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方术部-卷十六-原文
○巫下
《唐书》曰:薛举寇幽歧之地,太宗征之。刘文静、殷开山与举战于高墌(音只)城西西,为举所败。卫尉郝瑷劝举秉胜直指长安,举然之。临发而遇疾,召巫视之,巫言:’唐兵为祟。’举恶之,未几而死。
又曰:刘文静性嗜酒,与其弟文起酣饮,出怨言,拔刀斫柱,曰:’会当斩斐寂头耳。’家中妖怪数见,文起忧之,遂召巫者,於星月之下,被发衔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告其兄,妾兄上变高祖,以之属吏。
又曰:武后将如洛阳,至阌乡县界,骑忽不进。召巫者问之,巫言:’晋龙骧将军王濬云:’臣墓在道南,每为彩樵者所害。’闻圣驾今至,故来哀告。’后敕去墓五里,不得彩樵。
又曰:肃宗重阴阳鬼神之事,或命巫媪乘驷行郡县,为厌胜之术。有妖人王玙,遂以左道为相。代宗亦笃信之,凡所修筑,动牵禁忌。而奸人黎幹得以左道尹京。又内集众工编刺珠绣为御衣,既成而焚之,为禳除法,且无虚月。
又曰:永太中,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其众诣泾阳,请降,郭子仪许之。因去甲胄,与之相见。既而子仪先执杯,合胡禄都督请咒,子仪咒曰:’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亦万万岁!两国将相亦万万岁!若起负心违背盟约者,身死阵前!家口屠戮!’合胡禄都督等失色。及杯至,即译曰:’如令公盟约。’皆喜,曰:’初发本部来日,将巫师两人来,云:’此行大安稳,然不与唐家兵马斗,见一大人即归。’今日领兵见令公,令公不为疑,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此心胆?是不战斗,见一大人,巫师有徵矣。’欢跃久之,子仪抚其背,首领等分纆头彩以赏巫师。
又曰: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合兵於泾州灵台县西,共破吐蕃等十万馀众。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探知贼势。为月明,思少阴晦。回纥使巫师便致风雪,及迟明战,吐蕃尽寒冻,弓矢皆废,披毡徐进。元光与回纥随而煞之。
又曰:大历九年七月久旱,是日,澍雨丰沛。初,京兆尹黎幹以旱故,祈雨於朱雀街。造土龙,悉召城中巫觋更舞,观者骇笑。
又曰:房孺复,故太尉琯之孽子。年二十,淮南陈少由焚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己身过三十必为宰相。
又曰: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贞以久疾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禳之。章奏凡七上,词甚切至,上难违之,故自司空而授仆射。
又曰:田仁会为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俸估外有馀,辄以纳官,时人讥其邀名。仁会强力病恶,昼夜巡警,丝毫越法,无不立发。躬自阅罚,略无宽者,京城贵贱咸畏惮之。时有女巫蔡娘子,以鬼道惑众,自云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其假妄,奏请徙边。上曰:’若死者不活,便是妖妾。若死者得生,更是罪过。不可容也。’竟依仁会所奏。
又曰:李德裕为浙西观察使。德裕壮年得位,锐於报政。凡旧俗之害民者,悉革其弊。江岭之间信巫祝,惑鬼怪,有父母兄弟厉疾者,举室弃之而去。德裕欲变其风,择乡人之有识者,谕之以言,绳之以法,数年之间,弊风顿革。属郡祠庙,按方志前代名臣贤后则祠之,四郡之内除淫祠一二千所,又罢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以清寇盗。人乐其政,优诏嘉之。
又曰:刘禹锡贬朗州司马,比居西南夷,土风僻陋,举目殊俗,无与言者。禹锡在朗十年,惟以文章吟咏陶冶情性。蛮俗好巫,每淫祠舞鼓,必歌俚词。禹锡或从事於其间,乃依骚人之作,为新辞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间夷歌,率多禹锡之辞也。
《庄子》曰: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生死。郑人见之皆弃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
又曰:小巫见大巫,拔芧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也。
《淮南子》曰:郑之神巫相壶子林见其徵,(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能占骨法,吉凶之气,故见其兆征。征,应也。)告列子,列子行泣报壶子,(列子,郑之隐士也。壶子,弟子报白者也。)壶子持以天壤。(言精神天之有也,形骸地之有也。死也自归其本,故曰持天壤矣。)名实不入,机发於踵,(名,爵号之名也。实,币帛货财之实。不入者,心不恤也。机,疾也,谓命危殆,不旋踵而至,犹不怨惧者也。)壶子视之,死生亦齐。(齐,等也。)
《尸子》曰:齐有田果者,命狗曰富,命子为乐。将欲祭也,狗入室,果呼之曰:’富出!’巫曰:’不祥也。’家果大祸。长子死,哭曰:’乐乎!’而不似悲也。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问焉。仲曰:’愿君远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公曰:’常之巫,能审於死生。子痾犹疑耶?’仲曰:’死生,命也。病是天也,君不守其本而侍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及公病,常之巫曰:’公以某日薨。’易牙等作乱,公叹曰:’死若有知,何面目以见仲父?’蒙面而死。
《山海经》曰:火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搥、巫谢、巫罗十人,从此升降,百{艹乐}爰在。
《国语》曰:古者,民神之不能杂,择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以能齐肃忠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达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女曰巫,在男曰觋。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厉王,恭王之曾孙,夷王之子。)劭公告曰:’民不堪命矣。'(劭公,郡康公之后,穆公虎也,为王卿士。言人不堪暴虐之政命也。)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卫巫,卫国之巫,监察之也。巫有神灵,有谤必知也。)以告,则煞之。(巫言谤王,王则煞之。)国人莫讣涸,道路以目。王喜,告劭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讣涸。'(弭,止。)
《离骚》曰: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私吕反)而要之。(椒者,香物也,所以降精神来,所以享神。)
《东方朔传》曰:武帝时,有神雀下。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皆上寿,东方朔独不贺。帝曰:’群臣皆贺,而独不贺,何也?’对曰:’恐后有巫为国害者。’朔因谢疾去。其后卒有巫蛊之事,不知朔竟所终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信巫祝之道,躬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
《异苑》曰:曹娥父能弦歌为巫,五月五日於西江泝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娥年十四,缘江号哭七日,遂投江求之而死。
《幽明录》曰:董卓信巫,军中常有巫都言祷求福利。言从卓求布,仓卒无布,有手巾,言曰:’可用耳。’取便书巾上,如作两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举,谓卓曰:’慎此也。’卓后为吕布所煞。后人则知,况吕布也!
