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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

作者: 袁枚(1716年-1797年),清代著名文学家、诗人、书法家,具有广泛的文学造诣。《陶庵梦忆》是他的自传性质的随笔集,内容充满了他对人生、艺术、文化的独到理解。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陶庵梦忆》是袁枚的随笔集,书中记录了他对文学、艺术、社会风气等方面的思考。通过这本书,袁枚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经历、艺术创作与生活哲学,展现了清代知识分子对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创新。书中语言流畅,情感真挚,成为中国清代文学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原文

女戏以妖冶恕,以啴缓恕,以态度恕,故女戏者全乎其为恕也。

若刘晖吉则异是。

刘晖吉奇情幻想,欲补从来梨园之缺陷。

如《唐明皇游月宫》,叶法善作,场上一时黑魆地暗,手起剑落,霹雳一声,黑幔忽收,露出一月,其圆如规,四下以羊角染五色云气,中坐常仪,桂树吴刚,白兔捣药。

轻纱幔之,内燃“赛月明”数株,光焰青黎,色如初曙,撒布成梁,遂蹑月窟,境界神奇,忘其为戏也。

其他如舞灯,十数人手携一灯,忽隐忽现,怪幻百出,匪夷所思,令唐明皇见之,亦必目睁口开,谓氍毹场中那得如许光怪耶!

彭天锡向余道:“女戏至刘晖吉,何必男子!何必彭大!”

天锡曲中南、董,绝少许可,而独心折晖吉家姬,其所鉴赏,定不草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译文

女戏演员因为妖艳、温柔、态度好而被宽恕,所以女戏演员完全是由于这些优点而受到人们的喜爱。但是刘晖吉却不同。刘晖吉有奇特的想象和幻想,想要弥补传统梨园的不足。

比如《唐明皇游月宫》,是叶法善创作的。在舞台上,突然一片漆黑,然后他举起剑,一声霹雳,黑色的幕布突然拉开,露出一轮明月,它的圆就像一个圆规,四周用羊角染成五色的云气,中间坐着常仪,桂树上有吴刚,还有白兔在捣药。轻纱覆盖着这一切,里面点燃了‘赛月明’几株,光焰青碧,颜色就像初升的曙光,洒满了舞台,于是他们走进月宫,境界神奇,让人忘了这其实是一场戏。

其他像舞灯这样的节目,十几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盏灯,灯忽明忽暗,怪异而神奇,让人难以想象。如果唐明皇看到了,也一定会惊讶得目瞪口呆,说在布满地毯的舞台上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奇特的景象!

彭天锡曾经对我说:‘女戏到了刘晖吉这里,为什么还需要男子!为什么还需要我彭大!’彭天锡在戏曲曲调中南、董方面很少认可别人,但他唯独对刘晖吉家的女艺人特别倾心,他所欣赏的东西,一定不会草率对待。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注解

妖冶:指女戏中的妆容和表演风格,带有一种妖娆、艳丽的特点,常用于形容女性演员的表演风格。

啴缓:形容声音或动作缓慢、轻柔。

态度:指演员在表演中的姿态和表情,这里指的是女戏演员在表演时的态度。

恕:宽容、原谅,这里指女戏演员在表演时能够得到观众的宽容和谅解。

刘晖吉:古代著名戏曲家,以其独特的表演风格和创新精神著称。

奇情幻想:指刘晖吉在创作戏曲时所展现出的独特情感和丰富的想象力。

梨园:古代对戏曲表演场所的称呼,后来也泛指戏曲界。

唐明皇游月宫:指刘晖吉创作的一部戏曲作品,讲述唐明皇游历月宫的故事。

叶法善:古代传说中的人物,此处可能指戏曲中的角色。

黑魆地暗:形容非常黑暗,几乎看不见东西。

霹雳一声:形容声音巨大,如同雷声。

黑幔:一种黑色的布幕,用于舞台布景。

常仪:古代神话中的月神。

桂树吴刚:指月宫中的桂树和吴刚,吴刚是传说中砍伐桂树的神仙。

白兔捣药:指月宫中的玉兔捣药,是月宫的标志性场景。

赛月明:指一种能够模仿月亮光芒的灯具。

氍毹场:指戏曲表演的舞台。

彭天锡:古代戏曲家,此处可能指与刘晖吉同时代的戏曲家。

南、董:可能指戏曲中的南派和董派风格,但具体指代不明。

心折:非常佩服,心悦诚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评注

古文开篇即点明女戏的特点,‘女戏以妖冶恕,以啴缓恕,以态度恕,故女戏者全乎其为恕也。’这句话揭示了女戏在表演上的独特之处,即通过妖冶的服饰、舒缓的表演节奏和优雅的态度来获得观众的宽容和欣赏。这里的‘恕’并非指原谅,而是指女戏表演中的一种艺术魅力,能够使观众产生共鸣,从而忽略一些细节上的不足。

‘若刘晖吉则异是。’这句话转折,引出刘晖吉的表演风格与一般女戏的不同。刘晖吉的表演充满了奇情幻想,他试图弥补传统梨园表演的不足,这种创新精神在古代戏曲界是十分难得的。

‘如《唐明皇游月宫》,叶法善作,场上一时黑魆地暗,手起剑落,霹雳一声,黑幔忽收,露出一月,其圆如规,四下以羊角染五色云气,中坐常仪,桂树吴刚,白兔捣药。’这一段详细描绘了《唐明皇游月宫》的精彩场景,通过对比强烈的视觉效果,营造出一种神秘、奇幻的氛围。刘晖吉的舞台设计巧妙地运用了光影变化,使观众仿佛置身于月宫之中,忘却了这是在观看一场戏剧。

‘轻纱幔之,内燃“赛月明”数株,光焰青黎,色如初曙,撒布成梁,遂蹑月窟,境界神奇,忘其为戏也。’这里进一步强调了刘晖吉在舞台设计上的独到之处,通过灯光和布景的巧妙运用,将观众带入一个神奇的境界,使他们在欣赏表演的同时,忘记了戏剧本身的界限。

‘其他如舞灯,十数人手携一灯,忽隐忽现,怪幻百出,匪夷所思,令唐明皇见之,亦必目睁口开,谓氍毹场中那得如许光怪耶!’这一段描述了刘晖吉在舞灯表演上的创新,通过多人合作,创造出奇异的视觉效果,使观众为之惊叹。

‘彭天锡向余道:“女戏至刘晖吉,何必男子!何必彭大!”’彭天锡对刘晖吉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认为刘晖吉的表演已经超越了性别和年龄的限制,达到了一种极高的艺术境界。

‘天锡曲中南、董,绝少许可,而独心折晖吉家姬,其所鉴赏,定不草草。’这句话表明彭天锡对刘晖吉的表演非常认可,认为他的鉴赏能力非同寻常,这种认可对于刘晖吉来说是一种极高的赞誉。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五-刘晖吉女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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