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六十二-原文
○义中
《晋书》曰:郗鉴,字道徽,高平金乡人,汉御史大夫虑之玄孙。
初,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穷馁,乡人以鉴名德,傅共饴之。
时兄子迈、外生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
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有存。’
鉴於是独往,食讫,以饭着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后并得存,同过江。
迈位至护军,翼为剡县令。
鉴之终也,翼追扶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
又曰:颜含有孝行。
兄畿服药多,死於医家。
含迎归,开棺复生。
母妻家人日益勤倦,含弃官侍兄,疾十三年,曾无劳怠。
又曰:颜含嫂病困,须蚺蛇胆不能得,含忧叹累日。
忽有一童子持囊授含,乃蛇胆也。
童子忽化为青鸟飞去。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纪瞻,字士远。
历阳太守沛国武嘏,临亡,以家后不立,遂手书寄托,瞻悉迎接,为居宅,衣食取足,有若骨肉。
少与陆机兄弟亲善,机一门被诛,瞻复相营恤,机女吻嫁之。
由是士称其笃义。
《宋书》:龚颖,遂宁人也。
少好学,益州刺史毛璩辟为劝学从事。
璩为谯纵所杀,故佐吏并逃亡,颖号哭奔赴,殡送以礼。
纵后设宴延颖,不获已而至,乐奏,颍流涕起曰:’北面事人,亡不能死,何忍举觞闻乐,蹈迹逆乱乎?’
纵大将谯道福引出,将斩之。
道福母即颍姑也,跌出救之,得免。
及纵僣号,备礼徵,又不至,乃胁以兵刃,执志弥坚,终无回改,至于蜀平,遂不屈节。
又曰:张进之,永嘉安固人也。
为郡中大族。
少有志行,历五官主簿,永宁、安固二县领校尉。
家世富足,经荒年散财,救赡乡里,遂以贫罄,全济者多。
太守王味之有罪当见收,舔进之,供奉经时,尽其诚力。
味之尝避地堕水沉没,进之投水拯救,相与沉沦,危而得免。
时劫掠充斥,每入村抄暴,至进之门,辄相约勒,不得侵犯,其义信所感如此。
又曰:孙棘,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应充行,坐违期不至,棘自诣郡辞,引己吻家长,令弟不行,罪当在己,乞以身代。
萨又辞自引。
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萨各置一处。
报云:’听其相代。’
颜色庄悦,甘赴死焉。
棘妻许氏又寄语嘱夫曰:’君当门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嘱君,今竟未婚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三子,死复何恨。’
岱依事表上,孝武帝诏特原罪。
又曰:蔡廓,字子度。
事兄轨如事父,家内大小,咨而后行。
公私赏赐,一皆纳轨,有所咨,须就典者请之。
曾从武帝在彭城,妻郗氏书求夏服,时轨为给事郎中。
廓答曰:’知须夏服,给事自应相供,无庸别寄。’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江都王延年,年十五丧二亲,奉叔父孝闻。
子良孙及弟从子为啖人贼所掠,延年追而请之。
贼以良孙归延年,延年拜请曰:’我以少孤为叔父所养,此叔父之孤孙也,愿以子易之。’
贼曰:’君义士也。’
免之。
又《后赵录》曰:石勒谓右长史张宾曰:’邺,魏之旧都,吾将营建,可任也?’
宾曰:’晋故东莱太守赵彭,忠亮笃敏,将军若任之以邺,必能允副神规。’
勒於是徵拜魏郡太守。
彭至泣而辞曰:’臣往曾策名晋室,食其禄矣,且受人荣宠,复事二姓者,臣志所不为,且岂愚臣之狷志,恐亦明公之所不许。有死而已,未敢闻命。若赐其馀年,全臣一介之愿者,则明公大造也。’
於是赐安车驷马,养以卿秩。
又《蜀志》曰:李安,字武龙,少养外家罗氏。
玄康八年,避地入蜀,从李特征伐,以勇烈闻。
李骧引为帐下督,数有战功,甚信爱之。
罗尚之遣隗伯攻郫也,骧逆战不利,被伤落马,卧未能起,士众皆散。
惟安与任回在左右。
伯从数千骑来,叱安曰:’罗武龙吾所取有人,卿宜避我。’
安瞋目呵之曰:’吾不相与。’
因前马刺之,伯逡巡而退。
又《前凉录》曰:张世度,敦煌人,幼以孝让著称。
游学京师,遇中州大疫,乡人宗族死于京师数十人。
世度年十六,收恤殡葬,识者嘉之。
吴均《齐春秋》曰:上不豫南康王綝于於弟赐死,独江泌守尸,昼夜号泣,悲动路人。
于时,诸王并见诛剪,故旧无敢瞻看,惟泌及衡阳王子浚,侍读严植,各为营理丧事,时人高其节。
泌字士清,济阳人也。
《后魏书》曰:阳固,字敬安,北平无终人。
性倜傥,不拘小节,博览魄籍,有文才。
清河王怿辟太尉从事中郎。
怿为玄乂所害,朝野震悚。
诸子及门生僚吏莫不虑祸,隐避不出。
固独诣丧所,尽哀恸哭,良久乃还。
仆射游肇闻而叹曰:’虽栾布、王修何以尚也。’
《唐书》曰:李密既降,徐勣尚守黎阳仓,谓长史郭恪曰:’魏公既归于唐,我士众土地皆魏公之有也。吾若上表献之,即是自邀富贵,吾所耻也。今宜具录以启魏公,听公自献,则魏公之功也。’
及使者至,高祖无表,甚怪之。
使者具以闻,高祖大悦曰:’徐勣感德推功,真忠臣也。’
即授黎州总管,赐姓李氏。
又曰:李纲孙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子。
属太昨;废,归于陈邸,宫僚皆逃散,无敢辞送者。
安仁独涕拜辞而去,朝野义之。
后卒於恒州刺史。
又曰:王义方,泗州涟水人也。
少孤贫,事母甚谨,博通五经,而謇傲独行。
初举明经,因诣京师。
中路逢徒步者,自云:’父为颍上令,闻病笃,倍道将往焉,徒步不前,计无所出。’
义方以所乘马与之,不告姓名而去。
《老子》曰:大道废,有仁义。
又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文子》曰: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
又曰:体君臣,正上下,明亲疏,存危国,继绝世,立无后者,义也。
《墨子》曰:墨子之齐,遇故人。故人曰:’今天下莫为义,独子为义,不若已。’墨子曰:’今有子十人,一人耕,九人处。耕者不可以不急,何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子宜劝我,何以止我!’
