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唐传奇是指唐代的一种文学体裁,结合了历史、浪漫、神话与现实元素,着重描述唐代的宫廷、民间以及爱情故事。许多唐代著名文学家如白居易、元稹等人也创作了传奇作品。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8世纪)。
内容简要:《唐传奇》是唐代流行的文学形式之一,内容通常包括了爱情、历史、神话和奇异故事。它以诗歌、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为基础,展现了唐代丰富多彩的社会面貌,既有现实题材的描述,又充满了浪漫的情感和虚构的奇幻成分。唐传奇为后世的小说创作奠定了基础,影响了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郑德璘-原文
贞元中,湘潭尉郑德璘,家居长沙,有亲表居江夏,每岁一往省焉。
中间涉洞庭,历湘潭,多遇老叟棹舟而鬻菱芡,虽白发而有少容。
德璘与语,多及玄解。
诘曰:“舟无糗粮,何以为食?”
叟曰:“菱芡耳。”
德璘好酒,每挈松醪春,过江夏,遇叟无不饮之,叟饮亦不甚媿荷。
德璘抵江夏,将返长沙,驻舟于黄鹤楼下。
傍有鹾贾韦生者,乘巨舟,亦抵于湘潭,其夜与邻舟告别饮酒,韦生有女,居于舟之柁橹,邻舟女亦来访别,二女同处笑语。
夜将半,闻江中有秀才吟诗曰:“物触轻舟心自知,风恬浪静月光微;夜深江上解愁思,拾得红蕖香惹衣。”
邻舟女善笔札,因睹韦氏妆奁中有红笺一幅,取而题所闻之句,亦哦吟良久,然莫晓谁人所制也。
及旦,东西而去。
德璘舟与韦氏舟,同离鄂渚信宿,及暮又同宿至洞庭之畔,与韦生舟楫,颇以相近。
韦氏美而艳,琼英腻云;莲蕊莹波;露濯蕣姿;月鲜珠彩。
于水窗中垂钓,德璘因窥见之,甚悦。
遂以红绡一尺,上题诗曰:“纤手垂钩对水窗,红蕖秋色艳长江;既能解佩投交甫射,更有明珠乞一双。”
强以红绡惹其钩,女因收得,吟玩久之;然虽讽读,即不能晓其义。
女不工刀札,又耻无所报,遂以钩丝而投夜来邻舟所题红笺者。
德璘谓女所制,凝思颇悦,喜畅可知;然莫晓诗之意义,亦无计遂其款曲。
由是女以所得红绡系臂,自爱惜之。
明月清风,韦舟遽张帆而去。
风势将紧,波涛恐人,德璘小舟,不敢同越,然意殊恨恨。
将暮,有渔人语德璘曰:“向者贾客巨舟,已全家没于洞庭矣。”
德璘大骇,神思恍惚,悲惋久之,不能排抑。
将夜,为吊江妹诗二首,曰:“湖面狂风且莫吹,浪花初绽月光微;沉潜暗想横波泪,得共鲛人相对垂。”
又曰:“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蘋君不见,月明江上有轻鸥。”
诗成,酹而投之,精贯神祗,至诚感应,遂感水神,持诣水府。
府君览之,召溺者数辈曰:“谁是郑生所爱?”
而韦氏亦不能晓其来由。
有主者搜臂,见红绡以告府君,曰:“德璘异日是吾邑之明宰,况曩有义相及,不可不曲活尔命。”
因召主者携韦氏送郑生。
韦氏视府君,乃一老叟也。
逐主者疾趋,而无所碍。
道将尽,睹一大池,碧水汪然,遂为主者推堕其中,或沉或浮,亦甚困苦。
时已三更,德未寝,但吟红笺之诗,悲而益苦。
忽觉有物触舟,然舟人已寝,德遂秉炬照之,见衣服彩绣,是似人物,惊而拯之,乃韦氏也,系臂红绡尚在。
德璘骤喜。
良久,女苏息,乃晓方能言。
乃说:“府君感君而活我命。”
德璘曰:“府君何人也?”
