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八十一-原文
○贞女中
《唐书》曰:魏衡妻王氏,梓州郪人也。
武德初,薛仁果杲旧将房企地侵掠梁郡,因获王氏,逼而妻之。
后企地渐强盛,衡谋以城应贼,企地领众将趁梁州,未至数里,饮酒醉卧,王氏取其佩兵斩之,携其首入城,贼众乃散。
高祖大悦,封为崇义大夫人。
又曰:绛州孝女卫氏,字无忌,夏县人也。
初,其父为乡人卫长则所杀,无忌时年六岁,母又改嫁,更无弟兄。
及长,常思复雠。
无忌从伯尝设宴为乐,长则时亦预坐,无忌以搏击杀之。
既而诣吏,称父雠既报,请就刑戮。
巡察大使、黄门侍郎褚遂良以闻,太宗嘉其孝烈,特令免罪。
又曰:邹侍徵妻薄氏。
待徵,大历中为常州江阴县尉,其妻为海贼所掠。
薄氏守节,出待徵官告於怀中,托付村人,使谓待徵曰:”义不受辱。”
乃投江而死。
贼退潮落,待徵於江岸得妻尸焉。
江左文士,多著节妇文以纪之。
又曰:奉天县窦升朝二女伯娘、仲娘,虽长於村野,而幼有志操。
住与邠州接界。
永泰中,草贼数千人,持兵刃入其村落行剽劫,闻二女有容色,姊年十九,妹年十六,藏於岩窟间。
贼徒拟为逼辱,乃先曳伯娘出,行数十步,又曳仲娘出,贼相顾自慰。
行临深谷,伯娘曰:”我岂受贼污辱!”
乃投之於谷。
贼方惊骇,仲娘又投於谷。
谷深数百尺,姊寻卒,仲娘脚折面破,血流被体,气绝良久而苏,贼义之而去。
又曰:崔玄暐,博陵安平人也。
父行谨,为胡苏令。
本名晔以字下体有则天祖讳,乃改为玄暐。
少有学行,深为叔父秘书监行功所器重。
龙朔中,举明经,累补库部员外郎。
其母卢氏尝诫之曰:”吾见姨兄屯田郎中辛玄驭云,儿子从官者,有人来云贫乏能有立,此是好消息。若闻赀货充足,衣马轻肥,此是恶消息。吾尝重此言,以为确论。比见亲表中仕官者,多将钱物上其父母,父母但知喜悦,竟不问此从何而来。必是禄俸馀资,诫以善事。如其非理所得,此与盗贼何别?纵无大咎,独不内愧於心?孟母不受鱼鲊之馈,盖为此也。汝今坐食禄俸,荣幸已多,若其不能忠清,何以戴天履地?孔子云: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又曰:父母惟其疾之忧。特宜修身洁己,勿累吾此意也.”
玄暐遵奉母氏教诫,以清谨见称。
又曰:于琮尚广德公主。
琮为黄寇所害,而赦公主,主视琮受祸,为贼曰:”妾,李氏女也,义不独存,愿与于公并命.”
贼不许,公主入室,自经而死。
又曰:幽州兵乱,杀判官韦雍,雍妻萧氏,闻难号呼,专执夫袂,左右格去,以死不从。
及雍临刃,萧氏泣而告曰:”妾不幸年少,义不苟活,今日之事,愿先就死.”
执刃者断其臂,词气不挠,虽凶捍圜视,无不伤叹。
其夕,萧氏亦卒。
赵毕《吴越春秋》曰:子胥至吴乞食,至於溧阳,溧阳有女子浣纱濑水之上,筥中有少饭,子胥遇见,长跪而请之曰:”夫人岂可乞一餐乎?”
女子曰:”妾独与母居,年三十不嫁,饭不可得也.”
子胥曰:”夫人赈穷者少饭,有何嫌乎?”
女知非恒人,言曰:”妾岂可逆人情乎!”
即发其箪饭,清其壶浆,长跪而与子胥。
子胥去,顾见女子自沉。
孔演《汉魏春秋》曰:庞济外祖父酒泉赵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
济舅兄弟三人,同时病死。
寿家喜相贺。
济母娥自伤雠不报,乃推车袖剑,白日刺寿於都亭前,讫,徐诣县,颜色不变,曰:”父雠已报,请受戮.”
禄福长尹嘉解印绶纵娥,娥不肯去,遂强载还。
会赦得免,州郡莫不嗟叹,嘉其烈义,刊石以表其闾。
张勃《吴录》曰:吴入郢也,自王以下,位班处宫而妻其室,次及伯嬴,伯嬴者,昭王之母也。
伯嬴操刃曰:”公侯一国之仪表也,有失则其邦危乱。夫妇之礼,人伦之始,王教之端。若君王弃仪表,则无以临民;妾犯非礼,则无以自存;贪生受辱,固不如死.”
王乃止。
和苞《汉赵记》曰:今上杀晋散骑常侍梁纬,召妻辛氏,伏地大哭,仰白今上曰:”妾闻女不再醮,男以义烈。闻妾夫已死,理无独生,乞就辟有司,地下以事舅姑。且妇人再娉,明公亦安用哉!”
遂号哭不止。
上曰:”贞妇也,其任之.”
