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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原文

○叙兵下

《六韬》曰:大人之兵,如虎、如狼、如雨、如风、如雷、如电、天下尽惊,然后乃成。

又曰:武王问太公曰:”欲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三军卒有缓急,或利或害。吾欲以近通远,从中应外,急三军之用,谓之如何?”公曰:”主将有阴符:有大胜得敌之符,长一尺;有破军擒敌之符,长九寸;有降城得邑之符,长八寸;有却敌执远之符,长七寸;有反兵惊中坚守之符,长六寸;有请粮食、益兵卒之符,长五寸;有败军亡将之符,长四寸;有卒利亡失之符,长三寸。诸奉使行符,稽留若符事泄闻符所告者皆诛。符者,主将所以阴通信语,不得漏泄,中外之道也。”王曰:”善。”

《黄石公记》曰:将所以有威者,号令也;战所以全胜者,军正也;士所以轻战者,用兵也。故战如风发,勇如河决,众可望而不可当,可下而不可胜也。

《黄石公三略》曰:圣王制兵也,非好乐之也,将以诛暴也。(暴谓乱国贼民。)夫以义诛不义,若决江河溉萤火,其克必也。

《商君书》曰:夫民情好爵禄而畏刑罚,人君设此二者以御民。夫民力尽而名随之,功立而赏随之,君能使其民信此明於日月,则兵无敌也。

《吕氏春秋》曰:古之圣王有义兵,譬之若用药良药治人,毒药杀人。义兵为天下之良药也。

又曰:古圣王有义兵而无有偃兵。兵之自来者尚矣,古始有民俱兵也者,威也;威也者,力也。民之有威力,性也。性者,所受於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武有炎黄。)固用水火矣。(黄帝、炎帝。)共工固欲作难矣。(与高辛氏争为帝而亡之矣。)五帝固相与争矣。

又曰:人曰:”蚩尤作兵”,蚩尤非作兵,利其械也。未有蚩尤之时,民固剥林木已战矣,故胜为长。(长,帅。)长则犹不足以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立天子。天子之立也出於君,君之立出於长,长之立也出於争。争斗之所自来者久矣,不可禁,不可止,故古之圣王有义兵而无有偃兵也。

又曰:家无怒笞,则竖子婴儿之有过也立见。天下无伐,则诸侯之相暴也立见。故怒笞不可偃於家,刑罚不可偃於国,诛伐不可偃於天下,有巧有拙而已矣。故古之圣王有义兵而无偃兵。夫有以饐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有以乘舟死者,欲禁天下之船;有以丧国兵者,欲偃天下之兵。悖夫!兵之不可偃也。

又曰:凡兵,天下之凶器也;勇,天下之凶德也。兴凶器,行凶德,不得已也。

又曰:人情欲生而恶死,欲荣而恶辱。死生荣辱之道一,则三军之士可使一心矣。凡军欲其众也,心欲其一也,三军一心则令可使无敌矣。故曰其令强者其敌弱,其令信者其敌诎。先胜於此,则必胜之於彼矣。

又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谕矣,敌已服矣,岂必用旌旗干戈哉!故善谕威者,於其未发也,於其未通也,窅窅乎莫知其情,此之谓至威之诚也。

又曰:凡兵欲急疾捷先。欲急疾捷先之道,在於知缓徐迟后。缓徐迟后急疾捷先之分也,急疾捷先,所以决义兵之胜也。

又曰:虽有江河之险则凌之,虽有大山之塞则蹈之,并气抟精,心无有虑,(犹预之虑。)目无有视,耳无有闻,壹诸武而已矣。

又曰:万乘之国,外之不可以距敌,内之不得以守固,其民非不可以用也,不得所以用之术也。不得所以用之术,国虽大,势虽便,卒虽众,何益也?

《淮南子》曰:古之用兵者,非利壤土之广,而贪金玉之赂,将以存亡继绝,平天下之乱而除万民之害也。

又曰:凡有血气之虫,含牙戴角,前爪后距。有角者触,有齿者螫,有蹄者趹,喜而相戏,怒而相害,天之性也。人有衣食之情,而物弗能足也,故群相杂处,分不均、求不赡则争,争则强胁弱而勇侵怯。人无筋骨之强、爪牙之利,故割革而为甲,烁铁而为刃。贪昧饕餮之人,残贼天下,万民骚动,莫宁其所。有圣人勃然而起,乃讨强暴,平乱世,夷险除秽,以浊为清,以危为宁也。

又曰:兵之所由来远。黄帝尝与炎帝战矣,(炎帝神农氏之末世矣,与黄帝战于阪泉,帝灭之。)颛顼尝与共工争矣。(共工与颛顼争为帝,触不周山之折也。)故黄帝战於涿鹿之野,(黄帝与尤战于淫鹿。涿鹿在上谷。)尧战於丹水之浦,(尧以楚伯受命,灭不义于丹浦。丹浦在南阳。)舜伐有苗,(有苗,三苗。)启攻有扈,(禹之子伐有扈于甘,在石扶风鄠县也。)自五帝而不能偃也,况衰世也!

又曰:夫兵者,所以禁暴讨乱也。炎帝为火灾,故黄帝禽之。共工为水害,故颛顼诛之。教之以道、导之以德而不听,则临之以威武。临之以威武不从,则制之以兵革。故圣人之兵也,若栉发耨苗,所去者少,而所利者多也。

又曰:杀无罪之民而养不义之君,害莫大焉;殚天下之财而赡一人之欲,祸莫深焉。所为立君者,以禁暴讨乱也。今集万民之力,而反为残贼,是为虎傅翼,曷为不除也。

又曰:霸王之兵,以论虑之,以策图之,以义扶之,非以亡存也,将以存亡也。

又曰:闻敌国之君有加虐於其民者,则举兵而临其境,责之以不义,刺之以过行。

兵至其郊,乃令军帅曰:’无伐树木,无掘坟墓,无爇五穀,(爇,烧也。)无焚积聚,无捕虏民,无收六畜。(无聚所征国民以为采取,无收其六畜以自饶利。)乃发号施令曰:某国之君,傲天侮鬼,决狱不辜,杀戮无罪,此天之所诛也,民之所仇也。

兵之来也,以废不义而复有德也,有逆天之道、率民为贼者,身死族灭。

以家听者禄以家,以里听者赏以里,以乡听者封以乡,以县听者侯以县。

克国不及其民,废其君而易其政,尊其秀士而显其贤良,赈其孤寡,恤其贫穷,出其囹圄,赏其有功。

百姓开门而待之,淅米而储之,(渐,清。)惟恐其不来也。

此汤、武之所以致王,而齐桓、晋文之所以成霸也。

又曰:君为无道,民之思兵也,若旱而望雨也,渴而求饮,夫谁与交兵接刃乎?