终不省悟。
遂纳为室,感其异也,将归长沙。
后三年,德磷常调选,欲谋醴陵令。
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
德磷曰:“子何以知?”
韦氏曰:“向者水府君言是吾邑之明宰。洞庭乃属巴陵,此可验矣。”
德磷志之,选果得巴陵令。
及至巴陵县,使人迎韦氏,舟楫至洞庭侧,值逆风不进。
德磷使佣篙者五人而迎之,内,一老叟挽舟,若不为意。
韦氏怒而唾之。
叟回顾曰:“我昔水府活汝性命,不以为德,今反生怒?”
韦氏乃悟,恐悸,召叟登舟,拜而进酒果,叩头曰:“吾之父母,当在水府,可省觐否?”
曰:“可。”
须臾,舟楫似没于波、然无所苦。
俄到往时之水府,大小倚舟号恸,访其父母。
父母居止,俨然第舍,与人世无异。
韦氏询其所须,父母曰:“所溺之物,皆能至此,但无火化,所食惟菱芡耳。”
持白金器数事而遗女,曰:“吾此无用处,可以赠尔,不得久停。”
促其相别,韦氏遂哀恸别其父母。
叟以笔大书韦氏巾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舂;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磷。”
书讫,叟遂为仆侍数百辈,自舟迎归府舍。
俄顷,舟却出于湖畔。
一舟之人,咸有所睹,德磷详诗意,方悟水府老叟,乃昔日鬻菱芡者。
岁馀,有秀才崔希周投诗卷于德磷,内有“江上夜拾得芙蓉”诗,即韦氏所投德磷红笺诗也。
德磷疑诗,乃诘希周,对曰:“数年前泊轻舟于鄂渚,江上月明,时当未寝,有微物触舟,芳馨袭鼻,取而视之,乃一束芙蓉也,因而制诗,既成,讽咏良久,敢以实对。”
德叹曰:“命也。”
然后更不敢越洞庭。
德磷官至刺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郑德璘-译文
贞元年间,湘潭县尉郑德璘,居住在长沙,有一个远亲住在江夏,每年都会去探望他。在途中经过洞庭湖,经过湘潭,经常遇到一些老者划着船卖菱角和芡实,虽然头发已经白了,但看起来却很年轻。郑德璘与他们交谈,他们谈论的都是一些玄妙的道理。他问:‘船里没有干粮,你们吃什么?’
老者说:‘吃菱角和芡实。’
郑德璘喜欢喝酒,每次带着松酒春,经过江夏,遇到老者都会请他们喝酒,老者喝得也很开心。
郑德璘到达江夏后,准备返回长沙,把船停在黄鹤楼下面。旁边有一个卖盐的商人韦生,乘坐着大船,也到达了湘潭,那天晚上,他们与邻船告别,一起喝酒。韦生有一个女儿,住在船的舵杆旁边,邻船的女儿也来告别,两个女儿在一起说笑。夜深了,听到江中有一个秀才吟诗说:‘东西触碰轻舟心自知,风平浪静月光微;夜深江上解愁思,拾得红荷香沾衣。’
邻船的女儿擅长书法,看到韦生家的嫁妆中有红笺纸,就取来写下她听到的诗句,也吟诵了很久,但不知道是谁写的。
等到天亮,她们都各自离开了。郑德璘的船和韦生的船,在鄂渚停泊了两天,到傍晚又一起停泊在洞庭湖边,与韦生的船相隔不远。
韦氏长得美丽动人,如同琼花般细腻,莲蕊般晶莹,露水洗净了她的美丽,月光照耀着她的珠光宝气。她在水窗边垂钓,郑德璘趁机窥见,非常高兴。于是他用一尺红绡,在上面题诗说:‘纤手垂钩对水窗,红荷秋色艳长江;既能解佩投交甫射,更有明珠乞一双。’
他用力把红绡扔向她的鱼钩,女子因此收下了,吟诵了很久;但即使讽读,也无法理解其意义。女子不擅长书法,又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于是用鱼钩把昨晚邻船写的红笺纸扔了过去。郑德璘认为女子写的诗很好,心情非常愉悦;但仍然无法理解诗的意义,也没有办法进一步交流。因此,女子把得到的红绡系在手臂上,非常珍惜。
明月清风,韦生的船突然扬帆离去。风势越来越猛,波涛汹涌,郑德璘的小船不敢与之同行,但心中非常遗憾。
傍晚时分,有一个渔夫告诉郑德璘:‘之前那个商人的大船,已经在洞庭湖全家沉没了。’
郑德璘非常震惊,神思恍惚,悲伤了很久,无法排解。
夜幕降临,他写了两首悼念江妹的诗,诗中写道:‘湖面狂风且莫吹,浪花初绽月光微;沉潜暗想横波泪,得共鲛人相对垂。’
另一首诗写道:‘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蘋君不见,月明江上有轻鸥。’
写完诗后,他倒酒祭奠,然后投入江中,非常虔诚,感动了水神,水神带他到了水府。
水府的君主看了他的诗,召集了一些溺水的人说:‘谁是郑生所爱的人?’
