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职官部-卷三-原文
○丞相下
《唐书》曰: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
“中书门下机要之司,擢才而居,任委实重,诏敕如有不便,皆须执论。比来惟觉阿旨顺情,遂无一言谏诤者,岂是道理!若惟署敕行文书而已,人谁不堪!何须拣择以相委付?自今已后,诏敕疑有不稳,必须执之。”
又曰:来恒及弟济,相次知政事,时以为荣。
初,济父护儿在隋为猛将,而恒、济俱以学行见称。
时虞世南子昶,既无才术,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累居工作之司。
济初升相位,许敬宗叹曰:
“士之登庸不系世业,履道则为衣冠,失绪则为匹庶。来护儿儿作宰相,虞世南男作木匠,忠贤文武固无种也。”
又曰:杜景俭为相,则天常以季秋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
“是何祥也?”
诸宰臣曰:
“陛下德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德及行苇,无以过也。”
景俭独曰:
“谨按《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
“又《春秋》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
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阴阳也。
臣虑陛下,布教施令有亏礼典。
又臣等忝为宰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
於是再拜谢罪。
则天曰:
“卿真宰相也。”
又曰:武太后尝召陆元方问以外事,对曰:
“臣备位宰相,有大事即奏,人间碎务,不敢以烦圣览。”
又曰:苏味道迁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
味道善敷奏,多识台阁故事,然而前后居相位数载,竟不能有所发明,但脂韦其间,苟度取容而已。
故时人号为模棱手,以为口实。
又曰:宇文融既居相位,欲以天下为己任,谓人曰:
“使吾居此数月,庶令海内无事矣。
於是荐宋璟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璟先为工部侍郎,甚允朝廷之望。
又曰:牛仙客既居相位,独洁其身,惟诺而已。
所有锡赍皆缄封,不敢费之。
百司或有所咨决,辄对曰:
“但依令式即可。
若不依文,非所知也。
又曰:开元二十二年十一月制宰相兼官者,并两给俸禄。
又曰:杨绾,素以德行著闻,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日,人心自化。
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使宁之弟,家富於财,有别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
宽即日潜遣毁坼。
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州行营,闻绾拜相,座内音乐咸散五分之四。
京兆尹黎幹以承恩,每出入,驺驭百馀,亦即日减损车马,惟留十骑而已。
其餘望风变奢从俭者不可胜数,其镇俗移风若此。
又曰:肃宗时,天下事殷而宰相不减,三四员更直掌事。
若休沐,各在第。
有诏旨出入,非大事不欲历抵诸第。
肃宗许令直事者一人,假署同列之名以进,遂为故事。
又曰:李岘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臣不於政事堂邀客。
时海内多务,宰相元载等见中官宣传恩诏至中书者,引之政事堂上,仍置榻坐焉。
岘至,叱左右去其榻。
又曰:柳浑与张延赏同在相位,延赏怙权矜已而嫉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
“相公旧德,但节言於庙堂,则重位可久。
答曰:
“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也,言不可绝。
自是竟为延赏所挤,寻除右散骑常侍,罢知政事。
又曰:柳浑为相,而韩滉自浙西入觐,朝廷委政待之,至 於调兵、食笼、盐铁、勾官吏脏罚、鉏豪强,兼并上委仗焉。
每奏事,或日旰,他相充位而已。
公卿救过不能暇,无敢枝梧者。
滉於省中榜吏至死。
浑虽滉所引,心恶其专政,正色让之曰:
“先相公狷察,为相不满岁而罢。
今相公榜吏於省中至死,况省闼且非刑人之地,相公柰何蹈前非,行 於今朝,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义也!”
滉感悟,愧悔为霁威焉。
又曰:李晟之在凤翔也,谓宾介曰:
“魏征能直言极谏,致太宗於尧舜之上,真忠臣也,仆所慕之。
行军司马李叔度对曰:
“此搢绅儒者之事,非勋德所宜。
晟敛容曰:
“行军失言!传称:邦有道,危言危行。
今休明之期,晟幸得备位将相,必有不可忍而不言,岂所谓有犯无隐知而不为者耶!是非在人主所择耳。
叔度惭而退。
故晟为相,每当上所顾问,必极言匪躬尽大臣之节。
性沉默,未尝泄於所亲。
又曰:阎立本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
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惟善於图画,非宰辅之器。
故时人以《千字文》为之语曰:
“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又曰:皇甫镈阴结权倖,以求宰相,崔群累疏其奸邪,尝因对面论语及天宝开元中事。
群曰:
“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
玄宗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
李元纮,杜暹则理,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
人皆以天宝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
臣以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奸臣李林甫,理乱自此已分矣。
用人得失,所系非小。
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
镈深衔之,而宪宗终用镈为宰相。
又曰:李绛为相,同列李吉甫便僻,善逢迎上意。
绛梗直,多所规谏,故与吉甫不协。
时议者以吉甫通於承璀,故绛尤恶之。
绛性刚讦,每与吉甫争论,人多直绛。
宪宗察绛忠正自立,故绛论奏多所允从。
又曰:贞元九年,诏宰相以旬秉笔决事。
初,至德中,宰相迭秉笔处断,每十月一易,及贾耽、赵憬、陆贽、卢迈同平章政事,百寮其所关白,更相让不言。
於是奏议请旬秉笔者出应之,其后又请每日更秉其笔,迭以应事,皆从之。
又曰:李藩拜门下侍郎时,王锷领太原,用钱千万赂贵倖,求兼相。
藩与权德舆在中书,有密旨曰:”王锷可兼宰相,宜即拟来。”
藩遂以笔涂兼相字,却奏上云”不可”。
德舆失色曰:”纵不可,宜别作奏,岂有以笔涂诏耶!”
