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原文

○掩袭下

《晋书》曰: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於是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

至易水,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引军拒勒。

浚将佐咸请出军击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

勒晨至蓟北,门者开门,疑有伏兵,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

浚乃惧,或坐或起。

勒入城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立之於前,数其罪恶而诛之。

遂陷幽州。

又曰:刘裕秉政,刘毅为荆州刺史,每多异同之议,裕帅兵讨之。

遣裨将王镇恶先袭,至豫章口。

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自镇恶进路,扬声刘蕃上。

先是毅称病,表请从弟兖州刺史蕃为副,毅谓信然,不知见袭。

镇恶自豫章口舍船步上,小将蒯思军在前,镇恶次之。

舸留一乙士,(卒之次也。)对舸岸上竖六七旗,每旗下安一鼓。

语所留人:’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如后有大军状。’

又分队在后,令烧江津船舰。

镇恶迳前袭城,语前军:’若有问者,但云刘兖州至。’

津戍及百姓皆言刘蕃实上,晏然不疑。

未至城五六里,逢毅亲将朱显之,将千余骑,从者数十,欲出江津。

问是何人,答曰:’刘兖州至。’

显之驰前问蕃在所,答云:’在后。’

显之既至后,不见蕃,而见军人担鼓排战具,又遥见江津船舰已被焚烧,烟焰涨天,而鼓严之声甚盛,知其非蕃上,便跃马驰去告毅:’外有大军,似从下上,垂已至城,江津船悉被火烧矣。’

行命闭诸城门。

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开大城东门入城内。

毅凡有八队馀,已得戒严。

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军,攻金城东门。

镇恶入东门,便直西击金城西门。

军分攻金城南门。

毅金城内东从旧将士,犹有六队千馀人。

食时就斗,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

镇恶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

又遣人以诏及赦文并高祖手书凡三箧示毅,毅皆烧不视。

金城内亦未信裕自来。

镇恶至军,门人与毅东来将士,或有是父兄子弟中表亲者,镇恶命因斗且共语,众并知刘裕自来,人情离懈。

一更许,听事前阵散溃。

毅左右兵犹闭东南阁拒战,镇恶虑闇夜暗自相伤犯,乃引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退。

毅虑南有伏兵,三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

毅于佛寺自缢。

《梁书》曰:侯景反,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图逆,召高梁太守冯宝,宝欲往,其妻沈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

顷者京师见逼,羽檄征兵,遍于郡县。

刺史称疾不赴,缮甲治兵,今已备矣;而更召君往,必见留,追君兵众,此意可知矣。

鱼不可脱于泉,愿且勿行。

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谨遣妻传意,并送土物以省之’。

彼闻喜,必无防,为君取之,如反掌矣。

宝从之。

于是沈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唱言賝货。(賝,音琛。)

先书报迁仕曰:’太守冯宝疾笃,谨令妻沈氏传启,并奉土贡以资军费。’

迁仕大悦,出迎沈氏。

沈氏因释担出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沈氏入据其城,尽收其众。

《后魏书》曰:晋王伏罗督高平、源州诸军讨吐谷浑慕利延。

军至乐都,谓诸将曰:’若从大道,恐军声先振,必当远遁。若潜军出其非意,此邓艾擒蜀之计也。’

诸将咸难之,伏罗曰:’夫将军制胜,万里择利,专之可也。’

遂间道行。

至大母桥,利延众惊奔白兰,慕利延兄子拾寅走阿曲,降其一万馀落。

又曰:陆俟,代人也。

长安卢永、刘超等聚党以叛。

世祖诏俟以本官镇长安,使以方略定之。

于是俟单马之镇,超闻之欣然,以为无能为也。

既至,申扬威信,示以成败,诱纳超女,外若姻亲。

超犹自警,初无降意。

俟乃率其帐下,往见超,观其举措。

超使人逆曰:’三百人以外,适当以弓马相待,三百以内当以酒食相供。’

乃将三百骑诣超,超设备甚严。

俟遂纵酒以尽醉而返。

后谓将士曰:’超可取。’

乃密选精兵五百人激厉之,言至恳切。

士卒答曰:’以死从公,必无二也。’

遂伪猎诣超,与士卒约曰:’今会发机,当以醉为限。’

俟于是诈醉,上马大呼,手斩超。

将士皆应声纵击,遂平之。

世祖大悦,征还,转外都大官。

又曰:魏使萧宝寅伐梁。

梁堰淮水滥溢,将为扬、徐之患。

夤于堰上流,凿新渠,引注淮泽。

乃遣将士千馀夜渡淮,烧其营聚,破贼,斩其将军而还。

又曰:慕容白曜南征宋,以郦范为副帅,次无盐,宋将申纂凭城拒守。

议者佥以攻具未周,不宜便进。

范曰:’今轻军远袭,深入敌境,无宜淹留,久稽机候,且纂必以我军来速,不在攻守,谓方城可凭,弱卒可恃。’

今若外潜威形,内整戎旅,密厉将士,出其不意,可一攻而克之。’

白曜遂潜军伪退,示以不攻。

纂果不设备。

于是即夜部分,晨便腾城,崇朝而克。

又曰:幽州刺史刘灵助以庄帝被尔朱兆所弑,遂举兵唱义,诸州豪右咸相通结。

灵助屯於定州之安固,兆遣将叱列延庆讨之。

诸将谓延庆曰:’灵助善於卜占,百姓信惑,所在响应,未易可图,若万一战有利钝,则大事去矣。未若还师西入,据关拒险,以恃其变。’

延庆曰:’刘灵助,庸人也。天道深远,岂其所识。大兵一临,彼皆恃其妖术,坐看符厌,宁肯戮力致死,与吾争胜负哉?如吾计者,欲出营城外,诡言西归,灵助闻之,必信而自宽。潜军往袭,可一举而擒。’

乃出顿城西,声云将还。

简精骑一千夜发,诘朝造灵助垒,战於城北,遂破,被擒之。

又曰:宕昌羌獠甘作乱,逐其王弥定。

魏遣将史宁讨破之。

甘将百骑走投生羌巩廉王,弥定遂得复位。

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

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

宁谓将军曰:’此羌人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

诸将思归,咸曰:’羌人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引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藩,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定能制之。此还军,策之上者。’

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垂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此观诸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将!’

