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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原文

《周礼·小行人》曰: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又,掌邦国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凡使为旌节。

《礼》曰: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归,则必拜送於门外。若使人於君所,则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则必下堂而受命。

《诗》曰:《四牡》,劳使臣之来也,有功而见知,则说矣。四牡騑騑,周道逶迟。岂不怀归?王事靡盐,我心伤悲。

又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远而有光华也。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左传》曰:齐使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为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有礼,因重固,(能重固者,因而成之。)间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

又曰:齐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柳下惠也。)齐侯未入境,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弊邑,使下臣犒执事。’

又曰:晋侯及秦伯围郑,以其无礼於晋,且贰於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汜南。佚之狐言於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

又《文下》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宾答曰:’不腆先君之敝器,而使下臣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赂之。

又《宣十五年》曰: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使解杨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之而献於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汝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义不行二信,不受二命也。)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奉命以出,有死无霣,(音殒。)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成其君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矣,下臣获考,(考,成。)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又曰: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於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郤克请伐齐,晋侯弗许。至成公三年,卫孙桓子、臧宣叔亦乞师以伐齐,晋侯许之。

又曰:齐叔老为季武子介,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

又曰: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所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聘於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於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难在昭八年。)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大带也。吴地贵缟,郑地贵纻,故名献已所贵,示损已而不为被货利。)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为政慎以礼,不然,郑国必败!(败谓伯有也。)

又曰: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氏。太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灾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行而不失仪,敬而不失礼,导之以训词,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国,虽汰侈,若我何?’

又曰:楚费无极谮太子建,王使城父司马奋杨杀太子建。未至,而使遣之,太子奔宋。王召奋杨,使城父人执已以至。王曰:’言出於余口,入於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贰。奉初以还,不忍后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也已。’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奸,犯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

《论语》曰: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又曰: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史记》曰:吴季札之为使,北过徐君。徐君初好札剑,口虽弗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乃解其宝剑,系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当谁与乎?’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背吾心哉?’

又曰: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室悉以珠饰之。春申君三千馀人,上客皆镊珠履以见。赵使大惭。

又曰:陆贾,楚人,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为有口辨士。

居左右,常使诸侯。

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

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佗魋结箕倨见贾。

贾因说佗曰:’足下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

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生长蛮夷中久,殊失礼义。’

因问贾曰:’我与萧何、曹参、韩信孰贤?’

贾曰:’王似贤之。’

复问曰:’我与皇帝孰贤?’

贾曰:’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从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崎岖山海间,譬若汉一郡。王何乃比於汉!’

佗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

乃大悦。

至孝文帝元年,诏丞相陈平,举可使南越者。

平言:’陆贾,先帝时曾使南越。’

乃召为太中大夫,往使,因让佗自立为帝。

贾至南越,王甚怒,为书谢。

於是乃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皇帝,贤天子也。自今已后,去帝制、黄屋左纛。’

贾还报,文帝大悦。

又曰:汲黯为谒者,东越相攻,上使黯往视之。

不至,至吴而还报,曰:’越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之使。’

河内失火,烧千馀家,上使黯往视之。

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贫人伤水旱万馀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南仓粟,以赈贫民。臣请归节,伏矫制之罪。’

上贤而释之。

又曰:司马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西{棘火}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用兴法诛其渠帅,而巴蜀民大惊恐。

上闻之,乃使相如责唐蒙等,因喻告巴蜀民以非上意。

还报,天子乃拜相如为中郎将,建节,持四乘之传,因巴蜀币物,以赂西夷。

至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

於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而献牛酒。

又曰: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婿也者,女之夫。比於子馀剩,故曰赘婿。)

长不满七尺,滑稽(音骨,乱也。稽者,同也。)多辨,数使诸侯,未尝诎辱。

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

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兵,赍金百斤,马十驷。

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

王曰:’先生少之乎?’

髡曰:’何敢!’

王曰:’先生笑,岂有说乎?’

髡曰:’今者臣从东来,见道旁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杯,而咒曰:’瓯窭满{艹冓}(笼也,音构。瓯窭,犹杯楼也。言丰年菜树易可满{艹冓}。)污耶满车,(污耶,下地田也。则下地田之中,有薪菜可满车也。)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臣见所持者狭,而欲者大奢,故笑之。’

於是齐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

髡辞而行。

至赵,赵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

楚闻之,夜引兵而去。

威王大悦。

‘《汉书》曰: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於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万全。’

随何曰:’臣请使之。’

乃与二十人俱使淮南。

至,太宰王之,(淮南太宰作内主也。)

三日不得见。

随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使何得见,言之而是耶,是大王所欲闻;言之而非耶,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市,以明背汉而与楚也。’

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

随何说淮南王,王曰:’请奉命。’

阴许叛楚与汉,未敢泄,楚使臣在,方急责布发兵。

随何直入,曰:’九江王归汉,楚何以得发兵!’

布惊曰:’何至是?’

