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六-原文
《家语》曰:哀公问政於孔子。
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
公曰:’为之奈何?’
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戾,则民寿矣。’
又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昔者齐君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节财’;鲁君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谕臣’;叶公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悦近而来远’。三者之问一也,夫子应之不同。然则政有异端乎?’
孔子曰:’各因其事也。齐君为国。奢于台榭,淫于苑囿,伎乐不懈于时,一旦而赐人以千乘之家者三。故曰’政在节财’。鲁君有三人,(孟叔、叔孙、季叔。)内比周以愚其君,外仇诸侯之宾以蔽其明,故曰’政在谕臣’。夫荆之地广而教狭,民有离心,莫安其居,故曰’政在悦近而来远’。此三者,皆所以为政。’
又曰:闵子骞为费宰,问政於孔子。
孔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衔勒也。’
子骞曰:’敢问古之政。’
孔子曰:’古之政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内史掌王之八柄及叙事之法受纳访,以诏王听治。)以德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罪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善御民者一其德法,正其百官,刑不用而天下治。’
又曰:子游问於孔子曰:’子亟言子产之惠,可得闻乎?’
孔子曰:’惠在爱民而已。’
子游曰:’爱民之谓德教,何翅於惠哉?’
孔子曰:’夫子产者,犹众子之母也,食之弗能教也。’
子游曰:’其事可言乎?’
孔子曰:’子产以其乘车济冬涉者,尽爱而无教也。’
又曰:孔子谓宓子贱曰:’子治单父,众悦,子何施而得之?’
对曰:’不齐之治也。父恤其子,其子恤诸孤而哀丧纪。’
孔子曰:’善。小节也。小民附矣,犹未足也。’
曰:’不齐,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一人。’
孔子曰:’父事三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悌矣;友事十一人,可以举善矣。中节也。中节,人附矣,犹未足也。’
曰:’此地民有贤於不齐者五人,不齐事之而禀度焉,皆教不齐所以之之治道。’
孔子叹曰:’其大者乃于此乎有矣。’
又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中都,鲁邑名也。)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如五十异粮。)强弱异任,(谓力行之事,各从所任弱困也。)男女别涂。路不拾遗,器不雕伪,市不二价。(各如其货,不相欺诳。)为四寸棺,五寸椁,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皆则焉。
又曰:宓子贱者,仕鲁为单父宰,恐鲁君听谗,使己不得行其政,於是辞行。
故请君之近吏二人与之俱至官,令二吏书。
方书,辄掣其肘,书不善,则从而怒之。
二吏患焉,辞请归鲁。
宓子贱曰:’子之书不善,子归勉之矣。’
二吏归报于君曰:’宓子贱使臣书而掣臣肘,书恶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所以去之而来也。’
鲁君以问孔子。
孔子曰:’宓不齐,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节而治单父,将以自试。意者,宓子以此谏乎?’
公寤,太息曰:’此寡人之不肖也。寡人乱宓子之政而责其善者数矣。微二吏,则寡人无以知过;微夫子,则寡人无由自寤。’
遽发所爱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单父非鲁有也,从子之制。躬便於人者,子决之,五年一言其要。’
宓子敬奉诏,遂得行其政。
于是单父治焉。
教敦厚明亲亲,尚笃敬施,至仁加恳,诚致忠信,百姓化之。
又曰:孔子兄之子蔑者,与宓子贱皆仕。
孔子往过蔑而问之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
对曰:’未有所得,而亡者三:王事若聋,(聋宜为袭,言前后相因袭。)学焉得习,(言不得学习也。)是学不得明也;奉禄少饘粥不及亲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吊死问疾,是朋友道阙也。其亡者三,即谓此也。’
孔子不悦。
往过子贱,问如孔蔑。
对曰:’自来仕,无所亡,而所得者三:始诵之,今得而行之,是学信明也;奉禄所供,被及亲戚,是骨肉益亲;有公事而兼以吊死问疾,是朋友益笃也。’
孔子喟然谓子贱曰:’君子哉若人!(若人犹是人也。)鲁无君子,于焉取斯。’
《国语》曰:齐桓公亲逆管仲于郊而与之坐,问焉,曰:
“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居高台以自尊。)
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九妃六嫔,(正适称妃。言九者,尊之如一,明其淫侈,非礼制也。姪娣之属皆称望嫔妇官也。)
陈妾数百;(陈,列)
食必梁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馀;(戎车,兵车。游车,游戏之车。裂,残也。)
优笑在前,贤材在后。(优笑车倡非。)
是以国家不日引,(引申。)
不月长,(长,益。)
恐宗社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为治?”