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

生擒獠甘并巩廉王。

《后周书》曰:刘亮初从贺拔岳西征,常先锋陷阵,以功拜大都督。

及岳被害,亮与诸将谋迎太祖。

豳州刺史孙定儿据州不下,泾、秦诸州悉相与应,众至数万,推定儿为主,以拒义师。

太祖令亮袭之。

定儿以义兵犹远,未之为备。

亮将二十骑,先竖一纛於近城高岭,即驰入城中。

定儿方致洒高会,卒见亮,众皆骇愕,莫知所为。

亮乃麾兵斩定儿首,悬首,号令贼党。

仍遥指城外纛,命二骑曰:’出追大军。’

贼党大惧,一时降附。

於是诸州皆归款伏。

太祖置十二军,诸将将之,亮领一军。

每征讨,与怡峰俱为骑将。

又曰:贺拔岳从尔朱天光讨万俟丑奴,宣言远近曰:’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更图进取。’

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农,营於岐州之北百里纲州。

岳与天光诸军尽发,掩之,丑奴乃弃平亭而走。

岳轻骑急追,明日,及丑奴於平凉之长坑,一战擒之。

《隋书》曰:遂州獠反,命将周法尚讨之。

军将至,贼弃州城,走散山谷间,法尚捕不能得。

於是遣使慰谕,假以官号,伪班师,自行二十里。

军再舍,潜遣人觇之,知其首领尽归栅,聚饮相贺。

法尚选步骑数十人,袭击破之。

又曰:李彻从元帅卫王爽击突厥。

行军总管李充言於爽曰:’周、齐之世,有同战国,中夏力分,其来久矣。突厥每侵边,诸将辄以全军为计,莫能死战。由是突厥胜多败少,所以每轻中国之师。今者沙钵略悉国内之众,屯据要险,必轻我而无备,精兵袭之,可破也。’

爽从之。

诸将多以为疑,惟彻奖成其计,请以同行。

遂与充率精骑五千,出其不意,掩击,大破之。

沙钵略弃所服金甲,潜草中而遁。

以功加上大将军。

又曰:李安为尚书右丞、黄门侍郎。

平陈之役,以为杨素司马,仍领行军总管,率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必轻我而无备。以夜袭之,贼可破也。’

诸将以为然。

安率众先锋,大破陈师。

高祖嘉之,诏书劳曰:’陈贼之意,自言水战为长,险隘之间,弥谓官军所惮。开府亲将所部,夜动舟师,摧破贼徒,生擒虏众,益官军之气,破贼人之胆,副朕所委,闻以忻然。’

进位上大将军。

又曰:李密击宇文化及,精兵良将多有死伤。

王世充在东都乘其弊而击之。

率步骑二万,营于洛南。

李密军于偃师北。

世充潜遣二百骑,夜伏於北山,自统其众,迟明渡水,人奔马驰,以袭密营。

密遽出兵以拒之,阵未成列,两军已合,伏兵於北山中乘高而下,驰入密营,烧其庐舍。

密见营中火发,因而遁走。

又曰:炀帝末年,群盗起,遣将张须陀击卢明月於下邳。

贼连营十馀万,须陀才万人,力势不敌。

去贼六七里,立栅相持,经十馀日,粮尽,欲退。

谓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我,其众若出,营内即虚,欲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乘危险,谁能去者?’

人皆莫对,惟秦叔宝与罗士信皆曰:’愿行。’

於是须陀委栅而遁,使二人分领千兵潜伏於草莽。

既而明月悉兵追之。

叔宝、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

二人超升其楼,拔贼帜,各杀数人,营中大乱。

叔宝斩关而纳外兵,因散,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

明月奔还,须陀却击遂之,大破贼众。

明月以数百骑遁去,餘皆虏之。

又曰:李密起兵于雍丘。

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

密将李勣言於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

密乃遣勣领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

开仓恣食,一旬之间,胜兵二十馀万人。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等伐吐蕃大非川。

将赴乌海,仁贵谓待封曰:’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破贼即回,又烦转运。彼多瘴疠,无宜久留。大非川岭上宽平,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

仁贵遂率众先行,至河口遇贼,击破斩之,所获甚众,收其牛羊万馀头。

又曰:贞观初,突厥颉利可汗屯於定襄。

时诸部离散,代州道行军总管李靖选骁骑三千,径赴恶阳岭,出其不意击之,突利惊走,靖遂收定襄之地。

颉利可汗惧退宝铁山,遣使入朝谢罪,请举国内附;又命靖往迎之。

颉利虽外请入朝,犹持两端,待草青马肥,将逾沙碛。

其年,太宗遣唐俭、安修仁往颉利牙慰抚之。

靖揣知其意,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若选精骑一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破虏必矣。’

公谨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未宜置讨。’

靖曰:’此兵机也,时不可失,韩信所以破齐。如唐俭等辈,何足可惜。’

督军疾进,师至阴山,遇其斥候千馀帐,皆俘以随军。

颉利见诏使大悦,不虞官兵之卒至。

靖军将逼其牙帐十五里,虏始觉,颉利乃走。

靖俘斩万馀级,获口千馀万,得可汗妇隋义城公主,杀之。

颉利奔吐谷浑,西道行军张宝相擒之以献。

俄而突利可汗来降,靖始复定襄、恒安故地,开拓北境自阴山已北至于大漠。

太宗初闻突厥国灭,谓侍臣曰:’朕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昔国家草创,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称臣於突厥,朕未尝不痛心疾首,志灭匈奴,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暂举偏师,无往不捷,单于款塞,耻其雪乎!’

因大赦天下,大酺五日。

又曰:李愬将袭蔡州,先七日使判官郑澥告师期於裴度。

乃以李祐帅突将三千为先锋,李忠义副之,愬自帅中军三千,田进诚以后军三千殿而行。

初出文成栅,众请所向,愬曰:’东六十里而止。’

至贼境,曰张柴,围入之,而尽杀其众,令军士少息,分食缮羁,勒兵甲胄,发刃彀弓,复建旆而出。

是日,阴晦雨雪,大风裂旗旆,马慄而不能跃,上卒苦寒,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

其川泽梁径险夷,张柴以东,师人未尝蹈其境,皆谓投身不测。

初至张柴,诸将请所止。愬曰:’入蔡州取吴元济也。’

诸将失色。监军使驻马哭曰:’果落李祐计中矣!’