又曰:太元年中,临海有巫李,不知所由来,能卜相作水符,治病多愈,亦礼佛读经。语人云:’明年天下当大疫,此境尤剧。又二纪之后,此邦之西北大郡疆尸横路。’时汝南周叔道罢临海令,权停家,巫云:’周公今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北山曰:’后二十日,此山应有异,则其事彰也。’后十馀日,大石夜颓落百丈,碎磕若雷。庾楷为临海太守,过诣周殷馔作伎。至夜,庾还舫中。天晓,庾自披屏风呼叔道:’何痴不起?’左右抚看,气绝久矣。到明年,县内病死者数千。
又曰: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太山,俗人谓巫师为道路人也。过礼舍门前,土地神问吏:’此是何等舍门?’吏曰:’道人舍。’土地神曰:’是人亦是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囗间瓦囗,皆县竹帘,自然床塌,男女异处。有诵经者,唱偈者,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文书名己至太山门,而又身不到推入。土地神云:’道见数千间瓦屋,即问吏,言女道人,即以付之。於是遣蜀即录取。’礼观未遍,见有一人,八手四眼,捉金杵,遂欲撞之,便怖走,还出门,神己在门迎,捉送太山。太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昔何所为?’礼曰:’事一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或煞牛犊猪羊鸡鸭。’府君曰:’汝罪应上热熬。’便牵着熬。所见一物,牛头人身,捉铁叉,叉礼着熬上宛转,身体燋烂,求死不死。一宿二日,府君问主者:’礼寿命应尽,为顿夺其命。校录籍,馀算八年。’拇庶将录来,牛头复以铁叉叉着熬边。府君曰:’今遣卿归,终毕馀笇,勿后煞生淫祠。’礼乃还活,不复为巫师。
《江氏家传》曰:江统为太子洗马,谏愍怀太子曰:’臣闻土者民之主用,播殖、筑室、营都、建邑,皆有明制,着在经典,而无禁忌犯害之文。惟末俗小巫乃有此言。巫书乃禁入地三尺,有四时方面不皆禁也。窃见禁土令,不得缮治坛垣、动移屋瓦。臣等以为此违典义,不可为永制。’
《两京记》曰:宣政门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见数十骑驰突出没。高宗使巫祝刘门奴问其所以,鬼云:’我汉楚王戊太子,死葬於创逝。’奴曰:’按《汉书》,戊与七国反,诛死无后,焉得葬此?’鬼曰:’我当时入朝以路远不随,后坐病死,天子於此葬我。《汉书》自遗误耳。’门奴因宣诏,欲为改葬。鬼曰:’出入诚不安,改葬幸甚。天子敛我玉鱼一双,幸勿夺之。’及发掘,玉鱼宛然,棺柩略尽。
又曰:尚书省左司郎厅事后有古冢,高宗武后间,郎中屡有暴死者。圣历中,有巫者见尚书郎郑默冢,发之,得铭志符验,棺柩尚在,并有凡木杂器。郑氏子孙相率改葬。
○厌蛊
《史记》曰:江充见上年老,恐晏驾后为太子所诛,因奏上,言曰:’疾祟在巫蛊。’以充为使者,治巫蛊。充将胡巫掘地求木偶。至,遂掘得蛊。於太子宫得桐木人,太子惧,不能自明。收,充自临斩之。
《宋书》曰:文帝时,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下。
有女巫严道育,夫为劫,坐没入奚官,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閤婢王鹦鹉白公主,严道育通灵。
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召入。
道育云:’所奉天神,当赐符应。’
时主夕卧,见流光相随,状如荧火,遂入巾箱,化为双凫,圆青可爱。
於是主及劭并信惑之。
始兴王濬素佞事劭,并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祈请,欲令过不上闻,歌舞咒诅,不舍昼夜。
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
劭等敬事,号曰:’天师。’
后遂巫蛊,刻玉为上形象,埋於含章殿前。
初,东阳公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子,而与之淫通。
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黄门庆国并与巫蛊事。
劭以天兴曹饔主。
东阳主薨,鹦鹉嫁吴兴沈怀远为妾。
鹦鹉既適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煞之。
劭密使人害天兴。
而庆国谓往来惟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及,乃以白上。
上惊惋,即收鹦鹉家,得劭、濬手书,皆咒诅巫蛊之言。
得所埋上形象於宫内。
道育叛亡,捕之不得。
上诘责劭、濬。
劭、濬惟陈谢而己。
道育变服为尼。
逃匿东宫。
濬往京口。
又以自随。
或出止亲人张旿家。
后濬当镇江陵,得载道育卉鳙宫,欲将西上。
有人告上云:’京口张旿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严道育。’
上使掩得二婢,云:’道育随征北卉骷。’
上惆怅惊惋。
劭煞逆,后孝武平乱,不见传国玺。
问劭,云:’宰上道育处。就取得之。’
道育、鹦鹉并都街鞭煞於石头四望山,焚其尸,扬灰于江。
《梁书》曰:萧纪举岷蜀之众,由外水而下。
湘东王命方士伯人於长州苑板上画纪形象,亲下铁符,钉于支体以厌之。
《陈书》曰:后主阴令人告长沙王叔坚厌魅,刻木为偶人,衣以道士衣,施机关,能拜跪,昼夜於星月下醮之,祝诅於上,又令上书告其事,案验令实。
后主召叔坚,囚於西省。
后赦之,免所居官。
《北齐书》曰:初立太子恒母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
初斛律后之废也,陆令萱欲以穆氏代之。
祖班请立胡昭仪为后,胡太后亦卑辞厚礼以求。
令萱以胡氏宠幸方睦,不得己而白齐主立之,然意在穆氏。
每私谓齐主云:’岂有男为太子,而身为婢妾?’
