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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原文

《汝南先贤传》曰:薛苞,字孟尝,西平人。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父娶后妻而憎苞,分之出宅。苞日夜泣不能去,被殴杖,不得已庐於外,旦入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於里门,晨昏不废。积岁馀,父母惭而还之。后行六年,丧;丧过于哀。既而弟子求分异居,苞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汝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弟子数破其产,续复赈给。

又曰:李笃,字君渊,汝南上蔡人。家贫夜赁写书,为母买肉一斤,梁米一升,妻子茹菜,有室无蕃。

又曰:周盘,字坚伯,安成人。江夏都尉遗腹子也。居贫约而养母俭薄,诵《诗》至《汝坟》末章,慨然而叹。

又曰:李鸿,字太孙,上蔡人。闺门孝友。弟仲为从父非报雠系狱,鸿便割发诣县通记,乞代弟,即自杀。仲得减死,子先亦以孝称。父丧,尝於床得父乱发,投而狂走,号叫踊。先后坐事当刑,诏以鸿、先义孝,一切减死。

又曰:殷燀,字子徵,上蔡人。生而有谨愿之性,其在襁负,母育之不劳。少岁出,得瓜果可食之物,辄进与其母,未尝先食。

《郭林宗别传》曰:茅容,字季伟,陈留人。年四十馀,耕於野,时与等辈避雨树下,众皆夷倨,容独危坐。惟林宗见而奇异,与共言,因请寓宿。旦日,容杀鸡为馔,林宗谓吻己设,既而以供其母,自以菜蔬与容同饭。林宗起拜之曰:’卿贤乎哉!’因劝令学,卒以成德。

师觉授《孝子传》曰:赵狗幼有孝性。年五六岁时,得甘美之物,未常敢独食,必先以哺父,出辄待还而后食,过时不还则倚门啼以候父至。数年,父没,狗思慕羸悴,不冀成人,哭泣哀号,居於冢侧,乡族嗟称,名闻流著。汉安帝时,官至侍中。

周裴《汝南先贤传》曰:蔡顺,字君仲,有至孝之心。少丧父,奉养母,甘口之物,不敢先尝。母至婚家,因饮酒变吐,顺恐中毒,乃尝其吐。母生疮出脓,以口嗽之。

《海内先贤传》曰:陈实之子,故大鸿胪纪,字玄方。纪至德绝俗,才达过人,烝烝色养,不离左右。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画像百城,以厉风俗焉。

孙盛《逸人传》曰:丁兰者,河内人也。少丧考妣,不及供养,乃刻木为人,仿佛亲形,事之若生,朝夕定省。后邻人张叔妻从兰妻借看,兰妻跪投木人,木人不悦,不以借之。叔醉疾来,酣骂木人,杖敲其头。兰还,见木人色不怿,乃问其妻,具以告之,即奋剑杀张叔。吏捕兰,兰辞木人去,木人见兰,为之垂泪。郡县嘉其至孝通於神明,图其形像於云台也。

《孝子传》曰:蔡邕性纯孝,母常滞病三年,邕自非寒暑变节,未尝解襟带,不寝寐者十旬。

又曰:鲍得小子曰昂,至孝过人。初得疾,经涉数年,常俯伏左右,衣不解带。

又萧广济《孝子传》曰:施延,字君子,少尽色养之道。赤眉之际,将母到吴郡海盐,赁为半路亭,每取卒月直以供养。督邮冯敷知其贤,与饮食论道,饷钱并不受。

王烈之《安成记》曰:县有孝子苻表,以孝闻天下。年十六,其母姜氏有疾,侍省昼夜数十日。母一食,表亦一食;母不食,表亦不食。见母将绝,至性感咽而至於殡。俄顷,母父亦没,一日二丧在殡,葬於四望冈。太守王府君树双土阙,以表其墓。

《唐新语》曰:刘审礼,仪凤中为工部尚书。时吐蕃入寇,命审礼率兵十八万与吐蕃将论钦陵战于青海,王师败绩,审礼没焉。诸子诣阙,自拘请入蕃,以赎其父,诏许之。次子歧州司兵易从往蕃中省侍,比至而审礼已卒,易从昼夜泣血。吐蕃哀其志性,还其父尸。易从跣足万里,护榇归葬於彭城故茔。朝廷嘉之,赠兵部尚书,谥曰:’僖’。审礼,刑部尚书德威之子也。少丧母,为祖母所养。祖母玄氏有疾,审礼亲尝药膳。及事继母亦以孝闻,与再从兄弟同居,家无异爨,阖门二百馀口,人无间言。易从后为彭州长史,为周兴所陷。将刑,百姓荷其仁恩,竟解衣投于地,曰:’为长史祈福’。有司平准直十馀万,易从一门仁孝而横遇冤酷,海内痛之。子升年十馀岁,配流岭表,后六道使诛流人,升以言行忠信,为首领所保持,仅而获免。

