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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原文

《史记》曰:鲁公伯禽初受封,之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

周公曰:’何迟?’

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

太公亦封於齐,五月而报政。

周公曰:’何疾也?’

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

及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

又曰:齐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

封之万家。

召阿大夫语曰:’自子之守阿,誉日闻。然使人视阿,田野不辟,民人贫苦。昔赵氏攻甄,子弗能救;卫取薛陵,而子不知。是子以币厚吾左右以求誉也。’

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

於是齐国震惧,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诚。

齐国乃大治。

又曰:公孙鞅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

孝公既见鞅,语事良久。

孝公时睡,弗应,罢而去。

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耶?’

景监以让鞅。

鞅曰:’吾说孝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

后五日,复求见鞅。

鞅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罢而去。

孝公复让监,监亦让鞅。

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鞅。’

鞅复见,孝公善之而未甚也。

罢而去。

孝公谓景监。曰:’汝客盖可与语矣。’

鞅曰:’吾说孝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

鞅复见孝公。

公与语,不自知膝之前於席也。

语数日,不厌。

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

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而召君曰:’久远,吾不能待。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而成王道之业乎?’故吾以强国之术说君,君悦之。然亦难以比德於殷周矣。’

《汉书》曰:曹参相齐,召长老诸先生,问以安集百姓。

齐故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

参未知所定。

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具言之。

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

其治要用黄老术,故相齐九年,齐国安集,大称贤相。

及参去齐,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

后相曰:’治无大于此乎?’

参曰:’不然。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扰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

又曰:陆贾时时说《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

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且汤、武逆取而顺守,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

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夫差,吴天阖闾子也。好用兵,卒为越所灭。智伯,晋卿荀瑶也。攻赵襄子,襄子与韩魏反而丧之;)

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秦之先封于赵。)

乡使秦已并天下,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

又曰:贾谊上疏曰:’夫仁义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权势法制,人主之斤斧也。’

又曰:夫三代之所长久者,其己事可知也。(已事,已往之事也。)

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圣智也。

秦世之所以亟绝者,其辙迹可见也。

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

夫存亡之变,治乱之机,其要在是而已矣。

夫人之智能见已然,不能见将然;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

是知法之用易见,而礼之所以为至难知也。

若夫庆赏以劝善,刑罚以惩恶,先王执此之政,坚若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时。

据此之公无私,如天地耳。

岂顾不同哉!(顾,反也。)

为人主计者,莫如先审取舍,取舍之极定于内,安危之萌应是外矣。

安者非一日而安也,危者非一日而危也。

以礼义治之者积礼义;以刑罚治之者积刑罚。

刑罚积而民怨背,礼义积而民和亲。

故世主欲民之善同,而所以使民善者或异。

或道之以德教,或殴之以法令。

道之以德教者,德教洽而民气乐;殴之以法令者,法令极而民风哀。

哀乐之感,祸福之应也。

秦王之欲尊社庙而安子孙,汤武同然。

而汤武广大其德行,六七百岁而不失;秦王治天下十余岁,则大败。

此亡他故矣,汤武之定取舍审而秦王之定取舍不审也。

夫天下,大器也。

令人之置器,置诸安处则安,置诸危处则危。

天下之情与器无以异,在天子之所置之。

汤武置天下于仁义礼乐,而德泽洽于禽兽草木,广裕累子孙数十世;

秦王置天下于法令刑罚,德泽亡一有,祸几及身,子孙诛绝。

此天下所共见也。

又曰:董仲舒对策曰:

夫人君莫不欲安存而恶危亡,然而致乱危者甚众,所任者非其人而所繇(音由)者非其道也。

是以政日以仆灭也。

夫周道衰于幽、厉,非道亡也,幽厉不繇也。

至宣王,明文、武之功业,周道粲然复兴,诗人美之,上天佑之,为生货佐,行善之所致也。

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故理乱兴废在于己,非天降命也。

臣闻天之所大奉使之王者,必有非人力所能致而自至者。

此受命之符也。

天下之人同心归父母,故天瑞应诚而至。

白鱼入于王舟,有火复于王屋,流而为乌,(复,归也。)皆积善累德之效也。

及后世,淫逸不能统理群生,废德教而任刑罚。

刑罚不中则生邪气,邪气积于下,怨恶畜于上。

上下不和,阴阳缪盭,而妖孽生焉。

此灾异所缘起也。

臣闻:命者,天之令也;性者,生之质也;情者,人之欲也。

或夭或寿,或仁或鄙,陶冶而成之,不能粹美,有治乱之所生,故不齐也。

尧、舜行德,则民仁寿;桀、纣行暴,则民鄙夭。

夫上之化下,下之从上,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犹金之在镕,惟冶者之所铸。

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也。

又曰:董仲舒论时政曰:

为政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

譬诸琴瑟不调,必解而更张之。

当更张而不更张,虽有良工,不能善调也。

当更化而不更化,虽有大贤,不能善治也。

又曰:萧望之上疏曰:

夫民函阴阳之气,(函与含同。)有仁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虽尧在上,不能去民欲利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

故尧、桀之分,在於义利而已。

故道民不可不慎也。

又曰:匡衡上书言政治曰:

五帝不同乐,三王各异教。

民俗殊务,所遇之时异也。

比年大赦,而奸邪不为衰止,盖保民者陈之以德义,示之以好恶,观其失而制其宜也。

朝廷者,天下之桢榦也。

公卿大夫相与循礼恭让,则民不争;好仁乐施,则下不暴;上义高节,则民兴行;宽柔和惠,则众相爱。

四者,明王所以不严而成也。

又曰:元帝时,京房问上曰:

幽、厉之君何以危?所任者何人也?