管子对曰:
“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远绩以成名,(周官之先绩功也。言昭王虽有所阙,犹能世法文王武王之典,以成其功名也。)
合群叟,比校民之有道,(合,会。叟,老。比,方。校,考也。谓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
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式,用也。权,平也。治正用民使平均相应。)
比缀以度,(比其众寡。缀,连以。度,法也。)
端本肇末;(端,等,肇,正也。谓先等其本以正其末。)
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班,次。序,列。颠,等也。毛,发也。统,经也。言次列使长幼有序,以为治民之经纪也。)
桓公曰:
“为之若何?”
管子对曰:
“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参,三国也。郊以内也。伍,五也。鄙郊以外谓三分国都以为三军,五分其鄙以为五属。圣主谓若汤武。)
定民之居,成民之事。(使四民各居其职,若公就官府,农就田野,所以成其事。)
陵为之终,(以为葬地。)
而慎用其六柄焉。(柄本六柄,生、杀、贫、富、贵、贱。)
又曰:齐桓公问管仲曰:
“国安矣,吾欲事于诸侯,其可乎?”
管子对曰:
“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周礼》五人为伍,百人为卒。今《管子》亦以五人为伍,而以三百人为卒。)
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於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寄政。(事,戎事。隐,匿。寄,托也。匿军令托于国政,若有征伐,邻国不知。)
桓公曰:
“为之若何?”
管子对曰:
“作内政而寄军令焉。(内政,国政。以治正以寄军令。)
桓公曰:
“善。
管子於是制国。
五家为轨,轨为之长;(轨中一人为之长。)
十轨为里,里有司;(为立有司。)
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良人,乡人,又为大夫也。)
以为军令;(为军常令。)
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居则为轨,出则为伍,所谓寄政。)
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小戎,兵车。此有司之所乘,故曰小戎。《诗》云:小戎伐收。古者戎车一乘步卒二十二人,令齐五十人。)
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里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
五乡一帅,故万民为一军,五乡之师帅之。(五乡,每一军有五乡也。乡师乡也。万人为军,齐制也。周则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帅,长。)
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
春以蒐振旅,(春田曰蒐。振旅,整众也。《周礼》仲春教振旅,遂以蒐田。)
秋以狝治兵。(秋田曰狝。《周礼》仲秋教治兵,遂以狝田也。)
是故卒伍整於里,军旅整於郊。
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迁徒犹改正。)
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恤,忧。)
祸灾共之。
人与人相畴,(畴,匹。)
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见,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致使以相救。)
居同乐,行同和,(龢与和同。)
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
君有此士也三万人,方行於天下,(方,横。)
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屏,蕃。)
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御,当。)