愬不听,促进师,其下皆谓必不生还;然以从愬之令,无敢为身计者。

愬道分五百人断洄曲路桥,其夜冻死者十二三。

又分五百人断朗山路。

自张柴行七十里,北至县瓠城,夜半,雪愈甚。

城傍有鹅鸭池,愬令惊击之,以杂其声。

贼恃吴房、朗山之固,晏然无一人知者,李祐、李忠义持坎城而先登,敢锐者从之,尽杀守门卒而登其门,留击柝者以安之。

及鸡鸣,雪亦止,愬以众人,止元济外宅,田进诚续至,乃合众攻其子城。

子城防卒及杂役者尚千馀人,乘城拒战。

初有告,元济不信,又告城陷矣。

元济曰:’是洄曲子弟归求寒衣耳。’

及出,听闻愬号令云:’常侍传语。’

乃曰:’何常侍乃得至此?’

遂操弓挟矢,麾其左右奴仆尽乘城而自督战。

愬计元济犹望董重质来救,乃访质家安恤之,使其子持书礼召质。

质见子言城已陷及元济孤窘之状,又见李祐辈已立奇功,乃慨然以单骑归愬,白衣叩伏愬前,愬揖登阶,以宾礼与之食。

时田进诚既毁其城外门,得甲仗库,易其器甲。

明日后薄城,焚其南门,百姓争负薪蒿以委之,元济城上以请罪,进诚授梯而下之,愬得元济,槛送京师。

其申、光二州城镇兵尚二万馀人,相次来降。

自元济就执,愬不戮一人,其为元济执事帐下及厨厩之间者,使复其职,使之不疑。

乃屯军鞠场以候裴度也。

又曰:石雄为刘沔裨将,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

三年,回鹘大掠云、朔北边,屯于五原。

沔以太原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我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我辈捍边,但能除患,专之可也。公乃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进,亦无患也。’

雄受教,自选劲骑,得沙陀李国昌三部落,兼契苾拓拔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

时虏帐逼振武,雄既入城,登堞视其众寡。

见毡车数十,从者皆衣朱碧,类华人服饰。

雄令谍者讯之:’此何大人?’

虏曰:’此公主帐也。’

雄喻其人曰:’国家兵马欲取可汗,公主至此,国家也,须谋归路,俟其兵合时不得动帐幕。’

雄乃在率城内牛马杂畜及大鼓,夜穴城为十余门。

迟明,城上立旗张矩火,乃于诸门纵其牛畜,鼓噪从之,直犯乌介牙帐。

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

雄率劲骑追之,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五千,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

遂迎公主还太原。

又曰:黄巢既陷长安。

时郑畋帐下小校窦玖者,骁敢无敌,每夜率敢死之士百人直入京师,放火燔诸门,斩级而还,贼人悚骇。

《吕氏春秋》曰:齐令章子将攻荆,荆令唐篾将拒之。

与荆人夹泚水而军,章子令人视水可绝者,荆人射之,水不可得近。

有刍水旁者,告齐候者,曰:’水浅深甚易知,荆人所盛守,尽其浅者也,所简守,皆其深者也。’

使载刍者与见章子,因夜奄荆人所盛守,果杀唐篾也。

《太公阴谋书》: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摧掩不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译文

《晋书》记载:石勒假装推举奉承晋朝幽州刺史王浚,王浚没有怀疑石勒。于是石勒带领轻骑兵袭击幽州,夜间点火照明。到达易水时,王浚的督护孙纬派人驰马报告王浚,让他军队抵抗石勒。王浚的将领和助手都请求出兵攻击石勒,王浚愤怒地说:‘石公来,正是想要拥戴我,敢说攻击的斩首!’于是命令准备酒食等待石勒。石勒清晨到达蓟北,守门人开门,怀疑有伏兵,石勒先派数千头牛羊,声称是献上礼物,实际上是想用牛羊堵塞街道,使士兵无法发动。王浚因此感到害怕,时而坐下时而起身。石勒进入城中登上厅堂,命令士兵抓住王浚,站在面前,列举他的罪行并将其处决。随后攻陷了幽州。

《晋书》又记载:刘裕掌权时,刘毅担任荆州刺史,经常提出不同的意见,刘裕派兵讨伐他。派遣副将王镇恶先发制人,到达豫章口。豫章口距离江陵城二十里,自从王镇恶前进以来,扬言刘蕃已经到达。在此之前,刘毅声称生病,上表请求他的堂弟兖州刺史刘蕃担任副手,刘毅认为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袭击。王镇恶从豫章口下船步行前进,小将蒯思的军队在前面,王镇恶紧随其后。留下一名士兵在船上,竖起六七面旗帜,每面旗帜下放置一面鼓。告诉留下的士兵:‘估计我将到达城下,就长严令,如果后面有大军的样子。’又分兵在后面,命令烧毁江津的船只。王镇恶直接进攻城池,告诉前锋:‘如果有人询问,只说刘兖州到了。’江津的守军和百姓都说刘蕃真的到了,毫无怀疑。距离城池五六里时,遇到刘毅的亲将朱显之,带领一千多骑兵,随从几十人,想要出江津。询问他是谁,回答说:‘刘兖州到了。’朱显之快马前往询问刘蕃在哪里,回答说:‘在后面。’朱显之到达后面,没有看到刘蕃,却看到士兵们背着鼓和战斗装备,又远远看到江津的船只已经被烧毁,烟焰冲天,鼓声非常响亮,知道这不是刘蕃,就跃马驰去告诉刘毅:‘外面有大军,好像是从下游上来的,快要到达城下,江津的船只全部被火烧毁了。’立即命令关闭所有的城门。王镇恶也快速前进,士兵们攀爬城墙进入,城门还没有完全关闭,趁机打开了大城的东门进入城内。刘毅共有八队士兵,已经全部进入戒备状态。蒯恩进入东门后,立即向北回击射堂前的军队,攻打金城东门。王镇恶进入东门后,直接向西攻打金城西门。军队分头攻打金城南门。刘毅在金城内的旧部下还有六队一千多人。吃饭时开始战斗,中午时分,西边的敌人退散和投降的几乎全部。王镇恶进入城内,趁机放火,烧毁了城南门和东门。又派人带着诏书、赦令和太祖的手书一共三份给刘毅看,刘毅都烧毁不看。金城内的人也不相信刘裕亲自前来。王镇恶到达军中,门卫和从刘毅那里来的将士中,有的与刘毅有父兄子弟或亲戚关系,王镇恶命令他们在战斗中交谈,众人得知刘裕亲自前来,人心涣散。大约一更天,议事厅前的军队溃散。刘毅的左右士兵仍然关闭东南阁抵抗,王镇恶担心在黑暗中互相伤害,于是带领军队出来绕过金城,打开南面撤退。刘毅担心南边有伏兵,大约三更天,带领左右三百多人打开北门突出。刘毅在寺庙中自缢。