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日又暮,何暇别作奏!”
事果寝。
又曰:韩弘入朝,以宣武旧事,人多流言。
其子公武以家财厚赂权幸及多言者,班列之中悉受其遗。
俄而,父子俱卒,孤孙幼小。
穆宗恐为厮养窃盗,乃令中使至其家,阅其宅簿以付家老,而簿上具有纳赂之所。
惟於牛僧孺官侧朱书曰:某月日送牛侍郎物若干,不受,即付讫。
穆宗按簿甚悦。
居无何,议命相,帝首可僧孺之名。
又曰:李程为相,敬宗冲幼,好治宫室,畋游无度。
欲於宫中营新殿,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以慈俭化天下,陛下在谅闇之中不宜兴作,愿以瓦木回奉园陵.”
上欣然从之。
又曰:文宗问宰相曰:”天下何由太平,卿等有意於此乎?”
牛僧孺奏曰:”臣等待罪辅弼,无能康济,然思太平亦无象。
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上无淫虐,下无怨讟,私室无强家,公议无壅滞,虽未及至理,亦谓小康。
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
既退,至中书,谓同列曰:”吾辈为宰相,天子责成如是,安可久处兹地邪!”
旬日间,三上章请退,不许。
又曰:韦处厚为相时,文宗勤於听政,然浮於决断,宰臣奏事得请,往往中变。
处厚常独论奏曰:”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
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出自宸衷,即示臣等不信;若出於横议,臣等何名鼎司。
且裴度元勋宿德,历辅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窦易直良,厚忠事先朝,陛下固当委信。
微臣才薄,首蒙陛下擢用,非出他门。言既不从,臣宜先退。”
即趋下再拜陈乞。
上矍然曰:”何至此耶?卿之志业,朕素自知,登庸作辅,百职斯举,纵朕有所失,安可遽辞以彰吾薄德!”
处厚谢之而去,出延英门,复令召还,谓曰:”凡卿所欲言,并宜启谕.”
处厚因对,彰善瘅恶,归之法制,凡数百言。
又言裴度勋高望重,为人尽心切直,宜久任,可以壮国威。
帝皆听纳。
自是宰臣敷奏,人不敢横议。
又曰:文宗朝宰臣杨嗣复因对奏曰:”使府判官,令人数猥多,徒有糜费,臣欲条疏.”
上曰:”莫限及才人否.”
嗣复曰:”有才人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
上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元之名相也,卿其志之.”
又曰:宋申锡为相,尤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受者。
既被罪,为有司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息。
又曰:宋申锡以漳王事。
申锡既被罪,怡然不以为意,自中书归私第,止于外厅,素服以俟命。
其妻出,谓之曰:”公为宰相,人臣位极於此,何负天子反乎?”
申锡对曰:”吾自书生被厚恩,擢相位,不能锄去奸乱,反为所罗网,夫人察申锡岂反者乎?”
因相与泣下数行。
又曰:李德裕父吉甫,年五十一出镇淮南,五十四自淮南复相。
今德裕自镇南复入相,一如父之年。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奏请依姚璹故事,宰臣每月修《时政记》送史馆,从之。
又曰:宣宗时,魏谟为相,奏曰:”臣无夔契之才,骤叨夔契之任,将何以仰报鸿私?”
今边戍粗安,海内宁息,臣愚所切,陛下未立东宫,俾正人傅导以存副贰之重。
因泣下,上感而听之。
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储贰,若非人主已欲,臣下不敢献言。
宣宗春秋高,嫡嗣未办,作相之日,率先启奏,人士重之。
又曰:曹礭与毕諴俱以儒术进用,并居相位,廉洁贞苦,君子多之,称为曹毕。
又曰:萧遘与王铎并居相位,帝常召宰相,铎年高,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
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
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子,喜卿善事长矣.”
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司长。臣应举岁,铎为主司,以臣中选门生也.”
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於卿无负矣!”
