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文部-卷十五-原文
《后周书·薛寘传》曰:前中书监卢柔,学业优深,文藻华赡,而寘与之方驾,故世号曰”卢薛”焉。
《梁书》曰:何逊文章与刘孝绰并见重,时谓之何刘。梁元帝著论云:”诗多而能者,沈约;文少而能者,谢眺、何逊。”
《三国典略》曰:刘逖字子长,少好弋猎骑射,后发愤读书,颇工诗咏。行台尚书席毗尝嘲之曰:”君辈词藻,譬若春荣,须臾之玩,非宏材也。岂比吾徒,千丈松树,常有风霜,不可雕悴.”逖报之曰:”既有寒木,又发春荣,何如也?”毗笑曰:”可矣!”
《唐书》曰:富嘉谟,雍州武功人也。举进士,长安中累转晋阳尉。与新安吴少微友善,同官。先是,文士撰碑颂皆以徐庾为宗,气调渐劣。嘉谟与少微属词皆以经典为本,时人钦慕之,文体一变,称为”富吴体”。嘉谟作《双龙泉颂》、《千蠋谷颂》,少微撰《崇福寺锺铭》,词最高雅,作者推重。
张鷟字文成,凡八登甲科。员外郎员半千谓人曰:”张子之文如青铜钱,万选万中,未闻退时.”时流重之,目为”青钱学士”。
杨盈川,华州华阴人。少与绛州王勃、范阳卢照邻、东阳骆宾王皆以文词知名,海内称为”王杨卢骆”,亦号为”四杰”。炯闻之,谓人曰:”吾愧在卢前,耻居王后.”当时议者亦以为然。其后崔融、李峤、张说皆为一时宗匠,崔、李尝曰:”王勃文章宏逸,有绝尘之迹,固非常流所及;炯与照邻则可企而致,盈川之言不信矣.”张说谓人曰:”杨盈川之文,如悬河注水,酌之不竭。既优於卢,亦不减王。耻居王后则信然,愧在卢前为误矣.”
李华善属文,与兰陵萧颖士友善。华举进士时,著《含元殿赋》万馀言,颖士见而赏之,曰:”《景福》之上,《灵光》之下,华文体温丽,少宏杰之气.”颖士词锋俊发,华自以所业过之,乃为《祭古战场文》,熏污之如故,置於佛书之阁。华与颖士因阅佛书得之,华谓之曰:”此文何如?”颖士曰:”可矣.”华曰:”当代秉笔者,谁及于此?”颖士曰:”君稍加精思,便可及此.”华愕然。
又曰:元和中词人元稹论李杜之优劣曰:”盖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古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则诗人已来,未有如子美者。是时山东人李白亦以文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予观其壮浪纵恣,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於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
魏文帝《典论》曰: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此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矣。里谚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幹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玚德琏,东平刘桢公幹,斯七子者,於学无所遗,於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騄骥於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於斯累而作论文。王粲长於辞赋,徐幹时有逸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幹之《玄猿》《漏卮》《员扇》《橘赋》,虽张、蔡不足过也。然於它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应玚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於杂以嘲戏,及其时有所善,杨、班之俦也。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又患闇於自见,谓己为贤。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惟通才能备其体。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於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於翰墨,见意於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於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不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惧於饥寒,富贵则流於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於上,体貌衰於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亦志士大痛也。融等已逝,惟幹著论,成一家之言。
傅子曰:或问刘歆、刘向孰贤,傅子曰:”向才学俗而志中,歆才学通而行邪。《诗》之《雅》、《颂》,《书》之《典》,《谟》,文质足以相副,玩之若近,寻之益远,陈之若肆,研之若隐,浩浩乎其文章之渊府也.”
李充《翰林论》曰:潘安仁为文也,犹翔禽之羽毛,衣被之绡縠。
《抱朴子》曰:世谓王充一代英伟,所著文时有小疵,犹邓林枯枝,沧海流芥,未易贬者。
又曰:欧阳生曰:”张茂先、潘正叔、潘安仁文远过二陆.”
又曰:张、潘与二陆为比,不徒骤步之间也。欧阳曰:”二陆文词,源流不出俗检.”
又曰:秦时不觉无鼻之丑,阳翟憎无癭之人。
陆君深疾文士放荡流遁,遂往不为虚诞之言,非不能也。
陆君之文,犹玄圃之积玉,无非夜光也。
吾生之不别陆文,犹侏儒测海,非所长也。
○叹赏
《晋书》曰:张载为《濛汜赋》,司隶校尉傅玄见而嗟叹,以车迎之,言谭尽日,为之延誉,遂知名。
又曰:张华字茂先。阮籍见华《鹪鹩赋》,许以王佐之才,中书郎成公绥亦推华文义胜己。
陆机弟云尝与机书云:’君苗见兄文,辄欲烧其笔砚。’后葛洪著书称机文犹’玄圃之积玉,无非夜光焉;五河之吐流,源如一焉。其弘丽妍赡,英锐源逸,亦一代之绝乎!’