又曰:世俗君子视义士不若视负粟者,今有人负粟,息於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也?曰:义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王之道以语之,纵不悦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之视义士也,不若视负粟者。
《列子》曰:桀纣惟重利而轻道,是以亡。人而无义,惟食而已,是鸡狗也。强食磨角,胜者为利,是禽兽也。吻鸡狗禽兽,而欲人之尊己,不可得也。
《孟子》曰:鱼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兼,舍鱼取熊掌;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取义。
孙卿子曰:仁、义、礼、善之於人也,譬之货、财、粟、米之於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泅拢
《六韬》曰:义之所在,天下归之。
《尸子》曰:贤者之於义,曰贵乎?义乎?曰:义!是故尧以天下与舜。曰富乎?义乎?曰:义!是故子罕以不受玉为宝。曰生乎?义乎?曰:义!故务光投水而殪。三者,人之所重,而不足以易义。
又曰:十万之军无将军,必大乱。夫义,万事之将也。国之所以立者,义也;人之所以生者,亦义也。
又曰:莒有石焦原,广数寻,长五十步,临百仞之溪。有以勇见莒公者,却行剂踵焉。莒国莫之敢近,己独剂踵焉,所以服莒国也。夫义之为焦原也,亦高矣。是故贤者之於义也,必且剂踵焉,所以服一世也。
《韩子》曰:义者,君臣上下之礼,父子贵贱之差也。
《贾谊书》曰:齐桓公之始霸,翟人伐燕,桓公为燕北伐翟至孤竹。桓公归,燕君送于齐地百六十里,问於管仲曰:’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恐后世以寡人为能存燕而欺之也。’乃令燕君旋车,割燕君所至而与之。诸侯闻桓公之义,而皆服之。
《淮南子》曰:君子非义无以生,失义则失其所以生;小人非嗜欲无以活,失嗜欲则失其所以祸。
《盐铁论》曰:阻险不如阻义也。
《新序》曰:白公胜既杀令尹司马,欲立王子闾以为王。王子闾不肯,劫之刃。王子闾曰:’见国灭而志王,不仁;劫白刃而失义,不勇。吾虽死不子从也。’白公强之不可,遂缢而杀之。
《新序》曰:白公之难,楚人有庄善者,辞其母曰:’充其亲而死其君,可谓义乎?’庄善曰:’吾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所以养母者,君之禄也,身安得无死乎?’遂辞而行。比至公门,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矣,何不及乎?’庄善曰:’惧者,吾私也;死君,公义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遂刎刭而死。
《风俗通》曰:巴郡太守太山任望,字伯闿,为司徒掾。同产弟子,杀人系狱。望自劾去,星行电征,便道诣府,露首肉袒,辞谢太守。李固请与相见,望顿头流血,自说弟薄命早亡,以遗孤为托,望失义方之教,自陷罪恶。息男国既豫知情,幸有微胤,乞以代之。言甚哀切,李公於是原活出之。
又曰:俗说齐人有空车行,鲁人有负釜者,便持金置车中,行二百里,临别取釜,不相问,亦不谢。后车家系狱当死,釜主径往篡之,穿壁未达,曰:’极哉!’车者怒,不肯出。釜主惭,欲俱死。明日,主者以事白齐君,齐君义而原之。
《说苑》曰:子路曰:’不能甘勤苦,不能恬贫穷,不能轻死亡,而曰我行义,吾弗信也。’
又曰:燕昭王使乐毅伐齐,闵王亡。燕之初入齐也,闻盖邑人王歜贤,令军曰:’环盖邑三十里,母入。’以歜之故。已而,使人谓歜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以子为将,封子万家。’歜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盖邑。’王歜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齐王不听吾谏,故退而耕於野。国既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生而无义,固不如烹。’遂悬其脰树枝,自奋绝脰而死。齐士大夫闻之曰:’王歜布衣犹不背齐向燕,况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诸公子,立为襄王。
又曰:左儒友於杜伯,皆臣周宣王,宣王将杀杜伯而非罪也。左儒争之于王,九复之而王不许也。王曰:’别君而异友,斯汝也。’左儒对曰:’臣闻之,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率友以违君。’王怒曰:’易而言则生,不易而言则死。’左儒对曰:’臣闻古之士不枉义以从邪,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明君之过以死杜伯之无罪。’王杀杜伯,左儒死之。
《说苑》曰:佛肸以中牟县叛,设禄邑炊鼎,曰:’与我者受邑,不与我者烹。’中牟之士皆与之。
城北馀子田基独后至,祛衣将入鼎,曰:’田基之义,轩冕在前,非义不乘,斧钺於后,义死不避。’遂祛衣将入鼎。
佛肸止之。
赵简子屠中牟,得而取之。
论有功者,用田基为始。
基曰:’吾闻廉士不耻人,如此受中牟之功,则中牟之士终身惭矣。’遂襁负其母南徙於楚,楚王高其义,待以司马。
《新序》曰:白公胜拔剑而属之於屈卢曰:’子与我将舍之,不与我将杀之。’
屈卢曰:’吾闻之,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死不恐,为人臣者,时生则生,时死则死,是谓之礼。故人上知天命,下知人臣之道,其有可劫乎?子不推之。’
白公胜乃入其剑。
《汝南先贤传》曰:王恢,字仲通。太守郭纡同为主簿。
诏书发筋角,纡亲里,竟辜较之。
恢谏纡曰:’明府为藩屏大臣,事当从公,听恣私曲,何以为治?’
纡不从。
有告言之者,诏书案问,事当傅考。
纡见恢曰:’太守负君,今当何以图之?’
恢曰:’明府不须为忧。明府年六十,恢年七十,先明府生十有馀年,不於今日效命,将复何有?’
遣诣考所,自引受罪,言太守不知之。
因郁气不食而死,郡以无事。
《广州先贤传》曰:尹牙,字猛德,合浦人。
太守南阳终宠忧见颜色,常用怪焉。
牙造膝伏见:’明府四节悲叹,有惨瘁之思者,何也?’
