亲密的朋友变成仇敌,一天晚上酒渴,喝冷茶,里面先掉进一只蝎子,突然螫了他的舌头,溃烂成疮,虽然没有致命,但舌头短了而且扭曲,说话不再流利了。这也是有人指使,不是偶然的。

先师陈文勤公说,有一个同乡,不想说出他的名字,平生也没有大过恶,只是事事都想把利益归于自己,把害处归于别人,这是他的本性。一年北上赶考,和几个朋友投宿旅店,突然下大雨,屋子到处漏雨,刚开始漏雨时,只有北墙几尺没有水渍,这个人忽然说感冒了,就在床上蒙着被子发汗,大家知道他装病,但没有理由让他换地方。雨越下越大,大家坐在屋里像露宿一样,而这个人却独自酣睡,不久北墙倒塌,大家没睡的都急忙跑出去,这个人正好被压在下面,额头流血,一只脚和一只手臂都折断了,最后被抬回家。这足以让有心机的人引以为戒了。因此想起我的奴仆于禄,非常狡猾,跟我去乌鲁木齐,一天早上出发,阴云密布,估计要下雨,就把自己的衣装都放在车厢里,用我的衣装盖在上面,走了十几里,天竟然放晴了,但车陷在泥里,水从下面渗进来,反而全都湿了,这件事也和那件事类似。真是巧者造物所忌啊。

沈淑孙,吴县人,御史芝光先生的孙女。父亲和哥哥早逝,由祖母抚养,祖母是杨文叔先生的妹妹,名叫芬,字瑶季,擅长诗文,画花卉尤其精湛,所以淑孙也学习诗词书画,善于渲染。小时候许配给我的侄子汝备,未嫁就去世了。病重时,先太夫人去看她,沈夫人哭着喊:招孙——她的小名,你祖姑来了,可以相认了。当时她已经昏迷,只是睁开眼睛看,眼泪挂在睫毛上,举手抓住太夫人的手镯,解下来给她,亲自戴在手臂上,微笑着去世了。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想用纪家的东西入殓。刚生病时,自知不起,画了一卷画,封得很严实,一直放在枕头边,问她也不回答,到这时也明白是留给太夫人的。打开一看,是一幅雨兰,上面题着:独坐写幽兰,图成只自看,怜渠空谷里,风雨不胜寒。原来她家里有难言之隐,阻碍了婚期,也是这个原因。太夫人很悲伤,想买地安葬她。姚安公说按照礼法不可以,就作罢了。后来她的棺材附在漕船上运回,太夫人还恍惚梦见她哭着拜谢。

王西候说,曾经和客人作都四夜行淮镇西,累了稍作休息,听到一个鬼远远地喊:村里赛神,有很多酒食,可以一起去吃喝。众鬼说:神筵怎么能靠近,你不要鲁莽。喊的鬼说:这家兄弟相争,叔侄互相倾轧,乖戾之气充满门庭,败象已经显现,神不享用了,你们快去,别让别人抢先了。西候一向有胆量,就站在那里看他们去哪里。

鬼魂逐渐靠近,树上拴着的马都惊恐地嘶鸣,只看到黑气盘旋环绕,从另一条路离开,不知道它要去哪一家。

福气是以德行为基础的,不是可以祈求来的;灾祸是因为恶行积累的,不是可以禳解的。如果能够行善,即使不祭祀神明,神明也会帮助;如果违背常理、扰乱秩序,却希望通过祭祀来祈求神明的保佑,神明难道会接受贿赂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注解

狐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狐女通常指狐狸精,是一种能够变化成美女的妖怪,常与人类发生爱情故事。

三生石:佛教概念,指前世、今生、来世的三生轮回。三生石上再种后缘,意指在未来的生命中再次相遇。

青楼:古代指妓院,是提供娱乐和性服务的场所。

长随:古代指随从或仆人,常伴随主人出行或居住。

冥司:指阴间的官府,负责审判死者的善恶行为。

轮回:佛教概念,指生命在死后根据其善恶行为转世投胎的过程。

天堂地狱: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宗教中的概念,指死后善人上天堂,恶人下地狱。

宋村厂:地名,位于中国某地,具体位置不详。

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狐常被视为有灵性的动物,有时被描绘成能够变化形态、具有超自然能力的生物。

姚安公: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当地的一位知名人士或学者。

王德庵: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当地的一位学者或教师。

文昌阁:传统建筑,通常用于供奉文昌帝君,是文人学者祈求学业进步的地方。

西山潭柘寺:位于中国北京西山的著名佛教寺庙,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

沧州:中国河北省的一个地级市,历史悠久,文化丰富。

范姓仆妇:范姓的仆人妇女,具体身份不详。

先太夫人:对已故的祖母或母亲的尊称。

陈文勤公: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当地的一位知名人士或学者。

沈淑孙: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当地的一位知名人士或学者。

王西候:人名,具体身份不详,可能是当地的一位知名人士或学者。

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鬼通常指人死后灵魂的存在,有时也被认为是超自然的存在,能够影响活人的生活。