乃求左道行厌蛊之术。
旬朔之间,胡氏遂即精神恍惚,言笑无恒。
齐主渐畏恶之,於是立穆氏。
《隋书》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己煞其男郭沙罗,因转入其家。
上微闻而不信。
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视之,皆曰:’创狮鬼疾。’
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之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
阴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讽陀,陀言无有。
上不悦,左迁,出怨言。
上令高颎、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推案之。
陀婢徐阿尼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
言子者,鼠也。
其猫鬼每煞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於蓄猫鬼家。
陀尝从家中索酒,其妻曰:’无钱可沽。’
陀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
阿尼便咒之。
居数日,猫鬼向素家。
后上初从并州还,陀於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
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
杨远乃於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
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
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曳者,云:’猫鬼己至。’
上以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兴,煞其人,可以绝矣。’
上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於其家。
陀弟整诣阙求哀, 於是免陀死,除名。
以其妻杨氏为尼。
先是,人讼其母为却狮鬼所煞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
及此,诏诛行猫鬼家。
陀未几而卒。
又曰:滕王瓒子纶当文帝世子,不自安。
炀帝即位,尤被猜忌。
纶忧惧,呼术者王姿问之,姿答曰:’王相禄不凡,滕即腾也,此字足为善应。’
有沙门惠恩、崛多等颇善占候,纶每与交通,尝令此三人为厌胜法。
有人告纶怨望咒诅,帝令黄门侍郎牛弘穷验之。
又曰:秦王俊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於瓜中进毒,俊由是遇疾,笃,含银,银色异。
为遇蛊,未能白。
遣使奉表陈谢,帝责以失德。
薨,帝哭之数声而己,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王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己许之,不可亏信。’
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蛷螋从柩头出之,不见。
穷之,知妃所为也。
又曰:蜀王秀渐奢侈违法度,及太子勇废,秀甚不平。
皇太子终恐为后患,阴令杨素求其罪状而谮之。
又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推治子。
太子阴作偶人,书帝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
又作檄文陈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惟守虚器,一无所知。
帝乃下诏数其罪曰:’汉王於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象,题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杨谅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於汝,亲则父也,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象,缚手掴头,仍云西岳华山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汝何亲也。灭天理,逆人伦,皆为之不祥也。欲免患祸,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搜神记》曰:鄱阳赵寿有犬蛊。
有陈岑诣寿,忽有大黄犬六七群出吠岑。
后余相伯归与寿妇食,吐血几死,乃屑桔梗以饮之,乃愈。
《两京记》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
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云一见妇人,便即能致。
炀帝尝密使人窃之。
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其夜便窃以匿。
炀帝奇其能,便诏素赐之。
《唐书》曰:《高骈传》云,毕师铎入城,吕用之、张守一出奔,
杨行密诈言所居有金。
行密入城,掘其家地下得铜人,长三尺馀,
身被桎梏,钉其心,刻高骈二字於胸。
盖以魅道厌胜蛊惑其心,以至族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方术部-卷十六-译文
《唐书》记载:薛举侵犯幽州和岐州地区,唐太宗李世民征讨他。刘文静、殷开山与薛举在高墌城西交战,被薛举击败。卫尉郝瑷劝说薛举乘胜直取长安,薛举同意了。出发前突然生病,召来巫师看诊,巫师说:‘唐军作祟。’薛举很厌恶这个说法,不久后就去世了。
《唐书》又记载:刘文静生性喜欢喝酒,和弟弟刘文起一起痛饮,酒后说了一些怨恨的话,拔出刀砍柱子,说:‘我总有一天要砍掉裴寂的头。’家中多次出现妖怪,刘文起为此忧虑,于是召来巫师,在星月之下,巫师披散头发,手持刀,施行了厌胜之术。他宠爱的妾室失宠后,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哥哥,妾室哥哥向高祖李渊告发,将她交给官吏。
《唐书》还记载:武则天将要前往洛阳,到达阌乡县界时,马匹突然不走了。召来巫师询问,巫师说:‘晋朝龙骧将军王浚说:“我的坟墓在道南,每次都被采樵者所害。现在听说圣驾到了,特地来哀求。”武则天下令将坟墓迁移五里,不允许有人在附近采樵。
《唐书》又记载:唐肃宗李亨重视阴阳鬼神之事,有时命令巫婆乘坐马车巡视郡县,施行厌胜之术。有妖人王玙,因此用左道之术成为宰相。唐代宗也深信不疑,所有修建工程,都牵涉到禁忌。而奸人黎幹得以用左道之术掌握京师。又在内宫召集众多工匠编织珠绣为皇帝制作衣服,制成后烧毁,作为驱邪的法术,而且从不空过一个月。