《梁书》记载:侯景反叛,攻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图反叛,召唤高梁太守冯宝,冯宝想要前往,他的妻子沈氏阻止他说:‘刺史无缘无故不可能召唤太守,这一定是他想反叛。最近京师受到威胁,急速征兵,遍布郡县。刺史称病不前往,准备武器和士兵,现在已经准备好了;而现在又召唤你,必定会留住你,追捕你的士兵,这个意图可以知道。鱼不能从泉水中逃脱,希望你不要去。’派遣使者欺骗李迁仕,说:‘我病重,特地派妻子传达我的意愿,并送土特产来慰问你。’李迁仕听到后很高兴,没有防备,沈氏趁机放下担子拿出刀,大败李迁仕,李迁仕逃脱,沈氏占领了他的城池,收编了他的全部士兵。

《后魏书》记载:晋王伏罗统领高平、源州各路军队讨伐吐谷浑的慕利延。军队到达乐都后,对各位将领说:‘如果我们走大路,恐怕军声先被震动,敌人一定会远远逃走。如果我们秘密行军出其不意,这就是邓艾擒获蜀汉的计策。’各位将领都对此表示怀疑,伏罗说:‘将军制胜,万里选择有利之地,专一即可。’于是秘密行军。到达大母桥时,慕利延的军队惊慌逃跑到白兰,慕利延的兄弟之子拾寅逃到阿曲,投降了一万多个部落。

《后魏书》又记载:陆俟,是代地人。长安的卢永、刘超等人聚集党羽叛乱。世祖命令陆俟以本官的身份镇守长安,让他用策略平定叛乱。于是陆俟单骑前往镇守,刘超听说后很高兴,认为陆俟无法有所作为。到达后,陆俟宣扬威信,展示成败,诱使刘超的女儿归顺,表面上像姻亲一样。刘超仍然保持警惕,最初没有投降的意图。陆俟于是率领他的部下,前往见刘超,观察他的举动。刘超派人迎接说:‘三百人以外,应当用弓马对待,三百人以内应当用酒食款待。’于是带领三百骑兵到刘超那里,刘超准备得很严密。陆俟于是纵情饮酒,直到喝醉才返回。后来他对将士们说:‘刘超可以攻下。’于是秘密挑选五百名精兵激励他们,话语非常诚恳。士兵们回答说:‘誓死跟随您,决无二心。’于是假装打猎前往刘超那里,与士兵们约定:‘现在我们发动攻击,以喝醉为限。’陆俟于是假装喝醉,上马大声呼喊,亲手斩杀刘超。将士们随声响应,随后平定了叛乱。世祖非常高兴,召回陆俟,升任外都大官。

《后魏书》又记载:魏国派遣使者萧宝寅攻打梁国。梁国在淮水筑堤,堤坝溢出,将成为扬州和徐州的祸患。萧宝寅在堤坝上游开凿新渠道,引流注入淮泽。于是派遣一千多名士兵在夜间渡过淮水,烧毁他们的营寨,击败敌人,斩杀他们的将军后返回。

《后魏书》又记载:慕容白曜南征宋国,以郦范为副帅,到达无盐后,宋国将领申纂依靠城池抵抗。有人建议因为攻城器械不完善,不应该立即进攻。郦范说:‘现在我们轻军远袭,深入敌境,不宜停留,长时间等待机会,申纂一定认为我们军队来得快,不在攻守,认为方城可以依靠,弱小的士兵可以依赖。现在如果我们外面隐藏实力,内部整顿军队,秘密激励士兵,出其不意,可以一举攻下。’慕容白曜于是秘密军队假装撤退,显示出不进攻的意图。申纂果然没有防备。于是当夜部署军队,早晨就攻下了城池,很快就取得了胜利。

又说:幽州的刺史刘灵助因为庄帝被尔朱兆所杀,于是起兵宣布正义,各州的豪族都相互结盟。刘灵助驻扎在定州的安固,尔朱兆派遣将领叱列延庆去讨伐他。众将领对延庆说:‘刘灵助擅长占卜,百姓信服他,他所在之处都有人响应,不容易对付,如果万一战斗不利,大事就完了。不如回军向西,占据关口,等待形势变化。’延庆说:‘刘灵助,是个平庸的人。天道深奥,他怎么会了解。大军一到,他们都会依赖他的妖术,坐着看符咒,怎么会愿意拼尽全力,与我们争胜负呢?按照我的计划,我们要出营到城外,假装要回西边,刘灵助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相信并且放松警惕。我们悄悄地发动袭击,可以一举擒获他。’于是他们出营到了城西,声称将要回军。他们挑选了一千精锐骑兵,在夜间出发,第二天早晨到达刘灵助的营垒,在城北交战,最终攻破,刘灵助被擒获。