亦自杀。
又曰:鲁阳侯王广,字广之,为西杨州刺史。
晋末聚众避世,为蛮梅芳扇动山夷围广,城陷。
蛮囚广将诣芳。
广女有美色,芳引入,甚有宠。
入经一旬,王伺芳睡,引刀斩芳,芳惊起曰:”何故反耶?”
王骂曰:”蛮畜!我欲诛反贼,何谓我反乎?吾闻父仇不同天,母仇不同地,汝反逆无状,害我父母,而复无礼凌人,吾所以不死者,欲诛汝耳!今死自吾分,不待汝杀我,但恨不得枭汝首於通逵,以塞大耻.”
辞气猛厉,色无变容,乃自杀。
时年十五。
刘义庆《幽明录》曰:武昌阳亲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
傅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妇携弱子,饯送此山,立望而死,形化为石。
“《列女传》曰:息夫人者,息君之夫人。楚伐息,破之,虏其君,使守门,将其夫人而纳之於宫。楚王出游,夫人遂出,见息君,谓之曰:”人生要一死而已,何自苦?”
乃作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息君止之,夫人不听,遂自杀,息君亦自杀。”
又曰:安定陈仲妻者,同郡张叔明之妹,名芝,字李张,年十四。
适仲,期年而寡,执节不嫁。
叔明从军,芝与二嫂没贼,恐见侵略,而相谓曰:’妇人以不污身为高,不亏节为美,岂可委身待辱哉!’
於是自刺。
二嫂既死,芝独不死,叔明言於将军耿弇,耿弇以驸马负芝。
芝曰:’女子亡之餘,污将军服乘,不可也。’
弇奇其言,更以他马负芝。
至营,为致医药,因乃得全。
郡表其闾,九十寿终。
又曰:谯国曹文叔妻者,同郡夏侯文宁之女,字令女。
文叔早死,无子。
丧毕断发,自誓不贰,其后家欲嫁之,又截两耳,依文叔从兄爽。
爽后被诛,文宁上书与曹氏绝婚,复欲嫁之,乃割鼻。
其母谓曰:’曹氏夷灭已尽,守此欲为谁乎?’
令女曰:’仁者不以盛衰改节,义者不以存亡易心。曹氏前盛,尚欲保终,况今衰灭,何忍弃之。’
太傅司马公闻而嘉叹,听乞子为曹氏后。
又曰:吴孙奇妻者,广陵范慎女,名姬。
十八,配奇一年而奇亡。
慎以少寡无子,起还其家,姬不肯妇,迎者以父命迫之,姬遂操刀割耳及鼻,曰:’父迎我者,不过以我年少色美,今已残矣,行将焉之?’
於是迎者空反。
又曰:丹阳华穆妻者,下邳刘方之女,字桃树,生一男而早亡。
吴丁谞,(相与反。)知名之士,家将嫁许焉。
桃树闻之,乃操刀割耳。
其子又亡,桃树安身守正,动不逾礼。
又曰:吴沈伯阳妻者,顾文宣之女,字昭君,早寡无嗣,尽礼供养。
其父阴许人,姑闻之而哭。
昭君乃引刀剪发割两耳,以明其志。
又曰:吴许升妻,吕氏之女,名荣。
外游诞博戏,不治操行。
荣躬勤家业,以养其姑,劝升学问,未尝不垂泪而言。
荣父疾升,呼荣欲改嫁之。
荣曰:’命之所遭,义无离贰。’
终不肯归,升后感悔,寻师远学,四年乃归,遂致名誉,为州所辟,遇劫害。
岁餘,姑亡,夫族多欲娉之,誓不肯嫁。
后黄巾贼欲犯之,荣逾垣而走,贼拔刀追荣曰:’从我则生,不从立死。’
荣曰:’义不畏死,而见虏辱也?’
贼遂杀之。
又曰:河南贞义者,乐羊子之妻。
羊子出学,七年不归,邻人欲犯贞义,而劫其姑,贞义操刀而出。
邻人曰:’从者可,不从者杀汝姑。’
贞义仰天而叹,以刀刎颈而死。
太守以大夫葬之,号曰’贞义’。
皇甫谧《列女传》曰:汉中赵嵩妻者,同郡张氏之女也,字礼修。
遭贼,嵩死君难,礼修以碧涂面,乱发称病,怀刀在身,意气列决,贼不迫也。
叔父矜其年少,又世方丧乱,欲更嫁,礼修慷慨以死为誓。
又曰:丹阳罗静者,广德罗勤之女。
为同县朱旷所婚,礼未成,勤遇疫疾丧没,邻比断绝,旷触冒经营,寻复病亡。
静感其义,遂誓不嫁,与弟妹共居。
求者过十餘,志无倾移。
有杨祚者,多将人众,自往纳币,静乃逃窜。
祚劫其弟妹,静惧为祚所害,乃出见之曰:’实感朱旷为妾父而死,是以托身亡者,自誓不贰辛苦之人,愿君哀而舍之。如其不然,请守之以死。’
祚乃舍之。
静守纯固,年六十餘卒。
又曰:蜀景奇妻者,罗氏之女,字贡罗。
奇亡无嗣,贡罗专心供养。
父青以许同郡宰诗,贡罗与父母书,陈其情志,历年不归。
后青使诗白州告县发遣,贡罗乃由径道诣州,自诉言意,慷慨请死不从。
州嘉而许焉。
贡罗恐诗於道路迫胁,乃请吏兵自卫还家,执义终身。
又曰:膣为相登妻者,周氏之女,名度。
适登一年而寡,牢令吴厚因人问度,度心执匪石,引刀截发。
县长吏复遣媒欲娉,度曰:’前已断发,谓足表心,何误复有斯言哉?’