《唐书》又记载:永泰年间,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领部众到泾阳请降,郭子仪答应了他。于是脱去盔甲,与他们相见。不久郭子仪先举杯,胡禄都督请他念咒,郭子仪念道:‘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也万万岁!两国将相也万万岁!如果有人起负心违背盟约,必将死在阵前,家族也会被屠杀!’胡禄都督等人吓得脸色苍白。酒杯传到他们面前,就翻译说:‘如令公所言的盟约。’大家都高兴,说:‘我们出发前,带了两名巫师,说:“这次出行非常平安,但不要和唐家兵马战斗,见到一个大人物就回去。”今天带领兵马见到令公,令公没有怀疑,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如此胆量?我们不打仗,见到一个大人物,巫师有征兆了。’欢欣鼓舞了很久,郭子仪拍拍他们的背,首领们分给巫师彩线作为奖赏。
《唐书》又记载: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在泾州灵台县西合兵,共同击败吐蕃等十多万人。起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探知敌军情况。因为月亮明亮,希望天气阴晦。回纥派巫师施法,引来风雪,等到天亮战斗时,吐蕃士兵都被冻得无法使用弓箭,只能披着毛毯缓慢前进。白元光和回纥随后将其击溃。
《唐书》又记载:大历九年七月,长时间干旱,那天,雨水充沛。起初,京兆尹黎幹因为旱灾,在朱雀街祈雨。制作土龙,召集城中的巫师跳舞,观看的人都感到惊讶。
《唐书》又记载:房孺复,是前太尉房琯的私生子。二十岁时,被淮南陈少由举荐为从事。他大量招揽阴阳巫师,宣称自己过了三十岁必为宰相。
《唐书》又记载:贞元年间,昭义节度使李抱贞因为久病被巫师迷惑,请求降低官职和爵位来消除病魔。他上奏了七次,言辞非常恳切,唐德宗难以拒绝,所以从司空降为仆射。
《唐书》又记载:田仁会担任右金吾将军,除了正常的俸禄外还有剩余,总是用来捐官,当时的人讥讽他追求名利。田仁会性格刚烈,厌恶疾病,日夜巡逻,任何违法的事情都会立即发现。他自己审查处罚,从不宽恕,京城中的贵族和平民都对他敬畏。当时有个女巫蔡娘子,用鬼神之说迷惑众人,自称能让死者复生,市井中的人都认为她是神明。田仁会检验她的谎言,上奏请求将她流放到边疆。皇帝说:‘如果死者不能复活,那她就是妖妇。如果死者复活,那更是罪过了,不能容忍。’最终按照田仁会的奏请执行。
《唐书》又记载:李德裕担任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年轻有为,急于报效国家。凡是对百姓有害的旧习俗,他都革除。江岭之间信仰巫师,迷信鬼怪,有父母兄弟患病的,全家人都抛弃他们离开。李德裕想要改变这种风气,挑选有见识的乡人,用言语教导他们,用法律约束他们,几年之间,弊端得以革除。属郡的祠庙,按照方志记载的前代名臣贤后进行祭祀,四郡之内撤销了一千二百多所淫祠,又取消了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处,以清除盗贼。人们都喜爱他的治理,皇帝下诏嘉奖他。
《唐书》又记载: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居住在西南夷地区,当地风俗奇异,所见都是异俗,没有可以交谈的人。刘禹锡在朗州住了十年,只以写文章、吟咏来陶冶情性。当地风俗喜欢巫术,每次祭祀时跳舞鼓乐,必定唱民歌。刘禹锡有时参与其中,就模仿屈原的作品,创作新词来教导巫师,因此武陵溪洞间的民歌,大多是刘禹锡的作品。
《庄子》说:郑国有位神巫叫季咸,能预知人的生死。郑国人见到他都弃家而逃,只有列子见到他后心醉而归。
《庄子》又说:小巫见到大巫,拔掉自己的草鞋后放弃,这就是他终身不如人的原因。
《淮南子》说:郑国的神巫相壶子林看到他的征兆,(在男性称为觋,在女性称为巫。巫师能占卜骨法,预知吉凶之气,因此看到他的征兆。征,应也。)告诉了列子,列子哭泣着回报壶子,(列子,郑国的隐士。壶子,是弟子报白的人。)壶子用天和地来比喻,(说精神如同天,形骸如同地。死是回归本源,所以说持天和地。)名利都不入他的心,机缘自然从脚跟发出,(名,指爵位的名号。实,指货币和财物。不入,指不关心。机,指疾病,说命危险,转瞬即至,但毫不怨恨恐惧。)壶子看着他,认为生死都是平等的。(齐,相等。)
《尸子》说:齐国有个叫田果的人,给狗起名叫富,给儿子起名叫乐。将要祭祀时,狗跑进屋里,田果叫它说:‘富出来!’巫师说:‘不吉利。’田果家里因此遭遇大祸。长子死了,他哭着说:‘乐啊!’但并不像悲伤的样子。
《吕氏春秋》说:管仲病重,齐桓公问他。管仲说:‘愿君远离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桓公说:‘常之巫,能预知生死。你还在怀疑吗?’管仲说:‘生死,是命运。病是天意,君王不守本分而依赖巫师,他们将会借此无所不为。’等到桓公病重,常之巫说:‘君王将在某日去世。’易牙等人发动政变,桓公叹息说:‘如果死有知,我有什么脸面见仲父?’蒙上面而死。
《山海经》说:火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搥、巫谢、巫罗十人,从这里上下往来,百乐在此。
《国语》说:古时候,民神不能混杂,选择精神纯洁、不偏不倚的人,他们能够忠诚正直,智慧能够上下比义,圣明能够光照远方,明察能够照亮一切,聪慧能够听达四方,这样神明就会降临。在女性中称为巫,在男性中称为觋。
又说:周厉王残暴,国人都敢指责国王。(厉王,是恭王的曾孙,夷王的儿子。)邵公告诉国王说:‘人民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政令了。’(邵公,是郡康公的后代,名叫穆公虎,是国王的卿士。这里指的是人们无法忍受暴政的命令。)国王生气了,找到了卫国的巫师,让巫师监视那些指责国王的人。(卫巫,是卫国的巫师,负责监察。)有人告发,巫师就会处死他们。(巫师说有人指责国王,国王就会处死他们。)国人都无法安息,路上只能用眼神交流。国王很高兴,告诉邵公说:‘我现在能够阻止人们指责我了,他们不再敢公开指责了。’(弭,阻止。)
《离骚》中说:我想跟随灵氛的好兆头进行占卜,心里却犹豫不决,充满了疑惑。巫咸将在晚上降临,我带着香草和食物去迎接他。(椒是香料,用来降神,也是用来祭祀神灵的。)
《东方朔传》中记载:汉武帝时期,有一只神雀降落。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都向皇帝祝寿,只有东方朔没有祝贺。皇帝问:‘众人都祝贺,为什么你却不祝贺呢?’东方朔回答说:‘我担心以后会有巫师给国家带来危害。’于是他假装生病离开了。后来果然发生了巫蛊事件,不知道东方朔最终是如何结束的。
《桓子新论》中记载:从前楚灵王傲慢放纵,轻视下民,相信巫师和神祝的话,亲自在祭坛前跳舞。吴人攻打他的国家,有人报告紧急情况,但灵王却在跳舞。
《异苑》中记载:曹娥的父亲能够弹琴唱歌并担任巫师,五月初五在西江逆流而上迎接巫婆神,结果溺水身亡,尸体找不到。曹娥十四岁时,沿着江边哭泣了七天,然后投入江中寻找父亲而死。
《幽明录》中记载:董卓相信巫术,军中经常有巫师祈祷求福。有人对董卓说:‘可以用手巾代替布。’他就在手巾上画了两个口,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相叠起来举给董卓看,并告诉董卓要小心。董卓后来被吕布所杀。后人知道了这些,更不用说吕布了!