上曰:

君不明而所任者巧佞。

房曰:

知其巧佞而任之也?

将以为贤也?

上曰:

贤之。

房曰:

然则今何以知其不贤也?

上曰:

以其时乱而君危知之。

房曰:

若是,任贤必治,不肖必乱,必然之道也。

幽、厉何不觉寤而更求贤,曷为卒任不肖以至於是?

上曰:

临乱之君,各贤其臣。

令皆觉寤,天下安得危亡之君?

房曰:

齐桓公、秦二世亦尝闻此二君而非笑之,然则任竖刁、赵高,政治日乱,盗贼满山。

何不以幽、厉之王而觉悟乎?

上曰:

惟有道者能以往知来耳。

房因免冠谢曰:

‘《春秋》记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示万世之君。今陛下即位已来,日月失明,星辰错行,山崩泉涌,地震石陨,夏霜冬雷,水旱螟虫,民人饥疫,盗贼不禁,刑人满市。《春秋》所记灾异尽备。陛下视今为治耶?为乱耶?’

上曰:

亦极乱耳,尚何道。

房曰:

今所任者谁欤?

上曰:

然幸其愈於彼,又以为不在此人也。

(愈,胜也。言其胜于彼也。)

房曰:

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

臣恐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

‘《后汉书》曰:

桓谭上疏曰:

国之废兴,在于政事;政事得失,由乎辅佐。

夫有国之君,俱欲兴化建善。

然而治道未理者,其所谓贤者异也。

且设法禁者,非能尽塞天下之奸,皆合众人之欲也,大底取便国利民多者则可矣。

夫张官置吏,以理万民;悬赏设罚,以别善恶。

恶人诛伤,则善人蒙福矣。

‘《魏志》曰:

袁涣字曜卿,为梁相。

每敕诸县曰:

世治则礼备,世乱则礼简。

方今难以礼化,在吾所以为政。

又曰:太祖破袁氏,领冀州牧,辟崔琰为别驾从事。

谓琰曰:

昨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也。

琰曰:

今天下分崩,九州幅裂。

二袁兄弟,亲寻干戈,冀方蒸庶,暴骸原野。

未闻王师仁声先路,存问风俗,救其涂炭,而较计兵甲,惟此为先,岂彼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

太祖改容谢之。

‘《晋书》武帝初受禅,驸马都尉傅玄上疏曰:

先王之治天下也,明其大教,长其义节;道化行於上,清议隆於下;上下相奉,人怀义心。

亡秦荡灭先王之制,以法术相御,而义心亡矣。

近者魏武好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慕通达而天下贱守节。

其后纲维不摄,而虚无放诞之论盈於朝野,使天下无复清议,而亡秦之弊复发焉。

崔洪《春秋前凉录》曰:

张天锡时,小府长史纪瑞上疏论时政曰:

臣闻东野善驭而败其驾,秦氏富强而覆其国。

马力已尽,求之弗休;人既劳竭,役之无已故也。

造父之御,不尽其马;虞舜之治,不穷其人,故造父无失御,虞舜无失人。

《唐书》曰:魏征上疏曰:

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恐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拥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心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怒以滥刑。

然后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

文武争驰,在君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

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也?

又曰:陈子昂上书言政理曰:

元气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王政之大端也。

天之道莫大乎阴阳,万物之尊莫大乎黔首,王政之贵莫大乎安人,故人安则阴阳和,天地平而元气正矣。

是以古先帝王见人之通於天地,天人相感,阴阳相和,灾害之所不生,嘉祥之所以作也。

遂则象于天,则成于地,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于是养成群生,奉顺天德。

故人得安其俗、乐其业、甘其食、美其服,阴阳大和,元气已正,天地降瑞,风雨以时矣。

又曰:景云二年,监察御史解琬陈时政曰:

臣闻国之安危,在於为政。

若为政以法,虽暂安而必危。

为政以德,虽不便而终治。

夫法者,智也。

智,所谓权宜;道,可以长久。

陛下登位,今已逾年。

上封事者多言明圣、述太平,或曰功巍巍、德赫赫,非惟不裨於政化,亦乃陛下之厌闻。

臣以为当今风俗未甚振理,政令未息烦劳,阴阳未调和,帑藏未充牣,流离者尚相望於道路,犯禁者犹继踵於狴牢;

耳未闻康哉之声,目未睹太平之事。

且贞观、永徽之天下,亦今日之天下,相去几何?而风俗淳季相反,由理之失也。

夫霸者任智,失德於人,故大伪缘生矣。

然巧智之士,浮诡之徒,智忠者为立身之阶,识仁义为百行之本,托之以求进,假之以取容,口是而心非,言同而意反。

明君哲后,亦何尽能察哉?

趋竞之吏、巧知之人,欲密网以为至公,殊不知网密而犯者众;

用苛细为勤事,不知事细而扰愈烦。

赏贪冒以强能,鄙贞正而孤介;

随波浮沉者题之以黠,刚毅正直者目之曰愚。

岁月渐渍,日致浇浮,朴散淳离,流宕忘反。

若不匡救其弊,何由使风俗淳质、厥人以康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译文

《史记》记载:鲁国的公伯禽刚被封到鲁国,过了三年才向周公汇报政事。周公问:‘为什么这么晚?’伯禽回答说:‘我改变了那里的风俗,改革了那里的礼仪,守丧三年后才去掉这些礼仪,所以晚了一些。’太公被封到齐国,五个月后就向周公汇报了。周公问:‘为什么这么快?’他回答说:‘我简化了君臣之间的礼仪,顺从了那里的风俗。’后来听说伯禽汇报政事晚,周公感叹说:‘唉!鲁国后世可能会向齐国臣服了。政治不简化不改革,民众就不会亲近。政治平易近民,民众必定会归附。’