遘谢之而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职官部-卷三-译文
丞相下《唐书》记载:贞观二年,太宗对侍臣说:‘中书门下是机要的部门,选拔人才担任,责任非常重大,如果有诏敕不合适的地方,都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最近只觉得大家都顺从旨意,没有人敢直言进谏,这难道是正确的吗!如果只是签署敕令和行文书,谁都能做!何必挑选人来委以重任?从今以后,如果有诏敕有疑问的地方,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
又记载:来恒和他的弟弟来济相继担任政务,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当初,来济的父亲来护儿在隋朝是一位猛将,而来恒和来济都因为学识和品行而受到赞誉。当时虞世南的儿子虞昶,既没有才能,又历任将作少匠、工部侍郎,长期在工程部门任职。来济刚升任相位时,许敬宗感叹说:‘士人升迁不一定要依赖家世,遵循正道就能成为显贵,偏离正道就会沦为普通人。来护儿的儿子成为宰相,虞世南的儿子成为木匠,忠诚贤良和文武之才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出身。’
又记载:杜景俭担任宰相时,武则天常常在季秋时节拿出梨花一枝给宰相看,并问:‘这是什么祥瑞?’众位宰相回答说:‘陛下德行高深,连草木都能在秋天再次开花。即使是周文王的德行和行善,也没有超过这个。’只有杜景俭说:‘我仔细查阅了《洪范五行传》,阴阳不能互相侵犯,否则就会带来灾祸。又《春秋》说:冬天没有过多的阳光,夏天没有过多的阴霾,春天没有刺骨的寒风,秋天没有过多的暴雨。现在已经是秋天,草木枯萎却突然长出这样的花,这是阴阳失衡的表现。我担心陛下,颁布教令和命令有失礼制。而且我们这些宰臣,辅助天理万物,处理事务而不和谐,这是我们的罪过。’于是再次拜谢认罪。武则天说:‘你真是一位真正的宰相。’
又记载:武则天曾经召见陆元方询问外事,陆元方回答说:‘我担任宰相,有大事就上奏,民间琐事,不敢打扰圣上的视线。’
又记载:苏味道升任凤阁侍郎,与凤阁鸾台同任三品官职。苏味道擅长陈述奏章,对台阁的故事很了解,然而他前后担任宰相数年,竟然没有提出什么新见解,只是随波逐流,勉强取悦他人。因此当时的人称他为模棱两可的人,以此为依据。
又记载:宇文融担任宰相后,想要把天下当作自己的责任,对人说:‘如果让我在这里待几个月,或许能让天下太平。’于是推荐宋璟担任右丞相,裴耀卿担任户部侍郎,许敬宗先担任工部侍郎,非常符合朝廷的期望。
又记载:牛仙客担任宰相后,独自保持清廉,只是答应别人的请求。所有的赏赐都封存起来,不敢浪费。百官或者有所咨询,他总是回答说:‘只要按照法令就可以。如果不按照法令,我就不知道了。’
又记载:开元二十二年十一月,皇帝制定规定,宰相兼任其他官职的,都给予双份俸禄。
又记载:杨绾以德行著称,性格正直廉洁,车马服饰简朴,在朝廷任职不久,人心自然归附。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使宁之弟,家中财产丰富,有一座别墅在皇城之南,园林楼台在当时是第一流的。崔宽当天悄悄派人拆毁。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州行营,听说杨绾担任宰相,座中的音乐散去了四分之三。京兆尹黎幹因为受到恩宠,每次出入,车马有百多辆,也立刻减少了车马,只留下十辆。
又记载:肃宗时期,天下事务繁多而宰相人数不减,三四个宰相轮流掌管事务。如果休息,各自在府邸。有诏令出入,不是大事不想让各个府邸都知道。肃宗允许值班的人一个人,假借同僚的名义进宫,这后来成为惯例。
又记载:李岘担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不在政事堂邀请客人。当时国家事务繁多,宰相元载等人看到宦官传达恩诏到中书省,就邀请他们在政事堂上,还安排了座位。李岘到来时,喝令左右的人搬走那个座位。
又记载:柳浑与张延赏同时担任宰相,张延赏依仗权势,自高自大,嫉妒柳浑的正直,让他的亲信对柳浑说:‘相公是老臣,只要在朝廷上说话谨慎,就能保持高位。’柳浑回答说:‘请告诉张相公:柳浑的头可以砍掉,但话不能不说。’从此以后,他最终被张延赏排挤,不久被任命为右散骑常侍,罢免了知政事的职务。
又记载:柳浑担任宰相时,韩滉从浙西入朝觐见,朝廷委托政务等待他,以至于调动军队、粮食、盐铁、官员贪污、豪强兼并等事都委托给他。每次上奏事,有时到很晚,其他宰相只是充数而已。公卿们忙于救过,没有时间插手,没有人敢阻挠。韩滉在省中公开处罚官吏至死。柳浑虽然是被韩滉推荐的,但内心厌恶他专权,严肃地责备他说:‘先前的宰相过于严格,担任宰相不满一年就被罢免。现在相公在省中公开处罚官吏至死,何况省中不是行刑的地方,相公怎么能重蹈覆辙,在今天这样做,专断威福?这难道是尊重君主、贬低臣子的道理吗!’韩滉感到愧疚,收敛威风。