又说:宕昌的羌人甘作乱,驱逐了他们的王弥定。魏国派遣将领史宁去讨伐并击败了他们。甘带领一百骑兵逃到生羌巩廉王那里,弥定于是得以复位。史宁因为没有捉到甘,暗地里想要谋害他,于是声称要回军。甘听到这个消息,又招募了叛变的羌人,依靠山势筑起栅栏,想要攻打弥定。史宁对将军说:‘这些羌人已经中了我们的计,我们应该进军擒获他们。’众将领都想回家,都说:‘羌人聚集和散去都没有规律,他们依靠山谷。现在如果我们去追讨,恐怕会拖延时间而没有什么成果。而且弥定已经能够守住自己的封地,将军的功业已经建立了。甘的势力弱小,一定能制服他。现在回军,是上策。’史宁说:‘一天纵容敌人,会带来数世的祸患,怎么能放弃即将灭亡的敌人,再去麻烦再次出兵?作为人臣,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做的,我看这些将领,都不足以与我共同商议大事。如果再让众人泄气,我难道不能斩杀这些将领吗!’于是进军,甘的军队也到了,两军交战,大败甘军。生擒甘和巩廉王。

《后周书》记载:刘亮最初跟随贺拔岳西征,经常作为先锋冲锋陷阵,因为功绩被封为大都督。等到贺拔岳被害,刘亮与诸将商议迎接太祖。豳州的刺史孙定儿占据州城不投降,泾、秦等州都响应他,人数达到数万,推举定儿为主,来抵抗义军。太祖命令刘亮袭击他。定儿认为义军还远,没有做好防备。刘亮带领二十骑兵,先在靠近城的高山上竖起一面旗帜,然后驰入城中。定儿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突然看到刘亮,众人都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刘亮挥舞兵刃斩下定儿的首级,悬挂起来,命令贼党。然后远远指向城外的旗帜,命令两名骑兵说:“出去迎接大军。”贼党非常害怕,一时间都投降了。于是各州都归顺了太祖。太祖设置了十二军,各将领分别统领,刘亮领一军。每次征讨,刘亮都与怡峰一起担任骑兵将领。

又说:贺拔岳跟随尔朱天光讨伐万俟丑奴,宣布远近说:‘现在天气渐渐变热,不是征讨的时候,等到秋天凉爽时,再图进取。’丑奴听到这个消息,就以为是真的,分遣各军散布农事,在岐州北面的百里纲州扎营。贺拔岳与尔朱天光率领各军全部出发,突然袭击,丑奴于是放弃平亭而逃跑。贺拔岳轻骑急追,第二天,在平凉的长坑追上丑奴,一战擒获了他。

《隋书》记载:遂州的獠人反叛,命令将领周法尚去讨伐他们。军队即将到达,贼人放弃了州城,逃散到山谷中,周法尚追捕不到他们。于是派人去安抚,授予他们官职,假装要撤军,自己行军二十里。军队再次扎营后,悄悄派人去侦察,发现他们的首领都回到了栅栏里,聚集饮酒庆祝。周法尚挑选了数十名步兵和骑兵,袭击并击败了他们。

又说:李彻跟随元帅卫王爽打击突厥。行军总管李充对爽说:‘周、齐时期,有像战国一样的局面,中原力量分散,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突厥每次侵犯边境,将领们总是以保全军队为计,没有人愿意拼死战斗。因此突厥胜多败少,所以总是轻视中原的军队。现在沙钵略调集国内的所有军队,占据险要之地,一定轻视我们而没有防备,我们用精兵袭击,可以击败他们。’爽同意了他的计划。众将领多表示怀疑,只有李彻支持他的计划,并请求一同前往。于是李彻与李充率领五千精骑,出其不意地袭击,大败突厥。沙钵略丢弃了他所穿的金甲,潜藏在草丛中逃跑。因为功绩被封为上大将军。

又说:李安担任尚书右丞、黄门侍郎。在平定陈国的战役中,他被任命为杨素的司马,同时担任行军总管,率领蜀兵顺流东下。当时陈军在白沙驻扎,李安对诸将说:‘水战不是北方人擅长的,现在陈人依靠险要停泊船只,一定轻视我们而没有防备。我们趁夜袭击,可以击败他们。’诸将都认为是对的。李安率领部队作为先锋,大败陈军。高祖赞扬他,下诏书慰劳说:‘陈贼的意思,自称擅长水战,在险要狭窄的地方,更加认为官军会害怕。开府亲自率领部队,夜间出动水军,击败了贼人,生擒了俘虏,增强了官军的士气,击溃了贼人的胆量,符合我所委托的,我感到非常高兴。’晋升为上大将军。

又说:李密攻打宇文化及,精兵良将多有死伤。王世充在东都利用李密的困境进行攻击。他率领步兵和骑兵两万人,在洛南扎营。李密在偃师北边驻军。王世充暗中派遣两百骑兵,在北山夜间埋伏,自己带领大军,等到天快亮时渡过河流,人马疾驰,来袭击李密的营地。李密急忙出兵抵抗,但阵列还没有排好,两军已经交战,北山中的伏兵趁机从高处冲下,驰入李密的营地,烧毁了他们的庐舍。李密看到营中起火,于是逃跑。

又说:炀帝末年,群盗兴起,派遣将领张须陀在下邳打击卢明月。贼人连营十余万,张须陀只有一万人,力量悬殊。距离贼人六七里,建立栅栏相互对峙,经过十多天,粮食耗尽,想要撤退。他对将士们说:‘贼人看到我们撤退,一定会轻率地追击我们,他们的军队如果出来,营地就会空虚,我想用一千人袭击他们的营地,可以有大利益。这是冒险行动,谁能去呢?’没有人回答,只有秦叔宝和罗士信都说:‘我们愿意去。’于是张须陀放弃了栅栏撤退,让这两个人分别带领一千兵潜伏在草丛中,不久卢明月全军追击。秦叔宝、罗士信骑马赶到他们的栅栏,栅栏门关闭,无法进入。两人跃上栅栏楼,拔下贼人的旗帜,各自杀了数人,营地大乱。秦叔宝斩开栅栏门,让外部的军队进入,趁机散开,放火烧毁了三十多个栅栏,烟焰冲天。卢明月逃跑,张须陀回过头来追击,大败贼人。卢明月带领数百骑兵逃跑,其余的都被俘虏。

又说:李密在雍丘起兵。当时河南、山东大水,死亡的人将近一半。李密的将领李勣对李密说:‘现在人多因为饥荒而受阻,如果我们能够占领黎阳仓,大事就可以成功。’李密于是派遣李勣带领手下五千人,从原武渡河进行偷袭,当天就攻克了黎阳仓。打开仓库,任由人们取食,十天内,兵力增加到二十多万人。