韦氏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负责人搜查她的手臂,看到红绡后告诉君主,说:‘郑德璘将来是我们郡的贤明县令,而且之前有过恩义,不能不救他的命。’
于是负责人带着韦氏去见郑生。韦氏看到君主,原来是一个老者。她跟着负责人快速前行,没有任何阻碍。走到尽头,看到一个大池塘,碧水汪汪,负责人把她推了进去,她或沉或浮,非常辛苦。
当时已经是三更天了,郑德璘还没睡,只是吟诵着红笺上的诗,悲伤得更加痛苦。突然觉得有东西触碰了船,但船夫已经睡着了,郑德璘就拿着火把照看,看到衣服上绣着彩纹,像是有人,惊讶地救了她,原来是韦氏,手臂上的红绡还在。
郑德璘非常高兴。过了一会儿,女子苏醒过来,才明白是水神救了她的命。
郑德璘问:‘水神是谁?’
她始终没有明白。于是郑德璘把她带回家,因为她的不同寻常,准备回长沙。
三年后,郑德璘经常被调选,想要担任醴陵县令。韦氏说:‘不过是巴陵县而已。’
郑德璘问:‘你怎么知道?’
韦氏说:‘之前水府的君主说你是我们郡的贤明县令。洞庭湖属于巴陵,这个可以验证。’
郑德璘记住了这件事,后来果然被选为巴陵县令。到了巴陵县后,派人去接韦氏,船到了洞庭湖边,遇到逆风无法前进。郑德璘派了五个长篙的船夫去接她,其中有一个老者拉着船,好像并不在意。韦氏生气地朝他吐了口唾沫。老者回头说:‘我之前在水府救了你的命,你不应该生气。’
韦氏这才明白过来,又惊又怕,叫老者上船,跪拜并敬酒,说:‘我的父母应该在水府,可以让我见一见吗?’