故义兵之至也,至於不战而心服也。

又曰:晚世之兵,君虽无道,莫不设渠堑傅堞加守。(傅,守也。堞,城上女墙也。)攻者非以禁暴除害也,欲以侵地广壤也,

故至於伏尸流血,相支以日,而霸王之功不世出者,自为之故也。

又曰:夫为地战者,不能成其王;为身战者,不能立其功。

举事以自为者,众去之。众之所助,虽弱必强;众之所去,虽大必亡也。

又曰:兵失道而弱,得道而强;将失道而拙,得道而工;国得道而存,失道而亡。

所谓道者,体圆而法方,背阴而抱阳,左柔而右刚,履幽而观旸。

地方而无限,故莫能窥其门。

天化育而无形象,地生长而无计量,浑浑沉沉,孰知其藏也?

又曰:凡物有朕,惟道无联;(方万物可联也,而道不可联也;)所以无联者,以其无常形势也。

转轮而无穷,象日月之运行,若春秋有代谢,若日月有昼夜,终而复始,明而复晦,莫能得其纪。

制形而无形,故功可成矣。

物物而不物,故胜不屈。

形,兵之极也;至於无形,可谓之极矣。

又曰:大兵无创,与鬼神通;五兵不厉,天下莫之敢当;建鼓不出库,诸侯莫不慑忄夌沮胆。

故庙战者帝,神化者王。

所谓庙战者,法天道也;神化者,法四时也。

修政於境内,而远方慕其德,制胜於未战,而诸侯服其威也。

又曰:民诚从令,虽少无畏;民不从令,虽众为寡。

故下不亲上,下心不用;卒不畏将,其形不战。

守有必固,而攻有必胜,不待交兵接刃,而存亡之机固已形矣。

又曰:兵有三势,有二钤。

有气势,有地势,有因势。

将充勇而轻敌,卒果敢而乐战,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志厉青云,气如飘风,声如雷电,诚积逾而威加敌人,此谓气势。

狭路关津,大山名塞,龙蛇蟠,(蟠,冤屈也;)却笠居,(却,偃覆也,笠,登也;)羊肠道,(羊肠一屈一伸;)鱼笱门,(竹笱所以捕鱼,其门可入而不得出也;)一人守险,而千人不敢过,此谓地势。

因其劳倦怠乱饥渴冻暍,推其摇摇,挤其揭揭,此谓因势。

善用间谍,(间谍,军之反间也;)审错规虑,设蔚施伏,(草木盛曰蔚;)隐遁其形,出於不意,使敌人之兵无所适备,此谓知钤。

阵卒正,前行选,进退俱,什伍抟,前后不相蹍,(蹍,蹀蹈也;)左右不相干,受刃者少,伤敌者众,此谓事钤。

钤势必形,吏卒抟精,选良用才,官得其人,计定谋决,明於死生,举错得时,莫不振惊,故攻不待冲隆云梯而城拔,(云梯,可依云而立,所以瞰敌之城中也;)战不至交兵接刃而敌破,明於必胜之数也。

又曰:夫飞鸟之鸷也俯其首,猛兽之玃也匿其爪,虎豹不外其牙,噬犬不见其齿。

故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迎,逆敌家;)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为之欲歙而应之以张,(歙弱张强也。歙,读如胁;)将欲西如示之以东也。

又曰:神莫贵於天,势莫便於地,动莫急於时,用莫利於人。

知此四者,兵之幹植也。

然必待道而后行,可一用也。

又曰:古之兵,弓剑而已矣。

糟柔无系,修戟无刺。(糟,柔木也。无系,无铁刃也。刺,锋也。糟,读如糟;)

晚世之兵,隆冲以攻,渠憺以守,(隆,高也。冲所以临敌城。冲,突坏之。渠,堑也。一曰:渠,甲名。憺忄宪所以御也;)连弩以射,销车以斗。(车弓驽通一弦,以牛挽之,以刃着左右为机开发;)

又曰:古之伐国,不杀黄口,不获二毛,(黄口,幼少也。二毛,有白发;)於古为义,於今为笑。

古之所以为治者,今之所以为乱也。

又曰:夫神农、伏羲,不施赏罚而民不为非,然而位政者不能废法而治民;(不能及神农伏羲也;)舜执干戚而服有苗,然而征伐者不能释甲兵而制强暴。(不能及舜也;)由此观之,法度者,所以论民俗而节缓急也。

桓范《世要论》曰:太古之初,民始有知则分争,分争群群则智者为之君长。

君长立则兴兵。所从来久矣,虽圣帝明王,弗能废也,但用之以道耳。

故黄帝战於阪泉,尧伐驩兜,舜征有苗,夏禹殷汤、周之文武皆用师克伐以取天下焉。

又曰:圣人之用兵也,将以利物不以害物也,将以救亡非以危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也。

以为战者危事,兵者凶器,不欲令好用之。

故制法遗后,命将出师,虽胜敌而反犹以丧礼处之,明弗乐也。

故曰好战者亡,忘战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也。

又曰:夫兵之要,在于修政;修政之要,在於得民心;得民心在於利之也。仁以受之,义以理之。

故六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远;民臣不附,汤武不能以立功。

故兵之要在得众;得众者,善政之谓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故政善於内,则兵强於外也。

杜恕论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故兵之来也久矣。

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所以讨强暴而除残贼也。

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皆兵之由也。

昔五帝不能偃,况衰世乎?

又曰:滥杀无辜之民,以养不义之君,非兵之体也。

殚天下之以立威成名,非兵之体也。

虏其君,隶其臣,迁其社,易其民,非兵之体也。

故夫霸王之用兵也,始之以义,终之以仁。

将以存亡,非以亡存也;将以禁暴,非以为暴也。

又曰:兵之来也,以除不义而授德,克其国而不伤其民,废其君而不易其政,尊其俊秀,显其贤良,赈其孤寡,恤其穷困,百姓闻之,欣然箪食壶浆以迎其君,徯之迟也。

以汤武之师用兵上也,谁与交锋而接刃哉?