又记载:李晟在凤翔时,对宾客说:‘魏征能直言极谏,使太宗达到尧舜的境界,真是一位忠臣,我非常仰慕他。’行军司马李叔度回答说:‘这是文人儒者的行为,不适合勋德之人。’李晟严肃地说:‘行军司马失言!传称:国家政治清明时,要敢于直言。现在正是政治清明的时候,我幸运地担任将相,必然有不能忍受的事情要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错不隐瞒、知道而不去做吗!这是君主的选择。’李叔度感到惭愧,退了下去。因此李晟担任宰相,每当君主询问,必定竭尽忠诚,尽到大臣的职责。他性格沉默,从未向亲近的人泄露过。
又记载:阎立本担任右相,与左相姜恪共同掌管枢密。姜恪历任将军,在边疆立功;阎立本只擅长绘画,不是做宰相的材料。因此当时的人用《千字文》中的话来形容他们: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又记载:皇甫镈暗中结交权贵,以求成为宰相,崔群多次上疏指责他的奸邪,曾经面对面地谈论天宝开元年间的事情。崔群说:‘国家的安危取决于颁布的命令,存亡取决于所任用的人。玄宗任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李元纮、杜暹时国家治理得当,任用李林甫、杨国忠时国家陷入混乱。人们都认为天宝十五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是理乱分界的时候;我认为开元二十年罢免贤相张九龄,专任奸臣李林甫,理乱已经分界了。用人得失,关系重大。’言辞激烈,左右的人都为之感动。皇甫镈非常怨恨他,但宪宗最终还是任命皇甫镈为宰相。
又记载:李绛担任宰相,同僚李吉甫圆滑,善于迎合上级心意。李绛刚直,多次提出规劝,因此与李吉甫不合。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李吉甫与宦官承璀有勾结,所以李绛特别厌恶他。李绛性格刚烈,每次与李吉甫争论,大家都支持李绛。宪宗看到李绛忠诚正直,因此李绛的奏议大多得到批准。
又记载:贞元九年,皇帝下诏让宰相每十天写一次决定事务的奏章。起初,至德年间,宰相轮流写决定事务的奏章,每年十月更换一次,到贾耽、赵憬、陆贽、卢迈共同担任平章事时,百官所关切的都由他们处理,互相推让不说话。于是有人上奏请求每十天写一次,后来又请求每天轮流写,轮流处理事务,都得到了批准。
又说:李藩在拜为门下侍郎的时候,王锷担任太原的领导,用一千万钱贿赂权贵,请求兼任宰相。李藩和权德舆在中书省,有密旨说:‘王锷可以兼任宰相,应该立即拟好。’李藩于是用笔涂掉了‘兼任宰相’的字样,然后上奏说‘不可以’。权德舆脸色大变说:‘即使不可以,也应该另外写奏章,哪有直接在诏书上涂改的呢!’李藩说:‘形势紧迫啊!过了今天,就没办法阻止了。天又快黑了,哪有时间另外写奏章!’结果这件事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又说:韩弘进京,因为宣武旧事,很多人都在议论。他的儿子韩公武用家财厚赂权贵和喜欢议论的人,所有排列在班列中的人都接受了他的礼物。不久,父子俩都去世了,留下年幼的孤孙。穆宗担心他们会成为奴仆或盗贼,于是派中使到他们家,查看他们的家簿交给家老,而簿上详细记录了收受贿赂的地方。只在牛僧孺的官职旁边用朱笔写着:某月某日送给牛侍郎东西若干,他没有接受,就交付了。穆宗查看簿子后非常高兴。不久之后,讨论任命宰相,皇帝首先同意了牛僧孺的名字。
又说:李程担任宰相时,敬宗年幼,喜欢修建宫殿,狩猎游玩没有节制。他想要在宫中建造新的宫殿,李程劝谏说:‘自古以来圣明的帝王用慈爱和节俭来教化天下,陛下在居丧期间不应该大兴土木,希望陛下能用这些瓦木修复陵园。’皇帝欣然同意了。
又说:文宗问宰相说:‘天下如何才能太平,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吗?’牛僧孺回答说:‘我们作为宰相,虽然等待罪过,但认为太平也没有具体的迹象。现在四邻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上面没有淫虐,下面没有怨言,私人没有强横之家,公议没有阻碍,虽然没有达到至理,但也算是小康。陛下如果寻求别的太平,非我们所能及。’退下后,到中书省,对同僚说:‘我们作为宰相,天子如此信任我们,怎么能长期处在这个位置上呢!’十天内,三次上奏请求退位,但没有被允许。