又曰:长孙从直,赵公无忌之玄孙,年二十馀,父玄適为延州肤施令。从直随之官,肤施近边多蕃部落,往往劫掠城邑,前后不能制。玄適初至,果遇蕃骑数十,劫掠县下。无適所从人吏二百人追之,及於近郊,贼皆歇鞍解甲。玄適攻之,而所将人吏无甲胄,反为所败。从者皆走还,玄適犹与战,遂为所执,缚之於树。将加屠戮,从直闻之,遂跣至父所,不惧锋刃,以身蔽父。群贼集矢射之,身如猬毛,又中数十刃,体无完处。从直死之,而州兵大至,父乃免。

《国史补》曰:杜羔有至性。

其父为河北一尉而卒。

母非嫡,经乱不知所之,羔常抱终身之戚。

会兄为泽潞判官,常鞫狱於私第,有老妇辩对,见羔时出入,窃谓人曰:’此少年状类吾夫。’

语问之,乃羔母也。

自此迎侍而归。

又往求先人之墓。

邑中故老已尽,不知所询,馆於佛寺,日夜悲泣。

忽视屋柱烟煤之下,见字数行,拂而视之,乃其父遗迹。

言:’我子孙若求吾墓,当於某村某家问之。’

羔号泣而往,果有老父八十馀,指其丘垅,因得归葬。

羔官至工部尚书致仕。

《朝野佥载》曰:苏颋为中书舍人,父右仆射瑰卒,颋哀毁过礼。

有敕起复,颋表固辞不起。

上使黄门侍郎李日知就宅喻旨,终坐无言,乃奏曰:’臣见瘠病羸瘦,殆不胜哀。臣不忍言,恐其殒绝。’

上恻然不之逼也。

故时人语曰:’苏瑰有子,李峤无儿。’

《语录》曰:韦温,文宗朝欲以为翰林学士。

韦以先父遗命恳辞。

上后谓次对官曰:’韦温,朕每欲用之,皆辞诉,又安用韦温?’

声色俱厉。

户部侍郎崔蠡进曰:’韦温禀其父遗命耳。’

上曰:’温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乱命也,岂谓之理乎?’

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况能禀乱命而不改者。此则尤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

上曰:’然。’

乃止。

又曰:路隋年在龆龀丧其父,至十许岁,其母问曰:’识尔父否?’

隋呜咽无言,不识也。

母曰:’只尔一面。’

隋后殒绝,以至成人,终身不揽镜,加以至行纯古,士大夫推之。

朱崖慕其德,以爱女適隋之子。

李太尉家有路郎,隋之子也。

官至当州守,生资惟有琴十张。

《史系》曰:卢昭美,字子明,范阳人。

五岁啮露孝经》、《论语》,与童辈为师事之礼。

至於父母字,坐则起而言。

母刘因往兄之家饮酒归,夜连吐,昭美忧形于色,取其吐尝之。

或诘其故,昭美对曰:’母自外食,宁不知其毒邪!’

行超抚而叹曰:’卢氏之家有曾子矣。’

时同里大称,河东裴安特异之,比昭美於蔡顺过之。

母卒父早亡,家贫无以葬。

殡讫,乃佣为无极酒家保,得月资,与女弟令备奠祭。

酒家怪其衣服蓝缕,得直不以时价,责之。

昭美且以情对,言发涕泗从横,酒妪为之咄嗟辍食,谓其四子曰:’我为乃家妇,生不贫矣。又幸不以若父鎡錤,(上音兹,下音其,锄也。)方成衣食而日日意钱,顾乃家财充若费乎?我卒,若必不如此月佣,摧辱为母也。’

四子俯伏,母尽以缘身衣被钗钏与昭美,令葬其母,赦其佣,免之。

昭美归,悉以营奉母頞缮。

又计其祥禫所费,市之馀金,复赍还酒妪。

其妻欲止之:’奚不留为给家财,尽复为佣儿乎?’

昭美怒,欲出其妻,其兄深劝止之。

然虽同室,终不面焉。

妻亦悔过,发愤而卒。

又曰:孟玄方,字弘规,东平钜野人。

八岁聪悟过人。

父友,南阳邓恪来省会,其父出游邻县,母命玄方接对。

恪见群犬互噪,戏玄方曰:’郎子姓孟,近犬必猛,为余叱之。’

玄方曰:’尊客之前不叱狗。’

恪曰:’小儿解书语。’

玄方曰:’邓老树村中来,真田舍则不知书。’

恪大惭。

后至父来,谓之曰:’为孺子所辱,赖无人见。’

玄方应曰:’子见父知,岂无人乎!’