楚使者出,何曰:’事已构,可杀楚使无使归,而疾走汉并力。’

布从之,遂归汉。

又曰:张骞,汉中人,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支氏,擒其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支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

汉方欲灭胡,闻之,乃募使者。

骞应募,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往。

匈奴不听去,乃留骞十馀岁,娶胡妻,有子。

然骞持汉节不失,居匈奴西。

骞因与其属亡,向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

后单于死,国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太中大夫。

骞为人宽信,蛮夷爱之。

骞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安得此,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一名天竺国,在大夏东南数千里,人乘象以战。’臣度大夏去汉万二千里,有蜀物,其去蜀不远矣。’

於是汉复事西南夷。

骞从大将军击匈奴,尝谙知水草处,军须不乏。

封博望侯。

又曰:张骞使至安息,王令将二万骑迎於东界。

东界至王都数千里,过数十城,人民相属甚众。

使还,即发使来随,欲观汉广大。

以大鸟卵、梨轩善眩人献於汉。

及宛西小国,皆随使献见天子。

又曰:傅介子,昭帝使通西域。

楼兰尝邀汉使杀之。

后使介子往而让之。

旋谓将军霍光曰:”彼王反覆,不诛,无以惩其恶。臣尝过之,近人,易就耳!愿旦往剌之,以示诸国。”

光曰:”可矣.”

遂奏介子行,具卒乘,赍重币,扬言赐外国,而志在楼兰。

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

至其西界,使译者谓王曰:”汉使持重宝行赐诸国,王不来,我之西矣.”

即出金币以示译。

译者还报王,王贪汉物,来见。

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

饮酒皆醉,介子谓王:”天子使我私报王.”

王随介子入帐中,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剌之,刃交胸,立死。

其贵人左右皆散走。

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为王。汉兵方至,无得辄动,动则灭国矣!”

遂持王首而还诣阙。

朝廷嘉之,封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

又曰:苏武,字子卿,建次子也。

少以父任为郎中,武帝遣以为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

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堠百馀人俱。

既至匈奴,致币遗单于。

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

缑王是昆耶王姊子,与昆耶王俱降汉,后随浞野侯没胡中。

及卫律所将降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

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张胜善,私候胜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蒙爵赏.”

张胜许之。

事败,单于怒,欲杀汉使。

左伊秩訾曰:”宜皆降之.”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

武谓常惠曰:”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

乃引佩刀自刺。

卫律大惊,召医疮。

单于乃凿地为坎,置煴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气绝。

半日复息。

惠、胜等号哭。

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

武愈,单于逾欲降之。

武不能屈,乃幽武大窖中,绝食。

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毡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

乃徙武北海,令牧羊,不得食。

掘野鼠去草实,食之。

杖汉节,旄尽落,积五六年,昭帝即位,与匈奴和亲,求武,匈奴绐言死。

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夜见汉使,教使谓单于曰:”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具言武在北海大泽中牧羊.”

使者如惠语,以让单于。

单于视左右大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

乃召武,相随官属等九人归汉。

武以元始六年春至京师,拜典属国。

常惠等皆为郎。

又曰:郑吉,会稽人,累迁卫司马。

神爵中,日逐王乱匈奴,欲降汉,使人与吉相闻,於是汉使吉迎之。

日逐王并口万二千,随吉至河曲,遂将诣京师。

吉既破车师,降日遂王,威震西域,遂护车师以西,故号都护。

都护之置,自吉始焉。

又曰:陈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谋策,喜奇功。

所过城邑山川,常登望远,以观形势。

常患位卑权轻,不决胸臆之谋。

时西方郅支单于常杀汉使,侵横诸国,朝廷患之。

谷吉上书愿往谕王,遇害。

乃遣汤与甘延寿使于西域,阳谓延寿曰:”郅支单于结怨诸夷,屈辱汉使,朝廷患之久矣。虽然,蛮夷无金城汤池之固、坚弩之器,恩义不行,彼可取也。若举屯田吏士,并发乌孙兵,直抵城下,彼亡无所保,千载之功可致也!”

延寿然之,请奏,汤曰:”不可,不如矫诏而发之.”

延寿不从。

会延寿疾卧,汤因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胡汉四万馀骑,置官吏而发也。

已行,延寿闻而惊起止之。

汤按剑叱之,曰:”大众已集,竖子胡敢沮众耶!”

乃上疏自劾矫制之状,因分兵葱领、赤谷两道,鼓行而西。

去单于城三十里,止而营。

单于怪之,使人问之曰:”汉兵何来?”

汤曰:”见单于亡国,本屈意康居,故来护单于耳.”

单于不知意旨,犹豫无备。

因夜进兵围城,迟明拔之,斩郅支单于以归。

又曰: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

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

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议大夫。

宽饶为卫司马,有厚德。

宣帝嘉之,以宽饶为太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旨。

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小大辄举。

所劾奏众多,廷尉处其法,半用半不用。(以其峻刻,故有不用者。)。

公卿贵戚及郡国吏繇使至长安,皆恐惧莫敢犯禁,京师为之清平。

又曰:终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繻。

军问:”以此何为?”

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

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

弃繻而去。

军后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

关吏识之,曰:”此使者,乃前弃繻生也.”