又说:太元年间,临海有一个巫师李,不知道他来自哪里,能够占卜和制作水符,治病很多都有效,也信佛读经。他对人说:‘明年天下将有大规模的瘟疫,这个地区尤其严重。再过二十年,这个地区的西北大郡将有尸体横在路上。’当时汝南的周叔道卸任临海县令,暂时回家,巫师说:‘周公现在离开,不宜向南行,一定会突然死去。’然后指向北山说:‘二十天后,这座山将有异常,那件事就会明朗化。’十几天后,一块大石头在夜晚从山上掉落下来,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庾楷担任临海太守,去拜访周殷并享用宴席。到了晚上,庾楷回到船上。第二天早上,庾楷自己掀开屏风呼唤叔道:‘你怎么这么傻,不起来?’左右的人检查,他已经死了很久。到了第二年,县里有几千人因病而死。
又说:巴丘县有一个巫师舒礼,晋朝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他送到泰山,俗人认为巫师是行走在道路上的人。经过舒礼的家门口,土地神问官员:‘这是什么样的门?’官员说:‘道士的家。’土地神说:‘这个人也是道士。’于是就把他交给了舒礼。舒礼进门看到屋檐下都是竹帘,自然有床榻,男女分开。有念经的,有唱偈的,饮食快乐得无法用言语表达。舒礼写信说他已经到了泰山门口,但身体却没有到,被推了回去。土地神说:‘我看到了几千间瓦屋,就问官员,说是女道士,就把他交给了我。于是派遣蜀地的官员来录取他。’舒礼没有看完,看到一个人,有八只手四只眼睛,拿着金杵,想要撞他,吓得跑了出去,出门时神灵已经在门口迎接,把他送到了泰山。泰山府君问舒礼:‘你在世间时,以前做了什么?’舒礼说:‘侍奉一万六千个神,为人解除祭祀。或者杀牛、小牛、猪、羊、鸡、鸭。’府君说:‘你的罪应该受到上热熬的惩罚。’就拉着他在熬上转动。他看到的东西,是牛头人身,拿着铁叉,叉在熬上转动,身体烧焦,想要死却死不了。一晚上加两天,府君问主管的人:‘舒礼的寿命应该结束,为什么要突然夺走他的生命?检查记录,他还剩下八年。’主管的人把舒礼带回来,牛头人再次用铁叉叉在熬边。府君说:‘现在让你回去,完成剩余的寿命,不要再为生死的祭祀服务。’舒礼于是复活,不再担任巫师。
《江氏家传》中记载:江统担任太子洗马,劝谏愍怀太子说:‘我听说土地是民众的主人,播种、建造房屋、建立都城、建立城邑,都有明确的制度,记载在经典中,没有禁忌和危害的文字。只有末流的小巫师才有这样的说法。巫书只禁止进入地下三尺,不是四季和四个方向都不禁止。我私下看到禁止土地的命令,不允许修缮祭坛、移动屋瓦。我们认为这违反了经典的意义,不能成为永久的制度。’
《两京记》中记载:宣政门内是宣政殿。刚开始建成时,经常看到几十个骑士骑马冲出来又消失。高宗让巫师刘门奴询问原因,鬼魂说:‘我是汉楚王戊的太子,死后被埋葬在这里。’门奴说:‘按照《汉书》,戊与七国反叛,被处死没有后代,怎么能埋葬在这里呢?’鬼魂说:‘我当时入朝因为路远没有跟随,后来因病去世,天子在这里埋葬了我。《汉书》有误。’门奴因此宣读诏书,想要为他改葬。鬼魂说:‘进出确实不安,改葬很好。天子给了我一对玉鱼,希望不要夺走它。’等到挖掘时,玉鱼完好无损,棺材已经腐烂。
又说:尚书省左司郎厅后面有一个古墓,在高宗和武后时期,郎中屡次有突然死亡的情况。圣历年间,有一个巫师看到尚书郎郑默的墓,挖掘了它,找到了铭文和符咒,棺材还在,还有普通的木器和杂物。郑氏的子孙一起重新安葬了。
○厌蛊《史记》中记载:江充看到上年年老,担心他去世后会被太子所杀,于是向皇帝上奏,说:‘疾病是由巫蛊引起的。’于是任命江充为使者,处理巫蛊事件。江充带领胡巫挖掘土地寻找木偶。到了那里,就找到了蛊。在太子宫中找到了桐木人,太子害怕,无法自辩。被逮捕后,江充亲自处死了太子。
《宋书》记载:在文帝时期,朝廷让宫内的人都养蚕,目的是想以此激励天下人。有一个女巫名叫严道育,她的丈夫因为抢劫被判处没收家产,被贬入奚官。元凶劭的姐姐东阳公主的侍女王鹦鹉告诉公主,严道育有通灵的能力。公主于是上报皇帝,借口她擅长养蚕,请求将她召入宫中。严道育说:‘我所供奉的天神,将会赐予符应。’当时公主晚上睡觉,看到一道流光跟随,形状像萤火,进入巾箱后,变成了两只可爱的青色鸳鸯。于是公主和劭都信服了她的能力。始兴王濬一直奉承劭,并且犯了很多错误,担心皇帝知道,就让严道育祈求,希望这些过失不会被上报。他们日夜不停地唱歌跳舞和诅咒。严道育总是说:‘我已经向上天陈请,一定不会泄露。’劭等人非常尊敬她,称她为‘天师’。后来他们进行了巫蛊之术,雕刻了皇帝的形象,埋在含章殿前。起初,东阳公主有一个奴仆陈天兴,王鹦鹉将他收养为子,并与他通奸。王鹦鹉、陈天兴以及宁州进献的黄门庆国都参与了巫蛊之事。劭让陈天兴负责宴请公主。东阳公主去世后,王鹦鹉嫁给了吴兴的沈怀远为妾。王鹦鹉嫁给了沈怀远后,担心与陈天兴的私通之事被泄露,请求劭杀了他。劭暗中派人害死了陈天兴。而庆国认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往来,陈天兴死后,担心自己也会被牵连,于是上报了皇帝。皇帝震惊惋惜,立即逮捕了王鹦鹉一家,找到了劭和濬的手书,上面都是诅咒和巫蛊的话。在宫内找到了所埋的皇帝形象。严道育叛逃,抓捕不到。皇帝责问劭和濬,他们只是道歉而已。严道育改装成尼姑,躲藏在东宫。濬去了京口,又带着她。有时住在亲戚张旿家。后来濬被任命为镇江陵,得到载道育的船,想要西上。有人告诉皇帝:‘京口张旿家有一个尼姑,服食出入征北内,像是严道育。’皇帝派人搜捕,找到了两个婢女,说:‘严道育随着征北卉骷。’皇帝感到失望和惋惜。劭叛逆作乱,后来孝武帝平定了叛乱,没有找到传国玉玺。问劭,他说是从严道育那里得到的。严道育和王鹦鹉都在街头上被鞭打至死,尸体被焚烧,灰烬撒入江中。