取刀割鼻,左右救止,表其闾。
又曰:广汉冯季宰妻者,季氏之女,名珥,字进娥。
早寡无嗣,奉养继姑及宰兄显,守心纯固,以义自防。
珥母愍其孤苦,阴有所许。
珥断发自明,遂乞养男女各一,率道有法,乡人称之。
又曰:广汉王辅妻,彭氏之女也,名非。
辅游学数年,遂卒京师,迎丧葬讫,事姑孝敬弥笃。
非叔父以许苏孟,非叩心泣血,诉情九族,犹不见听,乃剪发诸府。
乞终供养,遂乞养子静居,年逾七十而卒。
又曰:沛国刘长卿妻者,同郡桓始春之女。
少有名於桓宗,嫁於刘氏,生一男,字玉。
玉五岁而长卿卒,玖披诱嫁,既不归宁,兄弟时往,防渐远疑,言不及外。
玉年十五死,其弟会丧,援刀割耳,明己不贰,在丧侧者,无不感伤。
宗妇谓之曰:’家未有相嫁之计,若其有也,徐可因姊妹以喻意,何贵义轻身之甚耶?’
答曰:’昔我君五更学为儒宗,尊为帝师,历世不替,以忠孝显,女以贞顺称,是以惧忝诸姑。或以我年未衰,又丧子,卒迫之间,非所能防,岂可不豫见其意哉!’
郡表其闾,号曰:’景行义桓’。
皇甫谧《列女传》曰:沛公孙去病妻者,同郡戴玄世之女。
既嫁,久而无子,谓其夫曰:’妾不才,得奉巾栉,历年无嗣,《礼》有七出,请愿受诀。’
以其夫不许,复进曰:’福莫大於昌炽,祸莫大於绝嗣,君不忍见遣,当更广室。’
夫复不肯。
夫死服除,父母欲嫁之,女遂操刀割鼻,郡表其闾。
又曰:梁夏文生妻者,沛国刘景宾之女,名娥。
生一女而寡,娥誓不再嫁。
父以配同郡衡氏,逼迫入门,娥谓衡氏曰:
“妾闻妇人不改嫁。越义失节,妾所不为。君可见遣!”
衡氏曰:
“相取有媒礼,何遣之有?”
衡氏妻服未阕,娥因数之曰:
“君衰麻在身,犯礼纳室,虽颜之厚,奈《相鼠》何?妾必死不为君妻,相留不知辱乎?”
奋衣而出,衡氏不敢强留。
父复以许临雎倪氏,强扶上船,娥阳不忧,书与女别,乃以刀割耳鼻曰:
“所以不死者,老姑在堂,孤女尚幼故耳。”
执义终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八十一-译文
《唐书》记载:魏衡的妻子王氏,是梓州郪县人。武德初年,薛仁果的旧将房企地侵犯梁郡,趁机抓到了王氏,强迫她成为妻子。后来房企地势力逐渐强大,魏衡计划用城池来响应敌人,房企地带领部众将要进攻梁州,还未到达几里路,房企地喝醉酒躺下,王氏拿起他的佩剑将他杀死,带着他的头颅进城,敌人于是散去。高祖非常高兴,封她为崇义大夫人。
《唐书》又记载:绛州的孝女卫氏,字无忌,是夏县人。起初,她的父亲被同乡卫长则所杀,无忌当时六岁,母亲又改嫁,没有兄弟。长大后,她常常想着报仇。无忌的伯父曾经设宴娱乐,卫长则也参加,无忌用拳脚将他打死。随后她去官府,声称已经报了父仇,请求接受刑罚。巡察大使、黄门侍郎褚遂良上报此事,太宗赞扬她的孝烈,特别下令免罪。
《唐书》还记载:邹侍徵的妻子薄氏。邹侍徵在大历年间担任常州江阴县尉,他的妻子被海盗劫掠。薄氏坚守贞节,从怀中取出官告,托付给村民,让他们告诉邹侍徵说:‘我宁死不受辱。’然后投江自尽。海盗退潮后,邹侍徵在江岸找到了妻子的尸体。江左的文人,多写节妇的文章来记载这件事。
《唐书》又记载:奉天县的窦升朝有两个女儿,伯娘和仲娘,虽然生活在乡村,但从小就很有志向。她们住在与邠州接界的地区。永泰年间,数千名草寇持刀进入他们的村落进行抢劫,听说两个女儿长得漂亮,姐姐十九岁,妹妹十六岁,她们藏在山洞里。草寇打算凌辱她们,于是先拉出伯娘,走了几十步,又拉出仲娘,草寇互相看着,自我安慰。走到深谷边,伯娘说:‘我怎能受贼人的污辱!’于是跳入谷中。草寇大惊,仲娘也跳入谷中。谷深数百尺,姐姐很快就死了,仲娘脚骨折,脸破,血流满身,气息断绝很久才苏醒,草寇认为她有义气,于是离开了。
《唐书》又记载:崔玄暐,是博陵安平人。他的父亲为人谨慎,担任胡苏县令。他原名崔晔,因为字下有则天皇帝的名讳,所以改为崔玄暐。他年轻时就很有学问和品行,深受叔父秘书监行功的器重。龙朔年间,他考中明经,多次升迁至库部员外郎。他的母亲卢氏曾经告诫他说:‘我看到姨兄屯田郎中辛玄驭说,儿子做官的人,如果有人来说他贫穷但有出息,这是好消息。如果听说他财富充足,衣马轻肥,这是坏消息。我非常重视这句话,认为是确论。我最近看到亲戚中做官的人,多把财物送给父母,父母只是高兴,却不知道这些财物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非法所得,这与盗贼有什么区别?即使没有大错,难道心中不感到愧疚吗?孟母不接受鱼鲊的馈赠,就是为了这个。你现在靠俸禄生活,已经非常荣幸了,如果不能忠诚清廉,你怎么能面对天地?孔子说:即使每天用三牲来养,也不算孝顺。他还说:父母只为他们的疾病而担忧。特别应该修身洁己,不要违背我的这个意思。’崔玄暐遵循母亲的教诲,以清廉谨慎著称。