又曰:晋文公元年春,属百官赋职任功,(属,会;赋,授也。授职事,任有功。)弃责薄敛,施舍分寡。(弃责,除宿责也。施,施德也。舍,舍禁也。分寡,分少财也。)救乏振滞,匡困资无,(救,救乏绝。振极淹滞之士。匡正困穷之人。资无,与无财。)轻关易道,通商宽农,(轻关,轻其税。易道,除盗贼。通商,利旅。宽农,宽其政不夺其时。)懋穑劝分,省用足财,(茂勉稼穑也。劝有分无也。省减国用。足财备凶年。)利器明德,以厚民性,(利,利器用。明,其德教。厚民性,厚其性情也。)举善授能,官方定物,(方,常。物,事。亡其常官,以定百事。)正名育类。(正名,正上下服位之名。育类,长育善类。)昭旧族,(昭明旧臣有功者之善。)爱亲戚,明贤良,(明,显。)尊贵宠,(国之贵臣尊礼之。)赏功劳,事耇老,礼宾旅,(旅,客。)友故旧。(故旧,公子时。)胥、籍、狐、箕、栾、郤、柏、先、羊舌、董、韩,实掌近官。(旧十一姓,晋之旧族。近官,朝廷。)诸姬之良,掌其中官,(诸姬,同姓。中官,内官。)异姓之能,掌其远官。(远官,县鄙。)公食贡,大夫食邑,士食田,(受公田。)庶人食力,(各由其力。)工商食官,(工,百工。商,商贾。《周礼》藏皆有贾人以知物贾。食官官禀之。)皂隶食职,(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食职,各以其职大小食禄也。)官宰食加。(官宰,家臣。加,大夫之加田也。《论语》原宪为之宰。)政平民阜,财用不匮。(阜,安。)
《吕氏春秋》曰:吴起行,魏武侯自送之,绝河,谓吴起曰:’先生将何以治之西河?’对曰:’以忠,以信,以勇,以敢。’武侯曰:’四者足矣。请以四者恃先生。’
又曰: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固劳,任人者固逸。’宓子则君子矣。
又曰:使民无欲,上虽贤,不用失。无欲者,其视为天子与隶同,彭祖与殇子同。天子至贵也,天下至富也,彭祖至寿也,诚无欲,则三者不足劝。故人之欲多者,其可得用亦多也。人之欲少者,其可得用亦少也。无欲者,不可得而用之。善为上者,能令人得欲无穷,故人亦可得用而无穷。然欲不正,以治身则夭,以治国则亡。群狗相与居,皆静;投以炙鸡,则相与争,或折其骨,或绝其筋,争术在也。凡治国,令其民争行义也;乱国,令其民争不义也;强国,令其民争乐用也;弱国,令其民竞不用也。
又曰:桀、纣以去之之道致之,罚虽重刑虽严,何益?大寒,民暖是利;热在上,民清是利走。故民无常处,见利则去。欲为天子者,民之所走不可不察。今之世至寒矣,至热矣,而民无走,聚则行钧也。(等于暴乱。)民无走则王者废矣,暴君幸矣,民绝望矣。
《家语》曰: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三称善。子贡执辔而问:’其善可得闻乎?’孔子曰:’吾入其境,田畴尽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浚。此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入其邑,墉屋宅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而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甚清闲,诸不用命,此其言明察以断,故其政不扰也。以此观之,虽三称善,庸尽其美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六-译文
《家语》说:鲁哀公向孔子请教政治。孔子回答说:‘政治中最重要的是使人民富裕且长寿。’哀公问:‘怎么做才能实现呢?’孔子说:‘减少劳役,减轻赋税,那么人民就会富裕;加强礼教,远离罪恶,那么人民就会长寿。’
又说:子贡向孔子请教说:‘以前齐景公向夫子请教政治,夫子说:“政治在于节约财政”;鲁哀公向夫子请教政治,夫子说:“政治在于使臣子明白”;叶公向夫子请教政治,夫子说:“政治在于使近处的人高兴,吸引远处的人来。”这三个问题虽然相同,但夫子的回答却不同。那么政治有没有不同的方法呢?’孔子说:‘这是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的。齐景公治理国家,奢侈于楼台亭阁,放纵于园林,音乐娱乐不停地进行,一次就赐给三个人千辆马车。所以说“政治在于节约财政”。鲁哀公身边有三人(孟叔、叔孙、季叔),他们在内结党营私,使君主愚昧,在外敌视诸侯的宾客,遮蔽了他的明智,所以说“政治在于使臣子明白”。楚国的土地广大而教育狭隘,人民离心离德,没有安居乐业的地方,所以说“政治在于使近处的人高兴,吸引远处的人来”。这三者,都是治理国家的方法。’
又说:闵子骞担任费地的长官,向孔子请教政治。孔子说:‘用道德和法度。道德和法度,是治理人民的工具,就像驾驭马匹的缰绳和嚼子一样。’闵子骞问:‘请问古代的政治是什么样的?’孔子说:‘古代的政治,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内史掌管王的八柄及叙事之法,接受访问,以告王听政。用道德作为缰绳和嚼子,用百官作为辔绳,用刑罚作为鞭策,用万民作为马,所以能够驾驭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于驾驭马匹的人会调整缰绳和嚼子,整齐辔绳和鞭策,善于治理人民的人会统一道德和法度,整顿百官,刑罚不用而天下太平。’