又说:韦处厚担任宰相时,文宗勤于处理政务,但决策往往随意改变。宰臣上奏的事情,往往中途改变。韦处厚常常独自上奏说:‘陛下不认为我们无能,用我们为宰相,参与大政。凡是上奏的事情,最初都得到了听取,但很快就改变了。如果是出自圣意,就显示陛下不相信我们;如果是出自他人议论,我们何来宰相之名。而且裴度是元勋,德高望重,历经四朝辅佐,勤勤恳恳,人民都期望他,陛下当然应该亲近重视。窦易直忠诚,先朝时也受到信任,陛下当然应该委托信任。我才能浅薄,最初也是陛下提拔使用的,不是出自他人之门。既然我的话没有被采纳,我应该先退位。’说完就走向下位再次拜请。皇帝惊讶地说:‘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你的志向和事业,我向来清楚,提拔你为辅佐,百官因此得到提升,即使我有失误,怎么可以突然辞职来显扬我的薄德呢!’韦处厚感谢后离开,出了延英门,皇帝又下令召回,对他说:‘你所有想说的,都应该告诉我。’韦处厚于是对皇帝陈述,表扬善行,指责恶行,归结到法制上,说了几百字。又说裴度功高望重,为人尽心竭力,应该长期担任,可以增强国威。皇帝都接受了。从此宰相上奏,没有人敢随意议论。
又说:文宗朝的宰相杨嗣复在对皇帝上奏时说:‘使府的判官,人数太多,只是浪费,我想列出一些条目。’皇帝说:‘不要限制到才人吗?’杨嗣复说:‘有才人自然有区别,但应该清除弊端,精华自然显现。’皇帝说:‘萧复担任宰相时,难言必言,是贞元时期的名相,你应该记住这一点。’
又说:宋申锡担任宰相时,特别以公正廉洁为己任,四方赠送的东西,他一概不接受。后来被指控有罪,官吏查验时,发现他接受了四方赠送的东西的记录,朝野人士因此感到叹息。
又说:宋申锡因为漳王的事情。宋申锡被指控有罪后,他泰然处之,不以为意,从中书省回到私宅,只住在外厅,穿着素服等待命令。他的妻子出来对他说:‘你作为宰相,人臣的位子已经到了顶点,怎么会辜负天子呢?’宋申锡回答说:‘我自从小学生得到皇帝的厚恩,提拔为宰相,不能铲除奸邪,反而被他们陷害,夫人你看,我难道是反叛者吗?’于是两人相对流泪。
又说:李德裕的父亲李吉甫,五十一岁时出镇淮南,五十四岁从淮南回到朝廷担任宰相。现在李德裕从镇南回到朝廷担任宰相,和父亲当年的情况一样。
又说:会昌元年,中书省上奏请求按照姚璹的旧例,宰相每月编写《时政记》送到史馆,皇帝同意了。
又说:宣宗时期,魏谟担任宰相,上奏说:‘我没有夔契之才,突然担任了夔契之职,如何报答皇帝的恩宠呢?现在边疆基本安定,国内安宁,我愚昧地认为,陛下还没有立太子,应该让正直的人辅导,以保持副贰的重任。’说着就流泪,皇帝感动地听从了他的建议。在此之前,历代的君主都不愿意别人谈论立太子的事情,如果不是君主自己有这个想法,臣子是不敢提出建议的。宣宗年纪大了,嫡系继承人还没有确定,他担任宰相的那天,就率先提出立太子的建议,人们都很重视他。
又说:曹礭和毕諴都因儒术被提拔使用,都担任了宰相,他们廉洁正直,生活简朴,君子们都很赞赏他们,称他们为曹毕。
又说:萧遘和王铎都担任宰相,皇帝经常召见宰相,王铎年纪大,上台阶时脚一滑,跌倒在台阶中间,萧遘在旁边扶他起来。皇帝看到这一幕,很高兴地说:‘辅佐大臣之间和睦,是我的幸运。’对萧遘说:‘刚才看到你扶王铎,很高兴你这么会尊敬长辈。’萧遘回答说:‘我扶王铎,不只是因为他是长辈。我参加科举那年,王铎是主考官,因为我是他的门生。’皇帝笑着说:‘王铎选拔进士,我选拔宰相,对你没有亏欠啊!’萧遘感谢后离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职官部-卷三-注解
中书门下:唐朝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机构,相当于现代的国务院。
机要之司:指掌管机密事务的部门。
擢才而居: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
任委实重:担任的职责非常重大。
诏敕:皇帝的命令。
不便:不合适或不妥。
谏诤:直言进谏,劝谏。
阿旨顺情:迎合皇帝的旨意,顺从感情。
比来:近来。
知政事:担任政务。
猛将:勇猛的将领。
学行:学问和品行。
见称:被人称赞。
虞世南:唐朝著名文学家。
子:儿子。
昶:人名。
将作少匠:官职名,负责工程建设。
工部侍郎:官职名,负责工程建设。
工作之司:负责工程建设的部门。
相位:宰相的职位。
许敬宗:唐朝官员。
登庸:被提拔为官员。
世业:家族世袭的官职。
履道:遵循正道。
衣冠:士大夫。
匹庶:平民。
季秋: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
梨花:梨树的花。
祥:吉祥的征兆。
洪范五行传:古代的一部书,讲述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
阴阳:阴阳五行中的阴阳。
夺伦:违背常规。
渎:亵渎。
灾:灾难。
礼典:礼制。
布教施令:颁布教诲和命令。
忝:谦词,表示自己有愧。
宰臣:宰臣,宰相的别称。
助天理物:帮助天理管理万物。
理而不和:道理而不和谐。
执论:坚持自己的观点。
执之:坚持。
恒及弟济:恒和恒的弟弟济。
相次:依次。
时以为荣:当时人们认为这是一种荣耀。
士之登庸:士人被提拔为官员。
不系世业:不依赖于世袭的官职。
履道则为衣冠:遵循正道就成为了士大夫。
失绪则为匹庶:失去正道就成为了平民。
忠贤文武:忠诚有才能的文臣和武将。
固无种也:确实没有固定的出身。
杜景俭:唐朝官员。
则天:唐朝女皇帝武则天。
内出:从宫中拿出。
示宰臣:向宰相展示。
何祥也:这是什么吉祥的征兆呢?