又曰:所谓善用兵者,先弱敌而后战者也。

若乃征之以义,以责其过;振之以武,以威其淫;怀之以德,以誓其民;置之以仁,以救其危。

此四者,用兵之体,所谓因民之欲、乘民之力也。

又曰:治国家,理境内,施仁义,布德惠,明劝赏,黜幽昧,功臣附亲,士卒和辑,上下一心,君臣同德,指麾而响应,此上兵之体也。

地广民众,主贤将能,国富,赏罚信,未至交兵而敌人亡遁,此次兵之体也。

知地之形,因险厄之利,明奇正之变,审进退之宜,援枹而鼓之,黄尘四起,乃以决胜,此用兵之下,非兵之体也。

又曰:夫德义足以怀天下之民,事业足以当天下之急,选举足以得贤才之用,则兵之所加,若劲风振槁,此兵之体也。

《盐铁论》曰:兵者,凶器也。甲坚兵利,为天下殃。

其母制子,故能久长;圣人法之,厌而不伤。

蒋子《万机论》曰:夫虎之为兽,水牛之为畜,殆似兵矣。

夫虎爪牙既锋,胆力无伍,至於即豕也,卑俯而下之,必有扼喉之获。

夫水牛不便速,角又乔,疏然处郊之野,朋游屯行,部队相伍。

及其寝宿,因阵反御,若见兕虎抵角,牛全兕害矣。

若用兵,恃强必鉴於虎,居弱必诫水牛,可谓攻取屠城而守必能全者矣。

刘向《新序》曰:上古之时,其民敦朴,故三皇教而不诛,无师而威,故善为国者不师,三皇之德也。

至於五帝,有师旅之备而无用,故善师者不阵,五帝之谓也。

汤伐桀,文王伐崇,武王伐纣,皆阵而不战,故善阵者不战,三王之谓也。

及夏后之伐有扈,殷高宗讨鬼方,周宣王之征熏鬻,而不血刃,皆仁圣之惠、时化之风也。

至齐桓侵蔡而蔡溃,伐楚而楚服,而强楚以致苞茅之贡於周室,北伐山戎使奉朝觐,三存亡,一继绝,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衣裳之会十有一,尝有大战亦不血刃。

至晋文公,设虎皮之威,陈曳柴之伪,以破楚师而安中国,故曰善战者不死,晋文公之谓也。

楚昭王遭阖闾之祸,国灭,昭王出亡,父老迎而笑之,昭王曰:’寡人不仁,不能守社稷,父老反笑,何无忧?寡人且从此入海矣。’

父老曰:’有君若此,其贤也。’

及申包胥请救,哭秦庭七日,秦君怜而救之。

秦楚同心,遂走吴师,昭王反国。

故善死者不亡,昭王之谓也。

是故自晋文公已下至战国而暴兵始众,於是以强并弱,以大吞小。

故强国务攻,弱国备守,合从连衡,群相攻伐。

故战则称孙吴,守则称墨翟。

至秦而以兵并天下,穷兵极武而亡。

及项羽尚暴而灭,汉以宽仁而兴,故能扫除秦之苛暴矣。

孝武皇帝攘服四夷,其后天下安然。

故世之为兵者,其行事略可观也。

曰:乐毅以弱燕破强齐七十馀城者,齐无法故也。

孙武以三万破楚二十万者,楚无法故也。

韩信以寡众破赵二十万者,赵无法故也。

近者曹操以八千破袁绍五万者,袁无法故也。

此五子能以少克多者,军有法故也。

故用兵无法,犹乘舟无楫,登马而不勒。

是以良将思计如饥,存法如渴。

所以战必胜,攻必拔也。

陈琳《书》曰:王者之师,有征无战。

《卫公兵法》曰:陒阪高陵,溪谷险难,则用步卒。

平原广衍,草浅地坚,则用车。

追奔逐北,乘虚猎散,反覆百里,则用骑。

故步为腹心,车为羽翼,骑为耳目,三者相侍,参合乃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译文

《六韬》说:高明的将领用兵,就像虎、狼、雨、风、雷、电一样,让天下人都感到震惊,然后才能取得胜利。

《六韬》又说:武王问太公说:‘我想率军深入诸侯国境内,三军中有人行动缓慢,有人行动迅速,有时有利有时有害。我想通过近处来影响远处,从内部应对外部,紧急调动三军的使用,您认为怎么样?’太公说:‘主将要有秘密的符信:有大胜敌军的符信,长一尺;有破敌擒敌的符信,长九寸;有攻城得地的符信,长八寸;有击退敌军、远征的符信,长七寸;有反击敌军、坚守阵地的符信,长六寸;有请求粮食、增加士兵的符信,长五寸;有败军失将的符信,长四寸;有士兵伤亡的符信,长三寸。所有奉命执行符信的人,如果拖延或符信泄露,被符信告知的人都会被处死。符信是主将秘密通信的工具,不能泄露,这是内外通行的原则。’武王说:‘好。’

《黄石公记》说:将领之所以有威严,是因为有号令;战争之所以能取得全胜,是因为有军法;士兵之所以愿意作战,是因为有兵法。所以战斗像风一样迅速,勇敢如河流决堤,敌人望而生畏,无法抵挡,可以攻下却无法战胜。

《黄石公三略》说:圣明的君王制定军法,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惩罚暴虐之徒。(暴虐指的是扰乱国家、残害百姓的人。)用正义来惩罚不义,就像决堤的江河浇灭萤火,胜利是必然的。

《商君书》说:百姓喜欢爵位和俸禄,害怕刑罚,君主设立这两种手段来统治百姓。百姓的力量耗尽而名声随之而来,功绩建立而奖赏随之而来,君主能使百姓相信这一点,就像日月一样明白,那么军队就无敌了。

《吕氏春秋》说:古代的圣明君王有正义之师,就像用药中的良药来治疗人,毒药来杀人。正义之师是天下最好的良药。

《吕氏春秋》又说:古代的圣明君王有正义之师,而没有停止战争。战争的出现已经很久远了,自从古代就有民众和军队结合在一起,这是威严;威严就是力量,民众有力量,这是天性。天性是从天而得,不是人可以强求的。(武力有炎帝和黄帝。)古代用水火(黄帝和炎帝)。共工曾经想要作乱。(与高辛氏争夺帝位,结果失败。)五帝之间也曾经相互争斗。