年十八,明经擢第。

父母相次而卒,玄方五十日未尝有笑容,惟以读书为业,颂《诗》至《蓼莪篇》,必哀咽号啕。

情慕不已,则必径往冢所,抱树而哭。

或日暮,则止栖柏庭,亦无恐惧之色。

会昌末,有盗发其冢,而玄方在河内夜梦告之,往到钜野修奉毕,捕其盗,手杀以祭,而乡里以为玄方杀人。

钜野令收捕之,搒(音彭,又甫孟切。)掠无一辞。

盗冢家愈称冤,移狱及郡,将按致其罪。

会贼家鬻物於市,为他冢家所识,又擒其弟焉。

太守然后知玄方无罪,赦之,而责其令。

或问玄方曰:’何不自明?’

玄方曰:’手杀之,何故自明。’

后终于家。

又曰:毛摽,字表玄,宣城溧水人。

少八岁,颍悟异於众子,日诵五百言。

母锺氏连年病疾,标日夜祗奉,诸兄悉寝,惟标在母床侧,随呻吟之声至於枕前,衣不解带,蓬头垢面,虮虱盈身,曾不搔视,亲戚大嗟异。

迎名医严颙与母诊脉,才言不济,摽号哭顿地;颙佯言可救。

郎子善祗奉颙退而告曰:’嗟乎!此子孝德若是,而亲疾不可救,天道奚处!’

嗟叹良久。

翌日母终,摽伏母手号哭,不食三日。

家人仓卒之际遗烛致焚,举家出避火,惟摽抱其柩涕泣,火为之飞去邻舍,柩得免,莫不异之。

将葬,摽羸瘠,杖不能起,扶持方行,犹蹈雪跣步四十里。

太守命县宰就视,致粟帛给遗。

及摽病革,诫其子贞曰:’吾以家门修饰,遂及於此。吾生无益於人,死固不害於人。惟宜薄葬,止於周身。’

贞奉其教行之,乡里称焉。

又曰:夏侯珮,字仪玉,谯郡人。

三岁而孤,养於世母崔氏。

九岁孝谨过人,同祖兄弟皆亏失於崔,崔抚珮叹息而泣曰:

“若三岁丧母,而我养汝,若孝於我,过於我生诸曹,百岁后,若善为我殡焉。”

珮涕泣不胜,方知幼失父母。

因日夜涕泣,问母封树。

崔引至其城,珮恸哭而绝。

崔遽救之,抱而归,再恸犹谓在冢畔。

年十九岁,崔亡,若丧其母。

崔氏之数子皆不终丧制,饮酒食肉。

而珮最孤幼,群兄咸恶之,或夜相聚,携持珮,釂以酒,啖以肉,珮入而复吐数四。

群兄笑以为乐,珮涕泣不自胜,皆曰:

“僧儿”。

强而复吐,犹为悲,珮曰:

“诚感鞠育之恩得遂,庶几终天之报,所以不觉沾襟。”

因大哭,群兄忍人也,皆为之流涕。

每禘尝之礼,於世母神座,别致敬焉。

年二十五卒于家,里人谓其封为夏侯孝子之墓。

又曰:卢操,字安节,河东人。

幼亲骚,九岁通《孝经》《论语》,随义解释,黉中父老谓之聪明儿。

事继母张氏,以孝闻。

张有三子,而操同产二人。

张氏厚於三子,命操常执勤主炊,为三子设席。

操弟多以疾辞,卧舍不出,而操服勤不以劳倦。

张诲其子读书,咸以骄志。

三人每出,张命操随驴以摧之,操执鞭引绳如僮仆。

三子复谓曰:

“随驴,何如我读书!”

操曰:

“不读书,所以逐驴。”

后三子嗜酒佚荡,不敢抵忤於人。

或至及门诟詈,词及母氏,而操为涕泣,拜而解之。

恶少年咸曰:

“不谓三贼有令弟,某无故及长者门。”

罗拜操而去。

继母终,其二子已亡,而操训养逾於未亡日。

哀毁过礼,庐於墓侧,每夕有狐狸罗列,散於庐左右,欲且而去者三年。

时人以操在野,野兽为之卫侍,非孝感通於神明,其孰能逮於此。

服阕,明经擢第归,上冢尽以报扬名之义,里巷荣之。

调为临涣县尉,毗佐以宽仁,吏民至今称焉。

操以官舍都屋尊老所处,不敢宁居,惟西庑而已。

都屋设几筵神座祠之,出必告,反必面,过其庭,鞠躬如也。

入门恭谨。

其家居,常若奉尊者,无大噱咄责之音,同僚服之。

操每旦具冠带缙绅,读《孝经》一篇,然后视事,忌日则增其数。

读至《丧亲》章,号咽不胜哀,追感之心如新丁故。

操子昭有文名於世,次子云恭谨有父风,高尚好学。

又曰:刘师贞,字文通,彭城人也。

早失其母,及长不记容状,哀慕之心不拘月制。

至忌辰,终日涕泣,未尝寝食。

忽梦见其状,谓之曰:

“我乃母也。若孝通神明,故我得建乃处。”

师贞梦中大哭,多既觉,哀号逾甚,乃作偶人像以事之,朝夕起居反告如常,每荐亲新然后食。

时人语曰:

“孝於何,通幽明?汉有丁兰,唐有师贞。”

父福,年老患目,师贞朝夕膳食,非手则福不能食,居处号为严洁。

或问其故,师贞曰:

“居处不庄,非孝也。”

师贞偶疾卧,其父福暮食不安。

师贞欻然起,号曰:

“是夜食之不精,羞果饼生生所致。”

因师贞惊起而愈。

兄有疾,鞠挟不差,师贞衣不解结,日一食,为读《道释经》,梦神人曰:

“若兄苦风,取胡王使者酒渍服愈。”

师贞自求之药肆,皆不晓。

因梦其母曰:

“胡王使者,羌活也。”

觉而求之,兄遂疾愈。

后考妣继丧,六年,有双白雀栖飞户间,除几筵之日,与师贞啁顿翅,状若号咷躃踊,久乃去。

“《续定命录》曰:贾直言,父道冲。

德宗朝,漏泄禁中事,帝怒赐鸩酒。

直言白中使,请自执器以饮父,因自饮之,立死。

酒自左足洞出,复生。

使具奏,流其父并直言於南海,遇赦还。

以劲直闻,为郓帅縻以郡职。

刘悟殄东平之强,直言之谋也。

朝廷以功就,徵拜谏议大夫,悟上表乞留,委以戎事。

太和初,授绛郡太守。

每话所经之事,自云始饮〈九鸟〉,志在必死,岑然觉毒沿五内至支节,其痛愈於钻灼,摩顶旋踵,不可名状,天阴则又甚焉。

胗其〈月坒〉及足胫,色皆如墨。

有傍攻晨※脓液,紫瘀臭败,逆抢人鼻,达数十步外,惟食啖无减,始知何逊之好不诬矣。

自降除寿春,竟终天年,七十有六。

○禄养

“《韩诗外传》曰:曾子曰:”

“吾尝仕为吏,禄不过锺釜,犹欣欣而喜者,非为多也,乐其养亲也。

亲没之后,吾尝南游於楚,得尊官焉。

堂高九仞,榱题三尺,车毂百乘,然犹北向而涕泣者,非吻贱也,悲不见吾亲也。”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曰:”

“负重致远,不择地而行;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

“《后汉书》曰:庐江毛义有孝行,南阳张奉慕其名,往候之。”

坐定而府檄至,义捧檄而入,喜动颜色,奉心贱之。

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徵不至,奉叹曰:

“贤者固不可测。往者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

谢承《后汉书》曰:周盘字坚伯,居贫养母,俭薄不充,诵《诗》至《汝坟》之卒章,慨然而叹,乃解韦带,就孝廉之举。

黄恭《广记》曰:南吴甫举茂才,累年不迁。

甫有老母,年九十有馀,乃上书自乞减品为四百石长,庶得其俸以养母。

诏听除补南阳新蔡长。

遂以甫为准,率减交趾茂才皆为四品也。

“《晋书》曰:罗企生,字宗伯。多才艺。

初拜左著作郎,以家贫亲老,补临汝令。

“《世说》曰:李弘度尝叹不被遇。

殷杨州知其家贫,问:

“君能屈志为百里不?”

李答曰:

“《北门》之叹,久已上闻,穷猿奔林,岂暇择木?”

遂作剡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译文

《汝南先贤传》说:薛苞,字孟尝,是西平人。他热爱学习并身体力行,母亲去世后,因孝顺而闻名。父亲再婚后不喜欢薛苞,将他赶出家门。薛苞日夜哭泣,不愿离开,被父亲殴打,无奈之下只能在外搭建小屋居住,每天早上回家打扫。父亲仍然愤怒,再次将他赶走。于是薛苞在村门口搭建小屋,无论早晚都不放弃。过了几年,父母感到羞愧,便让他回家。后来过了六年,父亲去世,薛苞非常悲伤。之后,他的弟弟们要求分家,薛苞无法阻止,只得将家产一分为二。奴婢们选择年纪大的,说:‘我们跟了你很久,你不能赶走我们。’田地和房屋选择荒芜的,说:‘这是我小时候管理的,我很留恋。’器物选择破旧的,说:‘这是我平时使用的,我习惯这样。’弟弟们多次破败家产,薛苞又重新资助他们。