《南史》曰:王筠字元礼。善属文。沈约每见其文,常咨嗟,谓曰:’昔蔡伯喈见王仲宣曰:’吾家书籍,悉当相与。’仆虽不敏,请附斯言。’筠尝以诗呈约,报书叹咏,以为后进擅美。约又尝谓筠叔志曰:’贤弟子文章之美,可谓后来独秀。’
又曰:谢朓好奖人才。会稽孔闿达裥文笔才,未为时人所知。孔稚珪尝令草让表以示朓,朓嗟吟良久,手自折简写之,谓珪曰:’士子声名未立,应共奖成,无惜齿牙馀论。’其好善如此。
吴均《齐春秋》曰:丘灵鞠善属文,宋孝武殷贵妃亡,灵鞠上挽歌诗云:’云横广陌闇,霜深高殿寒。’帝摘句咨嗟赏之,即转为新安王北平中郎中参军。
《唐书》曰:封敖为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敖构思敏速,语近而理胜,不务奇涩。武宗深重之。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李德裕在相位,定策破回鹘,诛刘稹。议兵之际,同列或有不可之言,惟德裕筹计相画,竟立奇功。武宗赏之,封卫国公守太尉。其制语有’遏横议於风波,定奇谋於掌握,逆稹盗兵,壸关昼钅巢,造膝嘉话,开怀静思,意皆我同,言不它惑。’制出,敖往庆之。德裕口诵此数句,抚敖曰:’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如卿此语,秉笔者不易措言。’坐中解其所赐玉带以遗敖,深礼重之。
又曰:冯定为太常少卿。文宗每临乐鄙郑、卫,诏奉常习开元中《霓裳羽衣舞》,以《云韶》乐和之。定统乐,立於庭。文宗以其端凝若植,问其姓氏。翰林学士李珏奏定之名。文宗喜问曰:’岂非能为古章句者耶?’遂召升阶,文宗自吟《送客西江》诗,吟罢益喜,因锡以禁中瑞锦,仍令大录所著古体诗以献。
《世说》曰:孙兴公作《天台赋》成,以示范荣期,曰:’卿试掷置地,要作金石之声。’范曰:’恐子之金石非宫商中声。’然每至佳句,辄云:’应是我辈语。’
又曰:左思字太冲。作《三都赋》,时人互有讥訾。思意不甚惬。后示张华,曰:’此二京可三,然君文未重於世,宜以示高名之士。’思乃请序於皇甫谧。谧见之嗟叹,遂为作序。於是先相訾者莫不敛衽赞述焉。
又曰:庾仲初作《杨都赋》成,呈庾亮。以亲族之怀,大为其名价,云:’可三《二京》,四《三都》。’於是人人竞写,都下纸为之贵。
《颜世家训》:刘孝绰当时既有重名,无所与让,惟服谢咏。置几案,动辄讽吟,味其文。
○改易
《语》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汉书》曰:皃宽善属文。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却矣,掾吏莫知所为。宽言其意,掾吏因使宽为奏。奏成,读之皆服,以白廷尉张汤。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上宽所作奏,即时得可。异日汤见,上问曰:’前奏非俗吏所及,谁为之者?’汤言皃宽,上曰:’吾固闻之久矣。’汤由是向学,以宽为奏谳掾。
《晋书》曰:袁宏从桓温北伐,又作《北征赋》,皆其文之高者。尝与王珣、伏滔读其《北征赋》,至闻’所传於相传,云获麟於此野,但灵物以瑞德,奚受体於虞者?究尼父之恸哭,似实恸而非假,岂一性之足伤,乃致伤於天下’,至此便改韵。珣云:’此赋必传千载,无容率尔。今於’天下’之后便移韵结事,然於写送之致,似未为尽。’桓温曰:’卿思益之。’宏应声曰:’感不绝於予心,愬流风而独写。’珣讽味久之,谓滔曰:’当今文章之美,当共推此生。’
《宋书》曰:王诞字茂世,有才藻。晋孝武帝崩,从叔尚书令珣为哀策,出本示诞曰:’犹少叙节物一句。’诞便揽笔益之,接其’秋冬代变’云:’霜繁广除,风回高殿。’询叹美,因而用之。
《齐书》曰:张融作《海赋》,文词诡激,独与众异。后以示镇军将军徐觊之,觊之曰:’卿此赋实超玄虚,但恨不道盐耳。’融即求笔注曰:’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
《齐书·刘绘传》曰:鱼复侯子响诛,豫章王嶷欲求葬之,召绘为表,须臾便成。嶷叹曰:’祢衡何以过此!’惟足八字文:提携鞠养,俯见成人。
《后魏书》:高祖尝宴侍臣於清徽堂,遂令黄门侍郎崔光读暮春群臣应诏诗,至彭城王勰诗,高祖仍为改一字,曰:’昔祁奚举子,天下谓之至公。今见勰诗,始知中令之举非私也。’勰曰:’臣露此掘才,见本朝之私。赖蒙神笔赐刊,得有令誉。’高祖曰:’虽雕琢一字,犹是玉之本体。’勰曰:’臣闻诗一言可蔽,今陛下刊以一字,足以价等连城。’
《唐书·文苑传》曰:李商隐能为古文,不喜偶对。从令狐楚幕,楚能章奏,遂以其道授商隐,自是始为今体章奏。
《三国典略》曰:齐王在东山饮酒,投杯怒赫,召魏收於前,立为书曰:’朕历数在射,志清四海,蕞尔秦陇,久阻风化,混一之事,期在今日。必当训旅誓众,天动云临。朕已下木汾流,成船晋地,便当躬先将士入玉璧,径掩长安,枭彼凶首。朕与梁国,旧敦好睦,闻其奸计,乃欲规谋。宜令上党王涣,总勒熊熊,星流风卷。王者之言,明如日月,宜宣内外,咸使闻知。’书成,齐王览之,於’凶首’下足九言曰’虽藏山没水,终不纵赦’。於是遣涣南侵。
曹植与杨修书曰:世人之著述,不能无病。仆常好讥弹其文,有不善者,应时改定。昔丁敬礼常作小文,使仆润饰之。仆自以才不过若人,辞不为也。敬礼谓仆:’卿何所疑难?文佳丽吾自得之,后世谁常知定吾文者耶?’尝叹此言达,以为美谭。