《吕氏春秋》又说:有人说:‘蚩尤制造了兵器’,蚩尤并不是制造兵器,而是利用了那些兵器。在蚩尤之前,民众就已经用树木作战了,所以胜利者是首领。(首领,即统帅。)首领的力量还不够治理国家,所以设立了君主。君主的力量还不够治理国家,所以设立了天子。天子的设立是由君主产生的,君主的设立是由首领产生的,首领的产生是由争斗产生的。争斗的产生已经很久远了,无法禁止,无法阻止,所以古代的圣明君王有正义之师,而没有停止战争。

《吕氏春秋》又说:如果家里没有惩罚,那么婴儿的过错就会立刻显现。如果天下没有惩罚,那么诸侯之间的暴行就会立刻显现。所以惩罚不能在家里停止,刑罚不能在国家停止,诛伐不能在天下停止,只是有巧妙和笨拙之分而已。所以古代的圣明君王有正义之师,而没有停止战争。有人因为饥饿而死,却想要禁止天下的食物;有人因为乘船而死,却想要禁止天下的船只;有人因为战争而丧失国家,却想要停止天下的战争。荒谬啊!战争是不可能停止的。

《吕氏春秋》又说:所有的兵器,都是天下的凶器;勇敢,是天下的凶德。使用凶器,行凶德,是不得已而为之。

《吕氏春秋》又说:人们都想要生存而害怕死亡,想要荣耀而害怕耻辱。如果生死和荣耀的道路是一样的,那么三军士兵的心就会团结一致。如果军队想要强大,心志就要统一,三军一心,命令就可以使敌人无法抵挡。所以说,命令强有力,敌人就弱小;命令可信,敌人就会屈服。在这里先取得胜利,那么在其他地方也必然取得胜利。

《吕氏春秋》又说:古代最精良的战争,是在士兵和民众还未结合之前,威严就已经传达出去了,敌人已经屈服了,何必一定要使用旌旗和兵器呢!所以善于传达威严的人,在未发动之前,在未公开之前,深沉莫测,无人能知其真实情况,这就是所说的最高威严的真诚。

《吕氏春秋》又说:所有的战争都想要迅速、敏捷、先发制人。想要迅速、敏捷、先发制人的方法,在于知道缓慢、迟缓、后发制人的分寸。迅速、敏捷、先发制人是决定正义之师胜利的关键。

《吕氏春秋》又说:即使有江河的险阻也要跨越它,即使有大山的阻塞也要攀登它,集中精神,心无旁骛,目光无物,耳朵无听,一切都集中在武力上而已。

《吕氏春秋》又说: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在外不能抵挡敌人,在内不能坚守阵地,其民众并非不能使用,只是没有使用他们的方法。没有使用他们的方法,国家虽然大,形势虽然有利,士兵虽然众多,又有什么益处呢?

《淮南子》说:古代用兵的人,并不是为了扩大领土,而是为了保存国家、延续绝嗣,平定天下的混乱,消除万民的祸害。

《淮南子》又说:所有的有血有肉的生物,都有牙齿和角,前有爪,后有脚。有角的用角触,有齿的用齿咬,有蹄的用蹄踢,高兴时相互嬉戏,愤怒时相互伤害,这是天生的本性。人有穿衣吃饭的需求,但物质无法满足,所以人们相互杂居,分配不均、需求不能满足就发生争斗,争斗就强凌弱,勇者侵凌怯者。人没有强壮的筋骨、锋利的爪牙,所以割皮革做甲,熔铁做刀。贪婪、愚昧、贪婪的人,残害天下,万民动荡,没有安宁的地方。有圣人突然出现,于是讨伐强暴,平定乱世,铲除险恶,以浊为清,以危为安。

《淮南子》又说:战争的出现已经很久远了。黄帝曾经与炎帝作战。(炎帝神农氏的末世,与黄帝在阪泉作战,黄帝消灭了他。)颛顼曾经与共工争斗。(共工与颛顼争夺帝位,触碰到不周山,导致山崩。)所以黄帝在涿鹿之野作战,(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作战。涿鹿在上谷。)尧在丹水之滨作战,(尧以楚伯的身份接受天命,在丹浦消灭不义之人。丹浦在南阳。)舜讨伐有苗,(有苗,即三苗。)启攻打有扈,(大禹的儿子启在甘地攻打有扈,在石扶风鄠县。)从五帝时代就不能停止战争,何况是衰败的时代呢!

《淮南子》又说:兵器是用来禁止暴乱、讨伐不义的。炎帝引起火灾,所以黄帝消灭了他。共工造成水灾,所以颛顼惩罚了他。用道德教化他们,用德行引导他们,如果他们不听,就使用威武的力量。如果他们不听威武的力量,就用兵器来制服他们。所以圣人的兵器,就像梳发、锄草,去除的很少,而得到的利益却很多。

《淮南子》又说:杀害无罪的百姓来养活不义的君主,没有比这更大的害处;耗尽天下的财富来满足一个人的欲望,没有比这更深的祸害。设立君主的目的,是为了禁止暴乱、讨伐不义。现在集合万民的力量,反而用来残害他们,这是给老虎加上翅膀,为什么不除去它呢?

《淮南子》又说:霸王的军队,通过深思熟虑来制定计划,通过策略来布局,通过正义来支持,不是为了灭亡而存在,而是为了保存而存在。

又说:听说敌国的君主对百姓施加暴政,就出兵到他们的边境,责备他们的不义,揭露他们的恶行。军队到达郊外,军帅下令说:‘不要砍伐树木,不要挖掘坟墓,不要烧毁五谷,不要焚烧积蓄,不要抓捕百姓,不要收缴牲畜。(不要聚集征战的国民来获取利益,不要收缴他们的牲畜来谋取私利。)然后发布命令说:某国的君主,傲慢无礼,冤枉无辜,杀害无罪之人,这是天意要诛杀的,是百姓所痛恨的。我们的军队到来,是为了废除不义,恢复仁德,那些违背天意、率领百姓为非作歹的人,必将身死族灭。根据家庭听从的给予家庭奖赏,根据村落听从的给予村落奖赏,根据乡邑听从的给予乡邑封赏,根据县邑听从的给予县邑封侯。攻占国家而不伤害百姓,废除暴君而改变政治,尊重优秀人才而显扬贤良,救济孤儿寡母,体恤贫困之人,释放被囚禁的人,奖赏有功之人。百姓开门欢迎我们,淘洗米粮储存起来,只怕我们不来。这就是汤、武能够成就王业,齐桓公、晋文公能够成就霸业的原因。

