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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

作者: 唐传奇是指唐代的一种文学体裁,结合了历史、浪漫、神话与现实元素,着重描述唐代的宫廷、民间以及爱情故事。许多唐代著名文学家如白居易、元稹等人也创作了传奇作品。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8世纪)。

内容简要:《唐传奇》是唐代流行的文学形式之一,内容通常包括了爱情、历史、神话和奇异故事。它以诗歌、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为基础,展现了唐代丰富多彩的社会面貌,既有现实题材的描述,又充满了浪漫的情感和虚构的奇幻成分。唐传奇为后世的小说创作奠定了基础,影响了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原文

杭州王生者,建中初,辞亲之上国,收拾旧业,将投于亲知,求一官耳。

行至圃田下道,寻访外家旧庄。

日晚,柏林中见二野狐,倚树如人立,手执王生一黄纸文书,相对笑语,傍若无人。

生乃叱之,不为变动。

生乃取弹,因引满弹子,且中其执书者之目。

二狐遗书而走。

王生遽往,得其书,才一两纸,文字类梵书,而莫究识,遂缄于书袋中而去。

其夕,宿于前店,因话于主人,方讶其事。

忽有一人携装来宿,眼疾之甚,若不可忍,而语言分明。

闻王生之言,曰:‘大是异事,如何得见其书?’

王生方将出书,主人见患眼者一尾垂下床,因谓生曰:‘此狐也!’

王生遽收书于怀中,以手摸刀逐之,则化为狐而走。

一更后,复有人扣门。

王生心动,曰:‘此度更来,当以刀箭敌汝矣!’

其人隔门曰:‘尔若不还我文书,后无悔也!’

自是更无消息。

王生秘其书,缄縢甚密。

行至都下,以求官伺谒之事,期方赊缓,即乃典贴旧业田园,卜居近坊,为生生之计。

月余,有一僮自杭州而至,缞裳入门,手执凶讣,王生迎而问之,则生已丁家难矣,闻之恸哭。

生因视其书,则母之手字云:‘吾本家秦,不愿葬于外地,今江东田地物业,不可分毫破除,但都下业可一切处置,以资丧事。备具皆毕,然后自来迎接。’

王生乃尽货田宅,不候善价,得其资,备涂刍之礼和,无所欠少。

既而复篮舁礼东下,以迎灵舆。

及至扬州,遇见一船子,上有数人,皆喜笑歌唱。

渐近视之,则皆王生之家人也。

意尚谓其家货之,今属他人矣。

须臾,又有小弟妹搴帘而出,皆彩服笑语。

惊怪之际,则其家人船上惊呼曰:‘郎君来矣,是何服饰之异也!’

王生潜令人问之,乃见其母惊出。

生遽毁其缞绖,行拜而前。

母迎而问之。

其母骇曰:‘安得此理!’

王生乃出母送遗书,乃一张空纸耳。

母又曰:‘吾所以来此者,前月得汝书云,近得一官,令吾尽货江东之产,为入京之计。今无可归矣!’

及母出王生所寄之书,又一空纸耳。

王生遂发使入京,尽毁其凶丧之具,因鸠集余资,自淮却扶持,且往江东。

所有十无一二,才得数间屋,仅以庇风雨而已。

有弟一人,别且数岁,一旦忽至,见其家道败落,因徵其由。

王生具话本末,又述妖狐事,曰:‘但应以此为祸耳。’

其弟惊嗟。

因出妖狐之书以示之。

其弟才执其书,退而置诸怀中曰:‘今日还我天书!’

言毕,乃化作一狐而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译文

杭州有个叫王生的人,在建中初年,告别父母离开家乡去往京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旧业,打算去找亲戚朋友,求一个官职。

走到圃田的下道时,他去找外家的旧庄。傍晚时分,在柏林中看到两只野狐狸,它们靠在树上像人一样站立,手里拿着一张王生的黄色文书,相对而笑,好像旁边没有其他人。

王生就大声斥责它们,但它们并没有动弹。于是王生拿起弹弓,拉满弓弦,瞄准了拿着文书的那只狐狸的眼睛。两只狐狸丢下文书就跑了。王生急忙追去,拿到了文书,只有一两张纸,上面的文字像是梵文,但他无法辨认,于是把它收在书袋中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在一家前店住宿,和店主聊天时,店主对他的事情感到惊讶。突然,有一个人带着行李来住宿,眼睛非常不好,几乎无法忍受,但说话却很清楚。他听到王生的话后,说:“这真是太奇怪了,你怎么能看到那本书?”