《世说》曰:司马景王令中书虞松作表,再呈辄不可意,令松更定。松思竭不能改。心存之,形於颜色。锺会察其忧,问松。松悦,以实答。会取为定五字,悦服之,以呈景王。景王曰:’不当尔耶,谁所当也?’曰:’锺会。向亦欲启之,会公见问。不敢饕其能。’王曰:’如此可大用。’令来日平旦入见。王独抚手叹息曰:’此真王佐才也。’
○诋诃
曹植与杨修书曰:刘季绪才不能逮於作者,而好诋诃文章,椅摭利病。
《晋书》曰:左思字太冲,齐国临淄人也。作《三都赋》,构思十年。门庭藩溷,皆置笔砚,遇得一句,即便疏之。赋成,思恐时人未之见重,先以示皇甫谧。谧称善,为其赋序。陆机入洛,欲为此赋,闻思作之,抚掌而笑,与弟云书曰:’此间有伧父欲(助庚切。)作《三都赋》,须其成,当以覆酒瓮耳。’及思赋出,机绝叹服,以为不能加也。遂辍笔焉。
《三国典略》曰:齐有大儒刘画,恨不学属文,方复缉缀作赋一首,名为《六合》,自谓绝伦。魏收谓人曰:’赋名’六合’,其愚已甚;及见其赋,又愚於名。’
又曰:邢邵尝云:’江南任昉,文体本疏。魏收非直模拟,亦大偷窃。’收闻之,乃言曰:’邵常於《沈休文集》里作赋,何意道我偷任语!’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颜之推尝以二公之意问於祖珽,珽曰:’见邢、魏之臧否,即任、沈之优劣。’
又曰:魏收言及《沈休文集》,毁短之。徐之才怒曰:’卿读沈文集,半不能解,何事论其得失?’谓收曰:’未有与卿谈。’收去避之。
《隋书》曰:高构以老病解职。河东薛道衡才高当世,每称构有清鉴。所有文笔,必先以草呈构,而后出之。构有所诋诃,道衡未尝不嗟伏。
隋庾自直少好学属文,於五言诗尤善。性恭慎,不妄交游,特为所爱。帝有篇章,必先示自直,令其诋诃。自直所难,帝辄改之,至於再三,俟其称善,然后方出。其见亲礼如此。
《唐书·文苑传》曰:天宝末,诗人杜甫与李白齐名。而白自负文格放达,讥甫龌龊,而有’饭颗山’之嘲诮。
《国朝传记》曰:梁常侍徐陵聘於齐。时魏收文学北朝之秀,收录其文集以遗陵,令传之江左。陵济江而沉之,从者以问,陵曰:’吾为魏公藏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文部-卷十五-译文
《后周书·薛寘传》说:以前的中书监卢柔,学问优秀深厚,文采华丽,而薛寘与他相当,所以世人称他们为’卢薛’。
《梁书》说:何逊的文章与刘孝绰并受重视,当时人称他们为’何刘’。梁元帝在论述中说:‘诗多而能写得好的人,是沈约;文少而能写得好的人,是谢朓、何逊。’
《三国典略》说:刘逖字子长,年轻时喜欢打猎骑射,后来发愤读书,很擅长诗歌。行台尚书席毗曾经嘲笑他说:‘你们的文采,就像春天的花朵,只是短暂的欣赏,不是宏大的才能。怎么能比得上我们,像千丈松树一样,常年经受风霜,不可雕琢。’刘逖回敬说:‘既有耐寒的树木,又能发出春天的花朵,怎么样呢?’席毗笑着说:‘可以了!’
《唐书》说:富嘉谟,是雍州武功人。考中进士,在长安期间多次转任到晋阳尉。与新安吴少微友好,一同为官。在此之前,文士们撰写碑文颂词都以徐、庾为榜样,文风逐渐衰落。富嘉谟与吴少微写作都以经典为根本,当时的人都很钦佩他们,文体因此发生变化,被称为’富吴体’。富嘉谟写了《双龙泉颂》、《千蠋谷颂》,吴少微撰写了《崇福寺钟铭》,文辞非常高雅,作者们都很推崇。
张鷟字文成,总共八次考中进士。员外郎员半千对人说:‘张子的文章就像青铜钱,每次选择都是万无一失,从未听说有退步的时候。’当时的人都很重视他,称他为’青钱学士’。
杨盈川,是华州华阴人。年轻时与绛州王勃、范阳卢照邻、东阳骆宾王都因文辞知名,全国都称他们为’王杨卢骆’,也称为’四杰’。王勃听说后,对人说:‘我愧在卢照邻之前,耻于排在王勃之后。’当时的评论者也认为是这样。此后崔融、李峤、张说都成为一代宗师,崔、李曾经说:‘王勃的文章宏大飘逸,有超尘脱俗的痕迹,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达到的;王勃和卢照邻是可以追求的,杨盈川的话不可信。’张说对人说:‘杨盈川的文章,就像瀑布流水,取之不尽。既优于卢照邻,也不亚于王勃。耻于排在王勃之后是可信的,愧在卢照邻之前是错误的。’
李华擅长写文章,与兰陵萧颖士友好。李华考中进士时,写了《含元殿赋》一万多字,萧颖士看了后赞赏他说:‘在《景福》之上,《灵光》之下,李华的文章温文尔雅,缺少宏大豪放的气魄。’萧颖士文辞锋利,李华自认为自己的作品超过了萧颖士,于是写了《祭古战场文》,熏染得像以前一样,放在了佛经书架里。李华和萧颖士因为阅读佛经发现了这篇文章,李华对萧颖士说:‘这篇文章怎么样?’萧颖士说:‘可以了。’李华说:‘当代的文人,谁能够比得上这个水平?’萧颖士说:‘你稍微再加点精心思考,就可以达到这个水平了。’李华惊讶。
又有人说:元和年间,词人元稹评论李白和杜甫的优劣说:‘大概可以说是上能接近《诗经》、《楚辞》,下包括沈约、宋之问,古能超过苏武、李陵,气魄能吞没曹操、刘备,掩盖颜延之、谢灵运的孤高,杂有徐陵、庾信的华丽,完全掌握了古今的文风,还兼有每个人的独特之处。那么自从诗人以来,没有谁能比得上杜甫。当时山东人李白也以文辞奇特而著称,当时的人称他们为’李杜’。我看他的文章豪放不羁,摆脱了束缚,描写物象,以及乐府歌诗,确实与杜甫不相上下。至于铺陈始末,排比声韵,长篇可能上千字,短篇也有几百字,文辞豪迈而风格深远,对仗工整而摆脱了俗气,即使是李白也不能达到他的外围,更不用说他的核心了?’
