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居处部-卷八-原文
○宅
《释名》曰: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
《说文》曰:宅,人所托也。
《周礼》曰:凡任地,国宅无征。郑注云:国宅城中,无征税也。
《礼记》曰:献田宅者操书契。
《左传》曰: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及晏子如晋,公更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如里室,皆如其旧。则使人反之。且谚曰:’非宅是卜,惟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卒复其旧宅。
《汉书》曰: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曰:’令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又曰:鲁恭王馀好治宫室苑囿,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於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吴志》曰:周瑜与孙策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外堂拜母,有无通共。
《晋书》曰:裴楷性宽厚,与物无忤。不持俭素,每游荣贵,辄取其珍玩。虽车马器服,宿昔之间,便以施诸穷乏。尝营别宅,基构甚丽,与兄共游行,床帐俨然,棂轩疏郎,兄心甚愿之而口不言也,楷心知其意,便使住。
又曰:杜后母裴氏为广德县君。裴氏名穆,长水校尉绰孙,太傅主簿遐女,太尉王夷甫外孙。中表之美,高於当世。遐随东海王越遇害,无子。唯穆渡江,遂享荣庆,立第南掖门外,世所谓杜姥宅云。
又曰:有奏王公国家,京城不宜有田宅。未暇作诸国邸,当使有往来处,今限京师得有宅一所。
《齐书》曰:刘绘,字士彰,彭城人也,太常悛弟。父勔,宋末权贵,门多客。绘解褐为著作郎,太祖见。叹曰:’刘公为不亡矣!’绘聪警,善隶书。为竟陵王后进宾客时,张融、周颙并有言工,融音旨缓韵,颙辞致绮捷,绘之言吐,又顿挫有风气。时人谓语曰:’刘绘贴宅,别开一门。’言在二家之中也。又朝野为语曰:’三人共宅,夹清漳,张南周北,刘中央。’言处二人间。
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幼丧父母,为外宁氏所养。氏起宅,相者云:’当出贵外甥。’外祖父母以宁氏甥小而慧,谓应相也。舒答:’当为外家成此宅相。’
又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祸贫苦,淳于智卜之,卦成,谓曰:’为君安宅者,女子工耶?’曰:’是也。’又曰:’此人已死耶?’曰:’然’。智曰:’此人安宅失宜,既害其身,又令君不利。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入市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折新马鞭者,便就请买还,悬此树,三年当得物。’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后浚井,中得数十万铜钱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
《晋书》曰:孔愉营山阴湖南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送资数百万,悉无所取。
又曰:桓玄得志,常欲以谢安宅为营。谢混曰:’邵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静之德,更不保五亩宅耶!’玄闻,惭而止。
《宋书》曰:初,太社西空地一区,吴时丁奉宅,孙皓流徙其家;晋有江左,初为周顗、苏峻宅,其后为袁真宅,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皆凶败;后给臧焘,亦频遇丧祸;故世称恶地。王僧绰常以正达自居,谓宅无吉凶,请为第。始就筑,未居而败。
又《颜延之传》曰: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见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无令人笑汝拙也。’
《齐书》曰:齐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也。小字龙儿。生於建康青溪宅,其夜陈孝后、刘昭后同梦龙据屋上,故字上焉。
《梁书》曰:高祖,宋大明八年甲辰,生於秣陵县同夏里三桥宅。
《后魏书》曰:德兴反於营州,使尚书卢同往讨之,大败而反。属侍中穆绍与元顺侍坐,因论同之罪。同先有近宅借绍,颇欲为言。顺勃然曰:’卢同终将无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顺曰:’有好宅与要势侍中,岂虑罪也?’绍惭,不复敢言。
又《邢峦传》曰:孝文因行乐至司空府南,见峦宅,谓峦曰:’朝行乐至此,见卿宅乃住,东望德馆,情有依然。’峦对曰:’陛下移构中原,方建无穷之业,臣意在与魏升降,宁容不务永宁之宅。’帝谓司空穆高、仆射李冲曰:’峦之此言,其意不小。’
《五代史·晋史》曰:罗绍威前唐时尝建第洛阳福善里。庄宗同光中,始赐明宗梁租庸使赵岩宅,虽华,以趋内远,乃召绍威子周敬易其第。后明宗即位,一日梦中见一人,仪形瑰秀,若素识者,上梦中曰:’此得非前宅主罗氏乎!’及寤,访其子孙,左右对曰:’周敬见列明廷。’召至,果符梦中所见。上谓侍臣曰:’朕不欲使大勋之后久无土地。’因授左冯翊。非承家为善,何以致此!’
《五代史·周书》曰:汉初,以晋入蕃将相第宅赐随驾大臣,以赵莹第赐太祖。太祖召莹子前刑部郎中易则告之曰:’所赐第除素属版籍外,如别有契券,己所置者,可归本直。’即以千馀缗遗易则,易则惶恐辞让,太祖坚之,乃受。
《孔子家语》曰:鲁哀公问於孔子曰:”寡人闻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
孔子曰:”不祥有五,而益宅不与焉。夫损人而自益,身之不祥也。弃老而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而任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愚者擅权,天下之不祥也。不祥有五,而益宅不与焉。”
《淮南子》曰:鲁哀公欲西益宅,史争之,为西益宅不祥。哀公作色怒,左右数谏不听,乃以问其傅曼折睢,对曰:”天下三不祥,而西益宅不与焉。”
哀公大悦,复问:”何为三不祥?”对曰:”不行礼义,一不祥。嗜欲无止,二不祥。不听正谏,三不祥。”
哀公喟然,自反,不益宅。