军行郡国,所见便宜以闻。

还奏事,上甚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译文

《周礼·小行人》说:使者前往四方,协调九种礼仪来接待宾客:朝见、觐见、宗庙祭祀、遇见、会盟、共同,这些都是君王的礼仪;慰问、观察、省视、聘问、问候,这些都是臣子的礼仪。另外,负责管理国家礼仪的档案,以接待来自四方的使者。对于四方的使者,如果是重要宾客,就安排接待;如果是小宾客,就接受他们的礼物并听取他们的言辞。所有的使者都要携带旌节。

《礼》说:凡是作为君王的使者,一旦接受命令,君王的言辞就不能在家中过夜。君王的言辞到达,主人就要出来拜谢君王的恩赐。使者回国,主人必须在门外拜送。如果派人到君王那里,使者必须穿着朝服并被授予命令。使者返回,必须下堂接受命令。

《诗》说:《四牡》这首诗是描述使者辛苦来来的情景,如果有了功绩并且被知道,就会感到高兴。四匹马奔腾,周朝的道路曲折。难道不怀念回家吗?王事繁多,我心中感到悲伤。

《诗》又说:《皇皇者华》这首诗是描述君王派遣使者,用礼乐送行,表明远方也有光彩。皇皇的华,在那平原和山丘之间。驾车的使者,总是怀念着未能及时到达。

《左传》说:齐国的使者仲孙湫来鲁国探望困难。仲孙湫回国后说:‘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灾难不会结束!’鲁君问:‘如何才能除掉他?’仲孙湫回答说:‘灾难不会结束,庆父将会自己灭亡。君王您可以等待。’鲁君问:‘鲁国可以攻取吗?’仲孙湫回答说:‘不可以!因为鲁国还坚持周朝的礼仪。周朝的礼仪是国家的根本。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根本必定先倒下,然后枝叶才会随之而倒。鲁国不放弃周朝的礼仪,所以不可轻易改变。君王您应该致力于平息鲁国的灾难,亲近有礼仪的人,巩固基础,(能够巩固基础的人,就可以依靠他来完成大事。)离间那些不忠诚的人,平定混乱,这是成就霸业的工具!’

《左传》又说:齐孝公攻打我国的北部边境,鲁君派展喜去慰劳齐军,让他从展禽那里接受命令。(展禽就是柳下惠。)齐侯还没有进入国境,展喜就跟随着他,说:‘我们的君主听说您亲自出巡,将要光临我国,派下臣来慰劳您的部下。’

《左传》又说:晋侯和秦伯围攻郑国,因为郑国对晋国不礼貌,并且对楚国也有二心。晋军在函陵驻扎,秦军在汜南驻扎。佚之狐对郑伯说:‘国家危险了!如果派烛之武去见秦君,秦军必定撤退。’郑伯同意了。

《左传》又说:《文下》记载:秦伯派西乞术来鲁国访问,并且说将要攻打晋国。襄仲拒绝接受玉器,说:‘君王不忘先君的友好,照耀鲁国,安抚它的国家,用大礼来加重它,我们的君主敢拒绝玉器。’宾客回答说:‘不敢拿先君的破旧器物,而派下臣来结好两国,所以敢献上它。’襄仲说:‘没有君子,怎么能治理国家呢?国家不会简陋的!’然后给予丰厚的礼物。

《左传》又说:《宣十五年》记载:楚子围攻宋国,宋国人派乐婴齐向晋国求救。晋侯派解杨去宋国,命令他不要投降楚国,说:‘晋国的军队已经全部出发,将要到达了!’郑国人囚禁了解杨,并把他献给楚王,楚王给予丰厚的礼物,让他改变言辞。不同意,经过三次才同意。解杨登上楼车,向宋国人呼喊,告诉他们晋侯的命令。于是传达了君王的命令。楚王想要杀他,派人对他说:‘你已经答应了我,却改变了言辞,为什么?不是我失去信用,是你抛弃了它,你快点接受你的刑罚!’解杨回答说:‘我听说,君王能够制定命令为正义,臣子能够接受命令为信用。信用承载正义并付诸行动才是利益。计划不失利益,用来保卫国家,是民众的主人。正义不产生二心,信用不产生二命。(正义不产生二心,不接受二命。)君王用礼物贿赂我,我不知道命令是什么。我接受命令出去,有死无生,(音殒。)又怎么能够接受贿赂呢?我答应君王,是为了完成命令。(完成君王的命令。)死而完成命令,是臣子的职责。我们的君主有守信用的臣子了,下臣我得到了考核,(考核,完成。)死又有什么追求呢?’楚王放了他让他回去。

《左传》又说:晋侯派郤克去齐国征召会盟,齐顷公让宫女们观看。郤子登上台,宫女们在房间里笑了。献子生气,出去发誓说:‘如果不报复这件事,我就不能渡过黄河!’郤克请求攻打齐国,晋侯不同意。到了成公三年,卫国的孙桓子和臧宣叔也请求出兵攻打齐国,晋侯同意了。

《左传》又说:齐国的叔老做了季武子的副手,从那时起,晋国人轻视鲁国的礼物,但更加尊敬他们的使者。

《左传》又说:吴国的公子札来鲁国访问,见到叔孙穆子,很喜欢他。他对穆子说:‘您恐怕不会长寿吧?喜欢善良但不能选择合适的人!我听说君子致力于选择合适的人。您是鲁国的宗卿,承担着国家的大政,如果不慎重选择,怎么承受得了?灾祸一定会降临到您身上!’他访问齐国,喜欢晏平仲,对他说:‘您快点辞去封地和政务!没有封地和政务,就可以避免灾难。齐国的政务,将会有所归属;没有找到归属,灾难就不会停止。’因此晏子通过陈桓子辞去政务和封地,因此免于栾高的灾难。(灾难发生在昭公八年。)他访问郑国,见到子产,像老朋友一样。他送给他一条白色的腰带,子产回赠他一件麻布衣服。(大带。吴地看重白色的腰带,郑地看重麻布衣服,所以名叫献已所贵,表示自己损失而不为利益所动。)他对子产说:‘郑国的执政者奢侈,灾难将要来临,政务一定会涉及到您。处理政务要谨慎而有礼仪,否则,郑国一定会败亡!’(败亡指的是伯有。)