魏文帝《典论》说:文人相互轻视,自古就有。傅毅与班固,才学相当,但班固小看他。在给弟弟的信中说:‘武仲因为能写文章而被任命为兰台令史,下笔就不能停下来。’人善于这个自然就会看到,但文章不是一体,很少有人能样样精通,因此各以所长,轻视别人的短处。乡谚说:‘家里破旧的扫帚,也能值千金。’这是不自知的毛病。现在的文人,鲁国的孔融、广陵的陈琳、山阳的王粲、北海的徐干、陈留的阮瑀、汝南的应玚、东平的刘桢,这七个人,在学问上没有遗漏,在文辞上没有借助,都自以为能在千里之外驰骋,并肩前进。用这个来相互服气,也是很困难的。君子要审慎地评价自己来评价别人,所以能够避免这种毛病而写出了《论文》。王粲擅长辞赋,徐干有时有超逸的气魄,但与王粲相当。像王粲的《初征》、《登楼》、《槐赋》,徐干的《玄猿》、《漏卮》、《员扇》、《橘赋》,即使张衡、蔡邕也不足以超过。但在其他文章上,并不能达到这个水平。陈琳、阮瑀的章表、书信,是现在的俊才。应玚文辞平和而不雄壮,刘桢文辞雄壮而不精密。孔融的体格和气质高超,有过人之处,但不能坚持论点,理屈词穷;至于杂以戏谑,以及当时有所擅长,与杨雄、班固相似。普通人看重远而轻视近,向往名声而背离实际,又患于不能正确认识自己,认为自己很贤能。文章本质相同而形式不同,奏议应该典雅,书信论述应该有理,铭文崇尚真实,诗赋追求华丽。这四类文章不同,所以能写的人偏于某一方面。只有通达的人才能兼备各种文体。文章以气势为主,气势的清浊有固定的规律,不能强行改变。比如音乐,曲调虽然相同,节奏也有规则,但至于吹奏的气势不齐,技巧的巧拙有天赋,即使是父子兄弟,也不能传授给子弟。文章是治理国家的大业,不朽的盛事,年寿有时尽,荣华享尽于身,这两者都是必然的,不如文章的永恒。因此,古代的作者,将自己的身心寄托于笔墨,将自己的思想寄托于文章,不依赖良史之辞,不借助权势,而名声自然流传于后世。所以西伯姬昌隐居时研究《易经》,周公旦显贵时制定《礼记》,不因为隐居就不努力,不因为享乐就放松。正因为如此,古人轻视珍贵的玉石而重视光阴,害怕时光流逝。但大多数人不能奋发向前,贫穷时就害怕饥寒,富贵时就沉溺于享乐,于是只顾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千古的功业,日月流逝于上,身体容貌衰老于下,忽然间与万物一同变迁,这也是有志之士的极大痛苦。孔融等人已经去世,只有徐干留下论述,成为一家之言。
傅子说:有人问刘歆、刘向谁更贤能,傅子说:‘刘向才学平庸而志向中庸,刘歆才学通达而行事邪僻。《诗经》的《雅》、《颂》,《尚书》的《典》、《谟》,文辞和内容相匹配,玩味起来感觉亲近,深入研读则感觉深远,陈列出来感觉豪放,研究起来感觉隐晦,浩瀚如文章的宝库。’
李充《翰林论》说:潘安仁写文章,就像飞翔的鸟的羽毛,覆盖的丝绸。
《抱朴子》说:世人称王充是一代英伟,他写的文章有时有小缺点,就像邓林的枯枝,沧海中的一粒芥子,不容易贬低。
又有人说:欧阳生说:‘张茂先、潘正叔、潘安仁的文才远超过二陆。’
又有人说:张、潘与二陆相比,不仅仅是脚步的快慢问题。欧阳生说:‘二陆的文辞,源流不出俗套。’
又说:秦朝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没有鼻子的人的丑陋,阳翟地方的人厌恶没有瘤子的人。陆君非常痛恨文人放荡不羁,于是他自己不去说那些虚伪的话,并不是他不能说。
陆君的文章,就像玄圃中的宝玉,没有不发光的。
我生来就不懂得欣赏陆君的文章,就像侏儒去测量大海,不是我的专长。
《晋书》说:张载写了《濛汜赋》,司隶校尉傅玄看到后感叹,用车子去迎接他,整天谈论,为他扬名,于是他出了名。
又说:张华字茂先。阮籍看到张华的《鹪鹩赋》,认为他有辅佐王的才能,中书郎成公绥也认为张华的文章意义胜过自己。
陆机的弟弟陆云曾经写信给陆机说:‘我见到你哥哥的文章,就想要烧掉他的笔和砚台。’后来葛洪写书称赞陆机的文章说:‘就像玄圃中的宝玉,没有不发光的;就像五河的流水,源头都是一样的。它的宏大、华丽、优美,才华横溢,是一代之绝品!’
《南史》说:王筠字元礼。擅长写文章。沈约每次看到他的文章,都赞叹不已,对他说:‘以前蔡伯喈见到王仲宣时说:“我家的书籍,都愿意与你分享。”虽然我不聪明,但请允许我加入这个行列。’王筠曾经把他的诗给沈约看,沈约回信赞叹,认为他是后进中的佼佼者。
又说:谢朓喜欢奖掖人才。会稽的孔稚珪文笔才华横溢,还没有被当时的人所知道。孔稚珪曾经让他起草一份辞让的奏章给谢朓看,谢朓感叹吟咏了很长时间,亲手写了一篇,对孔稚珪说:“士子的名声还没有确立,应该共同鼓励,不要吝啬自己的言论。”他就是这样喜欢善行。
吴均的《齐春秋》说:丘灵鞠擅长写文章,宋孝武帝的妃子殷贵妃去世,丘灵鞠上呈了一首挽歌诗,说:“云横广陌暗,霜深高殿寒。”皇帝摘录了这句,感叹赞赏,于是任命他为新安王北平中郎中参军。
《唐书》说:封敖担任翰林学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封敖构思敏捷,语言平易而道理深刻,不追求奇特晦涩。武宗非常重视他。曾经起草《赐阵伤边将诏》中的警句说:“伤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皇帝看了后觉得很好,赐给他宫中的锦缎。李德裕在相位上,定策打败回鹘,诛杀刘稹。讨论军事的时候,同僚中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只有李德裕筹划得当,最终立下奇功。武宗奖赏他,封他为卫国公,守太尉。诏书中说:“在风波中遏制错误的议论,在掌握中制定奇妙的计谋,逆贼刘稹偷取兵权,壶关白天被鸟巢占据,坐在膝上讨论,开怀静思,意思都是与我相同,言语没有其他的迷惑。”诏书发出后,封敖去庆贺。李德裕口诵这些话,拍着封敖的肩膀说:“陆生有言,所恨文不逮意。像你这样的言语,写文章的人不容易措辞。”在座的人解下他们所赐的玉带送给封敖,非常尊重他。
又说:冯定为太常少卿。文宗每次听到音乐就轻视郑、卫的音乐,下诏让太常学习开元年间《霓裳羽衣舞》,用《云韶》乐来和之。冯定统领音乐,站在庭院中。文宗因为他端庄稳重,问他姓氏。翰林学士李珏报告了冯定的名字。文宗高兴地问:“难道你不是能够写古文的吗?”于是召他上台阶,文宗自己吟诵了《送客西江》的诗,吟诵完毕更加高兴,于是赐给他禁中的瑞锦,并命令他录下所写的古体诗献上。