又说:子游向孔子请教说:‘您多次称赞子产的仁德,能听您谈谈吗?’孔子说:‘仁德就在于爱护人民。’子游说:‘爱护人民就是德教,难道仅仅是仁德吗?’孔子说:‘子产就像众多孩子的母亲一样,喂他们吃饭却不能教育他们。’子游说:‘他的事迹可以说吗?’孔子说:‘子产用他的车帮助冬天过河的人,虽然爱护他们却没有教育他们。’
又说:孔子对宓子贱说:‘您治理单父,百姓都很高兴,您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他们的拥护的?’宓子贱回答说:‘这是我的治理方法。我像父亲一样关心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关心孤儿并哀悼丧事。’孔子说:‘好。这是小节。小民都归附了,但还是不够。’宓子贱说:‘我不齐,侍奉的人有三个人,像兄弟一样对待的人有五个人,像朋友一样对待的人有十一个人。’孔子说:‘侍奉三个人,可以教育孝道;像兄弟一样对待五个人,可以教育悌道;像朋友一样对待十一个人,可以举荐好人。这是中等的节度。中等节度,人都会归附,但还是不够。’宓子贱说:‘这里的人有五个人比我不齐更有贤德,我不齐向他们学习并采纳他们的意见,都教育我不齐如何治理。’孔子感叹说:‘他的大节度就在这里了。’
又说:孔子最初担任官职为中都的长官,为养生送死之礼,长幼食物不同,强弱劳役不同,男女道路不同。路上没有人捡拾遗失的东西,器物不雕琢装饰,市场不讨价还价。制作四寸的棺材,五寸的椁,利用丘陵作为坟墓,不堆土不植树。实行了一年,四方的诸侯都效仿他。
又说:宓子贱在鲁国担任单父的长官,担心鲁君听信谗言,使自己不能实施自己的政治主张,于是请求离职。因此请求鲁君的亲近官员两人与他一起到官府,命令两个官员记录。正当他们记录时,宓子贱就拉扯他们的胳膊,记录不好就加以责备。两个官员感到困扰,请求回家。宓子贱说:‘你们记录不好,回去努力吧。’两个官员回到鲁君那里报告说:‘宓子贱让我们记录,却拉扯我们的胳膊,记录不好又责备我们,城里的官员都嘲笑他,这就是我们离开的原因。’鲁君向孔子请教。孔子说:‘宓不齐是君子,他的才能可以辅佐霸王,却屈尊治理单父,是为了考验自己。或许宓子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劝谏吧?’鲁君醒悟过来,叹息说:‘这是我的不贤明。我扰乱了宓子贱的政治,却多次责备他做得好。如果不是两个官员,我就无法知道自己的过错;如果不是夫子,我就无法自己醒悟。’于是派他最亲近的人去告诉宓子贱说:‘从现在开始,单父不再是鲁国的领土,任由你管理。对你有利的事情,你自行决定,五年只汇报一次要点。’宓子贱恭敬地接受命令,于是能够实施他的政治。于是单父治理得很好。教育敦厚,亲近亲人,崇尚忠诚和尊敬,至仁至诚,真诚地表达忠诚和信守诺言,百姓都受到了教化。
又说:孔子的哥哥的儿子子蔑,和宓子贱都在鲁国做官。孔子去拜访子蔑,问他:‘自从你做官以来,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子蔑回答说:‘没有得到什么,失去的有三:国家大事就像聋子一样,学习却得不到实践,这就是学习不能明确;奉禄少,连亲戚都得不到,这就是骨肉关系更加疏远;公事多,不能吊唁死者问候病人,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道义缺失。失去的这三点,就是这些。’孔子不高兴。孔子去拜访子贱,问的情况和问子蔑一样。子贱回答说:‘自从我做官以来,没有失去什么,得到的有三:开始学习,现在能够实施,这是学习得到了明确;奉禄所提供的,都分给了亲戚,这是骨肉关系更加亲近;有公事同时还能吊唁死者问候病人,这是朋友之间的道义更加坚定。’孔子感叹地对子贱说:‘君子啊,这个人!(若人犹是人也。)鲁国没有君子,我从哪里得到这个人呢?’