《郭林宗别传》说:茅容,字季伟,是陈留人。四十多岁时在野外耕作,一次与同伴在树下避雨,大家都显得傲慢,只有茅容端坐不动。郭林宗看到后觉得他与众不同,便与他交谈,并邀请他留宿。第二天,茅容杀鸡做饭,郭林宗认为他为自己准备了食物,但后来发现茅容把食物给了他的母亲,自己则吃素菜与茅容一起吃饭。郭林宗起身拜他说:‘你真是个贤人啊!’并劝他学习,最终茅容因此成就了美德。

师觉授《孝子传》说:赵狗从小就有孝顺的品质。五六岁时,得到好吃的东西,从不独自享用,一定是先喂给父亲,出去后等待父亲回来才吃,如果父亲迟迟不回来,他就站在门口哭泣等待。

周裴《汝南先贤传》说:蔡顺,字君仲,有着极度的孝顺之心。小时候父亲去世,他孝顺母亲,不敢先尝美食。母亲到别人家做客,因为喝酒而呕吐,蔡顺担心母亲中毒,便尝了她的呕吐物。母亲生了疮,流脓,蔡顺就用嘴为她漱口。

《海内先贤传》说:陈实之子,曾任大鸿胪,字玄方。他的德行超越常人,才华出众,对母亲的孝敬之情深沉,始终陪伴在母亲身边。豫州刺史赞扬他的美德,上报尚书省,画像百城,以此来激励风俗。

孙盛《逸人传》说:丁兰,是河内人。小时候父母去世,没有机会尽孝,于是他刻了一个木人,仿佛是父母的形象,像对待真人一样侍奉,早晚问候。

《孝子传》说:蔡邕天性孝顺,母亲长期生病,三年中,除非是寒暑交替的季节,他从未解开过衣带,连续十天十夜不睡觉。

《孝子传》又说:鲍得的小儿子鲍昂,非常孝顺。生病多年,一直趴在母亲身边,衣不解带。

萧广济《孝子传》说:施延,字君子,从小就非常孝顺。在赤眉军时期,他带着母亲到吴郡海盐,租住半路亭,每月的收入都用来赡养母亲。督邮冯敷知道他的美德,与他一起吃饭讨论学问,但他不接受馈赠。

王烈之《安成记》说:县里有位孝子苻表,因孝顺而闻名天下。他十六岁时,母亲姜氏生病,他日夜守候在母亲身边数十日。母亲吃一餐,他也吃一餐;母亲不吃,他也跟着不吃。看到母亲快要去世,他情感激动,哭得悲痛欲绝。不久,母亲的父亲也去世,一天之内两位亲人去世,都停放在家中。苻表在四望冈为他们举行了葬礼。太守王府君为表彰他,在墓前树立了双土阙。

《唐新语》说:刘审礼,在仪凤年间担任工部尚书。当时吐蕃入侵,皇帝命令刘审礼率领十八万士兵与吐蕃将领论钦陵在青海作战,唐军大败,刘审礼阵亡。他的儿子们到朝廷请罪,请求被送到吐蕃以赎回父亲,皇帝下诏同意。次子刘易从前往吐蕃,比他先到,但刘审礼已经去世。刘易从日夜哭泣。吐蕃人同情他的忠诚,归还了他的父亲尸体。刘易从赤脚走了万里,将父亲的灵柩护送回彭城老家的墓地。朝廷赞扬他,追赠他为兵部尚书,谥号‘僖’。刘审礼是刑部尚书刘德威的儿子。他小时候母亲去世,被祖母抚养。祖母生病,刘审礼亲自尝药。他对继母也很孝顺,与堂兄弟们一起生活,家中没有争吵,全家人二百多口人,和睦相处。刘易从后来担任彭州长史,被周兴陷害。即将被处刑时,百姓们为他求情,最终他免于死刑。他的儿子刘升十几岁时被流放到岭表,后来六道使诛杀流放的人,刘升因为言行忠信,被首领们保护,才得以幸免。

《唐新语》又说:长孙从直,是赵公无忌的玄孙,二十多岁时,他的父亲长孙玄適担任延州肤施县令。长孙从直随父亲到任,肤施县靠近边境,常有蕃部落抢劫,前后无法制服。长孙玄適刚到任时,果然遇到了几十个蕃骑兵抢劫县城。他带领的二百多人吏追击他们,追到近郊,贼人停马解甲。长孙玄適进攻,但所带领的人吏没有盔甲,反而被击败。跟随的人吏都逃跑了,长孙玄適仍然与敌人作战,最终被抓住,绑在树上。将要被杀时,长孙从直听到消息,赤脚跑到父亲那里,不怕刀剑,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父亲。一群贼人集中射击他,他身上像刺猬一样,又中了数十箭,身体没有一处完好。长孙从直英勇牺牲,州兵随后赶到,父亲才得以获救。