《唐书》记载:唐高宗派遣将领薛仁贵、郭待封等人征讨吐蕃的大非川。他们即将前往乌海,薛仁贵对郭待封说:‘乌海地势险恶且路途遥远,车辆行驶困难,如果携带辎重,将会错失战机,击败敌人后又要麻烦运输。那里多瘴气,不宜久留。大非川的山岭上地势开阔平坦,足以设立栅栏,可以留下两万人设立两个栅栏,辎重都留在栅栏内。我们轻装快速行军,趁敌人尚未整理,迅速击败他们。’薛仁贵于是率领部队先行,到达河口时遇到敌人,击败并斩杀了他们,俘虏了大量敌人,还缴获了上万头牛羊。

《唐书》又记载:贞观初年,突厥颉利可汗驻扎在定襄。当时突厥各部落离散,代州道行军总管李靖挑选了三千精锐骑兵,直接奔赴恶阳岭,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突利可汗惊慌逃走,李靖于是收复了定襄。颉利可汗害怕退守宝铁山,派人入朝谢罪,请求全国归附唐朝;又命令李靖前去迎接。颉利虽然表面上请求入朝,但实际上仍然犹豫不决,等到草青马肥时,打算越过沙漠。那年,唐太宗派遣唐俭、安修仁前往颉利可汗的牙帐进行安抚。李靖推测出他的意图,对副将张公谨说:‘如果使者到达那里,敌人一定会放松警惕。如果我们挑选一万精锐骑兵,携带二十天的粮食,从白道袭击他们,必定能够击败敌人。’张公谨说:‘朝廷已经答应他们投降,使者还在那里,不宜发动攻击。’李靖说:‘这是用兵的机会,时机不可错过,就像韩信破齐一样。像唐俭这样的人,何值得惋惜。’他督促军队迅速前进,部队到达阴山时,遇到了敌人的侦察兵一千多帐,全部俘虏并随军行动。颉利可汗看到使者非常高兴,没有料到官兵会突然到来。李靖的军队即将逼近他的牙帐十五里,敌人这才察觉,颉利可汗于是逃走。李靖俘虏斩杀了超过一万敌人,俘获人口超过一百万,还得到了可汗的妃子隋义城公主,并将其杀死。颉利可汗逃往吐谷浑,西道行军张宝相将其擒获并献给朝廷。不久,突利可汗前来投降,李靖才重新收复了定襄、恒安故地,开拓了北境,从阴山一直到大漠。

《唐书》又记载:李愬将要袭击蔡州,提前七天派判官郑澥通知裴度进军日期。于是让李祐率领三千突骑作为先锋,李忠义辅助,李愬亲自率领中军三千人,田进诚率领后军三千人殿后行军。最初出发时,众将请求指出方向,李愬说:‘向东六十里就停止。’到达敌境张柴,包围并杀死了那里的所有人,让士兵稍作休息,分发食物和物资,整理装备,准备战斗,然后再次出发。那天,天气阴沉,下着雨雪,大风撕裂了旗帜,马匹颤抖无法跳跃,士兵们苦于寒冷,抱着武器倒在路上。他们的行军路线险恶,张柴以东,士兵们从未踏足过那里,都认为那里是未知的危险之地。最初到达张柴时,众将请求停留。李愬说:‘我们要进入蔡州捉拿吴元济。’众将大惊失色。监军使停下马哭泣说:‘果然中了李祐的计策了!’李愬不听,继续前进,他的部下都认为他们必死无疑,但仍然服从李愬的命令,没有人敢为自己打算。李愬派遣五百人切断洄曲路上的桥梁,那天晚上,冻死了十二三人。又派遣五百人切断朗山路。从张柴出发,走了七十里,到了县瓠城,半夜时雪更大了。城旁有一个鹅鸭池,李愬命令士兵惊扰它们,以混淆声音。敌人依仗吴房、朗山的坚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动,李祐、李忠义首先攀爬城墙,勇敢的士兵跟随他们,全部杀死了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鸡鸣时,雪也停了,李愬让士兵停留在吴元济的外宅,田进诚随后到达,然后众人一起攻击子城。子城防守的士兵和杂役还有一千多人,他们登城抵抗。最初有报告说城被攻陷了,吴元济不相信,后来又报告说城被攻陷了。吴元济说:‘这不过是洄曲子弟回来求取寒衣罢了。’当他出去时,听到李愬的号令说:‘常侍传话。’于是说:‘哪位常侍竟然能到这里?’于是拿起弓箭,命令他的左右奴仆全部上城,亲自督战。李愬计划吴元济还在等待董重质的救援,于是访问董重质的家,安抚他们,让他的儿子带着书信和礼物去召回董重质。董重质看到儿子说城已经被攻陷,以及吴元济孤立无援的情况,又看到李祐等人已经立下奇功,于是慨然带着一匹马回到李愬那里,穿着白衣跪拜在李愬面前,李愬请他上阶,以宾客之礼款待他。当时田进诚已经摧毁了城外的门,夺取了兵器库,更换了装备。第二天,部队逼近城池,焚烧了南门,百姓争相背着柴草和草料扔向城下,吴元济在城上请求罪过,田进诚递上梯子,吴元济走下城来,李愬抓住了他,用囚车将他送回京城。申州、光州两州的城镇士兵还有两万多人,相继投降。自从吴元济被擒拿,李愬没有杀死一个人,那些曾经为吴元济服务的人,他让他们恢复原职,使他们不怀疑。然后他在球场驻军等待裴度。