《左传》又说:韩宣子去楚国送女儿,叔向作为副手。郑国的子皮和子太叔在索氏那里慰劳他们。太叔对叔向说:‘楚王已经非常奢侈,您要小心啊!’叔向说:‘奢侈已经到了极点,是自己的灾难,怎么能够影响到别人?如果按照我的礼物和币帛,保持我的威仪,用信用来守卫,用礼仪来行事,尊重开始并思考结果,最终不会失去,行事不失威仪,尊重不失礼仪,用训诫的话引导,用旧法来奉行,用先王的法则来考核,用两国的标准来衡量,即使奢侈,对我又能怎样呢?’

《左传》又说:楚国的费无极诬陷太子建,楚王派城父司马奋扬去杀太子建。没有到达,楚王又派人去召回他,太子建逃到了宋国。楚王召回奋扬,让城父人把他抓回来。楚王说:‘话是从我的嘴里说出去的,进入你的耳朵,是谁告诉了建?’奋杨回答说:‘我告诉他的。君王命令我说:“对待建就像对待我一样。”我不才,不能改变。我按照命令去做,不忍心违背后命,所以派他去。后来我后悔了,也已经来不及了。’楚王说:‘你敢回来,为什么?’奋杨说:‘使者失去了命令,召回却不来,这是第二次犯错误了(犯错误,指违反命令。)逃无处可去。’楚王说:‘回去,像以前一样处理政务。’

《论语》说:出使四方,不辱使命,可以称为士。

《论语》又说:蘧伯玉派人去见孔子,孔子和他坐下并问他,说:‘先生想要减少自己的过错,但没能做到。’使者出去后,孔子说:‘使者啊!使者啊!’

《史记》说:吴国的季札作为使者,北行经过徐国。徐国的君主最初喜欢季札的剑,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季札知道他的心意。作为出使外国的使者,他没有献上剑。回到徐国后,徐国的君主已经去世。于是他解下宝剑,挂在徐国君主的坟墓旁的树上离开。随从的人说:‘徐国的君主已经去世,剑应该给谁呢?’季札说:‘不是这样的,当初我的心已经答应了他,难道会因为他的死就违背我的本心吗?’

《史记》又说:赵国的平原君派人去见春申君。赵国的使者想要在楚国炫耀,用玳瑁簪和装饰刀剑的盒子都用珍珠装饰。春申君有三千多人,上客都穿着用珍珠装饰的鞋子来见。赵国的使者感到非常羞愧。

又说:陆贾,是楚国人,曾经作为客卿跟随高祖刘邦平定天下,以能言善辩著称。他常在高祖身边,负责出使各诸侯国。当时中国刚刚安定,尉佗平定了南越,并自立为王。高祖派陆贾去赐给尉佗印信,封他为南越王,尉佗以粗鲁的姿态接待陆贾。陆贾趁机劝尉佗说:‘您想要用小小的南越与天子抗衡,成为敌对国家,那灾祸就会降临到您的身上了!’尉佗立刻站起来,向陆贾道歉说:‘我在蛮夷中生活太久,礼仪失当。’然后问陆贾:‘我和萧何、曹参、韩信相比谁更贤能?’陆贾回答:‘您似乎更贤能一些。’他又问:‘我和皇帝相比谁更贤能?’陆贾回答:‘皇帝从丰沛起兵,讨伐暴虐的秦朝,诛灭强大的楚国,为天下兴利除害,继承了五帝三王的事业,统治着中国。中国人口以亿计,土地广阔,居天下肥沃之地,人民富足,政令统一,自天地分开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象。现在您的部众不过数十万,都是蛮夷,居住在险峻的山海之间,就像汉朝的一个郡。您怎么敢和汉朝相比呢!’尉佗笑着说:‘我既然没有在中原起兵,所以在这里称王。如果我在中原,难道就不如汉朝了吗?’于是非常高兴。到了孝文帝元年,皇帝下诏让丞相陈平推荐可以出使南越的人。陈平说:‘陆贾,在先帝时曾经出使南越。’于是皇帝召陆贾为太中大夫,派他去出使,趁机劝尉佗不要自立为帝。陆贾到达南越后,尉佗非常愤怒,写信道歉。于是他在国内下令说:‘我听说两个强者不能同时存在,两个贤者不能同时活在世上。皇帝是贤明的天子。从今以后,去掉帝号、黄屋左纛。’陆贾回来报告,文帝非常高兴。

又说:汲黯担任谒者,东越两国相互攻击,皇帝派汲黯前往视察。他没有到达东越,而是到了吴国就返回报告说:‘越人相互攻击,这是他们的习俗,不足以使天子的使者受辱。’河内发生火灾,烧毁了千余家,皇帝派汲黯前往视察。他回来报告说:‘是家人失火,房屋相连导致蔓延,不值得担忧。我经过河南,看到因为水旱灾害受苦的贫民有万多家,有的父子相食。我本着方便的原则,持节动用河南的仓库粮食,赈济贫民。我请求归还节符,承担擅自行事的罪责。’皇帝认为他贤能,就原谅了他。