《世说》说:孙兴公写完了《天台赋》,拿给范荣期看,说:“你试着把它扔在地上,看是否能发出金石般的声音。”范荣期说:“恐怕你的金石之声不是宫商之音。”然而每当读到佳句,就常说:“这应该是我们这个阶层的话。”
又说:左思字太冲。写了《三都赋》,当时的人互相批评。左思心里并不太满意。后来给张华看,说:“这两京可以有三,但你的文章在世上还没有受到重视,应该拿给有名望的人看。”左思于是请皇甫谧写序。皇甫谧看到后感叹,于是为他写序。于是之前批评的人没有一个不整理衣襟称赞的。
又说:庾仲初写了《杨都赋》完成后,给庾亮看。因为亲族之间的情感,大大提高了他的名声,说:“可以超过《二京》,四倍于《三都》。”于是人人争相抄写,都城里的纸张因此变得很贵。
《颜世家训》说:刘孝绰当时已经很有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谦让的,只有佩服谢咏。他放在桌上的文章,一动就吟诵,品味其中的文采。
《语》说:起草命令,裨谌负责草创,世叔负责讨论,行人子羽负责修饰,东里子产负责润色。
《汉书》说:皃宽擅长写文章。张汤担任廷尉,廷尉府里都是用文史法律之吏,而皃宽作为儒生在其中。别人认为他不熟悉事务,不让他署名,任命他为从史,去北地看管牲畜数年。回来后到府里,上交牲畜簿。正好廷尉府里有疑难的奏章已经两次被退回,掾吏们不知道怎么办。皃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掾吏们于是让皃宽起草奏章。奏章写成后,大家都佩服,上报给廷尉张汤。张汤大惊,召见皃宽谈话,发现他很有才华,任命他为掾。上报皃宽所写的奏章,立刻得到批准。有一天张汤见到皇帝,皇帝问:“之前的奏章不是一般吏员能写的,是谁写的?”张汤说是皃宽,皇帝说:“我早就听说他了。”张汤因此开始学习,任命皃宽为奏谳掾。
《晋书》说:袁宏跟随桓温北伐,又写了《北征赋》,这都是他文章中的佳作。曾经和王珣、伏滔一起读他的《北征赋》,读到“所传于相传,云获麟于此野,但灵物以瑞德,何受体于虞者?究尼父之恸哭,似实恸而非假,岂一性之足伤,乃致伤于天下”,到这里就改韵了。王珣说:“这篇赋必将流传千年,不容草率。现在在‘天下’之后改韵结尾,但在送别的意境上,似乎还不够。”桓温说:“你的思想更加深刻。”袁宏应声说:“感不绝于我心,愬流风而独写。”王珣品味了很久,对伏滔说:“现在的文章之美,应该共同推崇这个人。”
《宋书》说:王诞字茂世,有才华。晋孝武帝去世,他的叔父尚书令王珣写哀策,拿出来给王诞看,说:“还少叙了一句节物。”王诞就拿起笔增加了一句,接在“秋冬代变”后面:“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王珣赞叹美好,因此采用了。
《齐书》说:张融写《海赋》,文词奇特激昂,与众不同。后来拿给镇军将军徐觊之看,徐觊之说:“你的这篇赋确实超凡脱俗,只是遗憾的是没有提到盐。”张融就拿起笔注说:“淘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
《齐书·刘绘传》说:鱼复侯子响被杀,豫章王嶷想要给他安葬,召刘绘写奏章,一会儿就写成了。嶷赞叹说:“祢衡怎能超过他!”只有八个字的文采:提携养育,俯见成人。
《后魏书》:高祖曾经宴请侍臣在清徽堂,于是让黄门侍郎崔光朗读暮春时节群臣应诏所作的诗,读到彭城王勰的诗时,高祖修改了一个字,说:‘以前祁奚推荐他的儿子,天下人都称他是最公正的。现在看到勰的诗,才知道中令推荐他并不是出于私心。’勰说:‘臣暴露了自己的浅薄之才,看到了本朝的公正。多亏了您的神笔赐予修改,才能获得如此好的声誉。’高祖说:‘虽然只修改了一个字,但仍然是玉的本体。’勰说:‘臣听说诗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现在陛下修改了一个字,就足以使它的价值等同于连城之宝。’
《唐书·文苑传》说:李商隐擅长写古文,不喜欢对仗工整。跟随令狐楚做幕僚,楚擅长写奏章,于是把他的方法传授给了商隐,从此开始写现在的奏章体。
《三国典略》说:齐王在东山饮酒,掷杯发怒,召唤魏收站在他面前,立即写了一封信说:‘我历经世事,志向是澄清四海,小小的秦陇之地,长久以来阻碍了风化,统一的大业,就在今天。必定要训练军队,誓师动员,天动地摇。我已经下令木筏漂流到汾河,船只停泊在晋地,现在就亲自率领将士进入玉璧,直接前往长安,斩杀那些凶恶的首领。我与梁国,一直保持友好和睦,听说他们的奸计,就想策划。应该让上党王涣,总领熊熊烈火,星夜兼程,风卷残云。君王的话,明亮如日月,应该宣布内外,让所有人都知道。’信写好后,齐王看了,在‘凶首’下面加了九个字‘即使藏于山川,也绝不宽恕’。于是派遣涣向南进攻。
曹植给杨修写信说:世人的著作,不可能没有缺点。我常常喜欢批评他们的文章,有不妥的地方,就及时修改。以前丁敬礼经常写小文章,让我润色。我自己觉得才华不及他,所以不愿修改。敬礼对我说:‘你有什么疑惑?文章的优美是我自己得到的,后世谁会经常知道修改我文章的人呢?’曾经感叹这句话说得通达,认为是一种美好的言论。
《世说》说:司马景王让中书虞松写奏章,两次呈上都不合意,让虞松再修改。虞松想尽了办法也无法修改。他心里着急,脸色都变了。钟会察觉到他的忧虑,就问他。虞松很高兴,如实回答。钟会取来修改了五个字,虞松非常满意,就呈给了司马景王。司马景王说:‘难道不应该这样吗?难道还有谁比得上他吗?’回答说:‘钟会。我之前也想提出来,但钟公会问我。我不敢贪图他的才能。’司马景王说:‘像这样的人才可以重用。’命令他第二天一早来见。司马景王独自拍手叹息说:‘这真是一个真正的辅佐之才。’
曹植给杨修写信说:刘季绪的才华不能达到作者的水平,却喜欢批评文章,挑剔其优点和缺点。