又说:君主如果无道,百姓渴望战争,就像干旱盼望雨水,口渴渴望饮水一样,会与谁交战呢?所以正义之师到来,可以达到不用战斗就能使人心服的效果。

又说:晚近的战争,即使君主无道,也没有不设置壕沟、城墙和守卫的。进攻不是为了禁止暴力和消除祸害,而是为了侵占土地和扩张领土,所以常常导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霸主的功业却不是随时都能出现的,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又说:为了争夺土地而战的人,不能成就王业;为了个人利益而战的人,不能建立功勋。那些为了自己行事的人,人们会离他而去。得到众人帮助的人,即使弱小也会变得强大;被众人抛弃的人,即使强大也会灭亡。

又说:军队失去道义会变得弱小,得到道义会变得强大;将领失去道义会变得笨拙,得到道义会变得精明;国家得到道义会存续,失去道义会灭亡。所谓道,是圆体而方形,背阴而抱阳,左柔而右刚,踏幽而观明。地方而无限,所以没有人能窥探其门。天化育而没有形象,地生长而没有计量,浑浑沉沉,谁知道它的藏匿之处?

又说:所有事物都有迹象,只有道没有迹象;(万物都可以连接,而道却不能连接。)之所以没有迹象,是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像车轮一样转动而无穷无尽,像日月运行一样,像春秋更替一样,像日月昼夜交替一样,终而复始,明而复暗,没有人能掌握它的规律。控制形态而没有形态,所以功业可以成就。不把事物当作事物对待,所以胜利不会屈从。形态,是兵法的极致;至于无形,可以说是极致了。

又说:大规模的军队不会造成创伤,与鬼神相通;五种兵器不锋利,天下没有人敢抵挡;鼓声不响,诸侯无不恐惧。所以庙堂之战是帝王的战争,神妙的变化是君王的统治。所谓庙堂之战,是遵循天道;神妙的变化,是遵循四时。

又说:如果百姓真心听从命令,即使人数少也不怕;如果百姓不服从命令,即使人数多也像少数人一样。所以下级不亲近上级,下级的心思不用;士兵不敬畏将领,他们的形态就不会战斗。守城有必守的坚固,进攻有必胜的把握,不等到交战就能决定存亡。

又说:军队有三种势力,有两种关键。有气势,有地势,有因势。将领勇敢而轻敌,士兵果敢而乐战,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志向高远,气势如虹,声势如雷,确实积累越多,威势就越加压倒敌人,这就是气势。狭窄的道路、险要的关隘、高山险塞、蜿蜒曲折的道路、鱼网般的门户,一个人守卫险要,千人不敢通过,这就是地势。利用敌人的疲劳、懈怠、混乱、饥饿、口渴、寒冷、中暑,推动他们的动摇,挤兑他们的动摇,这就是因势。善于使用间谍,审慎地制定计划,设置伏兵,隐藏自己的形迹,出其不意,使敌人的军队无所适从,这就是懂得关键。阵形整齐,前锋选择得当,进退有序,什伍紧密,前后不相踩踏,左右不相干扰,受到攻击的人少,伤害敌人的多,这就是运用关键。

又说:用兵之道,向敌人展示柔弱,然后以刚猛应对,向敌人展示弱小,然后以强大制服,他们想要收敛,就给他们张开。

又说:天是最尊贵的神,地是最便利的势,行动没有比时机更急迫的,运用没有比人更有效的。知道这四点,就是用兵的根本。然而必须等待道义之后才能行动,这样才能一用。

又说:古代的战争,只有弓箭和剑。柔软的木材没有铁刃,修长的戟没有锋刃。(柔软的木材,没有铁刃。修长的戟,没有锋刃。)晚近的战争,用冲车来进攻,用壕沟来防守,用连弩来射击,用销车来战斗。

又说:古代征伐国家,不杀害幼童,不俘获老年人,(幼童,指年幼的人。老年人,指有白发的人。)这在古代是正义的,在现在是笑谈。古代之所以能够治理国家,现在之所以混乱,就是这个原因。

又说:神农、伏羲,不施用赏罚而百姓不做坏事,然而执政者不能废除法律来治理百姓;(不能像神农、伏羲那样。)舜拿着干戚(盾牌和斧头)来服侍有苗,然而征伐者不能放下武器来制服强暴。(不能像舜那样。)从这里可以看出,法度,是用来讨论民俗和调节缓急的。

桓范《世要论》说:太古之初,人们开始有知识就有争斗,争斗纷纷,智者成为君主。君主设立,就兴起战争。这已经很久远了,即使是圣明的帝王,也不能废除它,只是要用道义来运用它。所以黄帝在阪泉之战,尧伐驩兜,舜征有苗,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都用了军队来征伐以取得天下。

又说:圣人用兵,是为了利益而不是伤害,是为了拯救危亡而不是威胁存续,所以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因为战争是危险的事情,兵器是凶器,不希望人们喜欢使用它们。所以制定法律传给后人,命令将领出征,即使战胜敌人,返回时也要以丧礼对待,表明不乐意的态度。所以说好战者必亡,忘战者必危,不好不战,才是天下的王者。

又说:用兵的关键,在于修明政治;修明政治的关键,在于得到民心;得到民心在于利益民众。用仁爱之心去对待他们,用正义之道去治理他们。所以,即使六匹马不协调,造父也无法把它们拉到远方;民众和臣子不亲附,汤王和武王也无法建立功业。因此,用兵的关键在于得到民众;得到民众,就是指良好的政治。良好的政治,是关心民众的疾苦,消除民众的祸害,所以政治在内治理得好,那么军队在外就强大。

杜恕论说:天生五种材料,民众共同使用,废除其中一种都是不可行的,谁能废弃兵器!所以兵器的使用已经很久远了。它用来威慑不轨之徒,彰显文德;用来讨伐强暴,消除残暴。圣人用它来振兴,乱人用它来毁灭,兴衰存亡都是兵器的缘由。过去五帝都不能停止战争,何况是衰败的时代呢?