《史记》又记载:齐威王召见即墨大夫并告诉他:‘自从你住在即墨,毁谤你的话每天都来。但是派人去调查即墨,发现田野开阔,百姓富足,官府没有积压的事务,东方已经安宁。这说明你没有讨好我的左右以求得赞誉。’于是封给他万家财产。又召见阿地的大夫说:‘自从你守阿地,赞誉的话每天都听得到。但是派人去调查阿地,发现田野没有开辟,百姓生活贫困。以前赵国攻打甄地,你不能救援;卫军夺取薛陵,你却不知道。这说明你用财物收买我的左右以求得赞誉。’当天,就烹杀了阿地的大夫和那些曾经赞誉的人。从此,齐国的人都震惊恐惧,没有人敢掩饰自己的错误,都全力以赴。齐国因此治理得很好。

《史记》又记载:公孙鞅西行到秦国,通过孝公的宠臣景监请求见孝公。孝公见了公孙鞅后,与他谈论了很久。孝公当时睡着了,没有回应,谈话结束后就离开了。孝公对景监生气地说:‘你的客人,是个狂妄的人!怎么能被重用呢?’景监责备公孙鞅。公孙鞅说:‘我用帝王的治国之道来劝说孝公,他的心思没有被打开。’五天后,又请求见公孙鞅。公孙鞅再次见到孝公,谈话更加深入,但是还没有触及到孝公的心意,谈话结束后就离开了。孝公再次责备景监,景监也责备公孙鞅。公孙鞅说:‘我用王道的治国之道来劝说孝公,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请让我再次见孝公。’公孙鞅再次见到孝公,孝公对他很满意,但是还不够。谈话结束后就离开了。孝公对景监说:‘你的客人现在可以和我交谈了。’公孙鞅说:‘我用霸道的治国之道来劝说孝公,他已经想要使用了。如果他真的再次见我,我就知道了。’公孙鞅再次见到孝公。孝公与他交谈,不知不觉地膝盖已经靠近了席子。交谈了好几天,都不觉得厌烦。景监问:‘你是怎么取悦我们的君主的?我们的君主非常高兴。’公孙鞅说:‘我用帝王之道来劝说君主,然后对他说:“长远的事情,我等不了。怎么能耐心地等待几十百年来完成王道的伟业呢?”所以我用强国的方法来劝说君主,他很高兴。但是这也难以与殷商和周朝的德行相比。’

《汉书》记载:曹参担任齐国的相国,召集老者和学者,询问如何安抚百姓。齐国以前有很多儒生,他们的说法各不相同。曹参不知道该听谁的。听说胶西有位盖公,擅长治理黄老之术,就详细地询问了他的意见。曹参于是避开正堂,把盖公安置在那里。他治理国家主要采用黄老之术,所以在齐国做相国九年,齐国安定,曹参被誉为贤相。等到曹参离开齐国,他嘱咐接任的相国说:‘把齐国的监狱和市场当作寄托,千万不要去干扰。’接任的相国问:‘治理国家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曹参说:‘不是的。监狱和市场是包容各种人的地方。现在你干扰它们,坏人还能在哪里容身呢?我之所以先从这方面入手,就是这个原因。’

《汉书》又记载:陆贾经常向汉高祖讲述《诗经》和《尚书》,高祖骂他说:‘你父亲骑在马上得到天下,还需要《诗经》和《尚书》做什么?’陆贾说:‘骑在马上得到天下,难道就可以骑在马上治理天下吗?而且商汤和周武王都是先逆取后顺守,文治和武功并用,这是长久之计。以前吴王夫差和智伯,因为过度使用武力而灭亡;夫差是吴天阖闾的儿子,喜欢用兵,最终被越国所灭。智伯是晋国的卿,攻打赵襄子,结果被韩魏联合打败。)秦国实行严酷的刑法而不变,最终灭掉了赵国。(秦国的先祖被封在赵国。)如果秦国已经统一了天下,效法先圣的治国之道,陛下怎么能够得到天下呢?’

《汉书》又记载:贾谊上书说:‘仁义恩德,是君主手中的利刃;权势法制,是君主手中的斧头。’

《汉书》又记载:三代之所以能够长久,他们的事迹是可以知道的。然而不能效法他们,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效法圣人的智慧。秦朝之所以迅速灭亡,它的轨迹是可以看到的。然而不吸取教训,后面的车马又将翻覆。存亡的变迁,治乱的契机,关键就在这里。人的智慧只能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看到将要发生的事情;礼仪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加以禁止的,而法律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加以禁止的。因此,法律的效用容易看到,而礼仪之所以难以理解,就在这里。至于奖赏来鼓励善行,刑罚来惩罚恶行,先王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治理国家的,坚定如金石,执行命令,信如四季。依据这种公正无私的原则,就像天地一样。难道还有什么不同的吗?(顾,反问。)替君主出谋划策的人,不如先审慎地选择,选择的决定在内,危险和安全的萌芽在外。安全不是一天就能安定的,危险也不是一天就会发生的。用礼仪来治理,积累的是礼仪;用刑罚来治理,积累的是刑罚。刑罚积累,民众就会怨恨和背离;礼仪积累,民众就会和谐亲近。所以,君主想要民众行善,但是使民众行善的方法却不同。有的用道德教育引导,有的用法律惩治。用道德教育引导的,道德教育普及,民众就会心情愉快;用法律惩治的,法律过于严厉,民众就会感到悲哀。悲哀和愉快的感觉,是祸福相应的结果。秦王想要尊崇国家,使子孙安定,汤武也是这样。但是汤武广泛地推行德行,六七百年而不失;秦王治理天下十多年,就大败。这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汤武在取舍上审慎,而秦王在取舍上不审慎。天下,是一个大器。人放置器物,放在安全的地方就安全,放在危险的地方就危险。天下的情况与器物没有不同,关键在于天子的放置。汤武把天下放在仁义礼乐上,德泽遍布禽兽草木,恩泽广被子孙数十代;秦王把天下放在法令刑罚上,德泽一点都没有,祸患几乎危及自身,子孙也被诛灭。这是天下人都看得见的。