老者说:‘可以。’
过了一会儿,船好像沉入波浪中,但并没有感到痛苦。不久就到了之前的水府,大小官员都倚着船哭泣,他们去拜访自己的父母。父母住的地方,看起来就像人间的府邸,和人间没有什么不同。韦氏问他们需要什么,父母说:‘所有溺水的人都能到这里来,只是没有火化,吃的只有菱角和芡实。’
他们拿着一些白金器物送给女儿,说:‘这些我这里用不着,可以送给你,不要久留。’
催促她分别,韦氏于是悲伤地与父母告别。老者用笔在她的头巾上大书:‘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
写完后,老者就变成几百个仆人,从船上迎接他们回府。不久,船就回到了湖边。船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切,郑德璘详细地理解了诗的意义,才明白水府的老者就是当年卖菱角和芡实的人。
一年多后,有一个秀才崔希周把诗卷投给了郑德璘,卷中有‘江上夜拾得芙蓉’的诗,就是韦氏投给郑德璘的红笺诗。郑德璘怀疑这首诗,就问崔希周,他回答说:‘几年前我在鄂渚停泊小船,江上月光明亮,当时还没睡,有微小的东西触碰了船,香气扑鼻,我取来看,原来是一束荷花,于是写了这首诗,写完后吟诵了很久,敢实情相告。’
郑德璘感叹说:‘这是命啊。’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越过洞庭湖。郑德璘官至刺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郑德璘-注解
贞元:贞元是唐朝德宗李适的年号,时间为公元785年至805年。
湘潭尉:湘潭尉是唐朝时期对湘潭县县尉的称呼,县尉是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员,负责一县的治安和司法。
家居:家居指居住。
江夏:江夏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
省:省在这里指探望。
洞庭:洞庭是洞庭湖的简称,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位于湖南省。
棹舟:棹舟指划船。
鬻:鬻是卖的意思。
菱芡:菱芡是指菱角和芡实,都是水生植物,可食用。
玄解:玄解指深奥的哲理或解释。
糗粮:糗粮指干粮,即可以长时间保存的粮食。
松醪春:松醪春是一种用松叶酿造的酒。
黄鹤楼:黄鹤楼是位于湖北省武汉市的一座古楼,因唐代诗人崔颢的《黄鹤楼》一诗而闻名。
鹾贾:鹾贾指盐商。
柁橹:柁橹指船的舵和桨。
笔札:笔札指书写用的笔和纸。
妆奁:妆奁指古代女子出嫁时携带的嫁妆。
红蕖:红蕖指荷花,又称莲花。
红笺:红笺指红色的信纸。
鄂渚:鄂渚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
巴陵:巴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湖南省岳阳市。
白蘋:白蘋是一种水生植物,可食用。
鲛人:鲛人指传说中的人鱼。
白金器:白金器指用白银制成的器物。
芙蓉:芙蓉指荷花,又称莲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郑德璘-评注
贞元中,湘潭尉郑德璘,家居长沙,有亲表居江夏,每岁一往省焉。
此句开篇点明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同时也交代了主人公郑德璘的身份和背景,为后续情节的展开奠定了基础。
中间涉洞庭,历湘潭,多遇老叟棹舟而鬻菱芡,虽白发而有少容。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在前往江夏的途中,多次遇到一位年迈却容光焕发的老叟,鬻菱芡为生。这里的‘鬻菱芡’暗示了老叟的贫穷与朴素,而‘少容’则是对老叟精神状态的赞美。
德璘与语,多及玄解。
此句表明郑德璘与老叟交谈时,话题多涉及玄妙之理,暗示了老叟的智慧与超脱。
诘曰:‘舟无糗粮,何以为食?’
此句是郑德璘对老叟生活的质疑,反映了当时社会的贫困与艰辛。
叟曰:‘菱芡耳。’
老叟的回答简洁而充满哲理,‘菱芡’既指代了老叟的食物,也象征着清贫而高洁的生活。
德璘好酒,每挈松醪春,过江夏,遇叟无不饮之,叟饮亦不甚媿荷。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与老叟的友谊,以及老叟的豪爽与不拘小节。
德璘抵江夏,将返长沙,驻舟于黄鹤楼下。
此句交代了郑德璘到达江夏后的行动,同时也暗示了故事即将进入高潮。
傍有鹾贾韦生者,乘巨舟,亦抵于湘潭,其夜与邻舟告别饮酒,韦生有女,居于舟之柁橹,邻舟女亦来访别,二女同处笑语。
此句介绍了另一个角色韦生及其女儿,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夜将半,闻江中有秀才吟诗曰:‘物触轻舟心自知,风恬浪静月光微;夜深江上解愁思,拾得红蕖香惹衣。’
此句通过秀才的吟诗,营造出了一种浪漫而神秘的氛围,同时也暗示了后续的奇遇。
邻舟女善笔札,因睹韦氏妆奁中有红笺一幅,取而题所闻之句,亦哦吟良久,然莫晓谁人所制也。
此句描述了邻舟女对秀才诗句的喜爱,以及她对诗句来源的疑惑。
及旦,东西而去。
此句表明了邻舟女与韦生女分别的情景,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韦氏美而艳,琼英腻云;莲蕊莹波;露濯蕣姿;月鲜珠彩。
此句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韦氏女子的美貌,同时通过一系列的比喻,展现了她的高贵与纯洁。