《晋书》说:左思,字太冲,是齐国临淄人。写《三都赋》,构思了十年。家里门庭、院落、厕所,都放着笔砚,遇到一句好句子,就立刻写下来。赋写好后,左思担心当时的人不重视他的作品,先拿给皇甫谧看。皇甫谧称赞得好,为他写了序。陆机到了洛阳,想写这篇赋,听说左思在写,拍手大笑,给弟弟陆云写信说:‘这里有个吴地的人想写《三都赋》,等他写完,我可以用酒坛盖住它。’等到左思的赋出来后,陆机非常赞叹佩服,认为不能超过。
《三国典略》说:齐国有位大儒刘画,遗憾的是没有学习写作,刚刚又写了一篇赋,名叫《六合》,自己认为无与伦比。魏收对人说:‘赋名叫“六合”,他的愚蠢已经到了极点;等到看到他的赋,他的愚蠢又超过了名字。’
又曰:邢邵曾经说:‘江南的任昉,文体本来就很散,魏收不仅模仿,还大量抄袭。’魏收听到后,就说:‘邢邵经常在《沈休文集》里写赋,怎么说我抄袭任昉的话呢!’任、沈都有很高的名声,邢、魏各有各的喜好。颜之推曾经用两位公子的意思问祖珽,祖珽说:‘看到邢、魏的评论,就知道任、沈的优劣。’
又曰:魏收谈到《沈休文集》,对其进行贬低。徐之才生气地说:‘你读沈文集,一半都看不懂,怎么评论它的得失?’对魏收说:‘没有和你谈论。’魏收离开了他。
《隋书》说:高构因为年老多病而辞职。河东的薛道衡才华横溢,常常称赞高构有清明的鉴赏力。所有的文章,都必须先给高构看,然后再发表。高构如果有批评,薛道衡从未不感叹佩服。
隋庾自直年轻时就喜欢学习写作,在五言诗方面尤其擅长。性格谦逊谨慎,不随便与人交往,特别受到人们的喜爱。皇帝有文章,必定先给自直看,让他批评。自直认为难以改动的地方,皇帝就修改,直到多次修改,等到他满意了,才发表。他就是这样受到皇帝的亲近和礼遇。
《唐书·文苑传》说:天宝末年,诗人杜甫与李白齐名。但李白自负文风豪放,批评杜甫狭隘,还嘲笑他‘饭颗山’。
《国朝传记》说:梁朝的常侍徐陵出使到齐国。当时魏收是北朝文学界的佼佼者,徐陵收集了他的文集送给徐陵,让他传到江南。徐陵渡过长江后,把文集沉入水中,随从问他,徐陵说:‘我这是为魏公藏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文部-卷十五-注解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中国官职,属于三省六部制中的中书省,主要负责起草和审核皇帝的诏令,是皇帝的重要顾问。
文藻华赡:文藻,指文章的辞藻;华赡,指华丽丰富。文藻华赡形容文章辞藻华丽丰富,文采飞扬。
方驾:方,并;驾,车。方驾指并驾齐驱,比喻才能或成就相当。
梁书:《梁书》是中国古代正史之一,由唐代的姚思廉编纂,记载了南朝梁的历史。
何逊:何逊(约465年—518年),南朝梁文学家,以诗著称。
刘孝绰:刘孝绰(约481年—539年),南朝梁文学家,以诗赋见长。
沈约:字休文,南朝梁时期文学家、政治家。
谢眺:谢眺(464年—499年),南朝齐梁间诗人,以山水诗著称。
刘逖:刘逖(?—约560年),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以诗赋著称。
弋猎骑射:弋猎,指射猎;骑射,指骑马射箭。弋猎骑射指擅长射猎和骑马射箭。
行台尚书:行台尚书是古代官职,指在地方设立的尚书台,负责地方行政。
席毗:席毗,人名,具体生平不详。
晋阳尉:晋阳尉是古代官职,指在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的县尉。
徐庾:徐庾,指徐陵和庾信,南北朝时期两位著名文学家。
气调渐劣:气调,指文章的风格和格调;渐劣,指逐渐变差。
经典:经典,指具有权威性、代表性和深远影响的书籍。
富嘉谟:富嘉谟(?—约715年),唐代文学家。
吴少微:吴少微(?—约715年),唐代文学家。
碑颂:碑颂,指为纪念或颂扬某人或某事而写的文章。
千蠋谷颂:千蠋谷颂,指富嘉谟所作的颂扬千蠋谷的文章。
崇福寺锺铭:崇福寺锺铭,指吴少微所作的铭文。
张鷟:张鷟(约651年—约730年),唐代文学家。
甲科:甲科是唐代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等级。
员外郎:员外郎是古代官职,属于六部中的户部,负责管理户籍。
员半千:员半千(?—约670年),唐代文学家。
青钱学士:青钱学士,指张鷟的文章如青铜钱一样,经久耐用,万无一失。
杨盈川:杨盈川,指杨炯,唐代文学家。
王勃:王勃(约650年—约676年),唐代文学家,以文辞豪放著称。
范阳卢照邻:范阳卢照邻,指卢照邻,唐代文学家。
东阳骆宾王:东阳骆宾王,指骆宾王,唐代文学家。
四杰:四杰,指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唐代初期的四位杰出文学家。
崔融:崔融(约653年—约716年),唐代文学家。
李峤:李峤(约654年—713年),唐代文学家。
张说:张说(661年—730年),唐代文学家。
李华:李华(约715年—766年),唐代文学家。
兰陵萧颖士:兰陵萧颖士,指萧颖士,唐代文学家。
含元殿赋:含元殿赋,指李华所作的赋。
景福:景福,指古代宫殿名。
灵光:灵光,指古代宫殿名。
词锋俊发:词锋,指文辞的锋芒;俊发,指才华横溢。词锋俊发形容文辞锋芒犀利,才华横溢。
祭古战场文:祭古战场文,指李华所作的祭文。
熏污:熏污,指被污染。
佛书:佛书,指佛教经典。
元和中:元和中,指唐代宪宗元和年间。
元稹:元稹(779年—831年),唐代文学家。
李杜:李杜,指李白和杜甫,唐代两位伟大的诗人。
风骚:风骚,指《诗经》和《楚辞》,是中国古代文学的源头。
沈宋:沈宋,指沈约和宋之问,唐代诗人。
苏李:苏李,指苏武和李陵,汉代两位著名文学家。
曹刘:曹刘,指曹操和刘备,三国时期著名人物,此处指曹操和曹植,两位著名文学家。
颜谢:颜谢,指颜延之和谢灵运,南北朝时期两位著名诗人。
体势:体势,指文章的格局和气势。
魏文帝:魏文帝,指曹丕,三国时期魏国皇帝,也是著名的文学家。
典论:典论,指曹丕所著的《典论·论文》,是中国文学批评的重要著作。
文人相轻:文人相轻,指文人之间相互轻视。
傅毅:傅毅(约前50年—前26年),西汉文学家。
班固:班固(32年—92年),东汉文学家,著有《汉书》。
兰台令史:兰台令史,指在兰台(古代图书馆)任职的史官。
鲁国孔融文举:鲁国孔融文举,指孔融,东汉文学家,曾任鲁国相。