《梁书》记载:萧纪带领岷蜀的军队,从外水向下进攻。湘东王命令方士在长州苑的木板上画了萧纪的形象,亲自下铁符,钉在身体上以镇压他。
《陈书》记载:后主暗中派人告发长沙王叔坚施以厌魅之术,雕刻木偶人,穿上道士的衣服,设置机关,能够跪拜,日夜在星月下祭祀,诅咒皇帝,又让上书报告此事,进行调查核实。后主召回叔坚,将他囚禁在西省。后来赦免了他,免去了他的官职。
《北齐书》记载:最初立太子恒的母亲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最初斛律后废黜时,陆令萱想要用穆氏取代她。祖斑请求立胡昭仪为皇后,胡太后也卑躬屈膝地送礼以求。令萱因为胡氏受宠幸,关系亲密,不得已而告诉齐主立她,但心里还是想着穆氏。她常常私下对齐主说:‘哪有儿子是太子,而母亲却是婢妾的?’于是她寻求左道行厌蛊之术。十日之内,胡氏就变得精神恍惚,言笑无常。齐主逐渐对她感到恐惧和厌恶,于是立穆氏为皇后。
《隋书》记载:独孤陀喜欢左道之术,他的外祖母高氏先前侍奉猫鬼,杀害了她的儿子郭沙罗,因此转到了她家。皇帝有所耳闻但不相信。恰逢献皇后和杨素妻子郑氏都有病,召来医生诊治,都说:‘是创狮鬼之病。’皇帝因为独孤陀是皇后异母弟,陀妻是杨素异母妹,因此怀疑是独孤陀所为。皇帝暗中让他的哥哥穆以情理开导他,皇帝又避开左右的人暗示独孤陀,独孤陀否认。皇帝不高兴,将他降职,他发出了怨言。皇帝让高颎、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人调查此案。独孤陀的婢女徐阿尼说,她本来是从独孤陀母亲家来的,经常侍奉猫鬼,每天夜里祭祀它。所说的‘子’,是指老鼠。猫鬼每次杀人后,死者家的财物会转移到侍奉猫鬼的人家。独孤陀曾经从家中要酒,他的妻子说:‘没有钱可以买。’独孤陀于是对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去越公家,让我有钱。’阿尼就诅咒了他。过了几天,猫鬼去了杨素家。后来皇帝从并州回来,独孤陀在园中对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去皇后那里,让我得到更多的赏赐。’阿尼再次诅咒了他,于是进入了宫中。杨远在门下外省让阿尼召唤猫鬼。阿尼于是夜里放了一盆香粥,用勺子敲击并呼唤:‘猫女可以来了,不要留在宫中。’过了一会儿,阿尼脸色变得青绿,像是被牵扯着,说:‘猫鬼已经来了。’皇帝将此事下发给公卿,奇章公牛弘说:‘妖由人兴,杀掉这个人,就可以绝了。’皇帝让人用牛车拉着独孤陀夫妻,要在他们家中处死。独孤陀的弟弟整到宫阙请求哀求,于是免除了独孤陀的死罪,除名。将他的妻子杨氏剃度为尼。在此之前,有人控告他的母亲被却狮鬼所杀,皇帝认为是妖言,生气地派人将她遣送回去。等到这时,皇帝下诏诛杀行猫鬼之家。独孤陀不久后去世。
又记载:滕王瓒的儿子纶在文帝时期是世子,自己感到不安。炀帝即位后,特别猜忌他。纶忧虑恐惧,召唤术士王姿询问,王姿回答说:‘王相禄不凡,滕即腾也,这个字足以作为吉祥的征兆。’有沙门惠恩、崛多等人擅长占卜,纶经常与他们交往,曾经让他们进行厌胜之术。有人告发纶心怀怨恨,诅咒皇帝,皇帝让黄门侍郎牛弘彻底调查此事。
又记载:秦王俊喜欢女色,他的妃子崔氏性格嫉妒,非常不满,于是就在瓜中下毒,秦王俊因此生病,病情严重,吞了银针,银针变色。他被施以蛊毒,未能揭露。他派人呈上奏表表示歉意,皇帝责备他失德。秦王俊去世后,皇帝哭了几声而已,说:‘晋王之前送来一只鹿,我让人做成肉干,准备赐给秦王。秦王去世了,可以把鹿放在灵座之前,我已经答应了,不能失信。’皇帝和皇后去看,看到大蜘蛛、大蜈蚣从灵柩头出来,看不见。调查后,知道是妃子所为。
又记载:蜀王秀逐渐奢侈违法,等到太子勇被废黜,秀非常不满。皇太子担心他成为后患,暗中让杨素寻找他的罪状并诬陷他。又让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审问他。太子暗中制作了木偶人,写上皇帝和汉王的姓名,绑住手钉在心上,让人埋在华山下,让杨素挖出来。又写了檄文,指责逆臣贼子专权,陛下只是守着虚位,一无所知。皇帝于是下诏列举他的罪行说:‘汉王对你,亲则是弟弟,却画了他的形象,写上他的姓名,绑住手钉在心上,用枷锁锁住,还说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留杨谅的神,封闭在华山下,不要让他散播。我对你,亲则是父亲,还说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予杨坚夫妇开化,回心转意,又画了我的形象,绑住手摸头,还说西岳华山收留杨坚的灵魂。这样的形状,我现在不知道杨谅和你有什么关系。灭天理,逆人伦,都是不祥之事。想要免除祸患,长久保持富贵,怎么可能呢?’