王生正要拿出书来,店主看到那个眼睛不好的人一跩一跩地下了床,就对王生说:“这是只狐狸!”

王生立刻把书收进怀里,用手摸刀追赶它,但它变成了狐狸逃跑了。过了一更(古代时间单位,一更约等于现在的两小时)后,又有人敲门。

王生心里想:“这次它又来了,我一定要用刀箭对付它!”

那个人隔着门说:“如果你不把文书还给我,将来你会后悔的!”

从那以后就没有 anymore 消息了。王生把书藏得很秘密。

到了京城后,为了求官的事情,他等待的机会还没到,就先典押了旧时的田园,在附近的街坊租了房子,为了生计。

一个月后,有一个仆人从杭州来,穿着丧服进门,手里拿着一个凶讯,王生迎接他并询问,得知家中已经遭遇了不幸,听后悲痛欲绝。他打开文书一看,原来是母亲的手迹,说:“我们原本姓秦,不愿意葬在外地,现在江东的田地和房产,一分一毫都不能动,但是京城的产业可以全部变卖,用来办丧事。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我来接你。”王生于是把田宅全部卖掉,不计价格,得到了足够的资金,准备好了丧葬用品,没有缺少任何东西。然后他带着灵柩向东行去,去迎接母亲的灵柩。

到了扬州,他遇到一艘船,上面有几个人,都在高兴地笑唱。他走近一看,却发现都是他的家人。他以为家产已经被别人拿走了,现在家人属于别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小弟妹们掀开帘子出来,都穿着彩衣笑语。他在惊讶之中,看到家人船上的其他人惊呼说:“少爷来了,怎么衣服这么不一样!”

王生悄悄派人去问,见到他的母亲出来。他立刻摘下丧服,行礼上前。母亲迎上来询问。她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王生于是拿出母亲送来的文书,却是一张空纸。母亲又说:“我之所以来,是因为前个月收到你的信,说最近得到了一个官职,让我把江东的产业全部卖掉,准备进京。现在我无处可归了!”

当母亲拿出王生寄来的书时,也是一张空纸。

王生于是派人去京城,把所有的丧葬用品都毁掉,然后召集剩余的资金,从淮河一带开始,扶持着回到江东。他只剩下了十之二三的财产,只得到了几间屋,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有一个弟弟,已经分开好几年了,突然来到这里,看到家里这么破败,就问原因。王生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又讲述了妖狐的事情,说:“这应该是祸害的来源。”他的弟弟惊讶地叹息。

王生于是拿出妖狐的书给他看。他的弟弟一拿到书,就退后把它放在怀里说:“今天我要把天书还给你!”说完,他就变成了一只狐狸消失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注解

上国:指古代中国,尤其是指京城,即今天的北京,因为古代中国以国都为中心,所以将国都称为上国。

旧业:指原来的职业或事业,这里可能指王生的家庭产业。

亲知:指亲戚和朋友,这里指王生要投靠的人。

官:指官职,即古代的政府职务。

圃田:指种植蔬菜、瓜果的园地。

外家旧庄:指王生的外祖父母家,这里指外家留下的旧宅。

柏林:指柏林寺,古代寺庙名。

野狐:指狐狸,这里可能指有灵性的狐狸。

黄纸文书:指古代用黄纸书写的正式文书。

梵书:指梵文书写,梵文是古代印度的一种文字,这里可能指文书上的文字与梵文相似。

缄:指封存,密封。

书袋:指装书的袋子。

圃田下道:指在圃田下面的道路。

前店:指王生住宿的店铺。

患眼者:指眼睛有疾病的人。

尾垂下床:指人的尾巴垂到床下,这里指患眼者像狐狸一样有尾巴。

一更:指古代时间单位,一更相当于现在的两个时辰,即大约四小时。

典贴:指典当,即以物抵押换取资金。

田宅:指田地和住宅。

凶讣:指丧事的通知,讣告。

丁家难:指家中遭遇不幸,如丧事。

江东:指长江以东地区,这里指王生的家乡。

涂刍:指涂饰和草料,这里指为丧事准备的物品。

灵舆:指灵柩,即装殓死者遗体的车。

货:指出售。

货之:指出售这些财产。

彩服:指华丽的服装。

缞绖:指丧服,这里指王生穿的丧服。

礼东下:指前往东方的礼仪。

淮:指淮河,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

鸠集:指聚集。

妖狐:指有妖术的狐狸,这里指故事中的狐狸精。

天书:指神书或仙书,这里可能指狐狸精所赠的神秘文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评注

杭州王生者,建中初,辞亲之上国,收拾旧业,将投于亲知,求一官耳。

此句开篇点明故事的主人公王生,以及他的背景和目的。‘建中初’指唐朝建中年间,‘上国’指京城,‘收拾旧业’表明王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过往事业的整理,准备在京城寻找新的机遇。‘求一官耳’则点明了王生的最终目标,即追求官职。