广陵陈琳孔璋:广陵陈琳孔璋,指陈琳,东汉文学家,曾任广陵太守。
山阳王粲仲宣:山阳王粲仲宣,指王粲,东汉文学家,曾任山阳太守。
北海徐幹伟长:北海徐幹伟长,指徐幹,东汉文学家,曾任北海太守。
陈留阮瑀元瑜:陈留阮瑀元瑜,指阮瑀,东汉文学家,曾任陈留太守。
汝南应玚德琏:汝南应玚德琏,指应玚,东汉文学家,曾任汝南太守。
东平刘桢公幹:东平刘桢公幹,指刘桢,东汉文学家,曾任东平太守。
骋騄骥於千里:骋騄骥,指驱驰千里马;骋騄骥於千里,比喻才能出众。
千里马:千里马,指日行千里的马,比喻才能出众的人。
齐足而并驰:齐足而并驰,指并驾齐驱,比喻才能相当。
论文:论文,指文学批评。
辞赋:辞赋,指古代的一种文学体裁,以抒情为主,形式较为自由。
铭诔:铭诔,指刻在墓碑或石碑上的悼念性文字。
诗赋欲丽:诗赋欲丽,指诗歌和赋要求辞藻华丽。
四科:四科,指文章的四种体裁:奏议、书论、铭诔、诗赋。
体:体,指文章的体裁。
气:气,指文章的气势和风格。
曲度:曲度,指音乐的音调。
节奏:节奏,指音乐的节奏。
引气不齐:引气,指吹奏乐器时的气息;引气不齐,指吹奏不协调。
巧拙有素:巧拙,指技艺的高下;有素,指天生的。
父兄:父兄,指父亲和兄长。
子弟:子弟,指儿子和弟弟。
经国之大业:经国,指治理国家;大业,指伟大的事业。经国之大业,指治理国家的大事业。
不朽之盛事:不朽,指永不磨灭;盛事,指伟大的事情。不朽之盛事,指永不磨灭的伟大事业。
西伯:西伯,指周文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演《易》:演《易》,指周文王推演《易经》。
周旦:周旦,指周公旦,周文王的弟弟,著名的政治家。
制《礼》:制《礼》,指周公旦制定《周礼》。
隐约:隐约,指隐居。
康乐:康乐,指安享乐事。
尺璧:尺璧,指一尺长的美玉。
寸阴:寸阴,指一寸光阴。
邓林:邓林,指邓艾,三国时期蜀汉将领。
沧海流芥:沧海流芥,指大海中流过的草芥,比喻微不足道。
贬者:贬者,指贬低的人。
张茂先:张茂先,指张华,西晋文学家。
潘正叔:潘正叔,指潘岳,西晋文学家。
潘安仁:潘安仁,指潘岳,西晋文学家。
二陆:二陆,指陆机、陆云,西晋时期的两位文学家。
俗检:俗检,指世俗的规范。
秦时:指秦朝时期,即公元前221年至公元前206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
阳翟: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禹州市,是古代的一个重要城市。
无鼻之丑:指没有鼻子的人,这里用来比喻某些人外表的缺陷,但在当时可能被看作是一种特殊的审美。
无癭之人:癭,通“瘿”,指甲状腺肿大,这里用来比喻某些人身体上的缺陷。
陆君:指陆机,字士衡,东晋时期著名文学家。
放荡流遁:指行为放纵,逃避现实。
玄圃:神话中的仙境,这里比喻陆机的文章高洁美好。
夜光:指夜间发光的宝石,这里比喻文章的光彩夺目。
侏儒测海:侏儒,指身材矮小的人,这里比喻自己的见识短浅。
张载:字孟阳,西晋时期文学家。
傅玄:字休奕,西晋时期文学家、政治家。
濛汜赋:张载的作品,以描绘自然景观为主题。
张华:字茂先,西晋时期文学家、政治家。
阮籍:字嗣宗,三国时期魏国文学家。
鹪鹩赋:张华的作品,以描绘鹪鹩鸟为主题。
王佐之才:指具有辅佐君主的才能。
中书郎: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等。
成公绥:字子安,西晋时期文学家。
陆机弟云:指陆云,陆机的弟弟,也是一位文学家。
葛洪:字稚川,东晋时期著名道教学者、文学家。
玄圃之积玉,无非夜光焉:比喻陆机的文章如美玉般珍贵,光彩照人。
五河之吐流,源如一焉:比喻陆机的文章源远流长,一脉相承。
弘丽妍赡:形容文章宏伟华丽,优美丰富。
英锐源逸:形容文章才华横溢,文思敏捷。
一代之绝乎:指陆机的文章是一代文学之绝唱。
王筠:字元礼,南朝梁时期文学家。
蔡伯喈:即蔡邕,东汉时期文学家、书法家。
王仲宣:即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
孔稚珪:字通明,南朝宋时期文学家。
孔闿达裥:孔稚珪的字,此处指孔稚珪。
谢朓:字玄晖,南朝齐时期文学家。
会稽: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是古代的一个重要城市。
孔闿达裥文笔才:孔闿达裥的文学才华。
丘灵鞠:字元瑜,南朝宋时期文学家。
宋孝武:即刘骏,南朝宋皇帝。
殷贵妃:宋孝武的妃子。
挽歌诗:悼念死者所唱的歌诗。
封敖:字文通,唐代文学家。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为皇帝起草诏令等。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等。
武宗:即李炎,唐代皇帝。
阵伤边将诏:指关于阵亡边将的诏书。
刘稹:指刘稹,唐代将领。
回鹘:古代民族,即维吾尔族的祖先。
李德裕:字文饶,唐代政治家、文学家。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负责祭祀等事务。
文宗:即李昂,唐代皇帝。
郑、卫:指古代郑国和卫国的音乐,这里指俗乐。
开元中《霓裳羽衣舞》:唐代开元年间创作的舞蹈。
云韶乐:唐代的一种宫廷音乐。
端凝若植:形容人庄重严肃,如树木般稳固。
孙兴公:即孙绰,字兴公,东晋时期文学家。
天台赋:孙绰的作品,以描绘天台山为主题。
范荣期:孙绰的朋友,字荣期。
宫商中声:指音乐中的音律。
左思:字太冲,西晋时期文学家。
三都赋:左思所作的《三都赋》,包括《魏都赋》、《蜀都赋》和《吴都赋》,是古代赋的代表作。
后魏书:《后魏书》是北魏时期的一部正史,由魏收等编纂,记载了北魏的历史。
高祖:指北魏孝文帝元宏,他在位期间推行汉化政策,对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都有重要影响。