宠曰:’父为周张所害,重仇未报,是以长愧也。’
牙乃佣仆自贬,吏役而至于宛陵,与张校圉交通,竭节於张,伺其间隙,出入三年。
乃先醉张左右近侍,以夜解纵诸马,令之乱骇,张果出,问其故,牙因手刃张首而还。
《楚国先贤传》曰:应余,字子正,为郡公曹。
是时,吴蜀不宾,山民背叛,余与太守东里衮逃窜得出。
贼便射衮,余以身当箭,被七疮。
因谓贼曰:’我以身代君,已被重疮,若身死君全,殒殁无恨。’
因仰天号泣,涕血俱下如雨。
贼见其义烈,释衮不害。
《会稽典录》曰:张京从戎西州,军罢还归,各给车牛。
京同里寡母与三子从军,子各物故,见京还,不能自致,悲伤歔欷。
京以载之,牛羸道死,京入辕引轭,妻子单步。
又曰:孟英,字公房,上虞人,为郡掾史。
王凭坐罪,未应死。
太守下县杀凭,凭家诣阙称冤。
诏书下州检拷,英出定文书,悉着英名,楚毒惨至,辞色不变。
言:’太守病,不关众事。英以冬至日入占病,因窃印以封文书,下县杀凭,非太守意也。’
系历冬夏,肉皆消烂,遂不食而死。
《豫章志》曰:龚硕,字显先,为下江督邮。
太守会稽谢斐获罪,於时大皇帝幸寻阳,硕乃具作章陈斐事,候大驾於道,叩头流血。
时大风寒雪之后,血流成冰。
上乃为之住驾省章,斐事见理。
繁钦《丘俊碑》曰: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者,从都尉讨叛胡,官兵败绩,卒伍奔散。
都尉临阵堕马,俊於是下马授甲,以身御寇,遂臻致死战场。
都尉乘俊马得免。
《桂阳先贤画赞》曰:朱阳罗陵,果而好义。
郡汲府君为州章。
陵被掠拷,参加五毒,援刀截舌,以着盘中,献之廷尉,群公义之,事得清理。
《会稽先贤传》曰:陈业,字文理。
郡守萧府君卒,业与书佐鲁双率礼送丧。
双道溺于水,业因掘泥扬波,摇出其尸。
又业兄度海,复见倾命,时同依止者乃五六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记别。
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得血住,馀皆流去。
《续齐谐记》曰:田真兄弟三人,家巨富,而殊不睦。
忽共议分财,金银珍物各以斛量。
田业生资平均如一,惟堂前一株紫荆树,花叶美茂,共议欲破为三,人各一分,待明就截之。
尔夕,树即枯死状,火燃,叶萎枝摧,根茎焦悴。
真至,携门而往之,大惊,谓语弟曰:’树本同株,闻当分析,所以焦悴,是人不如树木也。’因悲不自胜,便不复解树,树应声,遂更青翠,华色繁美。
兄弟相感,更合财产,遂成纯孝之门。
真以汉成帝时为太中大夫。
《西京杂记》曰:曹敞在吴章门下,时辈谓敞好斥人过,为轻薄,世人皆以为然。
及章后为王莽所杀,门生无敢收葬者,皆更易姓名以从他师。
敞时为司徒掾,独称章弟子,收而葬之。
方知谅直者不见容於凡辈矣。
平陵人生立敞碑於吴墓,在龙首山南岭上。
《汝南先贤传》曰:阚敞,字子张,平舆人。
仕郡,为五官掾。
时太守第五常被徵,临发仓卒,有俸钱百三十万留付敞。
敞埋着堂上,遂遭世仓卒,道路断绝。
敞年老饥羸,其妻曰:’第五府君所寄钱,可取自给,然后偿之。’
敞曰:’吾穷老,何明当有用故君之财子!道通当送,饥寒何损?’
常举门遭疫,妻子皆死。
常病临困,惟有孤孙,年九岁,常谓之曰:’吾寄故五官掾平舆阚敞钱三十万。’气遂绝。
后孙年长大,步担至汝南问敞,敞见之悲喜,与共临发阱,钱乃百三十万。
孤孙曰:’亡祖临终,言有三十万耳,今乃百三十万,不敢当也。’
敞曰:’府君病困气索,言谬误耳。郎无疑也。’
《傅子》曰:太祖既诛袁谭,枭其首,令曰:’敢有哭之者,戮及妻子。’
於是王叔治、田子泰相谓曰:’生受辟命,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亡义,何以立世?’
刘彦明《敦煌实录》曰:
童巽,字文举,学有才。
太守京兆谅举巽上掾,历主簿功曹。
谅卒官,巽衰绖送丧,道遇寇虏,众皆散走,巽身蔽柩,哭呕血。
贼欲破棺,巽叩头救请,头破血流。
贼义释之,由是显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六十二-译文
《晋书》记载:郗鉴,字道徽,是高平金乡人,是汉朝御史大夫郗虑的玄孙。起初,郗鉴遭遇永嘉之乱,在乡里贫困饥饿,乡里人因为他的名德,共同资助他。当时他的侄子郗迈、外甥周翼都还小,郗鉴常常带着他们去吃饭。乡里人说:‘我们都饥饿困苦,因为您贤德,我们才愿意帮助您,但恐怕不能同时保全。’郗鉴于是独自前往,吃完饭后,将饭放在脸颊两边,回来吐给两个儿子,后来他们都得以存活,一同过江。郗迈官至护军,周翼任剡县县令。郗鉴去世时,周翼为了报答抚养之恩,辞去职务回家,坐在草席上,心如刀割,守丧三年。
《晋书》又说:颜含有孝行。他的哥哥颜畿因病服药过多,死在医生家里。颜含将他迎回家,打开棺材,颜畿复活。他的母亲、妻子和家人都日渐劳累,颜含辞去官职侍奉哥哥,疾病持续了十三年,从未有过懈怠。
《晋书》又说:颜含的嫂子病重,需要蛇胆却无法得到,颜含忧虑叹息了好几天。突然有一个童子拿着一个袋子给他,里面是蛇胆。童子忽然变成一只青鸟飞走了。
何法盛的《晋中兴书》记载:纪瞻,字士远。历阳太守沛国武嘏临终前,因为家中的后事无人继承,于是亲手写下信件托付给纪瞻,纪瞻全部接受,为他安排住所,供给衣食,如同对待亲人。纪瞻小时候与陆机兄弟关系亲密,陆机一家被杀后,纪瞻又照顾他们,陆机的女儿嫁给了他。因此,世人称赞他忠诚有义。
《宋书》记载:龚颖,是遂宁人。他小时候喜欢学习,益州刺史毛璩征召他为劝学从事。毛璩被谯纵杀害后,原来的部下都逃跑了,龚颖号啕大哭,奔走相告,按照礼节安葬了毛璩。后来谯纵设宴邀请龚颖,龚颖无奈前往,音乐奏起,他泪流满面地站起来说:‘面向北方侍奉他人,已经无法用死来殉国,怎么忍心举杯听乐,追随叛逆之徒呢?’谯纵的大将谯道福将他拉出去,准备杀他。谯道福的母亲是龚颖的姑姑,她跌跌撞撞地出来救了他,他才得以幸免。等到谯纵自立为王,用礼节征召他,他又不肯前往,用兵器威胁他,他的意志更加坚定,直到蜀地平定,他都没有屈服。