《汉书》又记载:陆贾经常向汉高祖讲述《诗经》和《尚书》,高祖骂他说:‘你父亲骑在马上得到天下,还需要《诗经》和《尚书》做什么?’陆贾说:‘骑在马上得到天下,难道就可以骑在马上治理天下吗?而且商汤和周武王都是先逆取后顺守,文治和武功并用,这是长久之计。以前吴王夫差和智伯,因为过度使用武力而灭亡;夫差是吴天阖闾的儿子,喜欢用兵,最终被越国所灭。智伯是晋国的卿,攻打赵襄子,结果被韩魏联合打败。)秦国实行严酷的刑法而不变,最终灭掉了赵国。(秦国的先祖被封在赵国。)如果秦国已经统一了天下,效法先圣的治国之道,陛下怎么能够得到天下呢?’

《汉书》又记载:贾谊上书说:‘仁义恩德,是君主手中的利刃;权势法制,是君主手中的斧头。’

《汉书》又记载:三代之所以能够长久,他们的事迹是可以知道的。然而不能效法他们,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效法圣人的智慧。秦朝之所以迅速灭亡,它的轨迹是可以看到的。然而不吸取教训,后面的车马又将翻覆。存亡的变迁,治乱的契机,关键就在这里。人的智慧只能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看到将要发生的事情;礼仪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加以禁止的,而法律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加以禁止的。因此,法律的效用容易看到,而礼仪之所以难以理解,就在这里。至于奖赏来鼓励善行,刑罚来惩罚恶行,先王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治理国家的,坚定如金石,执行命令,信如四季。依据这种公正无私的原则,就像天地一样。难道还有什么不同的吗?(顾,反问。)替君主出谋划策的人,不如先审慎地选择,选择的决定在内,危险和安全的萌芽在外。安全不是一天就能安定的,危险也不是一天就会发生的。用礼仪来治理,积累的是礼仪;用刑罚来治理,积累的是刑罚。刑罚积累,民众就会怨恨和背离;礼仪积累,民众就会和谐亲近。所以,君主想要民众行善,但是使民众行善的方法却不同。有的用道德教育引导,有的用法律惩治。用道德教育引导的,道德教育普及,民众就会心情愉快;用法律惩治的,法律过于严厉,民众就会感到悲哀。悲哀和愉快的感觉,是祸福相应的结果。秦王想要尊崇国家,使子孙安定,汤武也是这样。但是汤武广泛地推行德行,六七百年而不失;秦王治理天下十多年,就大败。这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汤武在取舍上审慎,而秦王在取舍上不审慎。天下,是一个大器。人放置器物,放在安全的地方就安全,放在危险的地方就危险。天下的情况与器物没有不同,关键在于天子的放置。汤武把天下放在仁义礼乐上,德泽遍布禽兽草木,恩泽广被子孙数十代;秦王把天下放在法令刑罚上,德泽一点都没有,祸患几乎危及自身,子孙也被诛灭。这是天下人都看得见的。

董仲舒在对策中说:’所有的君主都希望国家安定繁荣,讨厌混乱和灭亡,但是导致混乱和灭亡的却很多,这是因为所任用的人不是合适的人,所采取的方法也不是正确的道路。因此,政治一天天衰败。周朝的道义在周幽王和周厉王时期衰落,并不是道义本身消失了,而是幽王和厉王没有遵循道义。到了周宣王时期,他明确文武的功业,周朝的道义重新焕发光彩,诗人赞美他,上天保佑他,因为他的善行,行善所带来的结果。孔子说:’人能弘扬道,不是道能弘扬人。’所以国家的理乱兴衰在于君主自己,不是天命决定的。我听说天所特别赐予的王者,必然有一些不是人力所能达到而自然到来的东西。这是接受天命的符兆。天下的人民都愿意归顺君主,所以天降的祥瑞才会真实地到来。白鱼进入君主的船中,火在君主的屋子里复燃,变成乌鸦,这些都是积累善行和德行的效果。到了后世,放纵享乐不能统一管理人民,废弃德教而任用刑罚。刑罚不公正就会产生邪恶之气,邪恶之气积累在下面,怨恨和不满积累在上面。上下不和谐,阴阳失衡,妖孽就会产生。这就是灾异产生的原因。我听说:命是天的命令;性是生命的本质;情是人的欲望。有的人寿命短,有的人寿命长,有的人仁慈,有的人卑鄙,这些都是通过教育培养出来的,不能完美无缺,因此有治乱之分,所以是不一样的。尧和舜行德政,人民就仁慈长寿;桀和纣行暴政,人民就卑鄙短命。上面影响下面,下面服从上面,就像泥在陶钧中,完全取决于陶工的操作;就像金属在熔炉中,完全取决于铸工的塑造。安抚它就会来,动它就会和谐。’

董仲舒在论述时政时说:’如果政治执行得不好,就必须改变并革新。比如琴瑟不和谐,就必须解开弦再重新调音。应该调音却不调音,即使有很好的工匠,也不能调得和谐。应该革新却不革新,即使有伟大的贤人,也不能治理得很好。’