又说:滥杀无辜的民众,来供养不义之君,这不是用兵的本意。用尽天下资源来树立威望和名声,这不是用兵的本意。俘虏他们的君主,奴役他们的臣子,迁移他们的社稷,改变他们的民众,这也不是用兵的本意。所以,霸王用兵,开始时以义为本,结束时以仁为本。用兵是为了保存而非毁灭,是为了禁止暴行而非成为暴行。

又说:用兵的到来,是为了除去不义而赋予德行,攻克国家而不伤害民众,废除君主而不改变政治,尊重优秀人才,显扬贤良之士,救济孤寡,关怀穷困之人,百姓听到这些,会高兴地拿出食物和酒浆来迎接他们的君主,他们渴望君主到来的心情是多么迫切。以汤王和武王的军队用兵为例,谁敢与他们交锋呢?

又说:所谓善于用兵的人,是先削弱敌人然后再战斗的人。如果用正义去责备他们的过错,用武力去威慑他们的淫乱,用德行去安抚他们的民众,用仁爱去救助他们的危难。这四者,是用兵的根本,所谓顺应民众的愿望、利用民众的力量。

又说:治理国家,管理境内,施行仁义,布施德惠,明确奖赏,罢黜昏暗不明之徒,功臣亲近,士兵和睦,上下同心,君臣同心同德,指挥一下就能得到响应,这是上等用兵的根本。土地广阔,民众众多,君主贤明,将领有才能,国家富强,赏罚分明,未到交战时敌人就逃跑了,这是次等用兵的根本。了解地形,利用险要,明白奇正的变化,审慎进退,击鼓进军,黄尘四起,然后决定胜负,这是用兵的下策,不是用兵的根本。

又说:如果德行和义足以安抚天下民众,事业足以应对天下的紧急情况,选拔足以得到贤才的任用,那么用兵就会像强劲的风吹动枯草一样,这是用兵的根本。

《盐铁论》说:兵器,是凶器。铠甲坚固,兵器锋利,给天下带来灾难。它的母亲制约着儿子,所以能够长久;圣人效法它,但不会伤害。

蒋子《万机论》说:老虎作为野兽,水牛作为牲畜,似乎就像是兵器。老虎爪牙锋利,胆力过人,至于遇到猪时,也会低头退让,必然会有扼住喉咙的收获。水牛不擅长快速行动,角又坚硬,在郊野中游荡,成群结队。等到它们休息时,因为阵势反叛,就像看到犀牛和老虎角斗一样,水牛会完全伤害犀牛。如果用兵,依赖强大就像依赖老虎,处于弱势就要像警惕水牛一样,可以说是攻城掠地而守城一定能保全。

刘向《新序》说:上古时期,民众纯朴,所以三皇用教化而不用刑罚,没有老师而威严,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用老师,这是三皇的德行。至于五帝,有军队的准备但不用,所以善于用兵的人不用阵法,这是五帝的说法。汤王讨伐桀王,文王讨伐崇国,武王讨伐纣王,都摆好阵势但不战斗,所以善于摆阵的人不用战斗,这是三王的说法。至于夏后氏讨伐有扈氏,商高宗讨伐鬼方,周宣王征讨熏鬻,都没有用刀剑,这都是仁圣的恩惠、时代的教化之风。至于齐桓公侵略蔡国而蔡国溃败,讨伐楚国而楚国屈服,强大的楚国向周室进贡苞茅,北伐山戎使它们朝贡,三次存亡,一次继绝,九次会合诸侯,一次匡正天下,举行衣裳之会十一次,虽然有大战也没有用刀剑。至于晋文公,设下虎皮之威,展示曳柴之伪,打败楚国军队而安定中原,所以说善于战斗的人不死,这是晋文公的说法。楚昭王遭遇阖闾之祸,国家灭亡,昭王逃亡,父老们迎接他并笑着,昭王说:‘我不仁,不能守卫社稷,父老们反而笑,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我打算从这里入海了。’父老们说:‘有这样的君主,他是有德的。’等到申包胥请求救援,在秦庭哭泣七天,秦君怜悯他并派兵救援。秦楚同心,于是击退吴军,昭王返回国家。所以说善于死亡的人不会灭亡,这是昭王的说法。因此,从晋文公以下到战国时期,暴力战争开始增多,于是强国并吞弱国,大国吞并小国。强国致力于进攻,弱国致力于防守,合纵连横,相互攻伐。所以战斗时称孙武、吴起,防守时称墨翟。到了秦国,用兵统一天下,穷兵黩武而灭亡。及至项羽尚且残暴而灭亡,汉朝因为宽仁而兴起,所以能够扫除秦朝的暴政。

孝武皇帝平定四夷,之后天下安然。所以,世上的用兵者,他们的行为大致是可以观察的。

说:乐毅凭借弱小的燕国攻破强大的齐国七十多城,是因为齐国没有法制。孙武凭借三万兵力打败楚国的二十万,是因为楚国没有法制。韩信凭借少量兵力打败赵国的二十万,是因为赵国没有法制。最近曹操凭借八千兵力打败袁绍的五万,是因为袁绍没有法制。这五个人能够以少胜多,是因为他们的军队有法制。所以,用兵没有法制,就像乘船没有桨,骑马却不勒住缰绳。因此,优秀的将领渴望计谋就像渴望食物,珍视法制就像渴望水。所以战斗必胜,攻城必克。

陈琳《书》说:君王的军队,只有出征而没有战斗。

《卫公兵法》说:在陡峭的山坡、高陵、险峻的溪谷,就使用步兵。在平坦广阔、草浅地硬的平原,就使用战车。追击逃敌,乘虚而入,往返百里,就使用骑兵。步兵是心脏,战车是翅膀,骑兵是耳目,三者相互依存,结合在一起才能行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注解

六韬:《六韬》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兵书,作者是姜太公吕尚,是春秋时期的一部军事理论著作,对后世军事思想有深远影响。