《宋书》又说:张进之,是永嘉安固人。他是郡中大户人家。他年轻时就很有志向和品行,历任五官主簿,永宁、安固两县领校尉。他家世代富裕,经过荒年散尽家财,救济乡里,因此变得贫穷,但他救活了很多人。太守王味之有罪应当被逮捕,张进之舔舐他的伤口,供奉他好几个月,竭尽全力。王味之曾经避难落水,张进之跳入水中救他,两人一同沉没,幸好得以幸免。当时抢劫横行,每次进入村庄抢劫,到了张进的家门口,就相约不得侵犯,他的义气和诚信就是这样感人的。
《宋书》又说:孙棘,大明五年,征召三五丁,他的弟弟孙萨未能按时到达,孙棘亲自到郡里辞罪,引咎自责,让弟弟不用来,罪责应当由他承担,请求用自己代替。孙萨也请求自己承担责任。太守张岱怀疑事情不真实,将孙棘、孙萨分别关押。报告说:‘同意他们互相替代。’孙棘脸色庄重而喜悦,甘愿赴死。
《宋书》又说:蔡廓,字子度。对待哥哥蔡轨就像对待父亲一样,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要先咨询他再行动。公私的赏赐,全部交给蔡轨,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询,都要去找蔡轨。曾经跟随武帝在彭城,妻子郗氏写信要求夏装,当时蔡轨是给事郎中。蔡廓回答说:‘知道需要夏装,给事郎自然应该提供,无需另外寄送。’
崔鸿的《十六国春秋·前赵录》记载:江都王刘延年,十五岁时父母双亡,他奉养叔父刘孝闻。刘孝闻的儿子刘子良和侄子被人掳走,刘延年追赶并请求放还。贼人将刘子良送还刘延年,刘延年拜谢请求说:‘我因为年幼丧父,被叔父抚养,这是叔父的孙子,我希望用我的儿子来交换。’贼人说:‘您是个义士。’于是放了他。
《十六国春秋·后赵录》记载:石勒对右长史张宾说:‘邺城是魏国的旧都,我将要在这里建设,可以胜任吗?’张宾说:‘晋朝的东莱太守赵彭,忠诚、正直、聪明、敏捷,将军如果任命他负责邺城,一定能够符合您的宏伟规划。’石勒于是征召并任命他为魏郡太守。赵彭到任后哭泣着辞官说:‘我曾经在晋朝任职,接受过他们的俸禄,而且受到过他们的荣宠,再事奉另外的姓氏,是我所不愿意做的,况且我的愚昧固执,恐怕也不符合您的意愿。我宁愿死去,不敢接受命令。如果赐予我余生,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那么就是您的大恩。’于是石勒赐给他安车驷马,用卿的官秩供养他。
《蜀志》记载:李安,字武龙,年轻时在外家罗氏抚养。晋惠帝康帝八年,他避难入蜀,跟随李特征伐,以勇猛著称。李骧将他引为帐下督,多次立战功,非常信任和喜爱他。罗尚派遣隗伯攻打郫县,李骧迎战不利,受伤落马,躺在地上不能起身,士兵们都散去了。只有李安和任回留在他的身边。隗伯率领数千骑兵前来,大声对李安说:‘罗武龙是我所捕获的人,你应该避开我。’李安瞪眼呵斥他:‘我不与你为伍。’于是上前用马刺他,隗伯犹豫不决地退去。
《前凉录》记载:张世度,是敦煌人,从小就以孝顺和谦让著称。他在京城求学时,遇到中原地区发生大瘟疫,他在京师的同乡和宗族有数十人死去。张世度当时十六岁,他收养并安葬了他们,有识之士都称赞他。
吴均的《齐春秋》记载:皇帝不豫,南康王萧綝的弟弟被赐死,只有江泌守尸,昼夜哭泣,悲痛感动路人。当时,所有王子都被杀害,故旧无人敢去看望,只有江泌和衡阳王子浚,侍读严植,各自处理丧事,时人称赞他们的节操。江泌字士清,是济阳人。
《后魏书》记载:阳固,字敬安,是北平无终人。他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博览群书,有文才。清河王元怿征召他为太尉从事中郎。元怿被元乂所害,朝野震惊。他的儿子们和门生、属吏都担心灾祸,躲藏不出。只有阳固独自前往丧所,尽情地痛哭,很久才回去。仆射游肇听说后感叹说:‘即使是栾布、王修,又怎能比得上他呢。’
《唐书》记载:李密投降后,徐勣仍然守卫黎阳仓,他对长史郭恪说:‘魏公已经归附唐朝,我的士兵和土地都是魏公的,如果我上表献上它们,那就是自己追求富贵,这是我所耻辱的。现在应该详细记录并报告给魏公,让魏公自己献上,这是魏公的功绩。’等到使者到来,高祖没有上表,非常奇怪。使者将情况全部报告,高祖非常高兴,说:‘徐勣感激魏公的恩德,推让功绩,真是个忠臣。’于是任命他为黎州总管,赐姓李。
《唐书》又说:李纲的孙子李安仁,在永徽年间担任太子左庶子。太子宫被废,他回到陈邸,宫中的官员都逃散,没有人敢辞别送行。只有李安仁独自哭泣着辞别而去,朝野的人都称赞他的义气。后来他在恒州刺史任上去世。
《唐书》又说:王义方,是泗州涟水人。他年幼丧父,家境贫寒,非常孝顺母亲,精通五经,性格孤傲,独来独往。他最初参加明经考试,前往京师。在路上遇到一个徒步的人,自称:‘我的父亲是颍上令,听说他病重,我日夜兼程赶去,但徒步无法前进,想不出办法。’王义方将自己的马给了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姓名就离开了。
《老子》说:当大道被废弃时,人们才开始强调仁义。
《老子》又说:当失去大道之后,人们才会重视德行,失去德行之后才会重视仁爱,失去仁爱之后才会重视义,失去义之后才会重视礼。
《文子》说:当世界太平的时候,人们用义来保护自己;当世界混乱的时候,人们用自己来保护义。
《文子》又说:体现君臣关系,端正上下级,明确亲疏关系,拯救危难国家,继承断绝的世家,设立无后继者,这些都是义的表现。
《墨子》说:墨子去齐国,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老朋友说:‘现在天下没有人讲义,只有你一个人讲义,不如停止吧。’墨子说:‘现在如果有十个儿子,一个在耕田,九个在休息。耕田的人不能不勤劳,为什么?因为吃饭的人多而耕田的人少。现在天下没有人讲义,你应该劝我,为什么阻止我?’