又说:司马相如担任郎官数年,恰逢唐蒙出使夜郎西部,征调巴蜀士兵千人,郡里又额外征调了转运粮食的士兵万余人,用来征伐夜郎的渠帅,巴蜀的百姓非常恐慌。皇帝听说后,派司马相如责备唐蒙等人,并告知巴蜀百姓这不是皇帝的意思。相如回来报告后,皇帝任命他为中郎将,持节,带着四匹马拉的车,用巴蜀的财物贿赂西夷。到达蜀地后,太守以下官员都到郊外迎接,县令背着弓箭在前面开路,蜀人认为这是荣耀。于是卓王孙、临邛的各位官员都通过门下人献上牛酒。

又说:淳于髡是齐国的赘婿。(赘婿,就是女儿的丈夫。类似于子余剩,所以称为赘婿。)身高不到七尺,能言善辩,多次出使诸侯国,从未受过屈辱。齐威王八年,楚国大举发兵攻打齐国。齐王派淳于髡去赵国请求援兵,带着一百斤金子和十匹马。淳于髡仰天大笑,帽子上的带子都笑断了。齐王说:‘先生是觉得太少了吗?’淳于髡说:‘怎么敢呢!’齐王说:‘先生笑了,难道有什么好说的吗?’淳于髡说:‘我刚才从东边来,看到路边有一个种田的人,拿着一只猪蹄、一杯酒,祈祷说:“瓯窭满(笼子,音构。瓯窭,就像杯子。)满车,污耶满车(污耶,就是下地田。那么下地田中,有柴草和蔬菜可以装满车。)五谷丰熟,穰穰满家。”我看到他拿的东西很少,而想要的东西却很多,所以笑了。’于是齐王就增加了黄金一千镒,白璧十对,车马一百套。淳于髡辞别后出发。到了赵国,赵国给了他十万精兵,一千辆战车。楚国听说后,在夜间撤兵。齐威王非常高兴。

《汉书》记载:汉王说:‘谁能为我出使淮南,让他发兵背叛楚国,留下项王在齐国几个月,我夺取天下就可以万无一失。’随何说:‘请让我去。’于是他和二十人一起出使淮南。到达后,淮南太宰接待了他,但三天都未能见到。随何趁机劝说太宰说:‘大王不见我,一定是认为楚国强大,汉朝弱小。如果我能见到大王,我说的是对的,那正是大王想听的;如果我说的是错的,让我和这二十人一起在淮南市伏法,以表明我们背叛汉朝而与楚国结盟。’太宰于是告诉了淮南王,淮南王接见了随何。随何劝说淮南王,淮南王说:‘请接受命令。’暗中答应背叛楚国与汉朝结盟,但不敢泄露,因为楚国的使者还在,正在紧急要求布发兵。随何径直进入,说:‘九江王已经归附汉朝,楚国怎么能发兵呢!’布惊讶地说:‘怎么会这样?’楚使者出去后,随何说:‘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可以杀掉楚使者,不让他的使者回去,然后迅速前往汉朝,合力对抗。’布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归附了汉朝。

又说:张骞是汉中人,在建元年间担任郎官,当时匈奴降将说,匈奴打败了月支氏,俘虏了他们的国王,用他的头作为酒杯。月支氏逃走后对匈奴怀恨在心,没有人和他们一起攻击匈奴。汉朝正想消灭匈奴,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招募使者。张骞应募,和堂邑氏、奴甘父一起前往。匈奴不允许他们离开,于是张骞被留在了匈奴十多年,娶了匈奴的妻子,并有了孩子。然而张骞始终保持着汉朝的节符,居住在匈奴西部。张骞趁机和他的部下逃走,向西走了数十天,到达了大宛。后来单于死了,国家混乱,张骞和他的匈奴妻子以及堂邑父一起逃回汉朝,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张骞为人宽厚诚信,受到蛮夷的喜爱。张骞说:‘我在大夏时,看到邛竹杖、蜀布,问他们从哪里来,当地人说:“我们的商人去身毒国,又名天竺国,在大夏东南数千里,那里的人骑象作战。”我估计大夏距离汉朝有一万二千里,有蜀地的物品,那么它离蜀地应该不远。”于是汉朝又开始与西南夷交往。张骞跟随大将军攻打匈奴,曾经熟悉水草的分布,军需物资从不缺乏。被封为博望侯。

又说:张骞出使到达安息,国王派两万骑兵在东界迎接。从东界到国王的首都数千里,经过数十个城市,人口众多。使者回来后,立即派使者跟随,想要看看汉朝的广阔。他们用大鸟蛋、梨轩善眩人等礼物献给汉朝。以及宛西的小国,都随着使者献给天子。