于水窗中垂钓,德璘因窥见之,甚悦。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对韦氏女子的倾慕之情,同时也暗示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遂以红绡一尺,上题诗曰:‘纤手垂钩对水窗,红蕖秋色艳长江;既能解佩投交甫射,更有明珠乞一双。’
此句是郑德璘向韦氏女子表达爱意的方式,通过赠送红绡并题诗,展现了郑德璘的才情与深情。
强以红绡惹其钩,女因收得,吟玩久之;然虽讽读,即不能晓其义。
此句表明韦氏女子对郑德璘的诗句感到困惑,同时也暗示了两人之间的误解。
女不工刀札,又耻无所报,遂以钩丝而投夜来邻舟所题红笺者。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为了回应郑德璘的示爱,将钩丝投给了邻舟女子,希望她能传达自己的心意。
德璘谓女所制,凝思颇悦,喜畅可知;然莫晓诗之意义,亦无计遂其款曲。
此句表明郑德璘对韦氏女子的回应感到高兴,但仍然无法理解她的诗句,暗示了两人之间的情感隔阂。
由是女以所得红绡系臂,自爱惜之。
此句表明韦氏女子对红绡的珍视,同时也暗示了她对郑德璘情感的依恋。
明月清风,韦舟遽张帆而去。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离去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郑德璘的失落与无奈。
风势将紧,波涛恐人,德璘小舟,不敢同越,然意殊恨恨。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对韦氏女子离去的担忧与无奈,同时也暗示了他对爱情的执着。
将暮,有渔人语德璘曰:‘向者贾客巨舟,已全家没于洞庭矣。’
此句通过渔人的话,揭示了韦氏女子离去的悲剧,同时也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德璘大骇,神思恍惚,悲惋久之,不能排抑。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得知韦氏女子遭遇后的悲痛与无助,同时也暗示了他对爱情的执着。
将夜,为吊江妹诗二首,曰:‘湖面狂风且莫吹,浪花初绽月光微;沉潜暗想横波泪,得共鲛人相对垂。’
此句是郑德璘为韦氏女子所作的悼念诗,通过诗中的意象,表达了他对韦氏女子的怀念与哀思。
又曰:‘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蘋君不见,月明江上有轻鸥。’
此句与上一句形成了呼应,进一步表达了郑德璘对韦氏女子的思念之情。
诗成,酹而投之,精贯神祗,至诚感应,遂感水神,持诣水府。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通过自己的诚心感动了水神,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府君览之,召溺者数辈曰:‘谁是郑生所爱?’
此句是水神对郑德璘的提问,同时也暗示了韦氏女子的命运。
而韦氏亦不能晓其来由。
此句表明韦氏女子对水神的提问感到困惑,同时也暗示了她对自身命运的无奈。
有主者搜臂,见红绡以告府君,曰:‘德璘异日是吾邑之明宰,况曩有义相及,不可不曲活尔命。’
此句是水神的主者通过红绡找到了郑德璘,并告诉水神,郑德璘将会有所作为,因此应该救活韦氏女子的命。
因召主者携韦氏送郑生。
此句表明水神的主者将韦氏女子送给了郑德璘,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韦氏视府君,乃一老叟也。
此句表明韦氏女子在见到水神时,发现水神竟然是一位老叟,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逐主者疾趋,而无所碍。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在水中行走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她的神奇能力。
道将尽,睹一大池,碧水汪然,遂为主者推堕其中,或沉或浮,亦甚困苦。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在水中挣扎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她的苦难。
时已三更,德未寝,但吟红笺之诗,悲而益苦。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在夜晚无法入睡,只能通过吟诵红笺之诗来缓解自己的悲痛。
忽觉有物触舟,然舟人已寝,德遂秉炬照之,见衣服彩绣,是似人物,惊而拯之,乃韦氏也,系臂红绡尚在。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在夜晚救起了韦氏女子,同时也表明了韦氏女子对郑德璘的依赖。
德璘骤喜。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在见到韦氏女子时的喜悦之情。
良久,女苏息,乃晓方能言。
此句表明了韦氏女子在苏醒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乃说:‘府君感君而活我命。’
此句是韦氏女子对郑德璘的感激之情,同时也表明了她的命运与郑德璘紧密相连。
德璘曰:‘府君何人也?’