《风俗通》曰:宅不西益,俗说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礼记》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隩.”尊长之处也。不西益者,恐动摇之耳。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
《国语》:鲁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文公,鲁僖公之子。弛,毁也。孟文子,鲁大夫公孙敖之子文伯穀也。宅有司所居,公欲毁之,以益宫也。)使人谓之曰:”吾欲利子於外之宽者.”对曰:”夫位,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车服,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禄,食之次也。君议五者以建政,为不易之故也。今有司未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而曰:将易而次,为宽利也。夫署,所以朝夕虔君命也。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车服,为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也。不敢闻命。若罪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署,唯里人之所命次.”公弗取。
臧,文仲闻之,曰:”孟孙善守矣,其可以盖穆伯而守其后於鲁乎!”(穆伯,文子之父公孙敖也。淫乎鲁,出奔而死,圻於齐。今文子守官不失礼,故可掩盖其父恶,守其后嗣也。)公欲弛郈敬子之宅,亦如之。(公,文公。郈敬子,鲁大夫郈惠伯玄孙之孙敬伯回也。亦如之者,亦谓之欲利子於外之宽者也。)对曰:”先臣惠伯以命於同里,尝、禘、烝享之所致君昨者世有数矣。出入受事之币以致君之命者,亦有数矣。今命臣更次於外,无乃违乎!请从司徒以班从次.”亦弗取。
《孟子》曰: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则老者足以衣帛。
《韩子》曰:有与猛者邻,欲卖宅避之。人曰:”是其贯将满矣,子姑待之.”答曰:”吾恐以我满贯也.”遂去之。
《淮南子》曰: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亩之宅。循道理之数,因天地之固,然则六合不足均也。
《抱朴子》曰:葛卢佐光武有大功,受爵,立宅舍於博望里。于今基址石础存焉。
《郡国志》曰:虢州杨震宅,西有龙望原,南崖有太尉公藏书窟。太元初,人逐兽入穴,见古书二千馀卷。
又曰:洛阳董卓宅在永和里,掘地辄得金玉宝玩。后魏邢峦掘得丹沙及钱,铭曰董太傅之物。后梦见卓索,栾不与。经年而卒。
又曰:洛阳石崇宅有绿珠楼,今谓之狄泉。
又曰:洛阳苏秦宅在利仁里。后魏高显业每夜见赤光,於光处掘得金百斤,铭曰苏家金。业为之造寺。
又曰:幹山南有许询宅。
又曰:长沙南寺贾谊宅,亦陶侃宅在焉。
又曰:娄县山下有巫咸故宅在焉。
又曰:鄂州西塞山有黄琬宅、丁固宅。
又曰:寻阳郡湓城亭有陶潜宅。
又曰:柳州城东北有仙人苏耽宅。
又曰:淯阳有小长安,东场城有范蠡祠,即故宅也。
又曰:恒州九门县新市城西有蔺相如宅。
又曰:邓州枚溪出紫山南道,百里奚故宅基在焉。
又曰:密州高密西有郑玄宅,亦曰郑城。玄后移葬於属阜。墓侧有稻田万顷,断水造鱼梁,岁收亿万,世号万匹梁。
《舆地志》云:县东南白沙有庞士元宅於汉水之北,司马德操宅於汉水之南,隔鱼梁州街对宇,欢情自接,每至相思,则褰裳涉水。
《楼承先别传》曰:楼玄到广州密求虞仲翔故宅处,遂徘徊踯躇,哀咽凄怆,不能自胜耳。
《三辅决录》曰:郭祥为太尉长史,起大宅在高陵城西,世称曰长史宅。
《濑乡记》曰:老子祠在濑乡曲仁里。谯城西出十里,老子平生时,教化学堂故处也。汉桓帝修建屋宇为老子庙。庙北二里李夫人祠,是老子所生旧宅也。
刘祯《京口记》曰:糖颓山,山周回二里馀。山南隔路得郗鉴故宅,五十馀亩。
又曰:长村东太渎,渎北有谢玄故宅。
戴延之《西征记》曰:东阳门外道北,吴蜀二主第宅,去城二里。墟基犹存。
又曰:潼关,北去蒲阪城六十里,城中有舜庙。城外有宅井及二妃坛。南去城二十里有山,舜所耕山也。
《述征记》曰:丰水西九十里有汉高祖宅。
又曰:山阳县城东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园宅。今悉为田墟,而父老犹谓嵇公竹林地,以时有遗竹也。
《成都记》曰:成都县南百步有严君、司马相如、杨雄宅。今草玄亭馀迹尚存。
《陈留耆旧传》曰:董宣为北海太守。大姓公孙舟造起大宅,卜工占之,云宅成当出一丧。舟使其子取行人杀之以塞咎。宣收舟,拷杀之。
《世说》曰:锺会、荀济二人情好不协。
荀有宝剑,可直百万,常在母锺太夫人许。
会善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仍窃去不还。
荀后知是锺,而无由得求,思所以报之。
会钟兄弟共以千万起新宅,始成,甚精丽,未得移住。
荀善画,於是潜往画锺门堂,并作太傅形象,衣冠状貌如平生之容。
锺来入门,便感恸,于是宅遂空废。
《徐邈别传》曰:邈字仙民,举也恣承,传为定范。
旧疑岁神在卯,举世认承,传为定范。
旧疑岁神在卯,此宅之左,即彼宅之右地,何得俱忌。
邈以为太岁之属,自是游神;譬如日出之时,向东皆逆,非为定体。
《水经注》曰:齐城门外有晏婴宅。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郡西七里有杨溪,源出紫山,南流入淯。
故耆老传云溪西有百里奚宅。
又曰:新野郡南有越相范蠡祠,蠡宅三户。
人传云祠处即是宅。
又曰:襄阳范蠡祠南有晋河南尹乐广宅,周回十馀亩。
曩旧井犹未颓,檀道济置逻其中,即名为乐宅。
又曰:襄阳西北十馀里,名为隆中,有诸葛孔明宅。
又曰:宛城有伍子胥宅。
范汪《荆州记》曰:义阳六安县有光武宅,枕白水,所谓龙飞白水。
《苏州记》曰:周文学科孔子弟子言偃宅在常熟县西。
《史记》云:言偃,吴人也,字子游。
又《吴地记》云:宅有井,井边有监洗石,周四尺。
《舆地志》云:梁萧正德为郡太守,为萧将去,莫知所在。
《吴地记》曰:云陆氏宅在长谷,谷在吴县东北,谷名华亭谷,水下通松江。
昔陆逊、陆凯居此谷。
《吴志》云:”汉庐江太守陆康与袁术有隙,使侄逊与其子绩率宗族远此避难。”居于是谷。
谷东有昆山父祖墓焉。
故陆机《思乡诗》:曰”仿佛谷水阳,婉娈昆山阴。”
《列仙传》云:历阳有彭祖宅,祷祠风雨,应期而至。
《襄沔记》曰:晋永兴中,镇南将军襄阳郡守刘弘至隆中观葛故宅,立碣表闾,使太傅掾犍为李兴为文。
又曰:繁钦宅、王粲宅,并在襄阳。
井台犹存。
又曰:长流解西有梁曹仪同景宗、柳仪同庆远、韦仪同睿诸宅,并相邻次郭城西门。
韦睿少时,有南阳人蔡那善相,相睿宅应出三公、刺史,贵不可言。
时睿宅上有草房十间,那宅在城南,悉是瓦屋,求睿换宅,疑而不许。
叡两兄阐、纂有令问,位望在睿之右。
乡里谓此人应班槐棘。
其后阐、纂相继而终。
睿奉龙飞,遂成宅相。
简文征书既至,游憩此宅,望气之言,殆有征矣。
《丹阳记》曰:有张子布宅,在淮水南对瓦官寺门张侯桥所也。
桥近宅,因以为名。
仲雍《荆州记》曰:秭归县有屈原宅、伍子胥庙。
捣衣石犹存。
韦述《两京记》曰:东京宜人坊,其半本隋齐王暕宅。
炀帝爱子,初欲尽坊为宅,帝问宇文恺曰:”里名为何?”