《国史补》记载:杜羔有着极高的孝道。他的父亲是河北的一个县尉,不幸去世。他的母亲不是正室,经过战乱后下落不明,杜羔一直心怀悲痛。后来,他的哥哥成为泽潞的判官,经常在私宅中审案,有一位老妇人认出了杜羔,她对别人说:‘这个年轻人长得像我丈夫。’经过询问,原来她是杜羔的母亲。从那以后,她就被接回家中。杜羔还去寻找先人的坟墓。镇上的老人们都已经去世,没有人知道去哪里询问,他在佛寺中住下,日夜哭泣。无意中在屋柱的烟灰下面发现了几行字,擦去灰尘一看,原来是父亲的遗言,说:‘如果我的子孙来寻找我的坟墓,就去某村某家询问。’杜羔哭着去了,果然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父亲指出了坟墓的位置,因此得以安葬。杜羔后来官至工部尚书,退休。

《朝野佥载》记载:苏颋担任中书舍人时,他的父亲右仆射苏瑰去世,苏颋非常悲痛,哀悼之情超过了礼制。皇帝下旨要求他复职,但苏颋上表坚决辞谢。皇帝派黄门侍郎李日知到他的家中传达旨意,他始终一言不发,最后上奏说:‘我看起来瘦弱憔悴,几乎承受不住悲痛。我不忍心说话,担心会因此丧命。’皇帝听了之后非常同情,没有再逼迫他。因此当时的人们说:‘苏瑰有儿子,李峤没有儿子。’

《语录》记载:韦温在文宗朝时,皇帝想要任命他为翰林学士。韦温以父亲遗命为由坚决辞谢。皇帝后来对次对官说:‘韦温,我每次想要任用他,他总是推辞,那还有什么用呢?’语气非常严厉。户部侍郎崔蠡进言说:‘韦温是在遵循父亲的遗命。’皇帝说:‘韦温的父亲不让他儿子在翰林院任职,这是乱命,怎么能说是合理的呢?’崔蠡说:‘一般人的儿子能够遵循合理的遗命,已经是非常孝顺了,何况是遵循乱命而不改变的。这更是值得赞扬的,陛下不必对此感到奇怪。’皇帝说:‘是的。’于是作罢。

《语录》又记载:路隋在幼年时失去了父亲,到了十几岁时,他的母亲问他:‘你认识你父亲吗?’路隋哭泣着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认识。母亲说:‘你只见过他一面。’路隋长大后,终身不照镜子,加上他的品行非常纯朴,士大夫们都推崇他。朱崖慕他的品德,把女儿嫁给了路隋的儿子。李太尉家里有位路郎,就是路隋的儿子。他官至州守,拥有的财产只有十张琴。

《史系》记载:卢昭美,字子明,范阳人。五岁时就开始学习《孝经》和《论语》,和孩子们一起向他学习。对于父母的字,他坐着时会站起来说话。他的母亲刘氏去哥哥家喝酒回家,晚上连续呕吐,卢昭美脸色忧愁,他取过母亲的呕吐物尝了尝。有人询问原因,卢昭美回答说:‘母亲在外面吃饭,难道不知道有毒吗!’行为超出常人的孝道让人赞叹,当时同乡的人都称赞他,河东的裴安特别赞赏他,把他比作蔡顺还要优秀。母亲去世,父亲也早逝,家里贫穷没有钱安葬。安葬完毕后,他受雇于无极酒家做保镖,得到一点钱,用来准备女儿的丧葬费用。酒家对他的衣服破烂感到奇怪,得到的钱不是按市价给的,于是责问他。卢昭美坦诚相对,说着说着眼泪横流,酒家的女主人也因此停止了吃饭,对她的四个儿子说:‘我做你们家的媳妇,一生不贫穷。而且幸亏没有因为你们父亲锄头(锄,上音兹,下音其,锄也),才能成家立业,每天只想着赚钱,难道你们家的财产还不够用吗?我死后,你们一定不会像这个月一样受雇于别人,侮辱你们的母亲。’四个儿子跪拜在地,母亲把身上的衣服、钗钏都给了卢昭美,让他安葬母亲,赦免了他的雇佣,免除了他的债务。卢昭美回来后,用这些钱来安葬母亲。他还计算了祭祀的费用,用剩下的钱又还给了酒家。他的妻子想要阻止他,说:‘为什么不留下这些钱作为家用,却全部花在雇佣工人的身上呢?’卢昭美生气,想要休掉他的妻子,他的哥哥极力劝阻。尽管他们同住一室,但卢昭美始终没有和她见面。妻子也后悔了自己的过错,发愤而死。