《墨子》又说:世俗的君子看待义士不如看待背着粮食的人。现在有人背着粮食,在路边休息,想要起身却不能。君子见到这种情况,无论年纪大小、地位高低,都会帮他起来,为什么?因为这是义。
《墨子》又说:现在那些为了义而行的君子,他们秉承王道来劝告别人,即使别人不高兴,他们也会继续这样做,甚至还会非议和诋毁别人,这就是世俗君子看待义士的态度,不如看待背着粮食的人。
《列子》说:桀纣只重视利益而轻视道德,因此灭亡。人如果没有义,就只剩下食物,就像鸡狗一样。动物为了争夺食物会磨角争斗,胜利者是为了利益,这就是禽兽的行为。像鸡狗和禽兽一样,却想要别人尊重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孟子》说:鱼是我想要的,熊掌也是我想要的,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我选择放弃鱼而选择熊掌;生命是我想要的,义也是我想要的,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我选择放弃生命而选择义。
孙卿子说:仁、义、礼、善对于人来说,就像财、财、粮食、大米对于家庭来说,多的家庭富裕,少的家庭贫穷,没有的则是一无所有。
《六韬》说:义所在之处,天下都会归附。
《尸子》说:贤者对于义,说是贵重还是义?说是义!因此尧把天下传给了舜。说是富有还是义?说是义!因此子罕不接受玉石作为宝贝。说是生命还是义?说是义!因此务光投水而死。这三者,是人们所重视的,但不足以交换义。
《尸子》又说:十万大军没有将军,一定会大乱。义,是万事之将。国家之所以能够立国,是因为义;人之所以能够生存,也是因为义。
《尸子》又说:莒国有块叫做石焦原的地方,宽几丈,长五十步,面临百丈深渊。有个人因为勇敢而受到莒公的赏识,却退避三舍。莒国没有人敢靠近,他却独自靠近,这就是他能够服众的原因。义就像石焦原一样,也是非常高的。因此贤者对于义,一定会像这样靠近,这就是他能够服众的原因。
《韩子》说:义,是君臣上下之间的礼节,父子贵贱之间的差别。
《贾谊书》说:齐桓公刚开始称霸时,狄人攻打燕国,桓公为了燕国北伐狄人,一直追到孤竹。桓公回来后,燕国的国君送他到齐国的边境一百六十里,问管仲说:‘按照礼节,诸侯相互送行,应该出境吗?’管仲说:‘不是天子不能出境。’桓公说:‘既然如此,燕国的国君因为害怕而失礼了,我担心后世的人会因为我保存了燕国而欺骗我。’于是命令燕国的国君掉头,割让燕国的土地给他。诸侯听说桓公的义举,都服从了他。
《淮南子》说:君子没有义就无法生存,失去义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小人没有欲望就无法生活,失去欲望就失去了祸害的基础。因此君子害怕失去义,小人害怕失去利。
《盐铁论》说:阻碍不如阻碍义。
《新序》说:白公胜杀了令尹司马,想要立王子闾为王。王子闾不肯,白公胜用刀威胁他。王子闾说:‘看到国家灭亡而想要称王,这是不仁;用刀威胁而失去义,这是不勇。我即使死了也不愿意顺从你。’白公胜强迫他,但他坚决不从,最终被吊死。
《新序》说:白公之乱时,楚国有个人叫庄善,他辞别母亲说:‘为了养活母亲而牺牲君主,可以称为义吗?’庄善说:‘我听说事奉君主的人,把君主的俸禄放在内,把自身放在外;现在用来养活母亲的是君主的俸禄,我怎么能不死呢?’于是辞别母亲而行。等到到达公门,三次翻车,他的仆人说:‘你害怕了吗,为什么不停下来?’庄善说:‘害怕是我的私心;为君主而死是公义。我听说君子不会因为私心而损害公义。’于是他割断自己的喉咙而死。
《风俗通》说:巴郡太守太山任望,字伯闿,担任司徒掾。他的同产弟子杀人被捕入狱。任望自己弹劾自己,星夜兼程,前往府中,裸露头部,袒露身体,向太守辞谢。李固请求与他见面,任望磕头流血,自己诉说弟弟命运不好,早早去世,把遗孤托付给自己,任望失去了教导义的机会,自己陷入了罪恶。他的儿子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幸运地还有一点血脉,请求代替弟弟受罚。他的话非常哀切,李公于是宽恕了他。
《风俗通》又说:有句话说齐国有个人空车行走,鲁国有个人背着锅,他就把金子放在车上,走了二百里,分别时取回锅,没有互相询问,也没有道谢。后来车的主人被捕入狱,面临死刑,锅的主人直接去抢夺,挖墙未达,说:‘太过分了!’车的主人愤怒,不肯出来。锅的主人感到羞愧,想要一起死。第二天,主管此事的人把事情报告给齐王,齐王因为义而宽恕了他。
《说苑》说:子路说:‘不能忍受勤劳和辛苦,不能安于贫穷,不能轻视死亡,却说自己行义,我不相信。’
《说苑》又说:燕昭王派乐毅攻打齐国,齐闵王逃亡。燕国刚进入齐国时,听说盖邑的人王歜很有才德,命令军队说:‘围绕盖邑三十里,不要进入。’因为王歜的缘故。后来,派人告诉王歜说:‘齐国人很推崇你的义,我任命你为将军,封你万家。’王歜坚决拒绝。燕国人说:‘你不接受,我就率领三军屠杀盖邑。’王歜说:‘忠臣不事奉两个君主,贞女不更换两个丈夫,齐王不听我的劝告,所以我退隐到野外。国家已经灭亡,我无法挽救,现在你又用军队威胁我,让我做将军,这是帮助暴君桀为恶。’于是他把自己吊在树枝上,自己用力拉断脖子而死。齐国的士大夫听说这件事后说:‘王歜作为一个平民都不背叛齐国而投靠燕国,何况是身居高位、享受俸禄的人呢?’于是他们聚集起来,寻找公子,拥立他为襄王。
《说苑》又说:左儒和杜伯都是周宣王的臣子,宣王将要杀害杜伯,却没有罪名。左儒向王争辩,反复九次,王都不答应。王说:‘改变你的话就可以活下来,不改变你的话就会死。’左儒回答说:‘我听说古代的士人不会为了顺应邪恶而违背义,不会为了求生存而改变言语。’因此他明确地指出君主的过错,为杜伯的无罪而死。
《说苑》记载:佛肸背叛了中牟县,设立了官职和封地,煮了鼎里的肉,说:‘跟我的人可以得到封地,不跟我的人将被煮死。’中牟的士人都选择了跟从他。只有城北的田基最后到达,脱掉衣服准备进入鼎中,说:‘田基的道义,高官在前,不是道义不坐,斧钺在后,道义而死不逃避。’于是脱掉衣服准备进入鼎中。佛肸阻止了他。赵简子屠杀了中牟,得到了田基。在讨论有功者时,以田基为第一位。田基说:‘我听说廉洁的人不觉得别人可耻,如果这样接受中牟的功名,那么中牟的士人终身都会感到羞愧。’于是背着母亲南迁到楚国,楚王高度赞扬他的道义,待他为司马。