《唐书》又记载:于琮娶了广德公主。于琮被黄寇杀害,但赦免了公主,公主看到于琮遭受灾祸,对贼人说:‘我是李家女儿,有义务与他共存亡,希望与于公一起死去。’贼人不同意,公主回到房间,上吊自尽。
《唐书》又记载:幽州发生兵乱,杀了判官韦雍,韦雍的妻子萧氏,听到丈夫遇难后大声哭喊,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左右的人推开她,她宁死不从。等到韦雍面临被杀,萧氏哭着说:‘我不幸年轻,有义务不苟且偷生,今天的事情,我愿意先死。’抓住刀的人砍断她的手臂,她的言辞和气色都没有屈服,即使凶狠的人围视她,无不感到惋惜。那天晚上,萧氏也去世了。
赵毕《吴越春秋》记载:子胥到吴国求食,到了溧阳,溧阳有个女子在濑水边洗纱,竹篮里有少量饭,子胥遇见她,跪下来请求说:‘夫人可以给我一顿饭吗?’女子说:‘我只和母亲住在一起,三十岁了还没嫁人,饭是得不到的。’子胥说:‘夫人救济穷人一点饭,有什么可嫌弃的?’女子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说:‘我怎么能违背常情呢?’于是打开她的篮子,倒出她的酒,跪下来给子胥。子胥离开后,回头看到女子自己投江。
孔演《汉魏春秋》记载:庞济的外祖父酒泉赵君安被同县李寿所杀。庞济的舅舅兄弟三人同时病死。李寿家高兴地互相庆祝。庞济的母亲娥因为未能报仇而自伤,于是推着车,袖中藏着剑,白天在都亭前刺杀了李寿,之后慢慢走到县衙,脸色不变,说:‘父仇已报,请接受刑罚。’禄福长尹嘉解下印绶释放了娥,娥不肯离开,于是强行将她带回家。遇到大赦得以免罪,州郡的人无不赞叹,认为她有烈义,在石碑上记载了她的家。
张勃《吴录》记载:吴国攻入郢都,从王以下,位高的人都在宫中,娶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是伯嬴,伯嬴是昭王的母亲。伯嬴拿起刀说:‘公侯是一国的表率,有失就会使国家危乱。夫妇之礼,是人伦的开始,是王教的基础。如果君王失去表率,就无以临民;我违背非礼,就无以自存;贪生受辱,不如死。’君王于是停止了。
和苞《汉赵记》记载:现在的皇帝杀了晋朝的散骑常侍梁纬,召见他的妻子辛氏,她伏地大哭,抬头对皇帝说:‘我听说女子不再嫁,男子以义烈为重。听说我丈夫已经死了,我理应与他同死,请求接受法律制裁,在地下侍奉公婆。而且女子再嫁,明公又怎么会用她呢!’于是不停地哭泣。皇帝说:‘你是贞妇,我会成全你。’她也自杀了。
和苞《汉赵记》又记载:鲁阳侯王广,字广之,担任西杨州刺史。晋朝末年,他聚集人众避世,被蛮族梅芳煽动山夷围攻,城池被攻陷。蛮族将王广捆绑着要带他去见梅芳。王广的女儿长得漂亮,梅芳带她进去,非常宠爱她。过了十天,王广趁梅芳睡觉,拿起刀砍了他,梅芳惊醒说:‘为什么反叛呢?’王广骂道:‘蛮族畜生!我想要杀反贼,你为什么说我反叛?我听说父仇不同天,母仇不同地,你反叛无状,杀害我的父母,还无礼地凌辱人,我之所以不死,是想要杀你!现在死是我份内的事,不需要你杀我,只是遗憾不能在你经过的道路上砍下你的头颅,以洗刷大耻。’他的言辞和神色都非常严厉,脸色没有变化,于是自杀。当时他十五岁。
刘义庆《幽明录》记载:武昌阳亲县北山上有一块望夫石,形状像人站立。传说:从前有个贞妇,她的丈夫从军,远赴国难,她带着年幼的孩子,在这座山上送行,一直站着直到死去,她的身影变成了石头。
《列女传》记载:息夫人是息君的妻子。楚国攻打息国,攻破后,俘虏了君王,让他在城门口守卫,将他的妻子带到宫中。楚王出游,夫人于是出来,见到息君,对他说:‘人生不过一死,为什么要这样自苦?’于是作诗说:‘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息君阻止她,夫人不听,于是自杀,息君也自杀了。
又说:安定人陈仲的妻子,是同郡张叔明的妹妹,名叫芝,字李张,十四岁。嫁给了陈仲,一年后陈仲去世,她坚守节操不嫁。叔明从军,芝和两位嫂嫂被贼人抓走,担心会被侵犯,于是相互商量说:‘妇女以保持贞洁为高尚,以不违背节操为美德,怎么可以委身等待受辱呢!’于是她们自杀。两位嫂嫂死后,芝没有死,叔明向将军耿弇报告了这件事,耿弇用驸马的身份来保护芝,芝说:‘女子已经失去丈夫,再玷污将军的车辆,是不可以的。’耿弇对她的言行感到惊奇,便换了一匹马载着芝。到了军营,为她提供了医药,因此得以保全。郡里表彰了她的家门,她活到九十岁去世。