又有人说:傅介子,汉昭帝派他出使西域。楼兰国曾经邀请汉使者杀他。后来汉昭帝派介子去责备他们。然后对将军霍光说:‘那个国王反复无常,不杀了他,就无法惩戒他的恶行。我曾经路过那里,离他近,容易接近!希望明天就去刺杀他,以示各国。’霍光说:‘可以。’于是上奏昭帝让介子出发,准备车马,带着重礼,假装是赐给外国的礼物,实际上目的是楼兰。楼兰国王不喜欢介子,介子假装要离开。到了西界,派翻译对国王说:‘汉使者带着贵重礼物去各国赏赐,国王不来,我就要西行了。’随即拿出金币给翻译看。翻译回来报告国王,国王贪图汉朝的财物,前来相见。介子与他一起坐下喝酒,展示物品给他看。喝酒都喝醉了,介子对国王说:‘天子派我来私下报告你。’国王随介子进入帐篷中,屏退左右,两个壮士从后面刺杀了国王,刀刃交叉在胸上,立刻就死了。国王的贵人和左右的人都逃散了。介子告诉他们:‘国王对不起汉朝,天子派我来杀国王,应该立前太子质在汉朝的人为王。汉朝的军队即将到来,不要轻举妄动,一动就会亡国!’于是带着国王的首级返回朝廷。朝廷赞扬他,封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

又有人说:苏武,字子卿,是建次子的儿子。年轻时因为父亲的职务被任命为郎中,汉武帝派他担任中郎将,手持符节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任命的官员常惠等招募了一百多人的士兵。到了匈奴后,向单于献上礼物。单于越发傲慢,不符合汉朝的期望。正打算派人送苏武等人回去,恰好缑王和长水虞常等人在匈奴内部谋反。缑王是昆耶王姐姐的儿子,和昆耶王一起投降汉朝,后来随浞野侯没入胡地。等到卫律所带领的投降者,暗中商量绑架单于的母亲阏氏回到汉朝。正好苏武等人到达匈奴,虞常在汉朝时,一直和张胜关系好,私下拜访张胜说:‘听说汉天子非常怨恨卫律,我能够为汉朝埋伏弓箭射杀他。我的母亲和弟弟在汉朝,希望得到封赏。’张胜答应了他。事情败露后,单于愤怒,想要杀掉汉使者。左伊秩訾说:‘应该都让他们投降。’单于派卫律召唤苏武受审。苏武对常惠说:‘屈服节操、辱没使命,即使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汉朝!’于是拔出佩刀自刎。卫律大惊,召来医生治疗刀伤。单于于是挖地挖坑,点燃微火,将苏武放在上面,踩他的背让血流出,苏武一度停止呼吸。常惠、张胜等人号啕大哭。单于钦佩他的节操,早晚派人问候。苏武伤好后,单于越发想要让他投降。苏武不肯屈服,于是被关在大地窖中,断绝食物。天下雨雪,苏武躺在雪地里,啃食雪和羊毛,几天都没有死,匈奴人认为他是神。于是将苏武迁移到北海,让他放羊,不得进食。挖掘野鼠的草实来吃。手持汉朝的符节,旗帜上的羽毛都掉落了,过了五六年,汉昭帝即位,与匈奴和亲,寻找苏武,匈奴谎称他已经死了。后来汉朝使者再次到达匈奴,常惠请求看守,在夜晚见到汉使者,教使者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中射箭,射中了一只雁,脚上系着帛书,详细说明了苏武在北海的大泽中放羊。’使者按照常惠的话对单于说,单于看了左右的人非常惊讶,向汉使者道歉说:‘苏武等人确实还在。’于是召见苏武,和他一起的官员等九人返回汉朝。苏武在元始六年春天回到京城,被任命为典属国。常惠等人都被任命为郎。

又有人说:郑吉,会稽人,多次升迁至卫司马。神爵年间,日逐王在匈奴作乱,想要投降汉朝,派人联系郑吉,于是汉朝派郑吉去迎接他。日逐王有十二万人口,跟随郑吉到了河曲,于是被带到京城。郑吉在打败车师后,使日逐王投降,威震西域,于是负责车师以西地区,因此被称为都护。都护的设立,从郑吉开始。

又有人说:陈汤,为人沉稳勇敢,有远大的志向,多谋略,喜欢建立奇功。所经过的城邑山川,常常登高望远,以观察形势。常常抱怨自己的地位低微,权力小,不能决断自己的谋略。当时西方的郅支单于经常杀害汉使者,侵犯各国,朝廷为此感到困扰。谷吉上书请求前往劝告单于,结果遇害。于是派遣陈汤和甘延寿出使西域,陈汤假装对甘延寿说:‘郅支单于和各国结怨,侮辱汉使者,朝廷对此已经困扰很久了。尽管如此,蛮夷没有坚固的城池和坚固的武器,不施行恩义,他们是可以被攻克的。如果我们发动屯田的吏士和乌孙的军队,直接抵达城下,他们无处可逃,千载难逢的功绩就可以实现了!’甘延寿同意了他的观点,请求上奏,陈汤说:‘不可以,不如假传圣旨发动他们。’甘延寿不同意。正逢甘延寿生病卧床,陈汤于是假传圣旨,发动城郭各国和胡汉四万多名骑兵,设置了官吏并发动了他们。出发后,甘延寿听说此事,惊起阻止他。陈汤按剑斥责他,说:‘大军已经集结,你这小子怎么敢阻挠大家!’于是上奏自责假传圣旨的行为,然后分兵从葱岭和赤谷两路进军,鼓行西进。离单于城三十里处停下来扎营。单于对此感到奇怪,派人询问说:‘汉军从哪里来?’陈汤说:‘看到单于亡国,本来屈意于康居,所以来保护单于。’单于不知道他的意图,犹豫不决,没有做好准备。于是趁夜进攻,第二天清晨攻下城池,斩杀了郅支单于带回来。