清徽堂:清徽堂是北魏孝文帝的宫殿之一,用于宴请臣子。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崔光:北魏时期的一位文学家,曾任黄门侍郎。
彭城王勰:彭城王勰是北魏的一位王子,也是一位文学家。
祁奚: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公正著称。
中令:古代官职,指中央政府的官员。
雕琢:雕刻,比喻对文字的修饰。
玉之本体:指玉的本质,比喻人的才华。
唐书·文苑传:《唐书》中的文苑传,记载了唐代文学家的生平和作品。
李商隐:唐代著名诗人,以古文见长。
令狐楚:唐代文学家,曾任宰相,对李商隐有指导作用。
章奏:古代臣子向皇帝上呈的文书。
三国典略:《三国典略》是北齐时期的一部史书,记载了北齐和北周的历史。
齐王:指北齐的皇帝高洋。
射:古代的一种游戏,类似投壶。
秦陇:指秦地和陇地,即今天的陕西和甘肃地区。
风化:指教化,文明风气。
枭:斩首,指杀掉。
曹植: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曹操之子。
杨修:东汉末年文学家,曹操的谋士。
著述:著作,指写作。
丁敬礼:东汉末年文学家,曹操的谋士。
润饰:修饰,润色。
司马景王:指司马师,三国时期曹魏的权臣。
中书虞松:中书是古代官职,虞松是其中的官员。
钟会: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以才智著称。
诋诃:指责,批评。
刘季绪:指刘季绪,东汉末年文学家。
椅摭:挑剔,指责。
利病:优点和缺点。
皇甫谧:西晋时期文学家,对《三都赋》有评价。
陆机:西晋时期文学家,与左思并称‘左思右陆’。
伧父:古代对南方人的贬称。
刘画:北齐时期的大儒,以文学著称。
六合:刘画所作的赋,名为《六合》,意指宇宙的六个方位。
邢邵:北齐时期的文学家,与魏收有文学上的争论。
任昉: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与沈休文齐名。
祖珽:北齐时期的文学家,曾任宰相。
沈休文: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与任昉齐名。
高构:隋朝时期的文学家,以文笔清丽著称。
薛道衡:隋朝时期的文学家,与高构有文学上的交往。
五言诗:古代诗歌的一种形式,每句五个字。
恭慎:谦逊谨慎。
天宝末:唐玄宗天宝年间的末期。
杜甫:唐代著名诗人,与李白并称‘李杜’。
李白:唐代著名诗人,以豪放洒脱著称。
饭颗山:李白对杜甫的嘲讽,意指杜甫的诗作如饭粒般平淡。
梁常侍徐陵:梁朝的常侍徐陵,曾任聘齐使者。
魏收:北齐时期的文学家,与徐陵有文学上的交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文部-卷十五-评注
《后魏书》中记载了高祖与彭城王勰的一段对话,这段对话展现了古代文人的风雅与谦逊。高祖在崔光朗读群臣应诏诗时,对彭城王勰的诗句进行了修改,并赞扬了勰的举荐非私。这表明高祖不仅具有文学鉴赏力,而且懂得尊重和肯定他人的才华。彭城王勰则表现出谦逊的态度,对自己的才华表示感激,并将高祖的修改视为提升自己声誉的机会。这段对话体现了古代文人的相互尊重与谦逊,以及对文学创作的重视。
《唐书·文苑传》中提到李商隐在令狐楚的指导下开始创作今体章奏,这反映了唐代文学的发展趋势。李商隐的文学成就,尤其是古文创作,在当时得到了认可。这段记载表明,文学创作需要师傅的指导,同时也体现了文学传承的重要性。
《三国典略》中齐王的一段书文,展现了一位帝王对国家大事的深思熟虑和果断决策。齐王在书文中表达了自己对统一天下的决心,以及对敌对势力的坚决态度。这段文字反映了古代帝王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
曹植与杨修的书信,体现了古代文人之间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的精神。曹植在信中表达了自己对文学创作的态度,即不断修改和完善作品,以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这种对文学的严谨态度,是古代文人共同的追求。
《世说》中司马景王与中书虞松的故事,展现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相互尊重和合作。司马景王对虞松的文学才华给予了高度评价,并信任他的判断。这段记载体现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严谨态度和相互支持。
曹植与杨修书中的诋诃,反映了古代文人对文学批评的态度。曹植认为,文学创作不能避免瑕疵,而批评则是对作品的一种完善。这种观点体现了古代文人对文学批评的重视。
《晋书》中左思创作《三都赋》的故事,展示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勤奋和毅力。左思为了完成这部作品,不惜一切代价,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三国典略》中刘画与魏收的故事,反映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竞争和相互批评。这种竞争和批评,有助于文学创作的进步。
《隋书》中高构与薛道衡的故事,展现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相互尊重和合作。高构对薛道衡的文学才华给予了高度评价,并信任他的判断。
《唐书·文苑传》中杜甫与李白的故事,反映了唐代文学界的竞争和相互评价。杜甫对李白的评价,体现了古代文人对文学创作的独特见解。
《国朝传记》中徐陵与魏收的故事,反映了古代文人在文学创作上的相互尊重和传承。徐陵将魏收的文集带到江左,体现了文学传承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