黑气:在中国古代文学和宗教中,黑气常被用来象征不祥或邪恶的力量,可能与阴气、邪气有关。

福以德基:这句话意味着福气是建立在德行基础上的,强调道德行为对个人命运的影响。

祸以恶积:这句话指出灾祸是由于恶行积累所致,反映了因果报应的思想。

祈:指通过祈祷或仪式请求神灵赐予福气或避免灾祸。

禳:指通过特定的仪式或法术来驱除邪气或避免灾祸。

瞲祀:瞲祀可能是指一种祭祀活动,具体含义不详,但在这里可能指不正当或过度的祭祀行为。

神其受赇乎:这句话质疑神灵是否会接受贿赂,反映了对祭祀和神灵信仰的批判态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评注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示了中国古代的民间信仰、道德观念和超自然现象。首先,狐女的故事反映了人们对超自然存在的敬畏和对命运无常的感慨。狐女的出现和消失,以及她留下的书信,都充满了神秘色彩,同时也揭示了人与非人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

其次,索公在战场上的经历,以及他对鬼魂的恐惧,反映了古代人们对死亡和超自然现象的恐惧。索公的解释,即断首时生气未尽,因寒冷而冻结,遇人气温则解冻而动,展示了古代人对自然现象的解释方式,同时也体现了他们对生命力的理解。

崔庄的枣树故事则揭示了民间对妖魅的恐惧和对女性贞洁的重视。小儿的行为和周二姐的反应,反映了社会对女性行为的期待和对妖魅的防范。

选人与鬼妻的故事则展示了古代人对鬼魂的同情和对道德的坚持。鬼妻的请求和选人的最终决定,体现了人们对善行的认可和对家庭责任的重视。

最后,富室子在冥司的经历,反映了古代人对善恶报应的信仰。冥司的审判和富室子的命运,展示了人们对善恶行为的评判和对来世的期待。

整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示了中国古代的民间信仰、道德观念和超自然现象,同时也反映了人们对命运、死亡和来世的思考。这些故事不仅具有文学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古代社会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现了古代中国社会的风俗、信仰和道德观念。首先,故事中的狐精形象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界神秘力量的敬畏和想象。狐精不仅能够变化形态,还能与人类进行交流,这种设定体现了古人对超自然现象的探索和理解。

其次,故事中的文昌阁和西山潭柘寺等地点,反映了古代文人对学问和宗教的重视。文昌阁是文人祈求学业进步的地方,而潭柘寺则是佛教徒进行供养和祈福的场所。这些地点的出现,不仅丰富了故事的文化背景,也展示了古代社会的宗教多样性。

再次,故事中的道德教训十分明显。例如,狐精与王德庵先生的对话,强调了正人君子的重要性。狐精认为,只有读书知礼的狐精才会接近正人君子,这种观点反映了古人对道德品质的重视。此外,故事中的其他情节,如少年拾帕、少年窥视妇女等,也都蕴含了深刻的道德教训,警示人们要遵守社会规范,不可逾越道德底线。

最后,故事中的一些细节描写,如沈淑孙的临终情景、王西候的胆识等,展示了古代文人对人性和情感的深刻洞察。沈淑孙在临终前将纪氏物敛留给太夫人,这一细节不仅体现了她对家人的深情,也反映了古代女性在家庭中的重要地位。王西候的胆识则展示了古代文人对勇气和智慧的崇尚。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丰富的故事情节和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古代中国社会的风俗、信仰和道德观念,具有很高的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

这段古文通过描述一个超自然的场景,即鬼魂和黑气的出现,引出了对福祸、德行与祭祀的深刻讨论。作者通过这一场景,表达了对因果报应和道德行为的重视。

文中提到的“福以德基,非可祈也,祸以恶积,非可禳也”强调了德行的重要性,认为福气和灾祸都是个人行为的直接结果,而不是通过祈祷或仪式可以轻易改变的。这种观点反映了儒家思想中强调个人修养和道德自律的理念。

作者进一步指出,如果一个人能够行善,即使不进行祭祀,神灵也会帮助他;反之,如果一个人败坏了道德,即使进行再多的祭祀,神灵也不会保佑他。这种观点批判了那些希望通过祭祀来逃避责任或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

最后,作者质疑神灵是否会接受贿赂,这进一步强化了对祭祀和神灵信仰的批判态度。这种批判不仅是对当时社会现象的反思,也是对人性中贪婪和自私的深刻揭示。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生动的场景描写和深刻的哲理讨论,展现了作者对道德、祭祀和神灵信仰的独特见解,具有很高的文化内涵和思想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三-槐西杂志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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