《国语》记载说:齐桓公亲自到郊外迎接管仲,并和他一起坐下,询问他,说:‘从前我们的先君齐襄公,建造高台来显示自己的尊贵;(站在高台上以显示自己的尊贵。)田猎狩猎时,不关心国家政事;轻视圣人,侮辱士人,只崇拜女性;有九个妃子和六个嫔妃;(正适当地称为妃子。说到九个,是将她们尊为一人,显露出她们的淫侈,不符合礼制。)侄女、妹妹等也都被称为望嫔妇官;(陈,排列)吃饭必定是细粮和肉食,穿衣必定是华丽的衣服;士兵们受冻挨饿,兵车等待游戏之车的破损,士兵们等待陈妾的剩余;(兵车,战车。游戏之车,游乐的车。破损,残缺。)乐师们在前面欢笑,贤能的人才在后面。(乐师、戏子不属于贤能之列。)因此国家不是一天天壮大,也不是一个月月强盛,我担心国家不能持续繁荣,宗庙社稷不能得到祭祀,请问应该怎样治理国家?’管仲回答说:‘从前我们的先王昭王、穆王,世世代代效法文王、武王,远大的功绩成就了他们的名声;(周朝的官职先有功绩。)召集老人们,比较百姓中有道德的人,(召集,会合。老人们,老年人。比较,方。考,考察。说的是考察他们的德行和道艺,提拔贤能的人。)设立榜样作为民众的准则,用平衡的方法来应对,(用,采用。平衡,公平。治,治理。正,正确。用民众来使事情公平。)比较他们的多寡,连接起来,制定法度,(比较他们的数量。连接,连结。度,法度。)端正根本,开始末节;(端正,等齐。开始,正。说的是先等齐根本,以端正末节。)用奖赏来鼓励他们,用刑罚来纠正他们,按照次序排列,作为民众的准则和统帅。(按照次序排列,使长幼有序,作为治理民众的规则。)
桓公问:‘这样做应该怎么做?’管仲回答说:‘从前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将国家分为三部分,将边远地区分为五部分;(三部分,指的是都城以内的地区。五部分,指的是都城以外的地区,分为三个军,五个属。)确定民众的居住地,完成民众的事务;(让四民各居其职,如公卿去官府,农民去田野,以此来完成他们的职责。)选择墓地作为终结,而谨慎地使用六柄权力。(六柄权力,指的是生、杀、贫、富、贵、贱。)
又说:齐桓公问管仲说:‘国家安定了吗,我想去事奉诸侯,可以吗?’管仲回答说:‘还不行。如果君主整顿军队,修整武器,那么大国也会整顿军队,修整武器,那么就难以迅速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君主有进攻的武器,小国和诸侯有防御的准备,那么就难以迅速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如果君主想要迅速在诸侯中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么军事行动可以保密,命令可以寄托在政治上。(军事行动,战争。保密,隐藏。寄托,委托。隐藏军事命令,委托于国政,如果有征战,邻国不知道。)桓公问:‘这样做应该怎么做?’管仲回答说:‘设立国政,并将军事命令寄托在其中。(国政,国家政治。用治理的方法寄托军事命令。)桓公说:‘好。’管仲于是制定国政。五家组成一个轨,轨有一个首领;(轨中的人选一个为首领。)十轨组成一个里,里有官员;(设立官员。)四个里组成一个连,连有一个首领;十个连组成一个乡,乡有良人。(良人,乡人,也是大夫。)作为军事命令;(作为常备军事命令。)五家组成一个轨,所以五人为伍,轨的首领率领他们;(在家里是轨,外出是伍,所谓寄托政治。)十轨组成一个里,所以五十人为一小队,里有官员率领他们;(小队,兵车。这是官员所乘坐的,所以称为小队。《诗经》说:小队击败了敌人。古代战车一辆,步兵二十二名,命令齐国有五十人。)四个里组成一个连,所以二百人为一卒,连的首领率领他们;十个连组成一个乡,所以二千人为一旅,乡的良人率领他们。五个乡有一个师长,所以一万人组成一军,五个乡的师长率领他们。(五个乡,每一军有五个乡。师长,首领。)三军所以有中军鼓,有国子鼓,有高子鼓。春天用蒐猎来整顿军队,(春天打猎称为蒐。整顿军队,整顿队伍。《周礼》仲春教导整顿军队,然后进行蒐猎。)秋天用狝猎来训练军队。(秋天打猎称为狝。《周礼》仲秋教导训练军队,然后进行狝猎。)因此士兵在里中整齐,军队在郊外整齐。国内教育完成后,命令他们不要迁移。(迁移,改变。)伍中的人祭祀时共享幸福,死亡时共同哀悼,(哀悼,悲伤。)共同面对灾难。人与人相互配对,(配对,匹配。)世代同住,年轻时就一起游玩,所以夜间战斗时声音可以相互听到,足以不迷失方向;白天战斗时可以相互看到,足以相互认识,他们的喜悦足以相互救助。居住在一起快乐,行动在一起和谐,(和谐,和谐。)死亡时共同悲伤,因此守卫时团结一致,战斗时力量强大。君主有这三万士兵,横行天下,(横行,横扫。)用来诛杀无道之人,用来保护周室,(保护,屏障。)天下大国的君主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抵挡,抵挡。)
晋文公元年春天,晋文公召集百官分配职责,授予他们工作任务,放弃过去的债务,减轻赋税,施舍给贫民,分配少量财物。
救助贫困,振兴停滞的人才,帮助贫困的人,资助没有财产的人。
减轻关卡税收,简化道路,促进商业发展,放宽农业政策,鼓励农业生产,节约使用国家资源,确保财富充足,以便应对灾荒。
使用锋利的武器,传播高尚的道德,以此来培养民众的性情。
选拔善良的人,培养有才能的人,规范政府机构,确定事务。
纠正名分,培养各类人才。
显扬旧族,爱护亲戚,显扬贤良,尊重贵族,奖励有功之人,尊敬年长者,礼遇宾客,与老朋友交往。
胥、籍、狐、箕、栾、郤、柏、先、羊舌、董、韩,实际上掌握着朝廷的近官。
同姓的贵族掌握着中官,异姓的有才能的人掌握着远官。