恺曰:”里名宜人。”
帝曰:”既号宜人,奈何无人,可以半为王宅?”
又曰:仁和坊,兵部侍郎许钦明宅。
钦明,户部尚书圉师犹子,与中书令郝处俊乡党亲族。
两家子弟类多丑陋,而盛饰车马,以游里巷。
京洛为之语曰:”衣裳好仪观恶,不姓许即姓郝!”
又曰:崇仁坊西南隅,长宁公主宅。
既承恩,盛加雕饰,朱楼绮阁,一时胜绝。
又有山池别院,山谷亏蔽,势若自然。
中宗及韦庶人数游於此第,留连弥日,赋诗饮宴,上官昭容操翰於亭子柱上写之。
韦氏败,公主随夫为外官,初欲出卖,木石当二千万,山池别馆,仍不为数。
遂奏为观,以中宗号为名。
词人名士,竞入游赏。
又曰:延寿坊东隅,驸马裴巽宅。
高祖末,裴行俭居之。
自行俭以前,居者辄死。
自俭卜居,有狂僧突入,髡其庭中大柳树,中有豕走出,径入北邻,其家数月暴死尽,此宅清宴。
又曰:永兴坊西门北魏徵宅,本宇文恺宅。
及徵居之,太宗幸焉,时将营小殿赐徵为堂。
又曰:通化坊东南,郧公殷开山宅,西北颜师古宅,又有欧阳询宅。
时人谓之吴儿坊。
又曰:延寿坊北门之西,有中书令阎立本宅。
宅内西亭有立本画水墨之迹。
又曰:明教坊龙兴观西南隅,开府宋璟宅。
南门之东,国子司业崔融宅。
璟造宅,悉东西相对,不为斜曲,以避恶名。
融为则天哀策,用思精苦,下直马过其门不觉,文就而卒。
又曰:尚善坊东南隅,歧王范宅。
宅有薛稷画鹤,世称妙绝。
又曰:劝善坊东北隅,太子太师郑公魏徵宅。
山池院有进士郑光乂画山水,为时所重。
又曰:宣风坊北街之西,中书令苏味道宅。
宅有三十六柱亭子,时称巧绝。
《禄山事迹》曰:禄山旧宅在道政坊,玄宗以其隘陋,更於亲仁坊选宽爽之地,出内库钱更造宅焉。
敕所司穷其华丽,不限功力财物,堂皇院宇,重复窈窕,周匝诰曲,户牖交疏,高台临池,宛若天造,帷帐幔幕,充牣其中。
至九年八月,禄山献俘至京,方命入此新宅。
《春秋内事》曰:阴宅以日奇,阳宅以月偶;阴宅先内男子当令奇,阳宅先内女子当令偶,乃吉。
阴宅内男子三人,阳宅内女子二人。
《地镜图》曰:人望百家宅法中有赤气者,家有汛财。
白气入人家,有财不保。
黑气有五,其伏在宅中,青气者有银,地宝也。
嵇康《宅无吉凶论》曰:
设为三公之宅,而命愚民居之,必不为三公,可知也。
夫寿夭之不可求,甚於贵贱。
然则择百年之宫,而望殇子之寿,孤逆魁忌,以速彭祖之夭,必不几矣。
然则果无宅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
《楼观本记》曰:
隋之开皇元年,敕旨:
楼观者,本尹先生卜居之胜宅,老君说经之圣迹,乃元教根源,福田之首。
宜令所司别作图样,开拓旧居。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居处部-卷八-译文
《释名》说:宅,就是选择;意思是选择吉利的地方来建造。
《说文》说:宅,是人居住的地方。
《周礼》说:凡是在土地上,国宅是不需要征税的。郑注说:国宅在城中,不需要征税。
《礼记》说:献上田宅的人要拿着书契。
《左传》说:起初,景公想要更换晏子的住宅,说:‘你的住宅靠近市场,潮湿狭窄,尘土飞扬,不适合居住,请换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晏子推辞说:‘君主的先臣住在这里,我不足以继承他的位置。’等到晏子去了晋国,景公更换了住宅,回来后事情就解决了。拜谢之后,晏子就把住宅拆了,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派人把原来的住宅还给他。而且有谚语说:‘不是选择住宅是选择邻居。你们先选择邻居吧。’最终晏子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宅。
《汉书》说:萧何买田宅,一定选择偏僻的地方,说:‘让后世的人学习我的节俭。如果不贤,也不要被有权势的人家夺取。’
又《汉书》说:鲁恭王刘余喜欢修建宫室园林,拆毁了孔子的旧宅来扩大自己的宫殿,听到钟磬琴瑟的声音,就再也不敢拆毁了,在墙壁中得到了古代的经书。
《吴志》说:周瑜和孙策同年,关系友好,周瑜把道南的大宅子让给孙策住,外堂拜见母亲,有需要共同分享。
《晋书》说:裴楷性格宽厚,与人和睦相处。他不保持节俭朴素,每次游览富贵人家,总是拿走他们的珍玩。即使是车马器物衣服,几天之内,就分给贫穷的人。他曾经建造了一座别宅,基础和结构非常华丽,和哥哥一起游玩时,床帐整齐,窗户宽敞,哥哥心里非常愿意,但嘴上不说,裴楷心里知道他的意思,就让他留下了。
又《晋书》说:杜后的母亲裴氏被封为广德县君。裴氏名叫穆,是长水校尉裴绰的孙子,太傅主簿裴遐的女儿,太尉王夷甫的外孙。他们的亲戚关系,在当时是非常美好的。裴遐随着东海王司马越遇害,没有儿子。只有裴穆渡江后,才享受到荣耀和幸福,建立了宅邸在南掖门外,世人称之为杜姥宅。
又《晋书》说:有人上奏王公国家,京城不应该有田宅。现在没有时间建造各国的邸宅,应该让有往来的人有地方居住,现在限制京师只能有一所住宅。
《齐书》说:刘绘,字士彰,是彭城人,太常刘悛的弟弟。父亲刘勔,是宋末的权贵,家里有很多客人。刘绘担任著作郎时,太祖见到他,感叹说:‘刘公没有灭亡啊!’刘绘聪明警觉,擅长隶书。在竟陵王后进宾客时,张融、周颙都有才华,融的音韵缓慢,颙的辞藻华丽,刘绘的言辞又顿挫有风度。当时的人说:‘刘绘贴宅,别开一门。’意思是他在两家之间。