萧望之上疏说:’人民包含了阴阳之气,有仁义和追求利益的心,在教化的帮助下,即使尧在上,也不能去除人民的追求利益的心,而能让他们追求利益的时候不超越追求正义;即使桀在上,也不能去除人民追求正义的心,而能让他们追求正义的时候不超越追求利益。所以尧和桀的区别,就在于义和利而已。所以教化人民不可不谨慎。’

匡衡上书谈论政治说:’五帝的音乐不同,三王的教育不同。民俗各异,所遇到的时代也不同。近年来大赦,但奸邪之徒并未减少,大概是保护人民的人用德义来教导他们,用好坏来示范他们,观察他们的失误并制定合适的政策。朝廷是天下的大柱石。公卿大夫相互遵循礼仪,谦让,那么人民就不会争斗;喜好仁慈乐于施舍,那么下面就不会暴虐;崇尚正义有高尚的节操,那么人民就会奋发向上;宽容和仁慈,那么众人就会相爱。这四点,是明君不严厉却能治理得好的原因。’

元帝时期,京房问皇上说:’周幽王和周厉王为什么危险?所任用的人是谁?’皇上说:’君主不明智,所任用的人是巧言令色的人。’京房说:’知道他们是巧言令色却还任用他们?’是认为他们有才能吗?皇上说:’是的,我认为他们有才能。’京房说:’那么现在怎么知道他们不贤呢?’皇上说:’因为那个时期混乱,君主处于危险之中。’京房说:’如果是这样,任用贤人就会治理好,不贤的人就会导致混乱,这是必然的道理。周幽王和周厉王为什么没有觉悟去寻求贤人,为什么最终任用不贤的人导致这样的结果?’皇上说:’混乱时期的君主,都认为自己的臣子是贤明的。如果他们都觉悟了,天下怎么会还有危险的君主呢?’京房说:’齐桓公和秦二世也曾经听说过这两个君主并嘲笑他们,然而任用竖刁和赵高,政治日益混乱,盗贼遍布山野。为什么不从周幽王和周厉王那里觉悟呢?’皇上说:’只有有道德的人才能通过过去知道未来。’京房于是摘下帽子谢罪说:’《春秋》记载了二百四十二年的灾异,来警示万世的君主。现在陛下即位以来,日月失明,星辰错位,山崩泉涌,地震石落,夏霜冬雷,水旱灾害,螟虫肆虐,人民饥饿瘟疫,盗贼无法禁止,刑人满街。《春秋》所记载的灾异都齐备了。陛下认为现在是国家治理得好的时期吗?还是混乱的时期?’皇上说:’也是极度的混乱,还有什么道路呢。’京房说:’现在所任用的人是谁呢?’皇上说:’当然比以前好,我又认为不是这个人。'(愈,胜也。意思是比以前好。)京房说:’前代的君主也都是这样的。我担心后人看待现在,就像现在看待前人一样。’

‘《后汉书》说:桓谭上疏说:’国家的兴衰,在于政事;政事的得失,取决于辅佐。有国的君主,都希望振兴教化,建立善政。然而治理的道路没有理顺,所谓的贤人各不相同。而且制定法律禁令的人,不能完全堵塞天下的奸邪,也不能满足所有人的欲望,大体上取方便国家和人民的就可以。设立官职安置官员,来管理万民;悬挂赏罚,来区分善恶。惩罚恶人,伤害,那么善人就会得到福报。’

‘《魏志》说:袁涣字曜卿,担任梁相。他常常命令各县说:’世界安定的时候,礼仪完备;世界混乱的时候,礼仪简约。现在难以用礼仪教化,在于我如何施政。’

‘《魏志》又说:太祖破袁氏,成为冀州牧,任命崔琰为别驾从事。他对崔琰说:’昨天检查户籍,可以得到三十万人口,所以冀州是大州。’崔琰说:’现在天下分崩离析,九州分裂。二袁兄弟,亲如兄弟却互相争斗,冀州的百姓,尸横遍野。我没有听到王师的仁爱之声先于道路,关心风俗,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却只比较兵器装备,这是最重要的,难道冀州的男女不希望您这样做吗?’太祖改变了脸色,向他道歉。

‘《晋书》武帝初年接受禅让,驸马都尉傅玄上疏说:’先王治理天下,阐明大教,培养义节;道义在上,清议在下;上下相互尊重,人心怀有义心。秦朝废除先王的制度,用法术来驾驭,义心就消失了。最近魏武帝喜好法术,天下重视刑名,魏文帝向往通达,天下轻视守节。之后,纲纪不严,虚无放荡的言论充斥朝野,使天下没有清议,秦朝的弊端再次出现。’

‘崔洪《春秋前凉录》说:张天锡时期,小府长史纪瑞上疏讨论时政说:’我听说东野善于驾驭马匹却失败了,秦朝富强却覆灭了国家。马的力量已经耗尽,却还在寻求;人已经筋疲力尽,却还在役使他们。造父驾驭马匹,不会使马的力量耗尽;虞舜治理国家,不会使人民过度劳累,所以造父没有失去驾驭,虞舜没有失去人民。’

《唐书》记载魏征上疏说:作为君主的人,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想到知足来自我警惕;如果想要有所作为,就应该想到适可而止来安抚人民;想到高处不胜寒,就应该想到谦虚并自我约束;害怕骄傲自满,就应该想到江海之所以能容纳百川;喜欢游玩,就应该想到适度为乐;担心懈怠,就应该想到谨慎开始并敬终如一;担心被蒙蔽,就应该想到虚心接受下属的意见;想到邪恶的小人,就应该想到端正身心来摒弃恶行;对于恩惠,就应该想到不要因为喜悦而错误地奖赏;对于惩罚,就应该想到不要因为愤怒而滥用刑罚。然后选拔有才能的人来任用,选择善良的人来跟随,让智者尽其所能,让勇者竭尽全力,让仁者广施恩惠,让诚信的人效忠。文治武功,君主无所事事,可以尽情享受游玩的快乐,可以养生延年,弹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费思,代替下级处理事务,消耗自己的聪明才智,违背了无为而治的大道呢?