公侯享受贡赋,大夫享受封地,士人享受田地,庶民依靠自己的力量生活,工匠和商贾由国家供养,奴隶按照自己的职位大小领取俸禄,家臣享受额外的田地。
政治清明,民众安居乐业,财用充足。
《吕氏春秋》说:吴起出行,魏武侯亲自送行,渡过黄河,对吴起说:‘先生打算如何治理西河?’吴起回答说:‘用忠诚,用诚信,用勇敢,用果断。’武侯说:‘这四点足够了。请让我依靠先生。’
《吕氏春秋》又说:宓子贱治理单父,弹奏琴,自己不下堂,单父就治理得很好。巫马期却日夜忙碌,亲自处理事务,单父同样治理得很好。巫马期向宓子贱询问原因,宓子贱说:‘我称之为任人,你称之为任力。任力的人固然辛苦,任人的人固然轻松。’宓子贱是君子。
《吕氏春秋》又说:如果使民众没有欲望,即使君主有才能,也会失去民心。没有欲望的人,看待天子与奴隶一样,看待彭祖与夭折的孩子一样。天子是最尊贵的,天下最富饶,彭祖最长寿,如果真的没有欲望,这三者都不足以劝诱人们。所以人的欲望多,可以利用的也多;欲望少,可以利用的也少;没有欲望的人,是无法利用的。善于治理国家的君主,能够让人们有无限的欲望,所以人们也可以无限地被利用。然而,如果欲望不正当,用来修身会短命,用来治国会导致灭亡。群狗在一起时都很安静,如果扔给他们烤鸡,就会互相争斗,有的折断骨头,有的拉断筋骨,争斗的原因在于争夺。
治理国家,要让民众争相行善;混乱的国家,要让民众争相做坏事;强大的国家,要让民众争相愿意为国家效力;弱小的国家,要让民众争相不愿意为国家效力。
桀、纣用抛弃民众的方法来对待他们,即使刑罚再重,刑法再严,又有什么用呢?大冷天,民众感到温暖是有利的;热在上,民众感到清凉是有利的。所以民众没有固定的居所,看到有利可图就会离开。想要成为天子的人,民众的动向是不得不观察的。现在的世界已经到了极寒和极热的地步,而民众却没有离开,聚集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行动一致。
民众没有离开,那么王者就会失去民心,暴君就会侥幸存活,民众会感到绝望。
《家语》说:子路治理蒲地三年,孔子路过,进入他的境界,三次称赞。子贡拉住缰绳问:‘他的好处可以听到吗?’孔子说:‘我进入他的境界,田地都得到了整治,杂草都清理干净,沟渠都挖得又深又宽。这是因为他恭敬而诚信,所以他的民众全力以赴。进入他的城邑,房屋坚固,树木茂盛,这是因为他忠诚而诚信,宽容,所以他的民众不苟且偷生。到了他的庭院,非常清闲,那些不用命令的人,这是因为他言辞明确,果断,所以他的政治不扰民。从这些来看,虽然我三次称赞,难道就能完全了解他的优点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六-注解
政:政治,指国家的治理和管理。
民:人民,指国家的居民。
富:富有,指经济上的富裕。
寿:长寿,指健康和寿命的长久。
省力役:减少劳役,指减轻人民的劳动负担。
薄赋敛:减轻赋税,指减少对人民的税收。
敦礼教:重视礼教,指强化社会道德教育和礼仪规范。
远罪戾:远离罪恶,指减少犯罪和邪恶行为。
节财:节约财政开支,指合理使用国家财政。
谕臣:晓谕臣子,指教育指导臣子。
悦近而来远:使近者悦服而远者归附,指通过政治手段使远近的人都愿意归附。
内史:内史,古代官名,掌管王室内政及文书。
台榭:台榭,古代建筑,指高大的楼台。
苑囿:苑囿,古代皇家园林。
伎乐:伎乐,指技艺和音乐。
千乘之家:千乘之家,指拥有千辆战车的家族,古代贵族的象征。
内比周:内部结党营私,指内部人相互勾结。
仇诸侯之宾:仇视诸侯的宾客,指排斥外来的客人。
荆:荆,古代地名,指现在的湖北省一带。
子产:子产,春秋时期郑国的大臣,以仁政著称。
德教:道德教育,指通过教育培养良好的道德品质。
食之弗能教也:喂养却不能教育,指仅仅提供物质而不进行精神教育。
乘车济冬涉者:乘坐车辆帮助过冬涉水的人,指帮助有困难的人。
不齐:宓子贱的字,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
单父:古代的一个地方。
中都:中都,鲁国的一个邑,今山东汶上县。
长幼异食:长幼分别饮食,指根据年龄的不同提供不同的食物。
强弱异任:强弱分别承担任务,指根据能力的大小分配任务。
男女别涂:男女分道而行,指男女分开行走。
路不拾遗:路上不捡拾遗失物品,指社会风气良好。
器不雕伪:器物不雕饰欺诈,指商品交易公平。
市不二价:市场不卖假货,指市场交易诚信。
棺椁:棺椁,古代用于安葬的棺材和墓穴。
丘陵:丘陵,指连绵的小山。
封不树:不封土堆,不植树,指不搞奢华的丧葬仪式。
近吏:亲近的官吏,指信任的官员。
肘:肘,古代一种书写工具,类似于笔。
王事若聋:王事若聋,指国家事务无人理睬。
学焉得习:学无所习,指没有机会学习。
骨肉益疏:亲戚关系更加疏远。
朋友道阙:朋友之道缺失。
诵之,今得而行之:所学得以实行。
被及亲戚:恩惠延伸到亲戚。
吊死问疾:吊唁死者,探望病人。
若人:这个人,指宓子贱。
君子哉若人:这个人真是君子啊!