《新序》记载:白公胜拔剑指向屈卢说:‘你跟我就会放过你,不跟我就会杀你。’屈卢说:‘我听说,懂得天命的人见利不心动,临死不害怕,作为臣子,该活就活,该死就死,这就是礼。所以人上知天命,下知臣子的道义,还有什么可被胁迫的呢?你不应该推辞。’白公胜于是收回了剑。
《汝南先贤传》记载:王恢,字仲通。太守郭纡和他一起担任主簿。皇帝下诏征发物资,郭纡偏袒亲戚,竟然用不正当的手段进行评估。王恢劝谏郭纡说:‘明府作为地方大臣,事情应当公正处理,听任私欲,怎么能治理好呢?’郭纡不听。有人告发此事,皇帝下诏调查,事情应当详细审查。郭纡见到王恢说:‘太守对不起你,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王恢说:‘明府不必担忧。明府已经六十岁,我七十岁,我比你大十多岁,今天都不愿意效命,将来还能有什么呢?’他前往审查处,主动承担罪责,说太守并不知情。因此因为郁闷而绝食而死,郡里因此无事。
《广州先贤传》记载:尹牙,字猛德,是合浦人。太守南阳终宠对他很关心,常常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尹牙跪在地上说:‘明府四季都悲叹,有忧伤之思,为什么?’终宠说:‘我的父亲被周张所害,深仇未报,因此一直感到羞愧。’尹牙于是假装仆人自我贬低,当差役,到了宛陵,与张校尉的仆人交往,竭尽全力帮助张,等待机会。三年后,他先让张的左右近侍喝醉,趁夜放出了所有的马,让它们乱跑,张果然出来了,询问原因,尹牙趁机亲手杀了张的头颅然后回来。
《楚国先贤传》记载:应余,字子正,担任郡公曹。那时,吴蜀不臣服,山民反叛,应余和太守东里衮逃了出来。叛贼立即射东里衮,应余用自己的身体挡箭,被射了七处伤口。他对叛贼说:‘我用自己的身体代替君主,已经被重创,如果我死了君主能保全,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于是仰天大哭,眼泪和血一起流下来像雨一样。叛贼看到他的义烈,放过了东里衮。
《会稽典录》记载:张京从军到西州,军队解散后回家,每个人都得到了车和牛。张京的同乡寡母和三个儿子都从军,儿子们都牺牲了,看到张京回来,无法自己到达,非常悲伤。张京载他们回家,牛在途中瘦死,张京亲自拉车,妻子和孩子步行。
又记载:孟英,字公房,是上虞人,担任郡掾史。王凭因罪被判处死刑,不应该死。太守下县杀死了王凭,王凭的家人到朝廷申诉冤情。皇帝下诏州里审查,孟英出具了文书,全部都署上了他的名字,遭受了残酷的拷打,但他脸色不变。他说:‘太守生病,不涉及众人事务。我因为冬至那天进入占卜,趁机偷印封了文书,下县杀王凭,不是太守的意思。’他关押了一整个冬天和夏天,肉都腐烂了,于是绝食而死。
《豫章志》记载:龚硕,字显先,担任下江督邮。太守会稽谢斐获罪,当时大皇帝到寻阳,龚硕于是准备奏章陈述谢斐的事情,在路上等待皇帝,叩头流血。当时大风和寒雪之后,血都结成了冰。皇帝因此停下马车审查奏章,谢斐的事情得到了公正处理。
繁钦《丘俊碑》记载: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者,跟随都尉征讨叛胡,官兵战败,士兵四散。都尉在战场上落马,丘俊于是下马给都尉穿好铠甲,亲自抵抗敌人,直到战死。
《桂阳先贤画赞》记载:朱阳罗陵,刚毅而好义。郡太守汲府君为他写奏章。罗陵被抢掠拷打,遭受了五种酷刑,他拿起刀割断自己的舌头,放在盘子里,献给廷尉,群公都认为他义烈,事情得到了公正处理。
《会稽先贤传》记载:陈业,字文理。郡守萧府君去世,陈业和书佐鲁双按照礼节送葬。鲁双在途中溺水,陈业于是挖泥搅动水波,将尸体摇出来。又陈业的哥哥度海,也牺牲了,当时同住的人有五六个人,骨肉腐烂而无法辨认。陈业仰望皇天,发誓后土,说:‘听说亲戚的,必然有不同。’于是割臂出血,洒在骨头上,血立刻停止流动,其余的血都流走了。
《续齐谐记》记载:田真兄弟三人,家中非常富有,但关系不和。忽然一起商议分家产,金银财宝都按斛来量。田业生资平均,只有堂前的一株紫荆树,花叶茂盛,他们商议想要砍成三段,每人分一段,等到明天就动手。当晚,树就枯萎了,像火烧一样,叶子干枯,枝条折断,根茎枯焦。田真到了,拉着门去看,非常惊讶,对弟弟说:‘树本来是一株,听说要分开,所以枯萎了,人不如树木啊。’于是悲伤得不能自己,就没有再砍树,树立刻又变得青翠,花朵繁盛。兄弟们被感动,又合在一起财产,于是成为孝顺之门。田真在汉成帝时担任太中大夫。
《西京杂记》记载:曹敞在吴章门下,当时的人都说曹敞喜欢指责别人的过错,被认为是轻薄的,世人也都这么认为。等到吴章后来被王莽所杀,门生没有人敢收葬他,都更换了姓名跟随其他老师。曹敞当时是司徒掾,独独称吴章为自己的老师,收葬了他。这时才知道,忠诚直率的人并不被普通人所容忍。平陵人在吴章的墓旁立了曹敞的碑,在龙首山南岭上。
《汝南先贤传》记载:阚敞,字子张,是平舆人。在郡里做官,担任五官掾。当时太守第五常被征召,临出发时仓促,有一百三十万俸钱留给了阚敞。阚敞把这笔钱埋在堂上,后来因为世事无常,道路断绝。阚敞年老体弱,他的妻子说:‘第五府君留下的钱,可以拿来自给,然后再还。’阚敞说:‘我年老穷困,怎么能够用前任府君的钱呢?如果路通了再送,饥寒又有什么损失呢?’第五常的家人都因瘟疫去世。第五常病重临终时,只有一个九岁的孙子,他对孙子说:‘我寄给前任五官掾平舆阚敞三十万钱。’说完就断气了。后来孙子长大了,步行担着东西到汝南找阚敞,阚敞见到他既悲伤又高兴,一起打开陷阱,钱竟然是一百三十万。孙子说:‘我祖父临终时说只有三十万,现在竟然是一百三十万,我不敢接受。’阚敞说:‘府君病重时气息奄奄,说的话是错误的。你不必怀疑。’
《傅子》记载:太祖杀了袁谭,悬挂了他的头颅,下令说:‘敢有为他哭泣的人,连同妻子孩子一起处死。’于是王叔治、田子泰相互商量说:‘我们接受命令而生,死了却不哭泣,这不是道义;害怕死亡却放弃道义,怎么能立足于世?’于是他们向袁谭的头颅告别并哭泣,哀声感动了三军。军正要处死他们,太祖说:‘他们是义士,赦免他们!’