《唐书》又记载陈子昂上书谈论政治道理说:元气是天地开始的地方、万物的母亲、王政的根本。天的大道没有比阴阳更重要的,万物的尊贵没有比百姓更重要的,王政的宝贵没有比使人民安居乐业更重要的。所以人民安居乐业,阴阳才能调和,天地才能和平,元气才能正常。因此,古代的帝王看到人与天地相通,天人感应,阴阳调和,灾害就不会发生,吉祥之事就会产生。于是效法天象,成就地德,辅助天地适宜之事来帮助百姓,于是养育了众多生物,顺应天德。

《唐书》又记载景云二年,监察御史解琬陈述时政说:我听说国家的安危在于政治。如果用法律来治理,虽然暂时安定但最终会陷入危险。如果用德行来治理,虽然一开始不便利但最终会实现治理。法律是智慧的体现,智慧是权宜之计,而道德可以长久。陛下登基已经超过一年,上书进言的人都说陛下英明、国家太平,有人说功绩伟大、德行显赫,但这不仅没有对政治教化有所帮助,反而让陛下厌烦了这些。我认为现在的风俗还没有完全整顿,政令还没有停止劳民伤财,阴阳还没有调和,国库还没有充实,流离失所的人还在道路上随处可见,违法的人还在监狱中络绎不绝;没有听到安定的声音,没有看到太平的景象。而且贞观、永徽时期的天下,和现在的天下相去不远,但风俗却相反,这是政治失误的结果。霸主如果只任用智者,就会失去德行,因此大伪就会产生。然而那些投机取巧的人,那些浮躁的人,把智慧作为立身之本,把仁义作为百行之本,用这些来求取进步,用这些来迎合他人,口是心非,言行不一。明君和智者,怎么可能完全洞察这一切呢?那些追求私利的小官吏、那些投机取巧的人,想要用严密的法网来实现公正,却不知道法网越密,犯罪的人越多;用繁琐的细节来表现勤勉,却不知道事情越细,烦恼越多。奖赏那些贪婪的人来显示能力,轻视那些正直的人,那些随波逐流的人被赞誉为狡猾,那些刚毅正直的人被看作是愚蠢。岁月逐渐腐蚀,导致社会风气日益浮华,质朴散失,淳朴分离,流离失所,忘记回头。如果不纠正这些弊端,怎么能使风俗淳朴、人民安居乐业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注解