又《齐书》说:三个人共同拥有一座住宅,位于清漳河之间,张在南,周在北,刘在中间。
王隐《晋书》说:魏舒,字阳元。幼年丧父母,被外甥宁氏抚养。宁氏建造住宅,相士说:‘将会出贵外甥。’外祖父母认为宁氏的外甥年纪小但聪明,认为应该如此。魏舒回答说:‘我将为外家完成这个住宅的相面。’
又《晋书》说:上党鲍瑗家里经常有丧事和祸事,贫穷困苦,淳于智为他占卜,卦象完成后,对他说:‘给你安宅的人,是女子吗?’他说:‘是的。’又问:‘这个人已经死了吗?’他说:‘是的。’淳于智说:‘这个人安宅不当,既害了自己,又让你不利。你的宅子东北方向有一棵大桑树,你直接去市场门口走几十步,会看到一个人折断新马鞭,你就去买回来,挂在树上,三年后你会得到东西。’鲍瑗按照他的话去市场,果然得到了马鞭,挂在树上三年,后来挖井,井中得到了几十万铜钱和各种器具,还有二十多万。
《晋书》说:孔愉在山阴湖南侯山下买了几亩地建造住宅,有几间草屋,就辞去了官职住在那里。送来的资金有几百万,他一点都没拿。
又《晋书》说:桓玄得志后,常常想要用谢安的住宅来建造自己的宫殿。谢混说:‘邵伯的仁德,还惠及甘棠树;文静的品德,难道连五亩的住宅都不保吗!’桓玄听到后,感到惭愧就停止了。
《宋书》说:起初,太社西边有一片空地,是吴时丁奉的住宅,孙皓流放了他的家人;晋朝在江左时,最初是周顗、苏峻的住宅,后来是袁真的住宅,再后来是章武王司马秀的住宅,都遭遇了不幸;后来给了臧焘,也经常遇到丧事和祸事;所以世人称之为恶地。王僧绰常常以正直通达自居,认为住宅没有吉凶,请求建造宅邸。开始建造时,还没住进去就失败了。
又《颜延之传》说:颜竣地位显赫,权倾一时,所有的资财供应,颜延之都没有接受,器物衣服没有改变,住宅也没有变化。看到颜竣建造住宅,对他说:‘好好建造,不要让人笑话你笨拙。’
《齐书》说:齐世祖武皇帝名赜,字宣远,是太祖的长子。小名叫龙儿。在建康青溪宅出生,那晚陈孝后、刘昭后同时梦见龙盘踞在屋顶上,所以取字为‘上’。
《梁书》说:高祖,宋大明八年甲辰年,出生在秣陵县同夏里三桥宅。
《后魏书》说:德兴在营州反叛,尚书卢同前往征讨,大败而归。侍中穆绍和元顺一起坐着,讨论卢同的罪行。卢同先前有近处的住宅借给穆绍,很想要为他说话。元顺愤怒地说:‘卢同最终将无罪!’太后问:‘怎么能像侍中说的那样?’元顺说:‘有好的住宅和重要的地位,还需要担心罪行吗?’穆绍感到羞愧,不敢再说话。
又《邢峦传》说:孝文帝因为游玩来到司空府南边,看到邢峦的住宅,对邢峦说:‘我今天出来游玩到这里,看到你的住宅就停下来了,向东望去是德馆,心情仍然如此。’邢峦回答说:‘陛下迁移到中原,正在建立无穷的事业,我愿意与魏国一起升降,怎么会不注重永久的住宅呢。’皇帝对司空穆高、仆射李冲说:‘邢峦的这番话,他的意思不小。’
《五代史·晋史》说:罗绍威在唐朝时曾在洛阳福善里建造宅邸。庄宗同光年间,开始赐给明宗梁租庸使赵岩住宅,虽然华丽,但因为靠近皇宫,于是召来罗绍威的儿子罗周敬,让他交换宅邸。后来明宗即位,一天梦中见到一个人,形象英俊,好像以前认识的人,梦中说:‘这不是以前的宅主罗氏吗!’醒来后,询问他的子孙,左右回答说:‘周敬现在在朝廷。’召来后,果然符合梦中的形象。皇帝对侍臣说:‘我不希望让有大功的人的后代长期没有土地。’于是授予左冯翊。如果不是因为家族有善行,怎么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五代史·周书》说:汉初,把晋朝入蕃的将相的宅邸赐给随驾的大臣,把赵莹的宅邸赐给太祖。太祖召来赵莹的儿子前刑部郎中赵易则,告诉他:‘所赐的宅邸除了原本属于户籍的以外,如果还有别的契约,是自己置办的,可以归还本金。’于是给了赵易则一千多缗钱,赵易则惶恐地推辞,太祖坚持要给他,赵易则才接受。
《孔子家语》说: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向东扩建住宅不吉利,这是真的吗?’孔子回答说:‘不吉利有五种,而扩建住宅不包括在内。损害别人来使自己受益,这是个人的不吉利。抛弃老人而喜欢小孩,这是家庭的不吉利。放弃贤能的人而任用不才的人,这是国家的不吉利。老年人不教育,年轻人不学习,这是风俗的不吉利。圣人隐居,愚昧的人掌握权力,这是天下的大不吉利。不吉利有五种,而扩建住宅不包括在内。’
《淮南子》说:鲁哀公想要向西扩建住宅,史官劝阻他,认为向西扩建住宅不吉利。哀公生气,左右的人多次劝谏也不听,于是向他的师傅曼折睢请教。曼折睢回答说:‘天下有三种不吉利,而向西扩建住宅不包括在内。’哀公非常高兴,又问:‘什么是三种不吉利?’曼折睢回答说:‘不遵守礼义,这是第一种不吉利。欲望没有止境,这是第二种不吉利。不听正直的劝谏,这是第三种不吉利。’哀公感叹,自我反省,没有扩建住宅。
《风俗通》说:住宅不向西扩建,俗语说西方是上等,扩建住宅在西方的人会妨碍家长。探究为什么要向西扩建,《礼记》说:‘面向南或北,西方是上等。’《尔雅》说:‘西南角称为隩。’这是尊敬长辈的地方。不向西扩建,是担心动摇了这些地方。如果向西扩建有害,增加三面的地方难道就能单独吉利吗?