大人之兵:指高明的军队,具有强大的威力和战斗力。

虎、狼、雨、风、雷、电:这些自然现象象征着军队的强大和不可阻挡的力量。

武王:指周武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太公:指姜太公吕尚,周武王的军师。

阴符:古代军事中的一种秘密信符,用于传达命令和秘密信息。

符:一种古代的凭证,用于证明身份或授权。

黄石公记:《黄石公记》是一部古代兵书,相传为黄石公所著。

军正:古代军队中的军法官,负责维护军纪。

圣王:指古代的圣明君主。

暴:指暴虐、混乱的行为。

民情:指民众的心理和愿望。

刑罚:指对违法行为的惩罚。

义兵:指正义之师,为了正义的目的而战。

蚩尤:古代传说中的一位战神,以制造兵器著称。

长:指军队的首领。

竖子婴儿:指年幼无知的人。

诸侯:古代分封制下的地方诸侯。

家无怒笞:指家庭中没有严厉的惩罚。

天下无伐:指天下没有战争。

共工:古代神话中的水神,与颛顼争帝位失败。

五帝:指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帝王。

涿鹿之野:古代战场,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丹水之浦: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有苗:古代的一个部族。

有扈:指有扈氏,夏朝的一个部落。

霸王之兵:指强大的军队,具有称霸天下的能力。

论虑:深思熟虑。

策图:制定策略。

义扶:以正义支撑。

亡存:灭亡或存续。

加虐:施加暴虐,指统治者对民众的残暴行为。

举兵:发动军队,出兵。

临其境:到达其领土。

责之以不义:用不义的行为来责备他。

刺之以过行:用他的过错行为来指责他。

爇:烧。

五穀:五种谷物,指稻、麦、黍、稷、菽。

积聚:储存的物资。

捕虏民:捕捉俘虏。

收六畜:收缴家畜。

聚所征国民以为采取:聚集征收的国民来获取物资。

六畜:指牛、马、羊、猪、狗、鸡。

傲天侮鬼:傲慢无礼,不敬天地神灵。

决狱不辜:判决案件不公正,冤枉无辜。

杀戮无罪:无辜杀人。

废不义:废除不义的行为。

复有德:恢复有德的行为。

逆天之道:违背天理。

率民为贼:带领民众做贼。

身死族灭:本人被杀,家族被灭。

家听者禄以家:家中听从命令的人给予家中的奖赏。

里听者赏以里:村里听从命令的人给予村里的奖赏。

乡听者封以乡:乡里听从命令的人给予乡里的封赏。

县听者侯以县:县里听从命令的人给予县的侯位。

克国不及其民:征服国家但不伤害其民众。

废其君而易其政:废黜其君主而改变其政治。

尊其秀士而显其贤良:尊敬其优秀之士并显扬其贤良。

赈其孤寡:救济孤儿寡母。

恤其贫穷:同情并帮助贫穷的人。

出其囹圄:释放被囚禁的人。

赏其有功:奖赏有功的人。

淅米:用水淘米。

渐:淘洗。

傲天侮鬼,决狱不辜,杀戮无罪:傲慢无礼,不敬天地神灵,判决案件不公正,无辜杀人。

无道:指君主行为不仁义,违反道德。

若旱而望雨也,渴而求饮:像干旱时渴望雨水,口渴时寻求饮水。

交兵接刃:指双方军队交战。

渠堑:壕沟。

傅堞:城墙上加筑的防御工事。

傅:附着。

堞:城墙上凸出的短墙。

禁暴除害:禁止暴力和消除祸害。

侵地广壤:侵略土地,扩大领土。

伏尸流血:尸体横陈,血流成河。

相支以日:相互对抗,持续一天又一天。

霸王之功:霸主的功业。

道:指治国之道,道德原则。

体圆而法方:形态圆滑而规则方正。

背阴而抱阳:背对阴暗而拥抱光明。

左柔而右刚:左边柔弱而右边刚强。

履幽而观旸:走在幽暗之处而观察光明。

朕:征兆,迹象。

无常形势: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

转轮而无穷:像车轮一样旋转无穷无尽。

象日月之运行:像日月运行一样。

春秋有代谢,若日月有昼夜:像春秋季节更替,像日月有昼夜。

终而复始,明而复晦:结束又重新开始,明亮又变得晦暗。

莫能得其纪:无法找到它的规律。

制形而无形:控制形态而不显现形态。

物物而不物:对待事物而不被事物所左右。

形,兵之极也;至於无形,可谓之极矣:形态是兵法的极致;至于无形,可以说是更高的极致。

庙战:在庙堂上策划战争。

神化:顺应自然规律。

法天道:效法天道。

法四时:效法四季。

修政於境内:在国内修明政治。

慕其德:仰慕其德行。

制胜於未战:在未战之前就取得胜利。

庙战者帝,神化者王:在庙堂上策划战争的是帝王,顺应自然规律的是王者。

兵有三势,有二钤:兵法有三种势态,有两种关键。

气势:军队的气势。

地势:地形的有利条件。

因势:利用敌人的弱点。

间谍:军中的反间谍。

审错规虑:仔细考虑错误和规则。

设蔚施伏:设置草木丛生的伏击。

隐遁其形:隐藏自己的形迹。

使敌人之兵无所适备:使敌人的军队无法准备应对。

阵卒正,前行选,进退俱,什伍抟,前后不相蹍,左右不相干:阵型整齐,前进选择,进退一致,十人一组,前后不相踩踏,左右不相干扰。

受刃者少,伤敌者众:自己受伤少,伤害敌人多。

事钤:处理关键。

钤势必形:关键因素必然显现。

吏卒抟精,选良用才:官员和士兵集中精力,选拔优秀人才。

官得其人,计定谋决,明於死生,举错得时:官员得到合适的人选,计划确定,决策明智,行动适时。

故攻不待冲隆云梯而城拔,战不至交兵接刃而敌破:因此,攻城不必等待云梯,战斗不必等到交战就能取胜。

飞鸟之鸷也俯其首,猛兽之玃也匿其爪:凶猛的鸟儿低头,凶猛的野兽隐藏爪子。

噬犬不见其齿:咬人的狗不露出牙齿。

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用柔弱来迷惑对方,然后用刚强来迎击。

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用弱小来诱骗对方,然后用强大来攻击。

为之欲歙而应之以张:想要收缩却以扩张回应。

神莫贵於天,势莫便於地,动莫急於时,用莫利於人:没有比天更尊贵的神,没有比地更便利的形势,没有比时更急迫的变动,没有比人更有效的运用。

兵之幹植也:兵法的根本。

可一用也:可以一次使用。

糟柔无系,修戟无刺:柔软的木材没有铁刃,修长的戟没有锋刃。

隆冲以攻,渠憺以守:高大的冲车用来攻城,壕沟用来防守。

连弩以射,销车以斗:连弩用来射击,销车用来战斗。

黄口:幼小的儿童。

二毛:头发斑白的人。

神农、伏羲:传说中的古代圣王。

位政者:掌握政权的人。

法度:法律和制度。

论民俗而节缓急:讨论风俗习惯并调节缓急。

分争群群:纷争不断。

智者为之君长:有智慧的人成为君主和首领。

圣帝明王:圣明的帝王。

用师克伐以取天下:用军队征服和征伐来取得天下。

将以利物不以害物也,将以救亡非以危存也:用兵是为了利益而不是伤害,是为了拯救危机而不是危害生存。

好战者亡,忘战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好战的人会灭亡,忘记战争的人会危险,不好战但不忘战争的人,是天下之王。