德及草木:德行影响到草木。
周文德:周朝的文德。
行苇:行走的芦苇。
无以过也:没有能超过的。
谨按:谨慎地按照。
《春秋》:古代的一部史书。
愆阳:过失的阳光。
伏阴:潜伏的阴气。
凄风:凄凉的风。
苦雨:苦涩的雨。
布教施令有亏礼典:颁布教诲和命令有损礼仪。
忝为宰臣:作为宰相有愧。
臣之罪也:是我的罪过。
再拜谢罪:再次鞠躬道歉。
陆元方:唐朝官员。
外事:国家大事。
备位宰相:担任宰相。
奏:上奏。
碎务:琐碎的事务。
烦圣览:麻烦皇帝过目。
凤阁侍郎:官职名,负责文书。
同凤阁鸾台:与凤阁鸾台官职相同。
三品:唐朝官职品级,从高到低分为九品。
敷奏:敷奏,陈述意见或请求。
台阁故事:官署的旧例。
模棱手:形容人说话模棱两可,不明确。
口实:借口。
宇文融:唐朝官员。
居相位:担任宰相。
以天下为己任:把天下当作自己的责任。
荐:推荐。
右丞相:官职名,宰相之一。
户部侍郎:官职名,负责财政。
许璟:人名。
允朝廷之望:符合朝廷的期望。
牛仙客:唐朝官员。
独洁其身:独自保持清廉。
锡赍:赠送的财物。
缄封:密封。
费:浪费。
令式:法令规定。
非所知也:不是我所知道的。
开元二十二年:唐朝年号,对应公元734年。
制宰相兼官者:制定宰相兼任其他官职的规定。
两给俸禄:同时给予俸禄。
杨绾:唐朝官员。
德行著闻:以德行闻名。
质性贞廉:性格忠诚廉洁。
车服俭朴:车辆和服饰简朴。
庙堂:朝廷。
人心自化:人心自然发生变化。
御史中丞:官职名,负责监察。
剑南西川节度使:官职名,负责西南地区的军事。
宁之弟:宁的弟弟。
别墅:私人住宅。
潜遣毁坼:暗中派人拆毁。
中书令:官职名,宰相之一。
郭子仪:唐朝著名将领。
邠州行营:邠州的军营。
拜相:被任命为宰相。
座内音乐咸散五分之四:座中的音乐减少了五分之四。
京兆尹:官职名,负责京兆地区的行政。
黎幹:人名。
承恩:受到皇帝的恩宠。
驺驭:车马。
变奢从俭:改变奢侈的生活方式,追求节俭。
镇俗移风:改变风俗习惯。
肃宗:唐朝皇帝李亨。
天下事殷:国家大事繁多。
休沐:休息和沐浴。
第:宅邸。
假署:代理。
同列:同僚。
黄门侍郎:官职名,宰相之一。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中书门下平章事官职相同。
政事堂:宰相处理政务的地方。
中官:宦官。
宣传恩诏:宣布皇帝的恩诏。
引之政事堂上:引导到政事堂上。
榻:坐具。
叱左右去其榻:喝令左右人把榻拿走。
柳浑:唐朝官员。
张延赏:唐朝官员。
怙权矜已:依仗权力,自负。
嫉浑守正:嫉妒柳浑的正直。
俾其所厚:让他的亲信。
相公旧德:相公的旧交。
节言於庙堂:在庙堂上节制言语。
重位可久:高位的地位可以长久。
柳浑头可断也:柳浑的头可以砍掉。
言不可绝:言语不能断绝。
右散骑常侍:官职名,负责顾问。
罢知政事:罢免政务。
韩滉:唐朝官员。
浙西入觐:从浙西地区进京觐见。
调兵:调动军队。
食笼:征收粮食。
盐铁:盐和铁。
勾官吏脏罚:审查官员的贪污和处罚。
鉏豪强:铲除豪强。
兼并:兼并。
上委仗焉:向上级委托责任。
公卿:官员。
救过:补救过错。
不能暇:不能空闲。
枝梧:阻挠。
省中:朝廷。
榜吏至死:张贴榜文,处死官吏。
先相公:前任宰相。
狷察:严厉和细密。
相公榜吏於省中至死:宰相在省中张贴榜文,处死官吏。
省闼:朝廷。
刑人之地:处决犯人的地方。
蹈前非:重蹈覆辙。
专立威福:专断威福。
尊主卑臣:尊重君主,贬低臣子。
感悟:感悟。
愧悔:羞愧和后悔。
霁威:收敛威严。
魏征:唐朝著名政治家。
直言极谏:直言进谏。
尧舜之上:尧舜之上,指极高的地位。
真忠臣也:真正的忠臣。
仆所慕之:我所仰慕的。
搢绅儒者:士大夫。
勋德:功勋和德行。
传称:传说中。
邦有道:国家有道。
危言危行:说正直的话,做正直的事。
休明之期:太平时期。
备位将相:担任将相。
不可忍而不言:不能忍受而不说。
有犯无隐知而不为者耶:有犯颜直谏而不隐藏自己的知识而不去做的人吗?