《史系》又记载:孟玄方,字弘规,东平钜野人。八岁时就非常聪明。他的父亲的朋友,南阳的邓恪来到省城,他的父亲外出到邻县,母亲让他接待邓恪。邓恪看到一群狗互相吠叫,戏弄孟玄方说:‘郎君姓孟,靠近狗一定很凶,为我赶走它们。’孟玄方说:‘尊贵的客人面前不能赶狗。’邓恪说:‘小孩子懂得书本上的话。’孟玄方说:‘邓老先生在村中来,真是乡巴佬,连书都不认识。’邓恪非常羞愧。后来他的父亲回来,对他说:‘被小孩子羞辱了,幸好没有人看到。’孟玄方回答说:‘孩子看到父亲就知道,难道没有人吗!’十八岁时,他通过明经考试。父母相继去世,孟玄方五十天没有笑过,只以读书为业,读到《诗经》的《蓼莪篇》时,一定会哀伤哭泣。他对父母的思念不已,就会直接去坟墓那里,抱着树哭泣。有时太阳快落山了,就停在柏树下,也没有恐惧的表情。会昌末年,有盗贼挖了他的坟墓,而孟玄方在河内夜梦中得到启示,他前往钜野祭拜完毕,捕捉了盗贼,亲手杀了他来祭奠,而乡里的人认为孟玄方杀了人。钜野县令逮捕了他,拷打他没有一句招供。盗贼的坟墓家更加声称冤枉,案件移送到郡里,将要查办他。恰逢盗贼在市场上卖东西,被其他坟墓家的人认出,又抓住了他的弟弟。太守这才知道孟玄方无罪,赦免了他,并责备了县令。有人问孟玄方:‘为什么不自己说明情况呢?’孟玄方说:‘亲手杀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说明。’后来他死在家中。

《史系》又记载:毛摽,字表玄,宣城溧水人。八岁时就非常聪明,每天能背诵五百字。他的母亲钟氏连年生病,毛摽日夜侍奉,其他兄弟都去睡觉了,只有毛摽在母亲床边,随着母亲的呻吟声走到枕边,衣服不解带,头发蓬乱,脸上满是虱子,他从不挠痒,亲戚们都非常惊讶。他请来名医严颙给母亲诊脉,严颙的话不多,毛摽就号啕大哭;严颙假装说可以救治。毛摽的哥哥看到他这样,对严颙退下后说:‘哎呀!这个孩子的孝道如此之深,而亲人的疾病却无法救治,天道在哪里呢!’他叹息了很久。第二天,母亲去世,毛摽伏在母亲的手上号啕大哭,三天不吃不喝。家里人在匆忙中遗落了蜡烛,导致火灾,全家人都出去避火,只有毛摽抱着母亲的灵柩哭泣,火因此飞到邻舍,灵柩得以幸免,没有人不感到惊讶。将要安葬时,毛摽瘦弱憔悴,连拐杖都举不起来,被人扶持才能行走,他仍然赤脚走了四十里。太守命令县令前来探视,送来了粮食和布匹。等到毛摽病重时,他告诫儿子毛贞说:‘我因为家门的修饰,才到了这个地步。我一生对别人没有好处,死后也不会对别人有害。只希望简单安葬,只穿我自己的衣服。’毛贞遵从他的教诲去做了,乡里的人都称赞他。

又有人说:夏侯珮,字仪玉,是谯郡人。三岁时就成了孤儿,被他的世母崔氏抚养。九岁时,他的孝顺和谨慎超过了其他人,他的同祖兄弟在崔氏那里都失去了关爱。崔氏抚摸着珮,叹息着流泪说:‘如果你三岁时失去了母亲,而我抚养你,你对我孝顺,超过了我对你其他孩子的关爱,那么在你百岁之后,我希望你能好好为我安葬。’珮哭泣得无法自制,这才明白自己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因此他日夜哭泣,询问母亲的坟墓在哪里。崔氏带他到她的城池,珮痛哭失声,几乎昏厥。崔氏赶紧救他,抱着他回家,他仍然像是还在坟墓旁边。十九岁时,崔氏去世,珮像失去了母亲一样悲伤。崔氏的几个儿子都不遵守丧礼,饮酒吃肉。而珮因为年幼孤独,他的哥哥们都讨厌他,有时夜晚聚在一起,带着珮喝酒吃肉,珮吃下去又吐出来好几次。哥哥们觉得很好笑,珮却涕泪不止,他们都叫他‘僧儿’。珮勉强再吃,仍然悲伤,他说:‘我真心感激抚养之恩,希望能终身报答,所以不知不觉中泪水沾湿了衣襟。’因此大哭,哥哥们也为之流泪。每次举行祭祀之礼,他都会在世母的神座前,特别致敬。二十五岁时,他在家中去世,村里人将他封为夏侯孝子之墓。