行至圃田下道,寻访外家旧庄。

‘行至’二字,描绘了王生旅途的艰辛与坚持,‘寻访外家旧庄’则是对王生内心情感的一种抒发,表明他对家族历史的尊重和对故乡的眷恋。

日晚,柏林中见二野狐,倚树如人立,手执王生一黄纸文书,相对笑语,傍若无人。

此句描绘了一个超现实的场景,‘日晚’、‘柏林中’为读者营造了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氛围。‘二野狐’的形象既诡异又生动,‘手执王生一黄纸文书’则暗示了文书的重要性,‘相对笑语’和‘傍若无人’则表现了狐妖的傲慢与神秘。

生乃叱之,不为变动。

‘生乃叱之’展现了王生的勇敢和果断,‘不为变动’则凸显了狐妖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生乃取弹,因引满弹子,且中其执书者之目。

此句表现了王生的机智和果敢,他利用弹弓制服了狐妖,‘因引满弹子’和‘且中其执书者之目’则是对王生动作的生动描绘。

二狐遗书而走。

‘遗书而走’描绘了狐妖逃离的情景,也暗示了王生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王生遽往,得其书,才一两纸,文字类梵书,而莫究识,遂缄于书袋中而去。

‘遽往’表现了王生的果断,‘得其书’则是对重要物品的获得,‘文字类梵书’则增加了故事的神秘色彩,‘莫究识’则表明王生无法解读文书的内容。

其夕,宿于前店,因话于主人,方讶其事。

‘其夕’点明了时间,‘宿于前店’和‘因话于主人’则展现了王生的谨慎和对当地人的信任。

忽有一人携装来宿,眼疾之甚,若不可忍,而语言分明。

此句描绘了一个神秘的人物,‘眼疾之甚’和‘若不可忍’表现了他的痛苦,‘语言分明’则表明他的身份可能非同寻常。

闻王生之言,曰:‘大是异事,如何得见其书?’

此句进一步揭示了神秘人物的关心和好奇,也暗示了他与王生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王生方将出书,主人见患眼者一尾垂下床,因谓生曰:‘此狐也!’

‘此狐也’是对神秘人物真实身份的揭示,‘一尾垂下床’则是对狐妖形象的具体描绘。

王生遽收书于怀中,以手摸刀逐之,则化为狐而走。

‘遽收书’和‘以手摸刀逐之’表现了王生的反应迅速和决心坚定,‘化为狐而走’则是对狐妖逃逸的生动描绘。

一更后,复有人扣门。

‘一更后’表明了时间的推移,‘复有人扣门’则暗示了故事情节的继续发展。

王生心动,曰:‘此度更来,当以刀箭敌汝矣!’

‘心动’和‘当以刀箭敌汝矣’表现了王生的紧张和准备应对的态度。

其人隔门曰:‘尔若不还我文书,后无悔也!’

此句表现了神秘人物的威胁,也凸显了文书的珍贵。

自是更无消息。

‘自是’表明了时间的变化,‘更无消息’则暗示了故事的暂时中断。

王生秘其书,缄縢甚密。

‘秘其书’和‘缄縢甚密’表现了王生的谨慎和对文书的重视。

行至都下,以求官伺谒之事,期方赊缓,即乃典贴旧业田园,卜居近坊,为生生之计。

此句描述了王生在京城的生活状态,‘典贴旧业田园’和‘卜居近坊’则表明他在等待机会的同时,也在为生活做准备。

月余,有一僮自杭州而至,缞裳入门,手执凶讣,王生迎而问之,则生已丁家难矣,闻之恸哭。

‘月余’表明了时间的推移,‘凶讣’则是对不幸消息的描述,‘丁家难’则是对王生家庭遭遇的描绘。

生因视其书,则母之手字云:‘吾本家秦,不愿葬于外地,今江东田地物业,不可分毫破除,但都下业可一切处置,以资丧事。备具皆毕,然后自来迎接。’