鲁公伯禽:鲁公伯禽,指周公的儿子伯禽,他是鲁国的开国君主,受封于鲁国。

周公:周公,指周公旦,周武王的弟弟,周成王的叔父,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

报政:报政,指向君主汇报政务。

变其俗,革其礼:变其俗,革其礼,指改变当地的风俗和礼节。

丧三年然后除之:丧三年然后除之,指守丧三年后才能除去丧服。

太公:太公,指姜太公,周文王的岳父,齐国的开国君主。

齐威王:齐威王,指齐国的君主,即田和。

即墨大夫:即墨大夫,指即墨的官员。

阿大夫:阿大夫,指阿地的官员。

公孙鞅:公孙鞅,即商鞅,战国时期秦国的政治家、改革家。

孝公:孝公,指秦国的君主,即秦孝公。

景监:景监,指孝公的宠臣。

帝道:帝道,指古代帝王治国之道。

王道:王道,指古代王者治国之道。

霸道:霸道,指古代霸道治国之道。

黄老术:黄老术,指道家学派,以黄帝和老子为代表。

曹参:曹参,西汉初期的重要政治家,曾任齐相。

胶西盖公:胶西盖公,指胶西地方的盖公,善治黄老之术。

《诗》《书》:《诗》《书》,指《诗经》和《尚书》,是古代儒家经典。

高帝:高帝,指汉高祖刘邦。

吴王夫差:吴王夫差,指春秋时期吴国的君主。

智伯:智伯,指春秋时期晋国的卿大夫。

秦任刑法不变:秦任刑法不变,指秦国长期实行严酷的刑法。

赵氏:赵氏,指赵国的国姓。

法先圣:法先圣,指效法古代圣贤的治国之道。

仁义恩厚:仁义恩厚,指仁爱、正义、恩惠和深厚的情谊。

权势法制:权势法制,指权力、势力和法律制度。

三代:三代,指夏、商、周三代,是古代中国的三个朝代。

圣智:圣智,指圣贤的智慧和知识。

亟绝:亟绝,指迅速灭亡。

辙迹:辙迹,指车辙的痕迹,比喻前人的经验和教训。

芒刃:芒刃,指刀刃的锋利部分,比喻人主的锐利手段。

斤斧:斤斧,指斧头,比喻人主的权威和力量。

庆赏:庆赏,指奖励和表彰。

刑罚:刑罚,指惩罚和处罚。

先王:先王,指古代的圣贤君主。

社庙:社庙,指祭祀土地神和祖宗的庙宇。

德泽:德泽,指恩德和恩惠。

置器:置器,指放置器物。

安处:安处,指安全的地方。

危处:危处,指危险的地方。

仁义礼乐:仁义礼乐,指儒家倡导的仁爱、正义、礼仪和音乐。

德教:德教,指道德教育和教化。

法令:法令,指法律和命令。

道之以德教:道之以德教,指用道德教育引导人们。

殴之以法令:殴之以法令,指用法律和命令强制人们。

道:道德,正确的道路。

德教洽:德教洽,指道德教育得到普及和融合。

民气乐:民气乐,指民众心情愉快。

法令极:法令极,指法律和命令过于严苛。

民风哀:民风哀,指民众风气悲凉。

顾:顾,指考虑、思考。

董仲舒:西汉时期著名的儒家学者,提出‘天人感应’等思想,对后世影响深远。

对策:古代官员对皇帝的咨询或建议,通常以书面形式呈现。

周道:指周朝的政治、文化、道德等制度及其精神。

幽、厉:指周幽王和周厉王,二者均以暴政著称。

宣王:周宣王,周朝的一位贤明君主,推行改革,使周朝复兴。

文、武之功业:指周文王和周武王所建立的功业,即周朝的建立。

诗人:指古代的诗人,这里可能指《诗经》中的诗人。

孔子: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孔子的名言,意为人能发扬光大道德,而不是道德能发扬光大人。