是非在人主所择耳:对错在于君主的选择。
阎立本:唐朝著名画家。
姜恪:唐朝官员。
对掌枢密:共同掌管枢密院。
历任将军:历任将军。
立功塞外:在塞外建立功勋。
驰誉丹青:在绘画上享有盛誉。
皇甫镈:唐朝官员。
权倖:有权势的人。
崔群:唐朝官员。
累疏:多次上疏。
奸邪:奸诈邪恶。
对面论语及天宝开元中事:面对面谈论天宝和开元年间的事情。
安危在出令:国家的安危在于颁布命令。
存亡系所任:国家的存亡取决于所任用的人。
玄宗:唐朝皇帝李隆基。
姚崇:唐朝官员。
宋璟:唐朝官员。
张九龄:唐朝官员。
韩休:唐朝官员。
李元纮:唐朝官员。
杜暹:唐朝官员。
李林甫:唐朝官员。
杨国忠:唐朝官员。
天宝十五年:唐朝年号,对应公元756年。
禄山自范阳起兵:安禄山在范阳起兵。
理乱分时:治乱分开的时间。
开元二十年:唐朝年号,对应公元732年。
罢贤相张九龄:罢免贤相张九龄。
专任奸臣李林甫:专门任用奸臣李林甫。
理乱自此已分:治乱从此已经分开。
用人得失:任用人的得失。
所系非小:关系非同小可。
词意激切:言辞激烈。
左右为之感动:左右的人都被感动了。
衔之:怀恨在心。
宪宗:唐朝皇帝李纯。
李绛:唐朝官员。
李吉甫:唐朝官员。
便僻:圆滑。
善逢迎上意:善于迎合皇帝的意愿。
梗直:刚直。
规谏:劝谏。
不协:不和谐。
通於承璀:与承璀有勾结。
尤恶之:特别讨厌他。
刚讦:刚直而敢言。
争论:争论。
直绛:支持柳浑。
察绛忠正自立:看到柳浑的忠诚和正直。
允从:同意。
至德中:唐朝年号,对应公元756年至758年。
迭秉笔处断:轮流执笔处理事务。
贾耽:唐朝官员。
赵憬:唐朝官员。
陆贽:唐朝官员。
卢迈:唐朝官员。
同平章政事:与平章政事官职相同。
百寮其所关白:百官所关注的奏报。
更相让不言:互相推让,都不愿意说。
奏议请旬秉笔者出应之:上奏请求轮流执笔处理事务。
每日更秉其笔:每天轮流执笔。
迭以应事:轮流应对事务。
从之:同意。
李藩:李藩,唐代官员,曾任门下侍郎,此处指其在官场中的地位。
王锷:王锷,唐代官员,曾任太原节度使,此处指其在地方上的权力。
权德舆:权德舆,唐代官员,曾任中书侍郎,此处指其在中央政府中的地位。
中书:中书,唐代中央政府机构之一,负责处理政令。
密旨:密旨,皇帝的秘密命令。
兼相:兼相,同时担任两个或多个宰相职位。
宣武旧事:宣武旧事,指宣武节度使的旧有事务。
权幸:权幸,有权势而受宠幸的人。
班列:班列,官员按等级排列站立。
孤孙:孤孙,没有父母的孙子。
穆宗:穆宗,唐代皇帝李恒的庙号。
中使:中使,皇帝派往各地的使者。
宅簿:宅簿,记录家庭财产和收支的簿册。
园陵:园陵,帝王或贵族的陵墓。
谅闇:谅闇,古代皇帝或诸侯王去世后,其子或继承人守丧期间。
圣帝明王:圣帝明王,指古代贤明的帝王。
康济:康济,使国家安定、人民幸福。
小康:小康,指社会相对安定、人民生活相对富裕的时期。
听政:听政,皇帝亲自处理政务。
横议:横议,不受约束的议论。
鼎司:鼎司,指宰相。
元勋宿德:元勋宿德,指功勋卓著且德高望重的老臣。
窦易直良:窦易直良,唐代官员窦易直的别称。
擢用:擢用,提拔任用。
宸衷:宸衷,皇帝的内心。
延英门:延英门,唐代皇宫中的一座门。
府判官:府判官,古代地方政府的官员。
才人:才人,唐代宫中女官。
澄去滓弊:澄去滓弊,清除杂质和弊端。
菁华:菁华,精华,指事物的最精粹部分。
贞元:贞元,唐代皇帝李纯的年号。
宋申锡:宋申锡,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漳王事:漳王事,指漳王的有关事务。
私第:私第,私人住宅。
书生:书生,指读书人,此处指宋申锡的出身。
夔契之才:夔契之才,指具有卓越才能的人。
鸿私:鸿私,皇帝的恩宠。
边戍:边戍,边境的防御设施。
东宫:东宫,古代皇帝的太子居住的地方,此处指太子。
副贰:副贰,副手,此处指太子的辅佐官员。
儒术:儒术,儒家学说。
曹毕:曹毕,指曹礭和毕諴两位官员。
萧遘:萧遘,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王铎:王铎,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勾陈:勾陈,古代星宿之一,此处指星宿所在的位置。
辅弼之臣:辅弼之臣,指宰相。
应举岁:应举岁,指科举考试那年。
主司:主司,科举考试的考官。
门生:门生,学生的意思,此处指科举考试中被录取的考生。
庙号:庙号,古代皇帝死后,其继承者为其所立的尊号。
