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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

作者: 袁枚(1716年-1797年),清代著名文学家、诗人、书法家,具有广泛的文学造诣。《陶庵梦忆》是他的自传性质的随笔集,内容充满了他对人生、艺术、文化的独到理解。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陶庵梦忆》是袁枚的随笔集,书中记录了他对文学、艺术、社会风气等方面的思考。通过这本书,袁枚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经历、艺术创作与生活哲学,展现了清代知识分子对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创新。书中语言流畅,情感真挚,成为中国清代文学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原文

南曲中妓,以串戏为韵事,性命以之。

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以戏名,属姚简叔期余观剧。

傒僮下午唱《西楼》,夜则自串。

傒僮为兴化大班,余旧伶马小卿、陆子云在焉,加意唱七出,戏至更定,曲中大咤异。

杨元走鬼房问小卿曰:‘今日戏,气色大异,何也?’

小卿曰:‘坐上坐者余主人。主人精赏鉴,延师课戏,童手指千,傒僮到其家谓‘过剑门’,焉敢草草!’

杨元始来物色余。

‘《西楼》不及完,串《教子》。’

顾眉生:周羽,杨元:周娘子,杨能:周瑞隆。

杨元胆怯肤栗,不能出声,眼眼相觑,渠欲讨好不能,余欲献媚不得,持久之,伺便喝采一二,杨元始放胆,戏亦遂发。

嗣后曲中戏,必以余为导师,余不至,虽夜分不开台也。

以余而长声价,以余长声价之人、而后长余声价者,多有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译文

在南方的戏曲中,那些歌女以串演新戏为韵事,甚至把性命都搭上了。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这些以戏名出名的艺人,让我去看他们演的戏。傒僮下午唱《西楼》,晚上就自己串演。傒僮是兴化的大班,我以前认识的演员马小卿、陆子云也在其中,他们特别用心地唱了七出戏,戏演到半夜,曲中声音大得让人惊讶。杨元跑到鬼房问马小卿说:‘今天的戏,气氛大不相同,是为什么?’马小卿说:‘坐在我旁边的是我的主人。主人对戏曲鉴赏有独到之处,请了老师来教戏,小孩子指的次数都有上千,傒僮到他家里说‘过剑门’,怎么敢马虎呢!’杨元这才开始注意我。《西楼》还没演完,就串演了《教子》。顾眉生扮演周羽,杨元扮演周娘子,杨能扮演周瑞隆。杨元胆小得皮肤都发抖,不敢出声,大家互相看着,他想要讨好却做不到,我想献媚却找不到机会,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我趁机喊了两声好,杨元才敢放开胆量,戏也就开始了。从那以后,戏曲中的戏码必定让我当导师,我不在,即使到了深夜也开不了台。因为我提高了自己的名声,也因为那些因为我的名声而提高自己名声的人,有很多这样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注解

南曲:南曲是中国古代戏曲的一种,起源于宋代,流行于南方,以江苏、浙江、福建等地的戏曲为代表。

妓:古代指从事歌舞、戏曲表演的女子,也泛指艺人。

串戏:串戏指串演戏曲,即表演戏曲。

韵事:韵事指风雅之事,这里指串戏之事。

性命以之:以性命相待,形容对某事极为重视。

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这些是古代戏曲中的角色名,具体人物和历史背景不详。

以戏名:以戏曲中的角色名字来称呼。

姚简叔:姚简叔是古代戏曲界的人物,具体身份和事迹不详。

期余观剧:邀请我观看戏曲。

傒僮:傒僮是古代戏曲中的角色名,具体人物和历史背景不详。

兴化大班:兴化大班是指来自兴化的戏曲班子。

旧伶:旧伶指曾经从事戏曲表演的艺人。

马小卿、陆子云:马小卿和陆子云是古代戏曲中的艺人名字。

七出:七出是指戏曲中的七个主要角色。

更定:更定指时间到了晚上,古代夜间的计时单位。

大咤异:大咤异指声音大且异常。

走鬼房:走鬼房指到鬼神居住的地方,这里可能是指戏曲后台。

延师课戏:请老师来教导戏曲。

童手指千:童手指千指小孩子能数到一千,形容数目众多。

过剑门:过剑门是一种戏曲中的动作或情节。

草草:草草指草率,不认真。

物色:物色指寻找,挑选。

眼眼相觑:眼眼相觑指相互看着,无言以对。

讨好:讨好指想取悦别人。

献媚:献媚指讨好别人,以求得别人的好感。

持久之:持久之指持续时间很长。

喝采一二:喝采一二指大声喝彩。

导师:导师指指导、教导的人。

长声价:长声价指提高名声和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评注

南曲中妓,以串戏为韵事,性命以之。此句开篇点明了南曲中妓女们的生活状态,她们将串戏视为韵事,甚至将之视为性命。这里的‘韵事’指的是一种风雅的娱乐活动,而‘性命以之’则强调了串戏对于她们的重要性,由此可见南曲在当时社会中的地位与影响力。

杨元、杨能、顾眉生、李十、董白以戏名,属姚简叔期余观剧。这句话介绍了五位戏子,他们通过戏名来识别彼此,并受到姚简叔的邀请观看演出。这里的‘属’字表明了邀请的性质,同时也暗示了姚简叔在戏曲界的地位。

傒僮下午唱《西楼》,夜则自串。这里的‘傒僮’指的是戏曲中的童伶,他们白天唱戏,晚上则自己串演。这种生活节奏反映了戏曲艺人的辛勤与付出。

傒僮为兴化大班,余旧伶马小卿、陆子云在焉,加意唱七出,戏至更定,曲中大咤异。这句话中,‘兴化大班’指的是一个戏曲班子,‘余旧伶’则是指作者自己曾经是其中的伶人。马小卿和陆子云的加入使得戏班更加注重表演,到了更定之时,曲中的咤声异常响亮,表现了戏曲表演的高潮。

杨元走鬼房问小卿曰:‘今日戏,气色大异,何也?’这句话通过杨元与马小卿的对话,揭示了戏曲表演中的神秘氛围。杨元对今日的戏感到疑惑,马小卿则给出了答案,暗示了戏曲表演中的讲究与规矩。

小卿曰:‘坐上坐者余主人。主人精赏鉴,延师课戏,童手指千,傒僮到其家谓‘过剑门’,焉敢草草!’马小卿的回答详细介绍了主人的品味与要求,同时也体现了戏曲表演中的严谨态度。

杨元始来物色余。《西楼》不及完,串《教子》。这句话说明了杨元开始注意到作者,并邀请他观看接下来的表演。‘串’字在这里指的是连续表演多个剧目。

顾眉生:周羽,杨元:周娘子,杨能:周瑞隆。这句话列举了三位演员所扮演的角色,通过角色名称的对应,展现了戏曲表演的复杂性与丰富性。

杨元胆怯肤栗,不能出声,眼眼相觑,渠欲讨好不能,余欲献媚不得,持久之,伺便喝采一二,杨元始放胆,戏亦遂发。这段描述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杨元在表演中的紧张与恐惧,以及作者如何通过喝采来帮助他放松,最终使得表演得以顺利进行。

嗣后曲中戏,必以余为导师,余不至,虽夜分不开台也。以余而长声价,以余长声价之人、而后长余声价者,多有之。这句话总结了作者在戏曲界的影响力和地位,同时也反映了戏曲艺人们对于导师的依赖与尊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陶庵梦忆-卷七-过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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