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国君,齐桓公是春秋五霸之一,以善于纳谏、任用贤能著称。
管仲:春秋时期齐国著名政治家、军事家,辅佐齐桓公成为霸主,以改革政治、经济、军事著称。
管子:即管仲,因其所著《管子》一书而得名。
先君襄公:齐桓公的父亲,襄公在位时,齐国国力有所衰落。
高位:指高处的台,这里指高台上的位置,象征着尊贵。
田狩毕弋:田猎和捕鸟,毕弋是捕鸟的工具。
国政:国家的政务。
卑圣侮士:轻视圣人,侮辱士人。
女:指女性,这里指后宫。
九妃六嫔:古代帝王后宫的妃嫔等级,九妃指九个妃子,六嫔指六个嫔妃。
陈妾:指宫中的女官。
梁肉:指美食。
文绣:指华丽的衣服。
戎士:指士兵。
戎车:指兵车。
游车:指供游乐的车。
优笑:指戏子、乐师等娱乐人物。
国家不日引,不月长:国家不日见增长,不月见发展。
宗社:宗庙和社稷,代指国家。
社稷:国家的象征。
扫除:维护、保护。
血食:祭祀时献上牲畜以供神灵享用。
昭王、穆王:周朝的两位贤王,昭王、穆王在位时,周朝国力强盛。
文、武:指周文王和周武王,他们是周朝的两位开国之君,以文治武功著称。
群叟:指贤能的老者。
比校民之有道:比较和考察民众的道德。
设象以为民纪:树立榜样作为民众的行为准则。
式权以相应:用平衡的方法来应对。
比缀以度:比较和连接以确定度。
端本肇末:从根本开始,逐步发展。
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用奖赏来鼓励,用刑罚来纠正。
班序颠毛:按照等级次序排列。
生、杀、贫、富、贵、贱:指国家的六种权力,即生命、死亡、贫富、贵贱。
卒伍:古代军队的编制,五人为伍,百人为卒。
攻伐之器:用于攻伐的武器。
守御之备:防御的准备。
隐:隐藏。
寄:托付。
内政:国内的政治。
轨:古代的一种行政区划,五家为一轨。
里:古代的一种行政区划,十轨为一里。
连:古代的一种行政区划,四里为一连。
乡:古代的一种行政区划,十连为一乡。
良人:乡官,也指大夫。
小戎:轻便的兵车。
军旅:军队。
蒐:春季的田猎活动。
振旅:整顿军队。
狝:秋季的田猎活动。
治兵:训练军队。
畴:匹配。
方行於天下:横行天下。
屏:保护。
御:抵御,抵抗。
属:会合,聚集。
赋:授予,分配。
任:担任,负责。
功:功绩,成就。
弃责:放弃或解除旧有的债务或责任。
薄敛:减轻赋税。
施舍:施舍,给予。
分寡:分配少量财物。
救:救助,救济。
振:振兴,扶持。
滞:停滞,困顿。
匡:扶持,纠正。
困:贫困。
资:资助,提供。
无:没有,缺乏。
轻关:减轻关税。
易道:简化道路,消除障碍。
通商:促进商业活动。
宽农:放宽对农业的政策。
懋穑:勉励农业。
劝分:鼓励分田。
省用:节省使用。
足财:充足财富。
利器:利用有利工具。
明德:弘扬美德。
厚民性:培育民众的性情。
举善:举荐善良之人。
授能:授予能力。
官方:规范官场。
定物:确定事务。
正名:纠正名分。
育类:培养类别,培养人才。
昭旧族:显扬旧族。
爱亲戚:爱护亲戚。
明贤良:显扬贤良。
尊贵宠:尊重和宠爱贵族。
赏功劳:奖励有功之人。
事耇老:侍奉老人。
礼宾旅:礼遇宾客。
友故旧:与旧友交往。
胥、籍、狐、箕、栾、郤、柏、先、羊舌、董、韩:这些是晋国的旧族。
近官:近处的官职。
诸姬:同姓的宗族。
中官:中央的官职。
异姓:不同姓的。
远官:远方的官职。
公食贡:公爵享用贡品。
大夫食邑:大夫享用封地。
士食田:士人享用田地。
庶人食力:庶民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工商食官:工商业者由官府供养。
皂隶食职:仆役按职责大小获得禄位。
官宰食加:家臣享用额外的田地。
政平民阜:政治清明,百姓安居。
财用不匮:财用充足。
吴起:战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
魏武侯:战国时期魏国的君主。
绝河:横渡黄河。
先生:对有学问或地位的人的尊称。
治:治理。
弹鸣琴:弹奏琴。
身不下堂:不出门。
任人:任用人才。
任力:依靠自己的力量。
宓子贱:古代的贤臣。
巫马期:古代的贤臣。
君子:有道德的人。
欲:欲望。
天子:古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
隶:奴隶。
彭祖:古代传说中的长寿者。
殇子:夭折的孩子。
利:利益。
寒:寒冷。
暖:温暖。
清:清静。
走:离开。
王:帝王。
幸:幸运。
子路:孔子的弟子。
蒲:古代的一个地方。
田畴:田地。
草莱:荒野。
沟洫:水沟。
墉屋:城墙和房屋。
不偷:不偷懒,勤奋。
清闲:清静闲适。
不用命:不服从命令。