又说:谯国人曹文叔的妻子,是同郡夏侯文宁的女儿,字令女。文叔早逝,没有儿子。丧事结束后剪掉头发,发誓不再嫁人。后来家里想让她再嫁,她又剪掉两耳,依靠文叔的堂兄夏侯爽。夏侯爽后来被杀,夏侯文宁上书与曹家断绝婚约,又想让她再嫁,她便割掉鼻子。她的母亲对她说:‘曹家已经灭亡,你守着这个想为谁呢?’令女说:‘仁者不会因为盛衰改变节操,义者不会因为存亡改变心意。曹家以前兴盛,我还想保全到最后,何况现在衰败,怎么忍心抛弃它。’太傅司马公听说后赞叹不已,听任她请求领养儿子作为曹家的后代。
又说:吴国孙奇的妻子,是广陵范慎的女儿,名叫姬。十八岁时嫁给孙奇,一年后孙奇去世。范慎因为她是年轻寡妇没有儿子,便让她回家,姬不愿意再嫁,迎接她的人用父亲的命令逼迫她,姬便拿起刀割掉耳朵和鼻子,说:‘父亲来接我,不过是因为我年轻貌美,现在我已残废了,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呢?’于是迎接她的人空手而归。
又说:丹阳华穆的妻子,是下邳刘方的女儿,字桃树,生了一个儿子就早逝。吴国丁谞,(他们一起反叛。)是知名之士,华家打算把女儿嫁给他。桃树听说后,便拿起刀割掉耳朵。
又说:吴国沈伯阳的妻子,是顾文宣的女儿,字昭君,早逝没有子嗣,尽礼奉养丈夫。她的父亲暗中答应别人,昭君知道后哭泣。昭君便拿起刀剪掉头发,割掉两耳,以表明她的决心。
又说:吴国许升的妻子,是吕家的女儿,名叫荣。她在外游荡,喜欢赌博,不注重品德。荣勤劳地经营家务,以奉养婆婆,劝许升学习,总是流泪劝说。荣的父亲讨厌许升,叫荣改嫁。荣说:‘命运使我遭遇如此,按道义不能背离。’最终不肯改嫁,许升后来感到后悔,寻找老师远行学习,四年后才回来,于是获得了名誉,被州里征召,途中遇到抢劫被杀害。一年多后,婆婆去世,许升的家族很多人想娶荣,她发誓不肯再嫁。后来黄巾贼想要侵犯她,荣翻墙逃跑,贼人拔刀追赶荣说:‘跟我走就活,不听从就杀你。’荣说:‘义者不怕死,但不愿被俘虏受辱。’贼人便杀了她。
又说:河南的贞义,是乐羊子的妻子。乐羊子外出求学,七年不回家,邻居想要侵犯贞义,还劫持了她的婆婆,贞义拿起刀冲出去。邻居说:‘顺从的人可以,不顺从的人杀你婆婆。’贞义仰望天空叹息,用刀割断自己的脖子而死。太守用大夫的礼仪安葬了她,称她为‘贞义’。
皇甫谧《列女传》说:汉中赵嵩的妻子,是同郡张家的女儿,字礼修。遭遇贼人,赵嵩在为国难而死,礼修用青色染料涂脸,披散头发装病,身上带着刀,神情坚定,贼人不敢逼迫她。她的叔父怜悯她年轻,又认为世道混乱,想让她再嫁,礼修激动地发誓以死相拼。
又说:丹阳罗静,是广德罗勤的女儿。被同县的朱旷订婚,婚礼尚未完成,罗勤遇到瘟疫去世,邻居断绝了来往,朱旷冒险料理丧事,不久也病逝。罗静被他的义气感动,发誓不再嫁人,和弟弟妹妹一起生活。求亲的人超过十几个,她的志向没有动摇。有个叫杨祚的人,带着很多人来求婚,罗静便逃跑了。杨祚劫持了她的弟弟妹妹,罗静害怕被杨祚杀害,便出来见他,说:‘我确实是因为朱旷为我父亲而死,所以托身于他,发誓不再嫁人,希望您可怜我,放过我。如果不这样,请让我以死相拼。’杨祚便放过了她。罗静坚守贞节,活到六十多岁去世。
又说:蜀国景奇的妻子,是罗家的女儿,字贡罗。景奇去世没有子嗣,贡罗专心奉养。她的父亲罗青想让她嫁给同郡的县令诗,贡罗给父母写信,陈述她的情志,多年来没有回家。后来罗青派人去州里报告,要县里派遣人来,贡罗便从小路到州里,亲自诉说她的心意,激动地请求以死相拼,州里赞扬她并答应了她。贡罗担心诗在路上逼迫她,便请求官吏和士兵保护她回家,她坚守道义终身。
又说:膣为相登的妻子,是周家的女儿,名叫度。嫁给相登一年后去世,牢令吴厚通过别人询问度,度坚定地表示不会改变。县长和官吏又派人做媒想娶她,度说:‘我已经剪掉头发,这足以表明我的心意,怎么会再次有这种说法呢?’她拿起刀割掉鼻子,左右的人赶紧阻止,她家门被表彰。
又说:广汉冯季宰的妻子,是季家的女儿,名叫珥,字进娥。早逝没有子嗣,奉养继母和季宰的哥哥季显,坚守道义,用道义自我保护。珥的母亲同情她的孤苦,暗中有所许配。珥剪掉头发表明自己的决心,于是请求领养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遵循道义有法度,乡里人称颂她。
又说:广汉王辅的妻子,是彭家的女儿,名叫非。王辅在外求学数年,最终在京城去世,迎丧安葬结束后,她更加孝顺地奉养婆婆。非的叔父想让她嫁给苏孟,非悲痛欲绝,向全族诉说自己的心情,但没有人听从,她便剪掉头发到各府上告。她请求终身奉养,于是请求领养一个儿子静居,活到七十多岁去世。