《国语》说:鲁文公想要拆毁孟文子的住宅(文公是鲁僖公的儿子。拆毁,意为毁坏。孟文子是鲁大夫公孙敖的儿子文伯穀。住宅是官府的住所,文公想要毁掉它来扩建宫殿)。派人告诉他:‘我想让你在外面的宽敞地方受益。’孟文子回答说:‘官位,是政治的建立;官署,是官位的标志;车马服饰,是标志的装饰;住宅,是装饰的次序;俸禄,是饮食的次序。君主讨论这五点来建立政治,这是不易改变的。现在官府没有命令更换我的官署和车马服饰,却说:要更换我的次序,为了宽敞。官署,是用来早晚执行君命的。我站在先人的官署前,穿着先人的车马服饰,为了利益而更换次序,这是侮辱君命。我不敢接受命令。如果这是罪过,那么请收回我的俸禄和车马服饰,离开官署,听任里人的安排。’文公没有采纳。臧文仲听说了这件事,说:‘孟孙善于守礼,他可以在鲁国掩盖穆伯的恶行,继承他的后代吗!’(穆伯是文子的父亲公孙敖。在鲁国放纵,出逃而死,在齐国流亡。现在文子守职不失礼,所以可以掩盖他父亲的恶行,继承他的后代。)文公想要拆毁郈敬子的住宅,也是这样。(文公是鲁文公。郈敬子是鲁大夫郈惠伯玄孙的孙子敬伯回。也是这样,也是说想要让他在外面的宽敞地方受益。)郈敬子回答说:‘先人的惠伯曾经命令我在同一个里居住,尝、禘、烝享之所致君赐者世上有数了。出入接受礼物以致君赐者,也有数了。现在命令我更换外面的次序,难道不是违背了吗?请让我跟随司徒来安排次序。’文公也没有采纳。
《孟子》说:五亩的住宅,在墙下种桑树,妇女养蚕,老年人就足够穿丝绸。
《韩子》说:有一个人和猛兽相邻,想要卖掉住宅避开猛兽。有人说:‘那猛兽的气运将要满了,你暂且等待一下。’他回答说:‘我担心自己的气运将要满了。’于是离开了。
《淮南子》说:依靠一个人的能力,不足以治理三亩的住宅。遵循自然的规律,顺应天地的法则,那么整个宇宙都不足以均衡。
《抱朴子》说:葛卢辅佐光武帝有大的功绩,受到封爵,在博望里建立了住宅。现在地基和石础还存在。
《郡国志》说:虢州杨震的住宅,西边有龙望原,南边山崖有太尉公藏书的地方。太元初年,有人追赶野兽进入洞穴,看到两千多卷古书。
又曰:洛阳董卓的住宅在永和里,挖地就能得到金玉宝物。后魏的邢峦挖到丹沙和钱币,上面刻着‘董太傅之物’。后来梦见董卓索要,邢峦不给。过了一年就去世了。
又曰:洛阳石崇的住宅有绿珠楼,现在称为狄泉。
又曰:洛阳苏秦的住宅在利仁里。后魏的高显业每晚看到红色的光芒,在光芒处挖掘得到一百斤金子,上面刻着‘苏家金’。高显业因此建造了寺庙。
又曰:幹山南边有许询的住宅。
又曰:长沙南寺有贾谊的住宅,也是陶侃的住宅。
又曰:娄县山下有巫咸的旧住宅。
又曰:鄂州西塞山有黄琬的住宅、丁固的住宅。
又曰:寻阳郡湓城亭有陶潜的住宅。
又曰:柳州城东北有仙人苏耽的住宅。
又曰:淯阳有小长安,东场城有范蠡的祠堂,即他的旧住宅。
又曰:恒州九门县新市城西有蔺相如的住宅。
又曰:邓州枚溪出紫山南道,百里奚的旧住宅地基还在。
又曰:密州高密西有郑玄的住宅,也称郑城。郑玄后来移葬在属阜。墓旁有稻田万顷,断水造鱼梁,每年收获亿万,世称万匹梁。
《舆地志》说:县东南白沙有庞士元的住宅在汉水北边,司马德操的住宅在汉水南边,隔着鱼梁州街相对,情感自然亲近,每当思念时,就撩起衣裳涉水。
《楼承先别传》说:楼玄到广州秘密寻找虞仲翔的旧住宅,于是徘徊犹豫,悲伤凄凉,不能自控。
《三辅决录》说:郭祥担任太尉长史,在高陵城西建造了大宅,世人称之为长史宅。
《濑乡记》说:老子的祠堂在濑乡曲仁里。谯城西边十里,是老子平生时讲学的学堂故地。汉桓帝修建房屋作为老子的庙宇。庙北二里是李夫人的祠堂,是老子出生的旧住宅。
刘祯《京口记》说:糖颓山,山周长二里多。山南边隔路是郗鉴的旧住宅,五十多亩。
又曰:长村东太渎,渎北有谢玄的旧住宅。
戴延之《西征记》说:东阳门外道北,是吴蜀二主的住宅,离城二里。废墟基础仍然存在。
又曰:潼关,北边离蒲阪城六十里,城中有舜庙。城外有住宅和井以及二妃坛。南边离城二十里有山,是舜耕作的山。
《述征记》说:丰水西边九十里有汉高祖的住宅。
又曰:山阳县城东北二十里,是魏中散大夫嵇康的园林住宅。现在全部变成了田地,但老人们仍然称嵇公的竹林地,因为那里还有遗留的竹子。
《成都记》说:成都县南边一百步有严君、司马相如、杨雄的住宅。现在草玄亭的遗迹仍然存在。
《陈留耆旧传》说:董宣担任北海太守。一个大姓的公孙舟建造了大宅,占卜的人说住宅建成后会有一场丧事。公孙舟让他的儿子杀死行人来避免灾祸。董宣逮捕了公孙舟,拷打至死。
《世说》说:锺会、荀济两人关系不好。荀济有一把宝剑,价值百万,经常放在母亲锺太夫人的那里。锺会擅长书法,模仿荀济的笔迹写信给母亲借剑,然后偷走不归还。荀济后来知道是锺会干的,但没有办法找他算账,想出了一个报复的办法。锺会和他的兄弟一起用千万钱建造新宅,房子刚刚建成,非常精美,但还没能搬进去住。荀济擅长绘画,于是偷偷地画了锺家门堂的画,并画了太傅的形象,衣服和容貌都像他平时一样。锺会进来时,看到这幅画非常伤心,于是那座宅子就空置废弃了。
《徐邈别传》说:徐邈字仙民,人们认为他随意承袭,被认为是定规。以前怀疑岁神在卯月,全世界都认同这一点,被认为是定规。以前怀疑岁神在卯月,这个宅子的左边,就是那个宅子的右边,怎么都能忌讳呢?徐邈认为太岁的属神,本身就是游动的神灵;比如太阳升起的时候,向东的都是逆时针,并不是固定的。
《水经注》说:齐城门外有晏婴的宅子。
盛弘之的《荆州记》说:新野郡西边七里有杨溪,溪水源头来自紫山,向南流入淯水。老人们传说溪水西边有百里奚的宅子。
又记载:新野郡南边有越国相范蠡的祠堂,范蠡的宅子有三户人家。人们传说祠堂的地方就是宅子。
又记载:襄阳范蠡祠堂南边有晋河南尹乐广的宅子,宅子周围有十多亩地。以前的老井还完好无损,檀道济在那里设置关卡,就称这处宅子为乐宅。
又记载:襄阳西北十多里,有个地方叫隆中,有诸葛孔明的宅子。
又记载:宛城有伍子胥的宅子。
范汪的《荆州记》说:义阳六安县有光武帝的宅子,背靠白水,就是人们所说的龙飞白水。
《苏州记》说:周文学科孔子的弟子言偃的宅子在常熟县西边。