言明察以断:言语明确,判断果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治道部-卷六-评注
晋文公元年春,属百官赋职任功,弃责薄敛,施舍分寡。救乏振滞,匡困资无,轻关易道,通商宽农,懋穑劝分,省用足财,利器明德,以厚民性,举善授能,官方定物,正名育类,昭旧族,爱亲戚,明贤良,尊贵宠,赏功劳,事耇老,礼宾旅,友故旧,胥、籍、狐、箕、栾、郤、柏、先、羊舌、董、韩,实掌近官。诸姬之良,掌其中官,异姓之能,掌其远官。公食贡,大夫食邑,士食田,庶人食力,工商食官,皂隶食职,官宰食加。政平民阜,财用不匮。
此段古文描述了晋文公在位初期的一系列政治措施。首先,晋文公对百官进行赋职,确保各司其职,各尽其能。他废除旧有重税,减轻百姓负担,同时施舍少量财物,以示仁德。他还采取救乏振滞、匡困资无等措施,帮助贫困和有困难的人。轻关易道、通商宽农政策,有利于商业发展和农业生产的顺利进行。懋穑劝分,省用足财,意味着鼓励农业生产,节省国家开支,确保国家财政充裕。利器明德,以厚民性,强调武器和道德的重要性,以此来培养民众的性情。举善授能,官方定物,正名育类,昭旧族,这些措施体现了晋文公重视人才、尊重传统的思想。通过赏功劳、事耇老、礼宾旅、友故旧等方式,晋文公巩固了国家稳定,促进了社会和谐。
《吕氏春秋》中吴起行,魏武侯自送之,绝河,谓吴起曰:‘先生将何以治之西河?’对曰:‘以忠,以信,以勇,以敢。’武侯曰:‘四者足矣。请以四者恃先生。’
这段对话展示了吴起治国的理念,即以忠诚、诚信、勇敢和敢于担当来治理国家。魏武侯对吴起的回答表示满意,并愿意依赖他的这四项品质来治理西河。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对政治家品质的高度重视,同时也体现了君臣之间的信任和合作。
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固劳,任人者固逸。’宓子则君子矣。
宓子贱治理单父的故事,说明了治国之道在于任用人才而非仅凭个人之力。宓子贱通过弹琴的方式治理国家,体现了他以德服人的治国理念。而巫马期则亲自出马,日夜辛劳,最终也取得了治理成果。宓子贱认为,任用人才可以减轻个人负担,而巫马期则通过自身努力来体现对国家的忠诚。
使民无欲,上虽贤,不用失。无欲者,其视为天子与隶同,彭祖与殇子同。天子至贵也,天下至富也,彭祖至寿也,诚无欲,则三者不足劝。故人之欲多者,其可得用亦多也。人之欲少者,其可得用亦少也。无欲者,不可得而用之。善为上者,能令人得欲无穷,故人亦可得用而无穷。然欲不正,以治身则夭,以治国则亡。
这段文字阐述了欲望与治国的关系。认为如果民众没有欲望,即使领导者再贤能,也无法发挥其作用。无欲者对天子的尊贵、彭祖的长寿等都不感兴趣,因此这些不足以激励他们。而人的欲望越多,他们的可用之处也就越多。领导者应该善于激发民众的欲望,以实现国家的繁荣。然而,欲望如果不正当,不仅对个人有害,对国家也会有致命的影响。
桀、纣以去之之道致之,罚虽重刑虽严,何益?大寒,民暖是利;热在上,民清是利走。故民无常处,见利则去。欲为天子者,民之所走不可不察。今之世至寒矣,至热矣,而民无走,聚则行钧也。(等于暴乱。)民无走则王者废矣,暴君幸矣,民绝望矣。
这段文字通过对比桀、纣和现代社会的统治者,说明了治国之道。桀、纣虽然刑罚严酷,但仍然无法得到民众的支持。这是因为民众会根据自身利益来选择是否效忠。如果一个国家的领导者不能满足民众的需求,民众就会离开。因此,领导者应该关注民众的需求,以保持国家的稳定。
《家语》中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三称善。子贡执辔而问:‘其善可得闻乎?’孔子曰:‘吾入其境,田畴尽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浚。此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入其邑,墉屋宅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而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甚清闲,诸不用命,此其言明察以断,故其政不扰也。以此观之,虽三称善,庸尽其美乎?’
孔子对子路治理蒲地的评价,体现了古代中国对政治家的要求。子路通过恭敬诚信、忠信宽容和明察果断等方式治理蒲地,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孔子认为,治理国家不仅要注重物质建设,还要注重精神文化建设,以培养民众的道德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