又说:沛国刘长卿的妻子,是同郡桓始春的女儿。在桓家小有名气,嫁给了刘家,生了一个儿子,名叫玉。玉五岁时刘长卿去世,玖披诱她改嫁,但她没有回家,兄弟们时常去她家,防止她渐渐远离,谈话也不涉及外面的事情。玉十五岁时去世,他的弟弟来参加葬礼,拿起刀割掉耳朵,表明自己不会改变节操,在葬礼现场的人无不感动。宗妇对她说:‘家里没有再嫁的打算,如果有的话,可以慢慢通过姐妹们传达心意,何必如此重视道义而轻视自己的身体呢?’她回答说:‘以前我君五更学为儒宗,尊为帝师,历世不替,以忠孝显,女以贞顺称,因此害怕辱没先辈。或者认为我年纪不大,又失去了儿子,在绝望之际,我不能防范,怎么可以不提前看到这种可能性呢!’郡里表彰了她的家门,称她为‘景行义桓’。
皇甫谧《列女传》说:沛国公孙去病的妻子,是同郡戴玄世家的女儿。嫁过去后,很长时间没有孩子,她对丈夫说:‘我无才,能够侍奉您,多年来没有孩子,《礼记》上有七出之条,请允许我接受离婚。’因为她的丈夫不同意,她又进言说:‘福气没有比家族昌盛更大的,灾祸没有比绝后更大的,您不忍心让我被遣送,我应该再找一个丈夫。’她的丈夫还是不同意。丈夫去世后,服丧期满,她的父母想让她再嫁,她便拿起刀割掉鼻子,她的家门被表彰。
又说:梁夏的文生娶了一个妻子,是沛国刘景宾的女儿,名叫娥。她生了一个女儿后就守寡了,娥发誓不再嫁人。她的父亲想将她嫁给同郡的衡氏,强迫她入门,娥对衡氏说:‘我听说妇人不会改嫁。违背道义失去节操,我是不干的。您能让我回去吗?’衡氏说:‘我们是通过媒人定亲的,有什么理由让我回去呢?’衡氏的妻子丧服还没满期,娥就数落他说:‘您身上穿着丧服,却违反礼节纳我入门,您的脸皮虽然厚,但能比得上《相鼠》这首诗吗?我宁愿死也不愿成为您的妻子,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在侮辱我?’说完,她愤怒地穿上衣服出门,衡氏不敢强迫她留下。她的父亲又想将她许配给临雎的倪氏,强行扶她上船,娥表面上不慌不忙,写下与女儿的离别信,然后用刀割掉自己的耳朵和鼻子说:‘我之所以不死,是因为还有年迈的母亲在家,还有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她坚守自己的道义,终身不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八十一-注解
贞女:指坚守节操、忠诚于丈夫的女性,常用于赞扬女性在道德和忠诚方面的品质。
魏衡:古代人物,梓州郪人,此处指其妻王氏的事迹。
薛仁果:古代人物,旧将房企地侵掠梁郡时的人物。
王氏:指魏衡的妻子,因丈夫被杀而英勇复仇。
梓州郪人:指王氏的籍贯,梓州是古代行政区划,郪是梓州下的一个县。
武德初:指唐朝初年,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
房企地:古代人物,武德初年的人物。
梁郡: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河南省部分地区。
高祖:指唐高祖李渊。
崇义大夫人:指王氏被封的封号。
孝女:指孝顺父母的女子,此处指卫无忌的事迹。
卫无忌:古代人物,绛州夏县人,因复仇而闻名。
夏县: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山西省夏县。
卫长则:古代人物,卫无忌的父亲被其杀害。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
褚遂良:古代人物,巡察大使、黄门侍郎,曾向太宗上报卫无忌的事迹。
邹侍徵:古代人物,薄氏的丈夫。
海贼:指海盗。
待徵:指邹侍徵。
江左文士:指江南地区的文人。
邠州: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陕西省彬县。
草贼:指山贼、盗匪。
博陵安平人:指崔玄暐的籍贯,博陵是古代行政区划,安平是博陵下的一个县。
胡苏令:指崔玄暐的父亲曾任胡苏县令。
龙朔中:指唐朝龙朔年间,龙朔是唐高宗的年号。
库部员外郎:古代官职,库部是官署名,员外郎是官职名。
卢氏:指崔玄暐的母亲。
屯田郎中:古代官职,屯田郎中是负责屯田事务的官员。
辛玄驭:古代人物,卢氏的姨兄。
赀货:指财物。
衣马轻肥:指生活奢侈。
禄俸:指官职所得的俸禄。
孟母:指孟子的母亲,以教子有方著称。
鱼鲊:指鱼腌制品,此处指礼物。
广德公主:指于琮的妻子,封号公主。
黄寇:指黄巢领导的农民起义军。
幽州: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北京市及其周边地区。
判官: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地方政务的官员。
韦雍:古代人物,幽州判官。
萧氏:指韦雍的妻子。
吴越春秋:古代史书,记载了吴越地区的历史。
子胥:古代人物,春秋时期吴国的大夫,以忠诚著称。