此句是郑德璘对水神的询问,同时也表明了他对水神身份的好奇。
终不省悟。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对水神身份的困惑,同时也暗示了他对神秘事物的向往。
遂纳为室,感其异也,将归长沙。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决定将韦氏女子带回长沙,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后三年,德磷常调选,欲谋醴陵令。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在三年后的愿望,同时也暗示了他的事业心。
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
此句是韦氏女子对郑德璘的预言,同时也暗示了她对未来的洞察力。
德磷志之,选果得巴陵令。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实现了韦氏女子的预言,同时也暗示了他的能力。
及至巴陵县,使人迎韦氏,舟楫至洞庭侧,值逆风不进。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到达巴陵县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他在事业上的挫折。
德磷使佣篙者五人而迎之,内,一老叟挽舟,若不为意。
此句描绘了郑德璘迎接韦氏女子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老叟的身份。
韦氏怒而唾之。
此句表明了韦氏女子对老叟的愤怒,同时也暗示了她对往事的回忆。
叟回顾曰:‘我昔水府活汝性命,不以为德,今反生怒?’
此句是老叟对韦氏女子的回应,同时也表明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韦氏乃悟,恐悸,召叟登舟,拜而进酒果,叩头曰:‘吾之父母,当在水府,可省觐否?’
此句是韦氏女子对老叟的感激之情,同时也表明了她对家人的思念。
曰:‘可。’
此句是老叟对韦氏女子的回应,同时也表明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须臾,舟楫似没于波、然无所苦。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与老叟回到水府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他们的神奇能力。
俄到往时之水府,大小倚舟号恸,访其父母。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与老叟回到水府后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水府的神秘。
父母居止,俨然第舍,与人世无异。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的父母在水府的生活,同时也暗示了水府与人间世界的相似之处。
韦氏询其所须,父母曰:‘所溺之物,皆能至此,但无火化,所食惟菱芡耳。’
此句是韦氏女子的父母对韦氏女子的询问,同时也表明了水府的特殊之处。
持白金器数事而遗女,曰:‘吾此无用处,可以赠尔,不得久停。’
此句是韦氏女子的父母对韦氏女子的赠礼,同时也暗示了他们对韦氏女子的关爱。
促其相别,韦氏遂哀恸别其父母。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与父母分别的情景,同时也表明了她的悲伤。
叟以笔大书韦氏巾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舂;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磷。’
此句是老叟对韦氏女子的赠言,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对郑德璘的感激之情。
书讫,叟遂为仆侍数百辈,自舟迎归府舍。
此句描绘了老叟对韦氏女子的照顾,同时也暗示了他们的友谊。
俄顷,舟却出于湖畔。
此句描绘了韦氏女子与老叟离开水府的情景,同时也暗示了他们的神奇能力。
一舟之人,咸有所睹,德磷详诗意,方悟水府老叟,乃昔日鬻菱芡者。
此句是郑德璘对老叟身份的领悟,同时也表明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岁馀,有秀才崔希周投诗卷于德磷,内有‘江上夜拾得芙蓉’诗,即韦氏所投德磷红笺诗也。
此句描绘了崔希周向郑德璘投诗的情景,同时也表明了韦氏女子的存在。
德叹曰:‘命也。’
此句是郑德璘对命运的感慨,同时也表明了他对韦氏女子的珍视。
然后更不敢越洞庭。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对洞庭湖的敬畏,同时也暗示了他对韦氏女子的保护。
德磷官至刺史。
此句表明了郑德璘在官场上的成就,同时也暗示了他对韦氏女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