《史记》说:言偃,吴国人,字子游。又《吴地记》说:宅子里有井,井边有洗衣服的石头,周长四尺。《舆地志》说:梁朝萧正德担任郡太守,即将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吴地记》说:陆氏的宅子在长谷,长谷在吴县东北,谷名叫华亭谷,溪水流向松江。以前陆逊、陆凯就住在这个谷里。《吴志》说:汉庐江太守陆康与袁术有矛盾,让侄子陆逊和他的儿子陆绩带领宗族远避这个谷里,就住在这里。谷东有昆山父祖的坟墓。所以陆机在《思乡诗》中说:’仿佛谷水阳,婉娈昆山阴。’
《列仙传》说:历阳有彭祖的宅子,祈祷风雨,应时而至。
《襄沔记》说:晋朝永兴年间,镇南将军襄阳郡守刘弘到隆中参观诸葛亮的旧宅,立碑纪念,让太傅掾犍为李兴写文章。
又记载:繁钦的宅子、王粲的宅子,都在襄阳。井台还在。
又记载:长流解西有梁朝曹仪同景宗、柳仪同庆远、韦仪同睿等人的宅子,都相邻,位于郭城西门。韦睿小时候,有个南阳人蔡那擅长相面,相韦睿的宅子应该会出三公、刺史,地位显赫。当时韦睿的宅子上有个草房十间,蔡那的宅子在城南,都是瓦房,蔡那想换韦睿的宅子,韦睿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韦睿的两个哥哥韦阐、韦纂都有好名声,地位比韦睿高。乡里人说这个人应该会显贵。后来韦阐、韦纂相继去世。韦睿奉命出征,宅子就成了官宅。简文帝征召他时,他来到这个宅子游玩,望气的人说,这确实有征兆。
《丹阳记》说:有张子布的宅子,在淮水南边,面对瓦官寺门的张侯桥。
仲雍的《荆州记》说:秭归县有屈原的宅子和伍子胥的庙。洗衣服的石头还在。
韦述的《两京记》说:东京宜人坊,其中一半是隋朝齐王杨暕的宅子。隋炀帝喜欢他的儿子,最初想把这个坊全部改为宅子,炀帝问宇文恺说:‘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宇文恺说:‘这个地方叫宜人。’炀帝说:‘既然叫宜人,怎么没有人住,可以一半作为王宅吗?’
又记载:仁和坊,兵部侍郎许钦明的宅子。许钦明是户部尚书许师古的儿子,和中书令郝处俊是同乡。两家子弟长得都不好看,但都装饰华丽的车辆马匹,在街巷中游玩。京洛的人说:‘衣服好看起来不好,不是姓许就是姓郝!’
又记载:崇仁坊西南角,长宁公主的宅子。既然受到皇帝的恩宠,就非常豪华地装饰,朱红色的楼阁,一时非常美丽。还有山池别院,山谷掩映,看起来很自然。中宗和韦庶人多次来这个宅子游玩,留连忘返,赋诗饮酒,上官昭容在亭子的柱子上写诗。韦家败落后,公主随丈夫成为外官,最初想卖掉这个宅子,木材和石头价值二千万,山池别馆的价值更是无法计算。于是奏请将其改为观,以中宗的称号命名。词人和名士争相前来游玩。
又记载:延寿坊东边,驸马裴巽的宅子。高祖末年,裴行俭住在这里。从裴行俭之前,住在这里的人都会死去。自从裴行俭搬来之后,有狂僧突然闯入,剃掉了庭院中大柳树上的叶子,树中跑出一只猪,直接跑到北邻,那家人几个月内都暴死了,这个宅子变得非常安静。
又记载:永兴坊西门北边,魏徵的宅子,原本是宇文恺的宅子。魏徵住进去后,太宗曾来视察,当时正准备建造小殿,赐给魏徵作为堂。
又记载:通化坊东南,郧公殷开山的宅子,西北是颜师古的宅子,还有欧阳询的宅子。当时的人称这个地方为吴儿坊。
又记载:延寿坊北门西边,有中书令阎立本的宅子。宅子里的西亭有阎立本画的水墨画。
又记载:明教坊龙兴观西南角,开府宋璟的宅子。南门东边,国子司业崔融的宅子。宋璟建造宅子时,全部东西相对,不曲折,以避免恶名。崔融为武则天写哀策,思考得非常辛苦,下朝的马走过他的门前都没有察觉,写完文章后他就去世了。
又记载:尚善坊东南角,歧王李范的宅子。宅子里有薛稷画的鹤,世人称其为绝妙。
又记载:劝善坊东北角,太子太师郑公魏徵的宅子。山池院里有进士郑光乂画的山水画,当时非常受到重视。
又记载:宣风坊北街西边,中书令苏味道的宅子。宅子里有三十六根柱子的亭子,当时被称为巧妙之极。
《禄山事迹》说:安禄山原来的宅子在道政坊,唐玄宗认为它狭窄简陋,就在亲仁坊选了一块宽敞的地方,拿出内库的钱重新建造宅子。命令有关部门尽力建造华丽,不限制费用和劳动力,殿堂院落,重叠错落,曲折回环,窗户门扉交错,高台临池,宛如天成,帷幕帐幔,充实其中。到第九年八月,安禄山献俘到京城,才搬进这个新宅。
《春秋内事》说:阴宅以日奇,阳宅以月偶;阴宅先内男子当令奇,阳宅先内女子当令偶,才是吉祥。阴宅内男子三人,阳宅内女子二人。
《地镜图》说:人望百家宅法中,有赤气的地方,家里会有财运。白气进入人家,财运不能保。黑气有五种,藏在宅子里,青气的地方有银,是地宝。
嵇康在《宅无吉凶论》中说:‘如果将三公的住宅分配给愚昧无知的人居住,那么这些人必定不会成为三公,这是显而易见的。寿命的长短是无法强求的,这比富贵贫贱更加难以掌控。既然如此,那么选择一座百年的宫殿,却希望一个夭折的婴儿能长寿,或者期望通过某种手段加速彭祖的早逝,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那么,实际上是没有所谓的‘吉宅’的,因为人的寿命和命运都是自然形成的,是不可强求的。’
《楼观本记》记载:隋朝开皇元年,皇帝下旨:‘楼观,原本是尹先生居住的胜地,也是老子宣讲经文的圣迹,是元教的发源地,是福地的开端。应该命令有关部门另外设计图纸,扩建原来的居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居处部-卷八-注解
宅:住宅。
择:选择,挑选。在古代,选择住宅时,人们会根据风水、吉祥等因素进行挑选。
吉处:吉祥的地方,指风水好、环境优美的地方。
营:建造。
征税:征税,指古代对房屋等不动产征收的税。
献田宅:献上田地与住宅,指将田地与住宅献给国家或上级。
拜:拜访,这里指到访。
更:更换,改变。
爽垲:宽敞明亮的地方。
嗣:继承,这里指继续居住。
卜:占卜,预测未来。
邻:邻居。
田宅:田地和住宅,指土地和房屋。
坏:毁坏,破坏。
宫室:宫殿,指皇宫。
苑囿:园林。
舍:放弃。
道南大宅:位于道南的大宅子。
拜母:拜见母亲。
有无通共:有需要就共同使用。
基构:地基和结构。
床帐:床和帐子。
棂轩:窗户。
疏郎:宽敞明亮。
第:住宅。
南掖门外:南掖门之外。
邸:客舍。
解褐:脱去平民衣服,指步入仕途。
竟陵王:指南朝齐竟陵王萧子良。
语:说话。
贴宅:购买住宅。
相者:占卜师。
甥:外甥。
成此宅相:成就这个住宅的风水相。
丧祸:丧事和灾祸。