溧阳: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江苏省溧阳市。
浣纱:指洗衣服。
濑水:指河流。
筥:指竹制的容器。
少饭:指少量的饭食。
酒泉赵君安:古代人物,庞济的外祖父。
李寿:古代人物,庞济的外祖父被其杀害。
酒泉: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甘肃省酒泉市。
庞济:古代人物,庞济的外祖父被杀后,其母报仇。
娥:指庞济的母亲。
都亭:古代的官署名,用于接待宾客。
禄福长:古代官职,禄福长是负责禄福事务的官员。
尹嘉:古代人物,禄福长。
吴录:古代史书,记载了吴国历史。
郢: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湖北省江陵县。
伯嬴:古代人物,楚昭王的母亲。
昭王:指楚昭王,楚国的国君。
汉赵记:古代史书,记载了汉赵国历史。
梁纬:古代人物,晋朝散骑常侍梁纬。
辛氏:指梁纬的妻子。
西杨州刺史:古代官职,西杨州是古代行政区划,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蛮梅芳:古代人物,蛮族首领梅芳。
山夷:指山区的少数民族。
望夫石: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石头,形状像人站立。
息夫人:古代人物,息君的夫人,以忠贞著称。
息君:指息国的国君。
安定:指古地名,位于今甘肃省东南部。
陈仲:人名,指陈仲,字不详。
张叔明:人名,指张叔明,字不详。
芝:人名,指张芝,字李张。
李张:字,用于女性。
执节:坚守节操,不改变初衷。
没贼:被敌人所俘。
侵略:侵犯,侮辱。
将军耿弇:人名,指耿弇,曾任东汉将军。
驸马:古代皇帝的女婿。
致医药:提供医药。
表其闾:表彰其家门。
谯国: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亳州市。
曹文叔:人名,指曹文叔,字不详。
夏侯文宁:人名,指夏侯文宁,字不详。
令女:字,用于女性。
断发:剪去头发,表示丧亡。
不贰:不改变,忠贞。
太傅司马公:人名,指司马公,曾任太傅。
吴孙奇:人名,指孙奇,字不详。
广陵范慎:人名,指范慎,字不详。
姬:人名,指姬,字不详。
丹阳: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宣城市。
华穆:人名,指华穆,字不详。
下邳: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宿迁市。
刘方:人名,指刘方,字不详。
桃树:字,用于女性。
吴丁谞:人名,指丁谞,字不详。
州:古代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省。
吴沈伯阳:人名,指沈伯阳,字不详。
顾文宣:人名,指顾文宣,字不详。
昭君:字,用于女性。
吕氏:姓氏。
荣:人名,指荣,字不详。
诞博戏:赌博。
治操行:修身养性。
河南: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乐羊子:人名,指乐羊子,字不详。
贞义:忠贞不渝的节义。
汉中:古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赵嵩:人名,指赵嵩,字不详。
礼修:字,用于女性。
广德:古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罗静:人名,指罗静,字不详。
朱旷:人名,指朱旷,字不详。
杨祚:人名,指杨祚,字不详。
蜀景奇:人名,指景奇,字不详。
罗氏:姓氏。
贡罗:字,用于女性。
膣为相登:人名,指膣为相登,字不详。
周氏:姓氏。
度:人名,指度,字不详。
广汉:古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北部。
冯季宰:人名,指冯季宰,字不详。
季氏:姓氏。
珥:人名,指珥,字进娥。
进娥:字,用于女性。
沛国:沛国,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宿迁市一带。
刘长卿:人名,指刘长卿,字不详。
桓始春:人名,指桓始春,字不详。
玉:人名,指玉,字不详。
沛公孙去病:人名,指孙去病,字不详。
戴玄世:人名,指戴玄世,字不详。
巾栉:指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务。