刘彦明在《敦煌实录》中记载:童巽,字文举,学问有才华。当时京兆的太守谅推荐童巽担任掾职,后来又历任主簿和功曹。太守谅去世后,童巽穿着丧服送丧,途中遇到敌寇,众人纷纷逃跑,童巽却保护着灵柩,哭泣得吐出血来。敌人想要破坏棺木,童巽跪地磕头求情,磕得头破血流。敌人被他的行为所感动,放了他,因此童巽名声大噪。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六十二-注解
永嘉丧乱:永嘉丧乱指的是西晋末年的一场大动乱,公元311年,匈奴族首领刘渊建立汉国,攻陷洛阳,导致中原地区大乱,史称永嘉之乱。
傅共饴之:傅共饴之是指众人共同赡养,这里指乡人共同赡养郗鉴。
护军:护军是古代官名,掌管军中警卫和仪仗,位高权重。
剡县令:剡县令是剡县的地方官,负责治理剡县。
席苫心丧三年:席苫心丧三年是指用草席铺地,心中哀悼三年,表示极度的悲痛。
孝行:孝行是指孝顺父母的行为,是古代社会极为推崇的美德。
复生:复生是指使死者复活,这里指颜含通过某种方式使兄长复活。
骨肉:骨肉比喻亲人,这里指纪瞻对待沛国武嘏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
笃义:笃义是指坚定忠诚的义气。
谯纵:谯纵是东晋末年的割据势力领袖。
蜀平:蜀平是指蜀地的平定。
劫掠:劫掠是指抢劫掠夺。
五官主簿:五官主簿是古代官名,负责处理中央政府的文书工作。
舔\进之:舔\进之是一个笔误,应该是“舔\进之”,这里指张进之舔舐王味之的伤口。
经时:经时是指经过一段时间。
沉没:沉没是指溺水。
三五丁:三五丁是指古代征兵制度中的一种,每家要提供三个成年男子和五个成年男子服兵役。
孝武帝:孝武帝是南北朝时期南朝刘宋的皇帝。
给事郎中:给事郎中是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处理一些事务。
夏服:夏服是指夏季的服装。
十六国春秋:十六国春秋是南北朝时期的一部历史著作,记载了十六国时期的历史。
前赵录:前赵录是《十六国春秋》中的一个部分,记载了前赵的历史。
后赵录:后赵录是《十六国春秋》中的一个部分,记载了后赵的历史。
石勒:石勒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建立者。
魏郡太守:魏郡太守是魏郡的地方官,负责治理魏郡。
赵彭:赵彭是晋朝的官员,后来被石勒任命为魏郡太守。
帐下督:帐下督是古代军队中的官职,负责管理军队中的日常事务。
罗尚:罗尚是蜀汉末年的将领,后来成为西晋的官员。
隗伯:隗伯是西晋的将领。
敦煌:敦煌是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甘肃省敦煌市。
京师:京师是指古代的都城,这里指洛阳。
大疫:大疫是指大规模的瘟疫。
宗族:宗族是指同一宗族的人。
啖人贼:啖人贼是指以人为食的强盗。
北面事人:北面事人是指侍奉上级,这里指颜含不愿意在谯纵手下任职。
黎阳仓:黎阳仓是古代的一个仓库,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卫辉市。
魏公:魏公是指李密,他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前赵的建立者。
太子左庶子:太子左庶子是古代官名,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废:废是指被废黜,这里指太子被废。
陈邸:陈邸是指陈朝的官邸。
明经:明经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主要测试对儒家经典的理解。
颍上令:颍上令是颍上县的地方官,负责治理颍上县。
大道:指宇宙的根本法则,是道家哲学的核心概念,代表了一种超越具体事物的普遍真理。
仁义:仁:指慈爱、同情心;义:指公正、合理的行为准则。在儒家思想中,仁义是道德行为的最高标准。
德:指道德品质,是一种内在的道德修养。
礼:古代的道德规范和仪式。
体君臣,正上下,明亲疏,存危国,继绝世,立无后者:描述了义在维护社会秩序、传承文化、维护国家稳定等方面的重要性。
墨子: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主张兼爱、非攻、节用等思想。
义士:指坚持正义的人。
利:指物质利益。
食:指食物,比喻生活必需。
禽兽:指缺乏道德的动物,用来比喻没有道德的人。
舍鱼取熊掌:比喻在两种选择中,为了更高的价值而放弃较低的价值。
仁、义、礼、善:儒家思想中的四种道德范畴,代表了人的道德修养的不同方面。
货、财、粟、米:指财富和粮食,比喻物质财富。
义之所在,天下归之:指正义之处,是天下人民所向往的。
尧以天下与舜:传说中尧将天下禅让给舜,体现了以义为重的思想。
子罕以不受玉为宝:指孔子不接受玉,认为义比物质财富更重要。
莒有石焦原:描述了莒国的一个险峻之地,比喻义的坚定和不可动摇。
义之为焦原也,亦高矣:比喻义的崇高和重要性。
君臣上下之礼,父子贵贱之差:指社会等级制度中的礼仪和尊卑秩序。
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指古代诸侯国之间相互访问时,送行的礼仪。
翟人伐燕,桓公为燕北伐翟至孤竹:描述了齐桓公帮助燕国抵抗翟人的故事,体现了义的精神。
君子非义无以生,失义则失其所以生;小人非嗜欲无以活,失嗜欲则失其所以祸:指君子和小人在追求生存和幸福时的不同态度。
阻险不如阻义也:比喻在面临困难时,坚持正义比克服困难更为重要。
白公胜既杀令尹司马,欲立王子闾以为王:描述了春秋时期白公胜的故事,体现了义与勇的冲突。
庄善曰:吾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所以养母者,君之禄也,身安得无死乎?:庄善为了维护君主的尊严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巴郡太守太山任望,字伯闿,为司徒掾:描述了巴郡太守任望为了维护正义而辞去官职的故事。
子路曰:不能甘勤苦,不能恬贫穷,不能轻死亡,而曰我行义,吾弗信也。:子路认为真正的义士应该能够忍受困苦、贫穷和死亡。
燕昭王使乐毅伐齐,闵王亡。燕之初入齐也,闻盖邑人王歜贤,令军曰:环盖邑三十里,母入。:描述了燕昭王为了得到贤才而尊重盖邑的故事。