卜之:占卜这件事。
卦:占卜时用的卦象。
操书契:拿着写有契约的文书。
资:财产。
邵伯之仁:邵伯的仁德。
甘棠:棠梨树,这里指邵伯治理的地方。
文静之德:文静的德行。
五亩宅:五亩的住宅。
给:赐予。
正达:正直通达。
资供:财物供应。
器服:器物和服饰。
宅宇:住宅。
青溪宅:青溪的住宅。
庄宗:后唐庄宗李存勖。
同光:后唐同光年号。
租庸使:租庸使,官职名。
赵岩:后唐赵岩。
周敬:罗绍威之子罗周敬。
明宗:后唐明宗李嗣源。
左冯翊:官职名,掌管京畿地区。
版籍:户籍。
千馀缗:一千多缗钱,缗是古代货币单位。
易则:赵岩之子赵易则。
鲁哀公:鲁国国君,春秋时期鲁国的君主。
孔子: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益宅:扩建住宅。
不祥:不吉利,不好的预兆。
损人自益:损害他人以自利。
弃老而取幼:抛弃老人而偏爱幼子。
释贤而任不肖:舍弃贤能的人而任用不才的人。
俗:风俗,习俗。
圣人:指道德高尚、智慧卓越的人。
愚者:愚昧无知的人。
擅权:专权,独揽大权。
三不祥:指三种不吉利的事情。
礼义:指符合礼节和道义的行为。
嗜欲无止:贪欲无度。
正谏:正直的劝谏。
西益宅:在住宅的西边扩建。
隩:角落,指住宅的西南角。
尊长之处:尊敬长辈的地方。
文公:鲁文公,鲁僖公之子。
弛:毁坏,拆除。
孟文子:鲁大夫公孙敖之子文伯穀。
位:官位。
署:官署,官职。
车服:官员的车马和服饰。
禄:官职所给的俸禄。
孟子: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
匹妇:已婚的妇女。
蚕:养蚕。
猛者:凶猛的人。
贯:通“惯”,习惯。
六合:指天地四方。
光武: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的谥号。
基址石础:地基和基石。
虢州:古代行政区划名。
杨震:东汉时期的名臣。
太尉: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藏书窟:藏书的地方。
董卓:东汉末年的权臣。
丹沙:丹砂,一种矿物。
钱:货币。
石崇:西晋时期的富豪。
绿珠楼:石崇的住宅。
狄泉:狄泉,地名。
苏秦:战国时期的纵横家。
许询: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陶侃:东晋时期的将领。
巫咸:古代传说中的一位巫师。
黄琬:东汉时期的文学家。
丁固:东汉时期的官员。
陶潜: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字元亮,号五柳先生。
范蠡:春秋时期的政治家、军事家。
蔺相如:战国时期的政治家、外交家。
百里奚:春秋时期的政治家。
郑玄:东汉时期的经学家。
属阜:地名。
庞士元:东汉时期的文学家。
司马德操:东汉时期的文学家。
虞仲翔:东汉时期的文学家。
楼玄: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郭祥:东汉时期的官员。
高陵:地名。
老子:中国古代哲学家,道家学派的创始人。
李夫人:古代传说中的美女。
郗鉴:东晋时期的官员。
谢玄:东晋时期的将领。
吴蜀二主:指三国时期的吴国和蜀汉的君主。
舜: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圣君。
汉高祖:西汉的开国皇帝刘邦。
嵇康:三国时期的文学家、音乐家。
严君:古代传说中的官员。
司马相如: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杨雄: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董宣:东汉时期的官员。
公孙舟:东汉时期的官员。
卜工:占卜的人。
行人:行人,古代指使者或行人。
京口:地名,今江苏省镇江市。
糖颓山:地名。
郗鉴故宅:郗鉴的住宅。
太渎:地名。
吴蜀二主第宅:吴国和蜀汉君主的住宅。
舜庙:纪念舜的庙宇。
宅井:住宅和井。
二妃坛:纪念两位妃子的坛台。
汉高祖宅:汉高祖刘邦的住宅。
魏中散大夫:魏国官职。
田墟:田地变成废墟。
草玄亭:地名。
陈留耆旧传:古代文献。
北海太守:北海地区的行政长官。
锺会:锺会,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擅长书法,与荀济有争执。
荀济:荀济,三国时期魏国文学家,与锺会有矛盾。
宝剑:古代贵重武器,常作为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直百万:价值百万,指宝剑价值极高。
锺太夫人:锺会的母亲,宝剑常在她那里。
善书:擅长书法。
荀手迹:荀济的书法风格。
潜往:秘密前往。
善画:擅长绘画。
太傅:古代官名,位高权重。
岁神:古代神话中的神,认为掌管一年的吉凶。
卯:地支之一,古代用来纪年、纪月、纪日。
太岁:古代神话中的神,认为掌管一年的吉凶。
游神:古代神话中的神,认为可以游走于人间。
齐城:齐国的城池。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著名政治家。
新野郡:古代郡名,位于今河南省新野县。
杨溪:河流名,源出紫山,南流入淯水。
紫山:山名,位于今河南省新野县西。
淯:河流名,流经新野郡南。
越相范蠡:春秋时期越国的相国,范蠡。
祠:祭祀的地方。
晋河南尹乐广:晋朝时期的官员,曾任河南尹。
诸葛孔明: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诸葛亮。
宛城:古代城池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
伍子胥:春秋时期吴国的大夫,伍子胥。
白水:河流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
周文学科孔子弟子言偃:周代的文学家,孔子的弟子,言偃。
吴地记:古代地理书籍,记载吴地的风土人情。