史馆:史馆,古代负责编纂史书的机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职官部-卷三-评注
又曰:李藩拜门下侍郎时,王锷领太原,用钱千万赂贵倖,求兼相。藩与权德舆在中书,有密旨曰:’王锷可兼宰相,宜即拟来。’藩遂以笔涂兼相字,却奏上云’不可’。德舆失色曰:’纵不可,宜别作奏,岂有以笔涂诏耶!’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日又暮,何暇别作奏!’事果寝。
此段文字描绘了李藩在政治斗争中的机智与坚持。李藩面对权贵王锷的贿赂,坚守原则,以笔涂改诏书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显示了他不畏权势、忠于职守的品质。权德舆的失色则反映了当时官场的不正之风,而李藩的果断决策也体现了他在紧急情况下的冷静与决断力。
又曰:韩弘入朝,以宣武旧事,人多流言。其子公武以家财厚赂权幸及多言者,班列之中悉受其遗。俄而,父子俱卒,孤孙幼小。穆宗恐为厮养窃盗,乃令中使至其家,阅其宅簿以付家老,而簿上具有纳赂之所。惟於牛僧孺官侧朱书曰:某月日送牛侍郎物若干,不受,即付讫。穆宗按簿甚悦。
此段文字通过韩弘父子的事例,揭示了当时官场中贿赂成风的现象。韩弘之子公武的行贿行为,以及牛僧孺拒绝贿赂的记录,都反映了当时官场道德的沦丧。穆宗对牛僧孺的清廉表示赞赏,也体现了皇帝对官场廉洁的重视。
又曰:李程为相,敬宗冲幼,好治宫室,畋游无度。欲於宫中营新殿,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以慈俭化天下,陛下在谅闇之中不宜兴作,愿以瓦木回奉园陵。’上欣然从之。
李程作为宰相,敢于直言进谏,以古圣帝明王为榜样,劝谏皇帝不应在谅闇之中大兴土木。他的谏言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仁政与俭德,也显示了他对国家和皇帝的忠诚。
又曰:文宗问宰相曰:’天下何由太平,卿等有意於此乎?’牛僧孺奏曰:’臣等待罪辅弼,无能康济,然思太平亦无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上无淫虐,下无怨讟,私室无强家,公议无壅滞,虽未及至理,亦谓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既退,至中书,谓同列曰:’吾辈为宰相,天子责成如是,安可久处兹地邪!’旬日间,三上章请退,不许。
牛僧孺的奏对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小康”理念,即国家虽未达到理想状态,但已相对安定。他的退让请求也反映了他对宰相职责的敬畏和对国家政治的担忧。
又曰:韦处厚为相时,文宗勤於听政,然浮於决断,宰臣奏事得请,往往中变。处厚常独论奏曰:’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出自宸衷,即示臣等不信;若出於横议,臣等何名鼎司。且裴度元勋宿德,历辅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窦易直良,厚忠事先朝,陛下固当委信。微臣才薄,首蒙陛下擢用,非出他门。言既不从,臣宜先退。’即趋下再拜陈乞。
韦处厚在奏对中展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忠诚与正直,他批评皇帝的决策多变,并强调宰相的职责。他的退让请求也体现了他对自身职责的尊重和对国家政治的担忧。
又曰:萧遘与王铎并居相位,帝常召宰相,铎年高,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子,喜卿善事长矣。’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司长。臣应举岁,铎为主司,以臣中选门生也。’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於卿无负矣!’遘谢之而退。
此段文字描绘了萧遘与王铎的和谐相处,以及皇帝对这种和谐的赞赏。萧遘的行为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尊老敬老,而皇帝的回应则体现了对宰相位高权重者的尊重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