七出:古代婚姻法中丈夫可以休妻的七种情况。
昌炽:繁荣昌盛。
绝嗣:没有后代。
诀:离别。
巾:古代女子束发用的头巾。
栉:梳子。
发:头发。
闾:古代住宅之间的空地,也指家门。
梁夏文生:梁夏文生指的是梁夏文,一个古代人物的名字,文生是字,此处指的是梁夏文这一家族或人物。
妻者:妻者,即妻子,指女性配偶。
刘景宾:刘景宾,一个古代人物的名字。
之女:之女,表示刘景宾的女儿。
名娥:名娥,指刘景宾的女儿名叫娥。
生一女而寡:生一女而寡,指刘娥生了一个女儿后丈夫去世,成为寡妇。
誓不再嫁:誓不再嫁,指刘娥发誓不再嫁人。
配同郡衡氏:配同郡衡氏,指刘娥的父亲将她许配给同郡的衡氏。
逼迫入门:逼迫入门,指刘娥的父亲强迫她进入衡氏家中成为妻子。
妾闻妇人不改嫁:妾闻妇人不改嫁,妾是对自己的谦称,此句意为刘娥听说妇女不应当再嫁。
越义失节:越义失节,指违背了道义和节操。
妾所不为:妾所不为,意为刘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相取有媒礼:相取有媒礼,指结婚时要有媒人主持的礼仪。
何遣之有:何遣之有,意为有什么理由要遣送她回去。
衡氏妻服未阕:衡氏妻服未阕,指衡氏的妻子还在服丧期间。
犯礼纳室:犯礼纳室,指在服丧期间违背礼制纳妾。
虽颜之厚:虽颜之厚,指虽然表面上看似宽容。
奈《相鼠》何:奈《相鼠》何,指怎么能像《相鼠》这首诗中所讽刺的那样。
相留不知辱乎:相留不知辱乎,意为留在这里不知道是何等的耻辱。
奋衣而出:奋衣而出,指愤怒地拂袖而出。
强扶上船:强扶上船,指强迫她上船。
娥阳不忧:娥阳不忧,指刘娥表面上不表现出忧虑。
书与女别:书与女别,指给女儿写下诀别书。
乃以刀割耳鼻:乃以刀割耳鼻,指刘娥用刀割下自己的耳朵和鼻子。
所以不死者:所以不死者,指之所以不死去的原因。
老姑在堂:老姑在堂,指刘娥的母亲还健在。
孤女尚幼:孤女尚幼,指刘娥的女儿还年幼。
执义终身:执义终身,指坚守道义直到终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八十一-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名叫娥的女性在面对婚姻压力时的坚定与节操。首先,文中的‘梁夏文生妻者’表明了娥的身份,她是梁夏文生的妻子,这一设定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奠定了基础。
‘生一女而寡’说明了娥的婚姻状态,她生有一女后便守寡,这一情节突出了她对于婚姻的忠诚和对于子女的责任感。
‘娥誓不再嫁’体现了娥的坚定决心,她立誓不再嫁人,这不仅仅是对个人情感的坚持,更是对传统妇德的坚守。
‘父以配同郡衡氏,逼迫入门’描绘了娥的父亲试图为她安排新的婚姻,但遭到了娥的坚决拒绝。这里的‘逼迫’二字,凸显了家庭压力对于个人意志的冲击。
娥与衡氏的对话‘妾闻妇人不改嫁。越义失节,妾所不为。君可见遣!’展现了她的原则和立场,她强调妇人的贞节,认为失节是不可取的,这种坚持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尤为难得。
衡氏的回答‘相取有媒礼,何遣之有?’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婚姻的规范和习俗,媒妁之言是婚姻的重要环节,而娥的拒绝则是对这些规范的挑战。
娥对衡氏妻服未阕的指责‘君衰麻在身,犯礼纳室,虽颜之厚,奈《相鼠》何?’显示出她对于礼仪的尊重和对衡氏行为的强烈不满,同时也表达了她对自身节操的维护。
‘奋衣而出,衡氏不敢强留’描绘了娥的决绝和衡氏的无奈,娥的坚决态度使得衡氏无法强迫她留下。
‘父复以许临雎倪氏,强扶上船’再次展现了家庭的压力,娥的父亲试图再次为她安排婚姻,但娥仍然拒绝。
娥的‘阳不忧,书与女别,乃以刀割耳鼻’的行为,是一种极端的表达方式,她通过割耳鼻来表示自己的决心,这种自残的行为在当时的社会中极为罕见,但也体现了她对于自己信念的极端忠诚。
‘所以不死者,老姑在堂,孤女尚幼故耳’说明了娥之所以不选择死亡的原因,她的孝心和责任感让她选择了活下去,直到照顾好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女儿。
‘执义终身’总结了娥的一生,她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无论是在面对家庭压力还是社会规范时,都未曾妥协,这种精神在当时的社会中显得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