《搜神记》记载:鄱阳的赵寿有一只狗施了蛊。有一个陈岑去赵寿家,突然有六七群大黄狗出来对着陈岑狂吠。后来余相伯回到赵寿家吃饭,吐血几乎死了,于是用桔梗末冲水给他喝,才痊愈。
《两京记》记载说:杨素有个非常漂亮的妾室,美貌无人能及。当时有个叫千牛桑和的人,拥有邪术,他常常说只要见到妇人,就能立即施展法术。隋炀帝曾经暗中派人去偷取这个邪术。杨素的住宅很深,桑和那天早上接到朝廷的诏令,当天晚上就偷取了邪术并藏匿起来。隋炀帝对他的能力感到惊奇,于是下诏命令杨素把邪术赏赐给他。
《唐书》记载:《高骈传》中说,毕师铎进入城内时,吕用之和张守一逃跑了,杨行密假装说自己的住处有金子。杨行密进入城后,挖掘他家的地下,发现了一个铜人,身高三尺多,身上戴着脚镣手铐,心脏被钉子钉住,胸部刻有‘高骈’二字。这是用邪术来诅咒和迷惑他的心,最终导致他全族被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方术部-卷十六-注解
巫:古代从事占卜、祭祀、驱邪等活动的女巫。巫师通常被认为能够与神灵沟通,进行各种仪式和占卜活动。
祟:指鬼神作祟,即鬼神对人的不利影响或诅咒。
厌胜:指使用巫术来诅咒或压制敌人。
高墌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卫尉: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郝瑷: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
刘文静:古代人物,唐朝初年政治家。
殷开山:古代人物,唐朝初年将领。
斐寂:古代人物,唐朝初年将领。
妖怪:古代民间信仰中的非人类生物,通常被认为是邪恶的。
厌胜之法:指使用厌胜术来驱邪或压制邪气的方法。
晋龙骧将军王濬:古代人物,晋朝将领。
彩樵者:指采伐木材的人。
武后:指武则天,唐朝唯一的女皇帝。
阌乡县: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肃宗:指唐肃宗李亨,唐朝第八位皇帝。
阴阳鬼神之事:指与阴阳五行、鬼神相关的信仰和活动。
王玙: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左道:指邪术、非正统的道术。
黎幹: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郭子仪:古代人物,唐朝著名将领。
回纥:古代民族,居住在今天的蒙古国和新疆地区。
罗达干:古代人物,回纥首领。
子仪:指郭子仪。
胡禄都督: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胡族事务的官员。
白元光:古代人物,唐朝将领。
吐蕃:古代民族,居住在今天的西藏地区。
大历九年:唐朝的年号,公元774年。
京兆尹:古代官职,负责京兆地区的行政事务。
房孺复: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太尉: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淮南陈少由: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阴阳巫觋:指从事阴阳、巫术的人。
昭义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昭义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李抱贞:古代人物,唐朝将领。
右金吾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田仁会: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女巫蔡娘子: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李德裕:古代人物,唐朝著名政治家和文学家。
江岭之间:指江浙一带。
刘禹锡:古代人物,唐朝著名文学家。
朗州司马:古代官职,负责朗州的行政事务。
西南夷:古代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
郑:古国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季咸:古代人物,郑国神巫。
列子:古代人物,郑国隐士。
壶子:古代人物,郑国神巫。
觋:古代从事占卜、祭祀等活动的男巫。
田果: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易牙:古代人物,齐桓公的宠臣。
竖刁:古代人物,齐桓公的宠臣。
常之巫: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公子启方:古代人物,具体生平不详。
管仲:古代人物,齐桓公的宰相。
桓公:指齐桓公。
易牙等作乱:指易牙等人发动的叛乱。
《山海经》:古代地理志,记载了大量的神话传说和地理知识。
《国语》:古代国别体史书,记载了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的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事迹。
厉王:周朝的一位君主,周宣王之子,周幽王之父,因暴虐无道而闻名。
恭王:周朝的一位君主,周宣王之子,厉王的兄弟。
夷王:周朝的一位君主,周宣王之子,厉王的兄弟。
劭公:周朝的一位官员,郡康公的后代,穆公虎的儿子,担任王的卿士。
卫巫:卫国的巫师,负责监察和预言。
弭:停止,平息。
灵氛:古代传说中的神灵,可以占卜吉凶。
巫咸:古代著名的巫师,擅长占卜和降神。
椒糈: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香料,也指祭祀用的食物。
武帝:西汉的一位皇帝,刘彻,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皇帝之一。
神雀:古代传说中的神鸟,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
巫蛊:古代一种迷信的害人方法,通过制作木偶或纸人,施以诅咒,以达到害人的目的。
楚灵王:春秋时期楚国的一位君主,以信巫祝之道而著称。