《唐书》又记载:石雄是刘沔的副将,会昌初年,回鹘侵犯天德,朝廷下诏任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者。三年,回鹘大肆掠夺云州、朔州北部边疆,驻扎在五原。刘沔用太原的军队驻扎在云州,刘沔对石雄说:‘敌人已经分散,不足以驱逐。国家因为公主的缘故,不想急攻。现在看他们的行动,气焰嚣张。如果我们接受朝廷的命令,或许会犹豫不决。我们守卫边疆,只管消除祸患,专断行事就可以了。你挑选精锐骑兵,趁他们不备,直接奔赴他们的营帐,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不及抵抗,一定会丢弃公主逃走。如果事情不成功,我自己会继续进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石雄接受了命令,自己挑选了精锐骑兵,得到了沙陀李国昌的三个部落,加上契苾拓拔和其他三千骑兵,月黑之夜从马邑出发,直接奔赴乌介可汗的牙帐。当时敌人的营帐靠近振武,石雄进入城后,登上城墙观察敌人的兵力。看到几十辆毡车,随从都穿着朱红色和碧绿色的衣服,类似汉人的服饰。石雄让间谍询问:‘这是哪位大人?’敌人说:‘这是公主的营帐。’石雄告诉那些人:‘国家军队要抓捕可汗,公主到了这里,国家的人,必须策划回家的路,等到他们的军队集结时不能移动帐篷。’石雄于是率领城内的牛马和其他牲畜以及大鼓,夜晚在城内挖了十多个洞口。天快亮时,城上竖起旗帜,点燃大火,然后在各个洞口放出牛马,鼓噪着跟随它们,直接冲向乌介可汗的牙帐。火光照亮了天空,鼓声震动大地,可汗惊慌失措,率领骑兵逃跑。石雄率领精锐骑兵追赶,到了杀胡山,猛烈攻击他们,斩首一万级,生擒五千人,羊马车辆帐篷都丢弃而去了。于是迎接公主回到太原。

《唐书》又记载:黄巢攻陷长安后,当时郑畋帐下的小校窦玖,勇猛无比,每晚率领一百名敢死之士直接进入京师,放火焚烧各个城门,斩杀敌人后返回,贼人非常惊恐。

《吕氏春秋》记载:齐国命令章子率领军队攻打楚国,楚国则派遣唐篾率军抵御。两军沿泚水对峙而设营。章子派人观察哪里是水浅的地方,楚军便在那里射箭,使得水边无法靠近。有一位在河边割草的人,告诉齐军将领说:‘水的深浅很容易知道,楚军重点防守的地方都是水浅的地方,而他们疏于防守的地方都是水深的。’于是,他让割草的人带路,夜间悄悄绕过楚军重点防守的地方,果然杀死了唐篾。

《太公阴谋书》中记载:周武王讨伐商朝,军队到达牧野时,清晨点燃了蜡烛,利用了商军不备的情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注解

石勒: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建立者,以勇猛和狡猾著称。

晋幽州刺史王浚:晋朝幽州的行政长官,王浚是当时的一位著名将领。

火宵行:夜间点火前行,利用火光指引方向。

易水:古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孙纬:王浚的部将。

飨:古代的一种宴会形式,表示款待。

蓟北:蓟州以北,蓟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以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著称。

刘毅:刘裕的部将,曾任荆州刺史。

豫章口:长江的一个港口,位于今江西省南昌市。

刘蕃:刘毅的从弟,曾任兖州刺史。

王镇恶:刘裕的部将,以勇猛著称。

舸:古代的一种大船。

乙士:船上的士兵。

旗:古代军队中用于指挥的旗帜。

鼓:古代军队中用于传递信息的鼓。

刘兖州:刘蕃的官职,兖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朱显之:刘毅的亲将。

江津:江边的渡口。

金城:坚固的城池。

中晡:中午时分。

晏然:平静的样子。

侯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叛将。

建业:古代都城,今南京市。

高州刺史李迁仕:高州的行政长官,李迁仕是当时的一位将领。

大皋图:古代的一种地图。

高梁太守冯宝:高梁郡的行政长官。

沈氏:冯宝的妻子,以智谋著称。

土物:地方特产。

賝:同“赠”,赠送。

晋王伏罗:后魏的王子,以军事才能著称。

吐谷浑:古代民族,生活在今青海、甘肃一带。

慕利延:吐谷浑的统治者。

乐都:古代地名,位于今青海省。

邓艾:三国时期蜀汉的名将,以智谋和勇猛著称。

陆俟:后魏的名将。

世祖:后魏的皇帝,即拓跋焘。

萧宝寅:后魏的将领。

淮水:古代河流名,流经今安徽、江苏、河南等地。

扬、徐:古代的行政区划,扬指扬州,徐指徐州。

慕容白曜:后燕的名将。

郦范:慕容白曜的副将。

无盐: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申纂:宋的将领。

攻具:攻城用的器械。

崇朝:整个早晨的时间。

幽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北京地区,是古代中国北方的重要地区。

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庄帝:北魏的一位皇帝,即孝庄帝元子攸。

尔朱兆:北魏末年的权臣,因参与政变而掌握实权。

唱义:发起正义的行动,通常指起义。

豪右:指地方上的豪族和有势力的家族。

卜占:占卜,通过观察卦象或其它方式预测未来。

定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安固:定州的一个县名。

关:古代军事防御的关卡。

宕昌: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羌獠:古代对羌族和獠族的统称。

弥定:宕昌羌族的一个首领。

魏:指北魏,中国古代的一个朝代。

史宁:北魏的一位将领。

獠甘:宕昌羌族的一个首领。

巩廉王:宕昌羌族的一个王。

义师:正义的军队,通常指起义军。

太祖:指北魏的孝文帝元宏。

豳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孙定儿:豳州的刺史。

贺拔岳:北魏的一位将领。

大都督: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大军。

纛:军旗,古代军队的标志。

万俟丑奴:北魏末年的一位叛军首领。

岐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纲州:岐州的一个县名。

平亭:古代的一个地名。

长坑:平凉的一个地名。

遂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周法尚:隋朝的一位将领。

突厥:古代游牧民族,曾建立强大的政权,与唐朝有过多次战争。

沙钵略:突厥的一位可汗。

雍丘: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黎阳仓:古代的一个粮仓,位于黎阳,即今天的河南省浚县。

高宗:唐朝的第三位皇帝,李治,他的在位期间,唐朝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和繁荣的时期。

薛仁贵:唐朝名将,以勇猛著称,多次参与对吐蕃的战争。

郭待封:唐朝将领,与薛仁贵一同参与对吐蕃的战争。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位于今天的西藏地区,与唐朝相邻。

大非川:位于今青海省境内,是古代吐蕃与唐朝交界的地区。

乌海: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险要的湖泊或地区。

瘴疠:古代指由毒气、热病等引起的疾病,常用于描述边远地区的恶劣环境。

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标志着唐朝的鼎盛时期。

颉利可汗:突厥的统治者,曾对唐朝构成威胁。

定襄: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恶阳岭: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险要的山岭。

