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唐传奇是指唐代的一种文学体裁,结合了历史、浪漫、神话与现实元素,着重描述唐代的宫廷、民间以及爱情故事。许多唐代著名文学家如白居易、元稹等人也创作了传奇作品。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8世纪)。
内容简要:《唐传奇》是唐代流行的文学形式之一,内容通常包括了爱情、历史、神话和奇异故事。它以诗歌、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为基础,展现了唐代丰富多彩的社会面貌,既有现实题材的描述,又充满了浪漫的情感和虚构的奇幻成分。唐传奇为后世的小说创作奠定了基础,影响了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张利涉-原文
唐张利涉性多忘,解褐怀州参军。
每聚会被召,必于笏上记之。
时河内令耿仁惠邀之,怪其不至,亲就门致请。
涉看笏曰:‘公何见顾,笏上无名。’
又一时昼寝,惊索马入州,扣刺史邓恽门,拜谢曰:‘闻公欲赐责,死罪!’
邓恽曰:‘无此事。’
涉曰:‘司功某甲言之。’
恽大怒,乃呼州官箠,以甲间构,将杖之。
甲苦诉初无此语。
涉前请曰:‘望公舍之,涉恐是梦中见说耳。’
时人由是咸知其性理惑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张利涉-译文
唐朝的张利涉性格多忘事,担任了怀州参军。每次聚会时,他都会被召唤,总是在笏板上记下这些事情。当时河内县的县令耿仁惠邀请他,但见他没来,就亲自上门去邀请。张利涉看着笏板说:“您怎么知道我来过,笏板上没有我的名字。”
又有一次,他白天睡觉醒来,惊慌失措地找马回到州里,敲响了刺史邓恽的门,跪拜并道歉说:“听说您要责罚我,我死罪了!”
邓恽说:“没有这回事。”
张利涉说:“是司功某甲说的。”
邓恽非常生气,于是命令州里的官员用鞭子打某甲,认为是他挑拨离间,准备要杖打他。某甲苦苦诉说,他一开始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张利涉上前请求说:“希望您能放过他,我恐怕这只是我在梦中说的。”
从此,人们都知道张利涉的性情已经迷惑不清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张利涉-注解
解褐:指脱去平民的布衣,换上官服,比喻开始做官。
参军:古代官名,指州郡的军事或行政辅助官员。
笏:古代官员上朝或办公时手持的狭长板子,用来记事或作为礼仪道具。
河内令:河内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令是其行政长官的称呼。
耿仁惠:耿仁惠是河内令的名字,仁惠表示他为人仁爱、仁慈。
怪:感到奇怪或疑惑。
召:召唤或邀请。
笏上无名:指在笏上没有记录这个名字,表示没有邀请此人。
昼寝:白天睡觉。
索马:寻找马匹。
州:指州郡,古代地方行政单位。
扣:敲打,这里指敲门。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的称呼,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邓恽:邓恽是刺史的名字。
赐责:赐予责罚,即给予惩罚。
司功:古代官名,负责考核官员功绩的官员。
某甲:某甲是对某人的代称,甲是古代对人的称呼方式之一。
间构:离间构陷,指在中间挑拨离间,陷害他人。
箠:鞭子,这里指用鞭子打。
舍之:放弃,放过。
性理:性格和理智。
惑:迷惑,混乱不清。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唐传奇-张利涉-评注
唐张利涉性多忘,解褐怀州参军。
此句开篇点明人物张利涉的性格特点——多忘。‘性多忘’三字,简洁地勾勒出张利涉的性格轮廓,为后文的故事情节埋下伏笔。
‘解褐’一词,指初入仕途,‘怀州参军’则说明张利涉的官职。这一句不仅介绍了张利涉的背景,也暗示了他初涉官场,尚显稚嫩。
每聚会被召,必于笏上记之。
‘每’字表明这一行为已成为张利涉的习惯,‘聚会被召’则说明他经常需要参与各种聚会。‘必于笏上记之’这一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他对记事的依赖,也预示了他‘性多忘’的性格。
时河内令耿仁惠邀之,怪其不至,亲就门致请。
此句描述了耿仁惠对张利涉的邀请以及张利涉的失约。耿仁惠亲自上门邀请,可见他对张利涉的重视。而张利涉的失约,则进一步凸显了他‘性多忘’的性格。
涉看笏曰:‘公何见顾,笏上无名。’
张利涉的回答巧妙地利用了‘笏’这一道具,‘笏’是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的板子,用于记录重要事项。张利涉以‘笏上无名’为由拒绝耿仁惠的邀请,既表现了他对耿仁惠的尊重,又暗示了他‘性多忘’的性格。
又一时昼寝,惊索马入州,扣刺史邓恽门,拜谢曰:‘闻公欲赐责,死罪!’
此句描绘了张利涉因昼寝而惊醒,误以为邓刺史要责罚他,慌忙前往道歉。这一情节生动地展现了张利涉‘性多忘’的性格,同时也体现了他对官职的敬畏。
邓恽曰:‘无此事。’
邓刺史的回答表明他并未要责罚张利涉,这一情节既消除了张利涉的误会,又为后文张利涉的解释埋下伏笔。
涉曰:‘司功某甲言之。’
张利涉的解释再次强调了‘司功某甲’的话,这一细节暗示了他对‘司功某甲’的信任,同时也突出了他‘性多忘’的性格。
恽大怒,乃呼州官箠,以甲间构,将杖之。
邓刺史的愤怒和反应,以及他准备杖责‘司功某甲’,这一情节突出了官场的残酷和紧张,同时也展现了张利涉在其中的尴尬境地。
甲苦诉初无此语。
‘司功某甲’的苦诉,揭示了事情的真相,也使张利涉陷入尴尬。
涉前请曰:‘望公舍之,涉恐是梦中见说耳。’
张利涉的请求,一方面表达了他对邓刺史的尊重,另一方面也透露出他对自己的误解感到愧疚。‘涉恐是梦中见说耳’这一句,再次强调了他‘性多忘’的性格。
时人由是咸知其性理惑矣。
最后一句总结了整个故事,揭示了张利涉‘性多忘’的性格特点,以及他因此而引起的误会和尴尬。‘咸知’二字,表明这一性格特点已被众人所知,也为张利涉的人生增添了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