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强调忠诚和贞节的重要性。
王杀杜伯,左儒死之:左儒为了维护正义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佛肸:指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佛肸,这里指他背叛中牟县。
中牟县:春秋时期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河南省鹤壁市。
禄邑:官职所得的俸禄和封地。
炊鼎:古代的一种炊具,这里比喻极刑。
轩冕:古代官员的官帽和车乘,这里指高官厚禄。
斧钺:古代象征死刑的斧头和钺斧。
赵简子:春秋时期晋国的贤臣赵简子。
楚王:指楚国的君主。
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屈卢:春秋时期楚国的勇士。
知命:了解自己的命运。
王恢:字仲通,古代的一位贤士。
郭纡:古代的一位官员。
明府:古代对地方官员的尊称。
藩屏大臣:指担任国家边疆重任的大臣。
案问:审查审问。
尹牙:字猛德,古代的一位勇士。
合浦: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广东省。
终宠:古代的一位官员。
宛陵: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校圉:古代的监狱。
吴蜀:指古代的吴国和蜀国。
东里衮:古代的一位官员。
山民:指居住在山区的百姓。
王凭:古代的一位官员。
楚毒:指极其残酷的刑罚。
郭硕:字显先,古代的一位官员。
谢斐:古代的一位官员。
寻阳: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右扶风都尉:古代的官职,负责管理扶风地区。
叛胡:指反抗中央政府的胡人。
卒伍:古代的士兵编制单位。
朱阳罗陵:古代的一位勇士。
郡汲府君:古代的一位郡守。
会稽: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陈业:字文理,古代的一位官员。
萧府君:古代的一位官员。
书佐:古代官府中的低级官员。
田真:古代的一位贤士。
紫荆树:一种树名,象征着兄弟情谊。
曹敞:古代的一位官员。
吴章:古代的一位官员。
王莽:新朝的开国皇帝。
司徒掾:古代的官职,负责辅佐司徒。
第五常:古代的一位官员。
平舆: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五官掾:古代的官职,负责管理五官。
太祖:古代的一位皇帝。
袁谭:新朝的一位官员。
王叔治:古代的一位官员。
田子泰:古代的一位官员。
刘彦明:刘彦明,唐代文学家,曾任秘书省正字,后官至监察御史。其作品多反映社会现实,有《敦煌实录》等。
敦煌实录:《敦煌实录》是唐代刘彦明所著的一部地方志,记载了敦煌地区的历史、地理、风俗、人物等。
童巽:童巽,唐代人物,有才学,因其事迹被刘彦明记载于《敦煌实录》。
字文举:字是古代的一种称谓,用于表示人的别称。文举是童巽的字,表示他的文采和才华。
学有才:学有才,指人学识渊博,有才华。
太守:太守,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行政、军事、司法等事务。
京兆谅:京兆谅,唐代人物,曾任京兆尹,京兆尹是京兆地区的行政长官。
掾:掾,古代官职,为官府中的属官,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
主簿: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是官府中的低级官员。
功曹:功曹,古代官职,负责功勋、奖赏等事务。
衰绖:衰绖,古代丧服,用麻布制成,表示哀悼。
送丧:送丧,指送葬,为死者举行葬礼。
寇虏:寇虏,指入侵的敌军。
散走:散走,指四散逃跑。
柩:柩,古代盛放死者遗体的棺材。
叩头:叩头,古代的一种礼节,表示尊敬或悔过。
救请:救请,请求救助。
义释:义释,出于义气而释放。
显名:显名,名声大噪,为人所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六十二-评注
刘彦明《敦煌实录》中的这段文字,描绘了童巽这位古人的高尚品德和英勇行为。首先,童巽的字‘文举’寓意着其文采出众,学识渊博,‘学有才’则是对其才学的肯定。‘太守京兆谅举巽上掾’表明童巽受到了当时地方官员的认可和提拔,‘历主簿功曹’则说明他在官场上的职位和经历,反映了他在官场上的能力和贡献。
‘谅卒官,巽衰绖送丧’一句,展现了童巽对上司的忠诚与尊重。‘衰绖’是指丧服,表明童巽在丧事期间身着丧服,以示哀悼。‘道遇寇虏’描绘了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背景,童巽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坚守对上司的忠义。
‘众皆散走’反映了当时人们面对危险时的普遍选择,即逃避。然而,童巽却‘身蔽柩,哭呕血’,这种勇敢面对危险、不离不弃的精神,体现了他的人格魅力。‘贼欲破棺’则是对童巽忠诚行为的挑战,也是对他勇气和毅力的考验。
‘巽叩头救请,头破血流’一句,生动地描绘了童巽为了保护上司的遗体,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不仅令人敬佩,也彰显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贼义释之’表明贼人被童巽的忠诚所感动,最终放过了他。
‘由是显名’意味着童巽的行为不仅感动了贼人,也传扬开来,成为了人们传颂的佳话。这段文字通过对童巽忠诚、勇敢、舍己为人的描述,展现了古人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坚守信念、忠诚义气的精神风貌。这种精神在当今社会依然具有重要的教育意义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