太宗: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的第二位皇帝,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唐俭:唐朝将领,曾参与对突厥的战争。

安修仁:唐朝将领,曾参与对突厥的战争。

阴山:位于中国北方,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地区的自然分界线。

韩信:西汉初年的著名军事家,以谋略和军事才能著称。

李靖:唐朝初期的著名将领,以智勇双全著称。

张公谨:李靖的副将,参与了对突厥的战争。

唐俭等辈:指唐俭、安修仁等人,这里可能含有轻视之意。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古代的一种忠诚观念,认为君主受到羞辱,臣子也应感到羞辱,甚至愿意为之牺牲。

太上皇:指唐高祖李渊,他在退位后被称为太上皇。

匈奴:古代游牧民族,曾对中原地区构成威胁。

单于:匈奴的首领,相当于皇帝。

款塞:古代指边境地区的和平状态。

吴元济:唐朝末年的叛军首领,曾占据蔡州(今河南省境内)。

裴度:唐朝宰相,曾参与平定吴元济的叛乱。

李愬:唐朝将领,以智谋和军事才能著称,曾成功平定吴元济的叛乱。

郑澥:李愬的判官,参与军事行动。

张柴: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地区。

鹅鸭池: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湖泊。

吴房、朗山: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地区。

董重质:吴元济的部将,后来投降李愬。

石雄:唐朝将领,以勇猛著称。

刘沔:唐朝将领,曾任招抚回鹘使。

会昌:唐朝的一个年号,标志着唐朝晚期的政治动荡。

回鹘:古代维吾尔族建立的政权,位于今天的蒙古国境内。

天德: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指某个地区。

五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沙陀:古代游牧民族,后来成为五代十国时期的重要力量。

契苾拓拔:古代民族,后来成为五代十国时期的重要力量。

马邑: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乌介:回鹘的可汗,曾对唐朝构成威胁。

振武: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

窦玖:唐朝将领郑畋帐下的小校,以勇猛著称。

长安:唐朝的都城,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黄巢:唐朝末年的著名农民起义领袖,曾攻陷长安。

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综合性哲学著作,由吕不韦主持编纂,成书于战国末期。它汇集了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等各家的思想,内容涉及政治、哲学、文化、军事等多个领域。

齐令章子:齐令,指齐国的命令;章子,指齐国的将领。

攻荆:攻荆,指攻打楚国。

荆令唐篾:荆令,指楚国的命令;唐篾,指楚国的将领。

拒之:拒之,指抵抗。

夹泚水:夹泚水,指在泚水两岸驻军。

视水可绝者:视水可绝者,指观察水势可以渡过的地方。

荆人射之:荆人射之,指楚人用箭射击。

刍水旁者:刍水旁者,指在水边割草的人。

告齐候者:告齐候者,指向齐国的使者报告。

水浅深甚易知:水浅深甚易知,指水的深浅很容易知道。

荆人所盛守:荆人所盛守,指楚人重点防守的地方。

所简守:所简守,指楚人简化防守的地方。

使载刍者与见章子:使载刍者与见章子,指让割草的人去见章子。

因夜奄荆人所盛守:因夜奄荆人所盛守,指趁夜色偷偷攻击楚人重点防守的地方。

果杀唐篾也:果杀唐篾也,指果然杀死了唐篾。

太公阴谋书:《太公阴谋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兵书,作者为姜太公(即吕尚),主要记载了军事谋略和战争策略。

武王伐殷:武王伐殷,指周武王讨伐商朝。

兵至牧野:兵至牧野,指周军到达牧野。

晨举脂烛:晨举脂烛,指早上点燃了蜡烛。

摧掩不备:摧掩不备,指突然袭击,使对方措手不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评注

《吕氏春秋》中记载的这一段,描绘了战国时期齐楚两国之间的军事对抗。首先,‘齐令章子将攻荆,荆令唐篾将拒之’表明了战争的双方和各自的将领。‘齐’和‘荆’分别代表了齐国和楚国,而‘章子’和‘唐篾’则是两国的将领,他们的名字也体现了各自国家的文化特色。

‘与荆人夹泚水而军’描绘了战争的地理环境,‘泚水’可能是当时的一条河流,双方军队分别驻扎在河的两岸,形成对峙的局面。‘章子令人视水可绝者’则反映了战争中的战术考量,章子派遣人侦察河流的浅深,意图寻找渡河的时机。

‘荆人射之,水不可得近’表明了楚军的防御策略,他们利用射箭来阻止齐军接近河流。然而,‘有刍水旁者,告齐候者’中的‘刍’字,指的是割草的人,这里可能是指一个当地的百姓,他向齐军提供了关于河流深浅的情报。‘水浅深甚易知,荆人所盛守,尽其浅者也,所简守,皆其深者也’这句话揭示了楚军防御的弱点,他们重点守卫的是浅水区域,而忽略了深水区域。

‘使载刍者与见章子,因夜奄荆人所盛守,果杀唐篾也’这一段展现了战争的转折点。刍草的人将情报带给章子,章子利用这个情报在夜间突袭楚军重点守卫的浅水区域,成功击败了唐篾,这一战例体现了古代军事策略中的‘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原则。

《太公阴谋书》中的这段记载,讲述了周武王伐纣的故事。‘武王伐殷’表明了周武王发动了对商朝的征伐。‘兵至牧野’则是指周军到达了牧野,这是周武王与商军决战的地方。

‘晨举脂烛,摧掩不备’这句话描绘了周军发起攻击的细节。‘晨’字表明了攻击的时间是在清晨,利用天亮前的黑暗进行突袭,‘脂烛’则是一种古代的照明工具,可能是指火把或灯笼。‘摧掩不备’意味着周军趁商军不备之际发动攻击,这种突然的袭击往往能够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两段古文都体现了古代军事智慧的精髓。一方面,它们强调了情报在战争中的重要性,无论是刍草人的情报还是利用晨光突袭,都说明了在战争中获取准确情报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它们也展示了古代军事指挥官的智谋和战术,如何在不利的情况下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加以利用。这些古文不仅是军事历史的记录,也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研究古代军事思想和文化有着重要的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四十七》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26472.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