理乱兴废:指国家的治理状况,包括安定与混乱、兴起与衰败。

命:指天命,即天意。

性:指人的本性。

情:指人的情感。

陶冶:比喻教育、培养。

桀、纣:夏朝的最后一位君主桀和商朝的最后一位君主纣,均以暴虐著称。

上之化下:上级对下级的影响。

钧:古代的一种量器,这里比喻治理。

甄者:指善于甄别、选拔的人。

镕:熔化金属,这里比喻治理。

冶者:指善于冶炼的人。

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安抚则人民归顺,动荡则人民不和。

琴瑟不调:比喻事情处理不当。

解而更张之:解开琴弦重新调音。

淫逸:过度放纵和逸乐。

邪气:指邪恶的气氛或势力。

妖孽:指灾异现象,通常指不祥之兆。

命者,天之令也:天命是天的命令。

性者,生之质也:本性是人的天生素质。

情者,人之欲也:情感是人的欲望。

尧、舜:中国古代的贤明君主,尧为帝喾的后代,舜是帝喾的孙子。

二袁兄弟:指袁绍和袁术,两人为兄弟,都是东汉末年的割据势力。

王师:指国家的军队。

仁声:仁爱的名声。

存问风俗:关心民间风俗。

涂炭:形容困苦不堪。

兵甲:武器装备。

明王:贤明的君主。

辅佐:辅助君主的人。

废兴:国家的衰败与兴盛。

设法禁者:制定法律和禁令的人。

官置吏:设立官职和任命官员。

悬赏设罚:设立奖赏和惩罚。

恶人诛伤,则善人蒙福:惩罚恶人,善人就能得到福报。

张官置吏,以理万民:设立官职和任命官员,以治理百姓。

悬赏设罚,以别善恶:设立奖赏和惩罚,以区分善恶。

世治则礼备,世乱则礼简:社会安定时礼节完备,社会混乱时礼节简约。

方今难以礼化,在吾所以为政:现在难以用礼教来教化人民,这取决于我的治理方式。

太祖:指曹操,东汉末年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袁氏:指袁绍家族。

冀州牧:冀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辟:征召。

别驾从事:官职名,辅助州牧的官员。

驸马都尉:官职名,掌管皇帝女婿的官职。

傅玄:西晋时期的文学家、政治家。

先王之制:古代先王的制度。

法术:法律和权术。

义心:正义之心。

清议:公正的议论。

亡秦:指秦朝的灭亡。

荡灭:破坏。

东野:古代地名,指东野地区。

秦氏:指秦朝。

造父:古代著名的驾车能手。

虞舜:中国古代的贤明君主,五帝之一。

马力已尽,求之弗休;人既劳竭,役之无已故也:马的力量已经用尽,却不停下来;人的力量已经耗尽,却不停地役使他们。

造父之御,不尽其马;虞舜之治,不穷其人:造父驾车不使马力耗尽;虞舜治理不使人力耗尽。

君人者:指君主,即国家的统治者。

见可欲:看到自己喜欢的事物。

知足以自戒:知道满足,以此来自我约束。

将有作:将要有所作为。

知止以安人:知道适可而止,以使人民安定。

念高危:想到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思谦冲而自牧:想到谦虚自省,自我约束。

惧满溢:害怕自己骄傲自满。

思江海下百川:想到江海能容纳百川,以此来自比。

乐盘游:喜欢游乐。

思三驱以为度:想到适度,以三驱为标准。

恐懈怠:担心自己松懈。

思慎始而敬终:想到开始时要谨慎,结束时也要敬业。

虑拥蔽:担心被蒙蔽。

思虚心以纳下:想到要虚心接受下属的意见。

想谗邪:想到可能会有谗言。

思正身心以黜恶:想到要端正自己的身心,排除恶行。

恩所加:受到恩惠。

思无喜以谬赏:想到不要因为喜悦而错误地奖赏。

罚所及:受到惩罚。

思无怒以滥刑:想到不要因为愤怒而滥用刑罚。

简能而任之:选拔有才能的人并任用他们。

择善而从之:选择好的意见并跟随。

智者尽其谋:让有智慧的人充分发挥他们的谋略。

勇者竭其力:让勇敢的人竭尽全力。

仁者播其惠:让仁爱的人传播他们的恩惠。

信者效其忠:让诚信的人效忠。

文武争驰:文臣和武将都争相进言。

在君无事:君主没有其他事务。

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尽情享受游玩的乐趣。

可以养松乔之寿:可以像松树和乔树一样长寿。

鸣琴垂拱:弹琴垂衣拱手。

不言而化:不用言语就能感化他人。

元气:指天地最初的物质和能量。

天地之始:宇宙的起始。

万物之母:万物的根源。

王政之大端:国家政治的根本原则。

黔首:古代对平民的称呼。

安人:使人民安定。

阴阳:古代哲学中的两种对立和相互依存的基本元素。

天地平:天地和谐。

元气正:元气正常。

古先帝王:古代的帝王。

天人相感:天和人的相互感应。

嘉祥之所以作:吉祥之事因此发生。

遂则象于天:于是效法于天。

成于地:成就于地。

辅相天地之宜:辅助天地适宜的行为。

左右民:引导和照顾人民。

养成群生:养育众多生物。

奉顺天德:遵从顺应天意。

得安其俗:人民能够安居乐业。

乐其业:享受他们的工作。

甘其食:吃得满意。

美其服:穿着得体。

阴阳大和:阴阳极度和谐。

天地降瑞:天地降下祥瑞。

风雨以时:风雨按时节到来。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为政以法:用法律来治理国家。

为政以德:用德行来治理国家。

权宜:权变,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

明圣:明智而圣明的君主。

述太平:描述太平盛世。

功巍巍:功绩伟大。

德赫赫:德行显赫。

政化:政治教化。

厌闻:不喜欢听。

风俗未甚振理:风俗习惯没有得到很好的整顿。

政令未息烦劳:政令繁多,使人民感到劳累。

阴阳未调和:阴阳不平衡。

帑藏未充牣:国库空虚。

流离者:流离失所的人。

犯禁者:违反禁令的人。

狴牢:监狱。

康哉之声:和谐的声音。

太平之事:太平盛世的事情。

贞观、永徽之天下:指唐太宗贞观年间和唐高宗永徽年间的国家。

风俗淳季相反:风俗习惯从淳朴变得相反。

霸者:称霸的人。

大伪缘生:大伪由此产生。

浮诡之徒:轻浮诡诈的人。

立身之阶:立身的基础。

识仁义为百行之本:认识到仁义是各种行为的基础。

托之以求进:借此以求进步。

假之以取容:借此以求得别人的宽容。

口是而心非:口头上说一套,心里想另一套。

言同而意反:说话内容相同,但意图相反。

明君哲后:明智的君主和贤明的后继者。

趋竞之吏:追求名利的小官吏。

巧知之人:机智的人。

密网以为至公:用严密的法网来达到公正。

网密而犯者众:法网严密但犯罪的人更多。

苛细为勤事:过于繁琐的事务。

扰愈烦:越忙越乱。

赏贪冒以强能:奖赏贪婪的人以增强他们的能力。

鄙贞正而孤介:轻视正直的人。

随波浮沉者:随波逐流的人。

题之以黠:称他们为狡猾。

刚毅正直者:刚毅正直的人。

目之曰愚:称他们为愚蠢。

浇浮:轻薄浮华。

朴散淳离:质朴散失,纯朴分离。

流宕忘反:流离失所,忘记回归。

匡救其弊:纠正和补救这些弊端。

风俗淳质:风俗习惯纯朴。

厥人以康哉:人民生活安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评注

《唐书》中魏征的上疏,体现了儒家治国理政的思想精髓。首先,‘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强调了君主应克制私欲,以知足为戒,这是儒家所倡导的‘克己复礼’的体现。‘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则表明君主在施行政策时,应考虑民众的承受能力,避免过度干预,体现了儒家‘民为邦本’的思想。

‘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与‘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体现了君主应时刻保持谦逊和宽容的心态,如江海一般容纳百川,这是儒家所提倡的‘仁者爱人’的体现。‘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与‘恐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则是对君主个人品德的修养提出要求,强调持之以恒和谨慎行事的重要性。

‘虑拥蔽,则思虚心以纳下’与‘想谗邪,则思正身心以黜恶’体现了君主应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能够虚心接受下属的意见,并坚决抵制邪恶。‘恩所加,则思无喜以谬赏’与‘罚所及,则思无怒以滥刑’则是对君主赏罚公正的要求,强调不可因个人情绪而影响国家大政。

魏征的这番言论,不仅是对君主个人的要求,也是对整个国家治理的思考。‘然后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表明君主应选拔贤能,任人唯贤。‘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则是对不同才能的人应给予合适的发挥空间,实现各尽其才。

‘文武争驰,在君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体现了儒家所倡导的‘无为而治’的理念,即君主应尽量减少干预,让文武百官各司其职,从而达到国家的和谐与稳定。‘鸣琴垂拱,不言而化’则是对理想政治状态的描述,即君主以德化民,无需过多言语,民众自然能够自觉遵循。

陈子昂的上书则从天地元气的角度论述了王政的根本。‘元气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王政之大端也’表明了元气是万物生成的基础,也是国家政治的根本。‘天之道莫大乎阴阳,万物之尊莫大乎黔首,王政之贵莫大乎安人’则强调了阴阳和谐、民众安居乐业是国家政治的最高追求。

陈子昂认为,古先帝王能够顺应天地之道,使得阴阳和谐,灾害不生,嘉祥频现。这是对古代圣贤治国理念的肯定,也是对当时政治现状的反思。‘遂则象于天,则成于地,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则是对古代帝王治国策略的总结,即效法天地,顺应自然,以民为本。

解琬的上疏则对当时的政治现状进行了批评。‘臣闻国之安危,在於为政’点明了政治是国家安危的关键。‘若为政以法,虽暂安而必危。为政以德,虽不便而终治’则是对法治与德治的对比,认为德治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

解琬指出,当时政治存在诸多问题,如风俗不正、政令烦扰、阴阳不调等。‘巧智之士,浮诡之徒’则是对当时社会风气的不满,认为社会上充斥着投机取巧、虚伪狡诈之人。‘若不匡救其弊,何由使风俗淳质、厥人以康哉’则是对国家未来的担忧,呼吁当政者采取措施,挽救时弊,实现国家的繁荣昌盛。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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