曹娥:东汉时期的一位孝女,因父溺江而投江寻父。
董卓:东汉末年的一位权臣,以暴虐著称。
太山:古代传说中的山名,也指泰山。
庾楷: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周叔道: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巴丘县: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舒礼:晋代的一位巫师。
土地神:古代神话中的神祇,守护土地。
太山府君:太山(泰山)的神祇,掌管生死。
江统:西晋时期的一位官员,文学家。
愍怀太子:西晋时期的一位太子。
宣政门:古代宫殿中的门名。
高宗: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刘门奴:古代宫廷中的奴仆。
江充:西汉时期的一位官员,因诬陷太子刘据而著名。
上年:古代对先皇的尊称。
疾祟:疾病和邪祟,指疾病和邪恶的事物。
文帝:指南朝宋的皇帝刘义隆,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的文化和农业政策。
蚕:指养蚕,这里指的是宫廷内养蚕的活动,是古代农业社会的一个重要生产活动。
符应:指符咒或符箓产生的应验,即人们相信通过符咒可以实现某种愿望或达到某种效果。
流光相随:形容光亮如流水的光芒伴随在身边,这里可能是指某种神秘的或超自然的现象。
双凫:指一对水鸟,这里可能是指某种象征性的生物,出现在公主的梦中。
佞事:指阿谀奉承的事,这里指的是始兴王刘濬对元凶刘劭的奉承。
咒诅:指诅咒,即用恶毒的语言或仪式来伤害他人。
奚官:古代官名,指官府中的奴隶。
东阳公主:刘劭的姐姐,是南朝宋的公主。
应閤婢:指公主府中的婢女。
王鹦鹉:公主府中的婢女,后来成为严道育的助手。
宁州:古代地名,指今天的云南省。
黄门:古代官名,指宫廷中的宦官。
京口: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江苏省镇江市。
征北内:指征北将军的府邸。
京口张旿:指京口的一个姓张的人,名字为旿。
江陵: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湖北省江陵县。
传国玺:古代象征国家权力的玉印。
长沙王叔坚:南朝陈的长沙王,名字为叔坚。
厌魅:古代一种迷信的害人方法,通过施法术来诅咒或伤害他人。
檄文:古代的一种公文,用于宣布命令或征召。
西岳华山:中国五岳之一,位于陕西省。
搜神记:古代的一部志怪小说集,收录了许多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
两京记:《两京记》是唐代文学家杜牧所著的一部地理志书,记载了唐代长安(今西安)和洛阳两京的地理、风俗、历史等。
杨素:杨素是隋朝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和政治家,曾参与隋朝的统一战争,后来成为隋炀帝的亲信。
美妾:指杨素的美貌妻子或姬妾。
姿色绝伦:形容姿容非常美丽,无人能比。
千牛桑和:千牛是古代官名,指皇帝的亲兵,桑和是千牛的官名。
妖蛊异术:指邪恶的巫术或法术。
一见妇人,便即能致:指一见到妇人就能施展妖术。
炀帝:指隋炀帝杨广,是隋朝的第二位皇帝,以奢侈和暴政著称。
密使人窃之:指隋炀帝秘密派人偷取千牛桑和的妖术。
素宅深邃:指杨素的住宅非常深幽。
朝奉诏:指千牛桑和接到朝廷的诏令。
其夜便窃以匿:指在那天晚上,千牛桑和便偷走了妖术并隐藏起来。
奇其能:指隋炀帝对千牛桑和的妖术感到惊奇。
诏素赐之:指隋炀帝下诏命令杨素把千牛桑和赐给他。
唐书:《唐书》是后晋时期官修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唐朝的历史。
高骈:高骈是唐朝末年的一位将领,曾任淮南节度使。
毕师铎:毕师铎是唐朝末年的一位将领,曾参与叛乱。
入城:指进入城市。
吕用之、张守一:吕用之和张守一是唐朝末年的两位将领,与高骈有矛盾。
诈言所居有金:指杨行密假装说自己的家中藏有金子。
掘其家地下得铜人:指挖掘高骈家地下得到一个铜人。
身被桎梏:指铜人身上戴着脚镣手铐。
钉其心,刻高骈二字於胸:指在铜人的心脏位置钉上钉子,并在胸部刻上“高骈”二字。
魅道:指使用妖术或法术来迷惑他人。
族灭:指整个家族被消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方术部-卷十六-评注
《两京记》所述杨素与千牛桑和的故事,揭示了古代社会中权势与美色的交织,以及神秘异术在政治斗争中的应用。首先,杨素的美妾姿色绝伦,这种描述不仅是对女性美的赞颂,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女性外貌的重视。千牛桑和的‘妖蛊异术’则是一种古代神秘术,其能力‘一见妇人,便即能致’暗示了这种术法的神秘性和不可预测性,同时也为后续的故事埋下了伏笔。
炀帝密使人窃取桑和,这一行为体现了皇权的神秘和不可侵犯。杨素宅深邃,说明其地位显赫,而桑和能够在朝奉诏的夜晚被窃取,显示了其术法的诡异和杨素宅邸的守卫松懈。炀帝对桑和的‘奇其能’并诏素赐之,表现了皇帝对神秘术法的兴趣和对杨素的信任,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神秘力量的崇拜。
《唐书》中的《高骈传》讲述了毕师铎入城,吕用之、张守一出奔,杨行密诈言所居有金的故事。其中‘掘其家地下得铜人’的情节,揭示了古代巫术中的‘魅道厌胜’。铜人长三尺,身被桎梏,钉其心,刻高骈二字于胸,这些细节描述了巫术的具体实施过程,以及其目的在于通过巫术来控制或影响人的心灵。
‘族灭’一词,意味着整个家族的毁灭,这是古代巫术中常见的报复手段。杨行密通过这种巫术手段,成功地达到了其政治目的,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中巫术在政治斗争中的重要作用。整个故事从侧面展现了唐代社会的风俗民情,以及巫术在当时人们心中的地位。
这两段古文都反映了古代社会中神秘力量与政治权力的交织。无论是杨素的美妾还是高骈的铜人,都揭示了神秘力量在古代社会中的影响力和人们对其的恐惧与崇拜。同时,这些故事也反映了古代社会的风俗民情,以及巫术、宗教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