舆地志:古代地理书籍,记载各地的地理、历史、风俗等。
陆逊: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陆逊。
陆凯: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陆凯。
汉庐江太守陆康:汉朝时期的官员,陆康。
袁术:东汉末年的割据势力领袖,袁术。
历阳:古代县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
彭祖:古代传说中的长寿仙人,相传活了八百岁,是长寿的象征。
镇南将军襄阳郡守刘弘:晋朝时期的官员,曾任镇南将军和襄阳郡守,刘弘。
葛故宅: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故居。
梁曹仪同景宗:梁朝时期的官员,曹仪同景宗。
柳仪同庆远:梁朝时期的官员,柳仪同庆远。
韦仪同睿:梁朝时期的官员,韦仪同睿。
蔡那:南阳人,擅长相术,蔡那。
令问:美好的名声。
龙飞:古代皇帝即位或改朝换代时的象征。
张子布: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张子布。
淮水:河流名,流经今河南省、安徽省等地。
瓦官寺:古代寺庙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张侯桥:桥梁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仲雍:古代人物,仲雍。
屈原:战国时期楚国的文学家,屈原。
伍子胥庙:纪念伍子胥的庙宇。
宜人坊:古代坊名,位于东京(今河南开封)。
齐王暕:隋朝时期的皇室成员,齐王暕。
炀帝:隋朝的第二位皇帝,杨广的谥号。
宇文恺:隋朝时期的官员,宇文恺。
仁和坊:古代坊名,位于东京。
许钦明:唐朝时期的官员,许钦明。
郝处俊:唐朝时期的官员,郝处俊。
长宁公主:唐朝的公主,长宁公主。
中宗:唐朝的皇帝,李显的谥号。
韦庶人:唐朝的皇后,韦庶人。
上官昭容:唐朝的宫女,上官昭容。
韦氏:指韦庶人。
龙飞观:寺庙名,以中宗的谥号命名。
郧公殷开山:唐朝时期的官员,郧公殷开山。
颜师古:唐朝时期的学者,颜师古。
欧阳询:唐朝时期的书法家,欧阳询。
中书令阎立本:唐朝时期的官员,中书令阎立本。
开府宋璟:唐朝时期的官员,开府宋璟。
国子司业崔融:唐朝时期的官员,国子司业崔融。
歧王范:唐朝的皇室成员,歧王范。
太子太师郑公魏徵:唐朝时期的官员,太子太师郑公魏徵。
苏味道:唐朝时期的官员,苏味道。
禄山:唐朝末年的叛乱领袖,安禄山。
道政坊:古代坊名,位于长安城。
亲仁坊:古代坊名,位于长安城。
玄宗:唐朝的皇帝,李隆基的谥号。
春秋内事:古代占卜书籍,记载占卜的方法和规则。
地镜图:古代风水书籍,记载风水布局和吉凶判断的方法。
三公:在古代中国,三公指的是宰相、御史大夫和丞相,是朝廷中的最高官员,代表着国家的最高权力和荣誉。
愚民:指无知无识的平民百姓,没有受过良好教育,不具备高深的智慧和地位。
寿夭:寿指寿命的长短,夭指早逝,寿夭即指人的寿命长短。
贵贱:指社会地位的高低,贵族地位高,平民地位低。
百年之宫:指寿命达到百岁的宫殿,这里比喻长寿。
殇子:指夭折的儿童,殇即未成年而亡。
孤逆魁忌:孤指孤独,逆指逆反,魁指凶恶,忌指忌讳,这里指种种不利因素。
元教:指道教,是中国传统宗教之一,认为通过修炼可以达到长生不老。
福田:在佛教中,指可以培养福德的地方,这里可能指可以积累功德的地方。
所司:指负责某项事务的官员或部门。
别作图样:指设计新的图纸或规划。
开拓旧居:指对原有的居住地进行扩建或改造。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居处部-卷八-评注
嵇康《宅无吉凶论》开篇即提出一个哲学性的问题:住宅的吉凶与居住者的身份地位是否相关。嵇康以三公之宅与愚民居之的对比,指出住宅的吉凶并不能决定居住者的身份。此句‘设为三公之宅,而命愚民居之,必不为三公,可知也’中,‘可知也’三字,点明了作者对于这一问题的坚定立场,即住宅的吉凶与居住者的命运无关。
接下来,嵇康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夫寿夭之不可求,甚於贵贱。’这句话中,‘夫’字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引出作者对于寿命与身份地位的看法。他认为,寿命的长短比身份的贵贱更为难以预测和追求,体现了道家追求自然、顺应天命的思想。
‘然则择百年之宫,而望殇子之寿,孤逆魁忌,以速彭祖之夭,必不几矣。’此句中,‘然则’二字,表明作者在进一步论证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即使选择最好的住宅,也无法保证居住者能够长寿,因为寿命的长短是由自然法则决定的,而非人为所能掌控。
‘然则果无宅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这句话是全文的总结。‘果无宅也’表明作者认为住宅本身并不具有决定命运的力量,‘性命自然’则强调了生命的自然属性,‘不可求’则再次强调了顺应自然、不可强求的观点。
《楼观本记》中的记载,则是对楼观这一历史遗迹的描述。‘隋之开皇元年,敕旨’表明这一记载发生在隋朝开皇元年,具有明确的历史背景。‘楼观者,本尹先生卜居之胜宅,老君说经之圣迹,乃元教根源,福田之首’这句话中,‘本’字表明楼观的历史渊源,‘胜宅’、‘圣迹’、‘元教根源’、‘福田之首’等词汇,则描绘了楼观在宗教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宜令所司别作图样,开拓旧居’这句话,反映了当时对于楼观这一历史遗迹的重视和保护。‘所司’指的是负责此事的官员,‘别作图样’则表明了对楼观进行规划和修复的意图,‘开拓旧居’则是对楼观原有建筑的保护和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