此句通过王生母亲的书信,展现了家族的坚持和对王生的关心,‘吾本家秦’和‘不愿葬于外地’则是对家族传统的尊重。

王生乃尽货田宅,不候善价,得其资,备涂刍之礼和,无所欠少。

‘尽货田宅’和‘不候善价’表现了王生的果断和对家事的重视,‘备涂刍之礼和’则是对丧事准备的详细描述。

既而复篮舁礼东下,以迎灵舆。

‘既而’表明了时间的推移,‘复篮舁礼东下’则是对王生迎接灵柩的生动描绘。

及至扬州,遇见一船子,上有数人,皆喜笑歌唱。

‘及至’表明了时间的推移,‘遇见一船子’和‘皆喜笑歌唱’则是对王生遇到家族成员的描述。

渐近视之,则皆王生之家人也。

‘渐近视之’表现了王生的惊讶和好奇,‘皆王生之家人也’则是对现实与想象的对比。

意尚谓其家货之,今属他人矣。

‘意尚谓’表明了王生的猜测和怀疑,‘今属他人矣’则是对家族财产变化的描述。

须臾,又有小弟妹搴帘而出,皆彩服笑语。

‘须臾’表明了时间的短暂,‘小弟妹搴帘而出’和‘皆彩服笑语’则是对家族成员的生动描绘。

惊怪之际,则其家人船上惊呼曰:‘郎君来矣,是何服饰之异也!’

‘惊怪之际’和‘郎君来矣’表现了王生的惊讶和家人的激动,‘是何服饰之异也’则是对王生变化的关注。

王生潜令人问之,乃见其母惊出。

‘潜令人问之’表现了王生的谨慎,‘乃见其母惊出’则是对王生与母亲重逢的描述。

生遽毁其缞绖,行拜而前。

‘生遽毁其缞绖’和‘行拜而前’表现了王生的悲痛和对母亲的尊敬。

母迎而问之。其母骇曰:‘安得此理!’

‘母迎而问之’和‘其母骇曰’表现了母亲对王生的关切和惊讶。

王生乃出母送遗书,乃一张空纸耳。

‘王生乃出母送遗书’和‘乃一张空纸耳’揭示了王生母亲的遗书实际上是一张空纸,增加了故事的神秘色彩。

母又曰:‘吾所以来此者,前月得汝书云,近得一官,令吾尽货江东之产,为入京之计。今无可归矣!’

此句通过母亲的话语,揭示了王生母亲的担忧和对王生未来的期望。

及母出王生所寄之书,又一空纸耳。

‘及母出王生所寄之书’和‘又一空纸耳’再次强调了王生寄出的书也是一张空纸,加深了故事的悬疑感。

王生遂发使入京,尽毁其凶丧之具,因鸠集余资,自淮却扶持,且往江东。

‘遂发使入京’和‘尽毁其凶丧之具’表现了王生的果断和对家事的处理,‘自淮却扶持’和‘且往江东’则表明了他的决心。

所有十无一二,才得数间屋,仅以庇风雨而已。

‘所有十无一二’和‘才得数间屋’表现了王生家境的破败,‘仅以庇风雨而已’则是对他生活现状的描述。

有弟一人,别且数岁,一旦忽至,见其家道败落,因徵其由。

‘有弟一人’和‘见其家道败落’表现了王生家庭的困境,‘因徵其由’则是对原因的探究。

王生具话本末,又述妖狐事,曰:‘但应以此为祸耳。’

‘王生具话本末’和‘又述妖狐事’表现了王生的坦诚和对家族遭遇的解释,‘但应以此为祸耳’则是对妖狐事件的判断。

其弟惊嗟。

‘其弟惊嗟’表现了王生弟弟的惊讶和悲痛。

因出妖狐之书以示之。

‘因出妖狐之书以示之’表明了王生弟弟对妖狐之书的兴趣。

其弟才执其书,退而置诸怀中曰:‘今日还我天书!’言毕,乃化作一狐而去。

‘其弟才执其书’和‘化作一狐而去’揭示了王生弟弟的真实身份,‘今日还我天书’则是对妖狐之书的最终揭示。整个故事以狐妖之书为核心,通过王生的经历,展现了人与妖的斗争,以及命运的无常。故事中充满了神秘、悬疑和奇幻元素,同时也反映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变迁。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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