又有人说: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通晓经书,担任郡文学,以孝廉的身份成为郎。被举荐为方正,对策获得高分,升迁为谏议大夫。盖宽饶担任卫司马,有高尚的品德。汉宣帝赞赏他,任命他为太中大夫,让他巡视风俗,多次提出称颂和贬斥的建议,奉命出使都符合皇帝的旨意。提升为司隶校尉,巡视举发无所回避,大小事情都举发。所弹劾上奏的人很多,廷尉处理他的案件,一半采纳一半不采纳。(因为他严厉,所以有不采纳的。)公卿贵族以及郡国派往长安的使者,都感到恐惧,不敢违犯禁令,京城因此变得清平。

又有人说:终军从济南前往博士,步行进入关卡,关卡的小吏给了他一种凭证。终军问:‘这用来做什么?’小吏说:‘如果需要返回,可以用这个凭证。’终军说:‘大丈夫西行,终究不会用这个凭证返回!’于是扔掉凭证离开。终军后来成为谒者,出使郡国,建立节旗从关卡东出。关卡的小吏认出他,说:‘这位使者,就是之前扔掉凭证的人。’终军巡视郡国,将所见到的有利之事上报。返回朝廷奏事,皇帝非常高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注解

使适四方:指使者出使到各个地方。

协九仪宾客之礼:协调九种礼仪来接待宾客。

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朝见、觐见、宗庙祭祀、遇事、会盟、同欢,这些都是君王的礼仪。

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慰问、观察、省视、访问、聘问,这些都是臣子的礼仪。

掌邦国之礼籍:掌管国家礼仪的档案。

待四方之使者:接待来自四方的使者。

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接待重要宾客时,要隆重接待;接待次要宾客时,接受他们的礼物并听取他们的言辞。

旌节:使者所持的旌旗和节杖,作为身份的象征。

君言不宿於家:君王的命令不可在家中过夜。

朝服:正式的朝服,用于朝见君主。

四牡騑騑,周道逶迟:四匹骏马奔跑,周朝的道路漫长。

王事靡盐,我心伤悲:君王的事务繁忙,我的心情悲伤。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那盛开的鲜花,在那平原和低地。

駪駪征夫,每怀靡及:远行的行人,总是怀念家乡。

省难:慰问困难。

去庆父:除掉庆父。

周礼:周朝的礼仪制度。

本:根本,基础。

枝叶:枝条和叶子,比喻国家的各个部分。

间携贰,覆昏乱:挑拨离间,导致混乱。

霸王之器:称霸天下的工具。

玉趾:指君王的脚步,表示尊敬。

犒师:慰劳军队。

执事:指使者。

函陵:地名,晋军驻扎的地方。

汜南:地名,秦军驻扎的地方。

烛之武:郑国的大夫。

西乞术:秦国的大夫。

聘:访问,友好交往。

辞玉:拒绝礼物。

不腆先君之敝器:不嫌先君的破旧器物。

结二国之好:结交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君子:有道德的人。

陋:简陋,不完善。

好善而不能择人:喜欢善良但不能选择合适的人。

宗卿:宗族中的高级官员。

大政:国家的大事。

纳邑与政:放弃封地和政事。

免於难:避免灾难。

伯有:郑国的大夫,指伯有之难。

汰侈:奢侈。

币帛:礼物。

威仪:仪态,举止。

训词:教诲的话语。

旧法:古老的法律。

先王:古代的君主。

二国:两个国家。

奸:犯错误。

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派遣使者却失去命令,召回却不来,这是再次犯错误。

使乎!使乎!:使者啊!使者啊!孔子对使者表现出的敬意。

宝剑:珍贵的剑。

玳瑁簪:用玳瑁做的簪子。

刀剑室:刀剑的鞘。

珠饰:用珍珠装饰。

镊珠履:穿着饰有珍珠的鞋子。

大惭:非常羞愧。

陆贾:陆贾是西汉初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以善于辞令著称,曾任南越王的使者,对南越进行安抚和统一工作。

高祖:指汉高祖刘邦,西汉的开国皇帝。

尉佗:南越国的建立者,原为秦朝的南海郡尉。

赐印:皇帝赐予官职或封号的凭证。

南越王:南越国的国王。

魋结箕倨:形容尉佗傲慢无礼的样子。

辩士:擅长辩论的人。

蛮夷:古代对边远少数民族的称呼。

礼义:指礼节和道义。

萧何:西汉初期的政治家,汉高祖刘邦的重要助手。

曹参:西汉初期的政治家,曾任丞相。

韩信:西汉初期的军事家,汉高祖刘邦的重要将领。

五帝三王:指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帝王和三位王,即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和夏、商、周三代的开国君主。