兵:指军队和战争,古代军事活动的总称。

政:指国家政治,包括政治制度、政策、管理等方面。

民心:指人民对国家的支持和信任,是政治稳定和社会和谐的基础。

利之:指给予人民利益,使人民得到好处。

仁:指仁爱,儒家思想中的核心道德之一,强调对他人的关爱和同情。

义:指正义,符合道德和法律的正确行为。

造父:古代传说中善于驾车的神,此处比喻车马协调。

汤武:指商汤和周武王,两位古代贤明的君主。

众:指民众,军队的基础。

善政:指好的政治,能够使国家和社会得到良好治理的政治。

恤民之患:指关心人民的疾苦。

除民之害:指消除人民的祸害。

五材: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古代认为这五种物质是构成世界的基础。

文德:指文治教化,通过文化和道德来治理国家。

汤武之师:指商汤和周武王的军队。

弱敌:指削弱敌人的实力。

振之以武:指用武力震慑敌人。

怀之以德:指用德行感化敌人。

置之以仁:指用仁爱之心对待敌人。

上兵:指高明的军事家。

地广民众:指国家领土广阔,人口众多。

主贤将能:指君主贤明,将领有才能。

国富:指国家富强。

赏罚信:指赏罚分明,信誉良好。

地之形:指地理形势。

险厄:指险要的地方。

奇正:指兵法中的奇兵和正兵,奇兵出其不意,正兵攻其必救。

进退之宜:指进攻和撤退的时机。

援枹而鼓之:指指挥军队作战。

黄尘四起:指战争中的尘土飞扬。

劲风振槁:指强大的风力能吹倒枯草,比喻强大的军事力量能制服敌人。

德义:指道德和正义。

事业:指国家的事业,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

选举:指选拔人才。

凶器:指危险的武器。

甲坚兵利:指铠甲坚固,兵器锋利。

其母制子:指事物的发展变化。

圣人法之:指圣人效法这些原则。

厌而不伤:指不伤害人民,但能起到震慑作用。

虎:指猛兽,比喻强大的敌人。

水牛:指牛,比喻力量强大但行动迟缓的敌人。

三皇:指伏羲、神农、黄帝,古代传说中的三位圣王。

师旅:指军队。

阵:指军队的阵势。

三王:指夏禹、商汤、周武王,古代传说中的三位圣王。

夏后:指夏朝的君主。

殷高宗:指商朝的君主高宗。

鬼方:指古代的一个部族。

周宣王:指周朝的君主宣王。

熏鬻:指古代的一个部落。

齐桓:指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君主。

山戎:指古代的一个部族。

九合诸侯:指齐桓公多次召集诸侯会盟。

一匡天下:指齐桓公统一天下。

衣裳之会:指诸侯间的会盟。

孙吴:指孙武和吴起,两位古代著名的军事家。

墨翟:指墨子,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主张非攻、兼爱等思想。

秦:指秦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强大王朝。

项羽:指楚汉争霸时期的楚霸王项羽。

汉:指汉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强大王朝。

孝武皇帝:指汉武帝,汉朝的君主。

乐毅:指战国时期的燕国将领乐毅,以弱胜强,攻破齐国。

孙武:指春秋时期的军事家孙武,著有《孙子兵法》。

韩信:指西汉初期的军事家韩信,以少胜多,打败赵国。

曹操:指东汉末年的政治家、军事家曹操。

袁绍:指东汉末年的政治家、军事家袁绍。

陈琳:指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军事家陈琳。

王者之师:指君主的军队。

征:指征伐,即用兵。

战:指战斗。

步卒:指步兵。

车:指战车。

骑:指骑兵。

参合:指三者配合使用。

陒阪:指险峻的山路。

溪谷:指山谷。

步为腹心:指步兵是军队的核心。

车为羽翼:指战车是军队的辅助力量。

骑为耳目:指骑兵是军队的侦察力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六韬》,作者以兵法为核心,阐述了治国理政与用兵之道。首先,作者强调兵之要在于修政,即治国之道。修政之要在于得民心,而得民心则在于利之,即以仁义利民。此言兵法,实为治国之道。

作者以造父和汤武为例,说明六马不和,民臣不附,即使有高强的军事才能也无法立功。这体现了兵法中的‘得众者,善政之谓也’。善政即恤民之患,除民之害,内外兼修,国家才能强盛。

杜恕在文中提到五材并用,废一不可,说明兵器的重要性。然而,兵器的使用并非无原则,而是为了威不轨、昭文德、讨强暴、除残贼。这体现了兵法的正义性。

作者进一步阐述,霸王之用兵,始之以义,终之以仁。这里的义和仁,是对兵法使用原则的升华,强调兵法应服务于正义和仁爱。

在兵法实践中,作者提出善用兵者,先弱敌而后战。这里的‘弱敌’并非指实力弱小,而是指通过义、责、振、怀、置等手段,使敌人内部不和,从而在战争中取得优势。

治国家、理境内,施仁义、布德惠,明劝赏、黜幽昧,是上兵之体。这体现了治国理政与兵法的高度统一。

《盐铁论》认为兵者凶器,圣人法之,厌而不伤。这表明兵法并非一味追求杀伐,而是要适度,以维护国家安宁。

蒋子《万机论》以虎和水牛为喻,说明兵法应善于利用敌人的弱点,同时也要注意自身的弱点。

刘向《新序》通过古代战争案例,说明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这体现了兵法中的战略思想。

陈琳《书》提出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这表明兵法应服务于国家的长远利益,而非一时之得失。

《卫公兵法》则从战术层面,阐述了步、车、骑三者的运用,以及如何根据地形和敌情,灵活运用兵法。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兵部-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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