膏腴:肥沃的土地。

崎岖:形容地势险峻。

汉一郡:汉朝的一个郡,指汉朝的地方行政单位。

孝文帝:西汉时期的皇帝,汉文帝刘恒。

陈平:西汉初期的政治家,曾任丞相。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让:责备,劝告。

汉使:汉朝的使者。

谒者:古代官职,负责接待宾客。

东越:古代越族的一支,位于今天的东南沿海地区。

河内: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河南省沁阳市一带。

持节:古代使者携带的凭证,表示皇帝的授权。

矫制:擅自发布命令或指示。

司马相如:西汉初期的文学家,以辞赋著称。

唐蒙:西汉初期的将领,曾率军征服夜郎。

略通夜郎西棘火:指唐蒙征服夜郎并通往西棘火的道路。

巴蜀吏卒:巴蜀地区的士兵。

渠帅:首领,头目。

中郎将:古代官职,为中军将领。

四乘之传:古代传递信息的车辆。

巴蜀币物:巴蜀地区的货币和物品。

西夷:古代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

卓王孙:西汉初期的富商。

临邛诸公:临邛地区的贵族。

赘婿:古代指入赘的女婿。

滑稽:形容人言语幽默,善于逗笑。

威王:齐威王,战国时期齐国的君主。

赵:战国时期的国家,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南部。

穰田:丰收的田地。

瓯窭:古代的一种酒器。

穰穰:丰收的样子。

汉王:指汉高祖刘邦。

淮南: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安徽省淮南市一带。

太宰: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大政。

项王:楚汉争霸时期的楚霸王项羽。

布:指英布,楚汉争霸时期的将领。

月支:古代中亚的一个民族。

匈奴:古代北方的游牧民族,与汉朝长期对抗。

大夏: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

邛竹杖:一种产自蜀地的竹制手杖。

蜀布:一种产自蜀地的布料。

身毒国:古代对印度的称呼。

大宛: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

单于:匈奴的首领。

安息:古代波斯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伊朗地区。

大鸟卵:一种大型鸟的蛋。

梨轩善眩人:擅长表演幻术的人。

宛西小国:宛(今新疆地区)西部的小国。

傅介子:傅介子是西汉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和外交家,曾奉命出使西域,以强硬手段维护汉朝的威信。

昭帝:西汉的第八位皇帝,名刘弗陵,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巩固了汉朝的统治。

西域:古代指今天的新疆地区以及中亚的部分地区,是汉朝与外部世界交流的重要通道。

楼兰:古代西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新疆若羌县附近,因国名而得名。

霍光:西汉末年的权臣,曾辅佐幼帝,实际掌握朝政大权。

将军:古代对武官的称呼,相当于现代的军官。

赐:古代皇帝对臣下或外国使臣的赏赐。

剌:同“刺”,刺杀。

质:人质,指一国将人送至另一国作为保证。

缑王:古代匈奴的一位王。

长水虞常:古代匈奴的一位将领。

卫律:西汉时期的一位将领,曾投降匈奴。

左伊秩訾:匈奴的一位官员。

上林:古代汉朝的皇家园林。

缇骑:古代宫廷中的骑兵。

郑吉:西汉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任西域都护。

日逐王:古代匈奴的一位王。

车师:古代西域的一个国家。

都护:古代西域都护府的最高长官。

陈汤:西汉时期的一位将领,以勇猛著称。

郅支单于:古代匈奴的一位单于。

矫诏:伪造皇帝的诏书。

乌孙: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

葱领:古代中亚的一个地区。

赤谷:古代中亚的一个地区。

盖宽饶:西汉时期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魏郡: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明经: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郡文学:古代郡中的文学官员。

孝廉: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举方正: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对策: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考生对皇帝提出的问题进行回答。

谏议大夫: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司隶校尉: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繇使: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济南: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博士: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教育和研究。

关吏:古代关卡的管理官员。

繻:古代的一种通行证。

节:古代使者所持的符节,作为身份的证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评注

傅介子这一段,描绘了西汉时期与西域楼兰国的一次外交冲突和解决过程。傅介子作为使者,面对楼兰王的反复无常,采取了果断的措施,体现了汉朝的威严和外交手段的灵活。首先,傅介子向霍光请示,说明楼兰王的恶行,并提出了自己的计划,显示出他既尊重上级意见,又敢于担当。霍光的批准则反映了汉朝中央集权的决策机制。傅介子利用楼兰王对汉朝财宝的贪念,巧妙地设下了陷阱,最终刺杀了楼兰王,既惩罚了楼兰王的恶行,又震慑了周边国家,维护了汉朝的威信。

苏武的故事,则展现了汉朝使节在匈奴的坚贞不屈。苏武面对匈奴的威逼利诱,坚守节操,最终得以生还。这一段详细描述了苏武在匈奴的艰苦生活,以及他如何依靠自己的意志和智慧生存下来。这段历史不仅体现了苏武个人的高尚品质,也反映了汉朝使节的普遍精神风貌。

郑吉的事迹,则是汉朝对西域进行有效管理的一个例证。郑吉通过平定车师、降服日逐王,威震西域,从而设立了都护,标志着汉朝对西域的正式统治。这一举措加强了汉朝与西域的联系,也为后来的丝绸之路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陈汤的行为,则体现了汉朝对边疆问题的重视和解决边疆问题的决心。陈汤敢于冒险,采取非常手段,最终成功斩杀了郅支单于,解除了汉朝的边疆威胁。这一段故事展现了汉朝的军事力量和外交智慧。

盖宽饶的事迹,反映了汉朝对人才的重视和任人唯贤的原则。盖宽饶因才得以晋升,他的严格执法和公正无私,使得京师为之清平,体现了汉朝的法律精神和政治清明。

终军的故事,则展现了汉朝士人的豪迈气概和忠诚精神。终军敢于放弃传信符节,表达了他对国家的忠诚和对个人理想的执着追求。他的行为激励了后来的士人,成为了一种文化象征。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奉使部-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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