又有人说:卢操,字安节,是河东人。从小亲近儒家经典,九岁时就通晓《孝经》和《论语》,能够自己解释,学校里的长辈都称赞他聪明。他侍奉继母张氏,以孝顺闻名。张氏有三个儿子,卢操也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张氏对三个儿子很好,让卢操经常负责做饭,为他们准备酒席。卢操的弟弟们多以生病为由推辞,卧床不出,而卢操勤勤恳恳,不知疲倦。张氏教导她的儿子们读书,但他们都因为骄傲自满而不愿意学习。三个儿子每次出门,张氏就让卢操骑驴跟着他们,卢操就像仆人一样拿着鞭子和绳子。三个儿子还对他说:‘骑驴,哪比得上我们读书呢!’卢操回答:‘不读书,所以只能骑驴。’后来三个儿子沉溺于酒色,不敢得罪人。有时有人上门侮辱,言语中涉及母亲,卢操就会流泪,跪拜着解决问题。恶少年们都惊讶地说:‘没想到三个坏蛋还有这么好的弟弟,我无意中得罪了长者。’然后都拜谢卢操离开。继母去世后,他的两个儿子也已经去世,卢操对他们的教育和照顾比生前还要周到。他悲伤得超过了礼制,在墓旁搭建了庐舍,每晚都有狐狸聚集在庐舍左右,想要离开却持续了三年。当时的人们认为卢操在野外,野兽都为他守卫,如果不是他的孝心感动了神明,谁能达到这种地步。服丧期满后,他考中明经科,回到朝廷,上坟时表达了对父母的报答和名声的追求,村里人都为他感到骄傲。他被调任为临涣县尉,以宽仁著称,官吏和百姓至今还在称赞他。卢操因为官舍的房屋尊贵,不敢在那里居住,只住在西厢房。在都屋设了几案和神座来祭祀,出门必告,回来必面,经过庭院时,都要鞠躬。进入家门时非常恭敬。他在家中,总是像尊敬长辈一样,没有大声喧哗或责骂的声音,同事们都很佩服他。卢操每天早上都会穿戴好冠带,读一篇《孝经》,然后才开始处理事务,忌日时则会增加阅读的篇数。读到《丧亲》章时,他号啕大哭,悲伤之情如同刚失去亲人。他的儿子卢昭在世上以文学闻名,次子卢云则恭谨有父亲的风范,高尚好学。

又有人说:刘师贞,字文通,是彭城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长大后不记得母亲的容貌,哀悼思念之情不受月份的限制。到了忌日,他整天哭泣,不吃不睡。突然梦见母亲的容貌,她告诉他:‘我是因为你的孝心感动了神明,所以我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师贞在梦中大哭,醒来后哭得更加厉害,于是做了一个偶人像来祭拜,早晚起居都会像平常一样告诉偶人,每次献上新的祭品后才会吃饭。当时的人们说:‘孝顺到了哪里,能够通晓幽明?汉朝有丁兰,唐朝有师贞。’他的父亲刘福年老时眼睛有病,师贞早晚为他准备饮食,如果不是亲手做的,刘福就无法进食,他的住所被称为严洁。有人问他为什么,师贞说:‘居住不庄重,不是孝顺。’师贞偶尔生病卧床,他的父亲刘福晚上吃饭时感到不安。师贞突然起身,号啕大哭说:‘是夜饭做得不精致,羞愧的是我做的果饼生生所致。’因为师贞的惊起,病情好转。他的哥哥有病,师贞照顾得非常周到,衣服不解结,一天只吃一顿饭,为他读《道释经》,梦中神人告诉他:‘如果你的哥哥苦于风湿,取胡王使者酒浸泡服用就会痊愈。’师贞自己去药店寻找,但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药。后来梦中他的母亲告诉他:‘胡王使者,就是羌活。’醒来后去寻找,他的哥哥的病就痊愈了。后来他的父母相继去世,六年中,有一对白雀栖息在房屋之间,在祭祀的那天,和白雀一起飞舞,好像在号啕大哭,跳跃,过了一会儿才离开。

《续定命录》说:贾直言,父亲是贾道冲。在德宗朝,泄露了宫中的事情,皇帝发怒,赐给他毒酒。直言告诉中使,请求自己拿起酒杯给父亲喝,于是自己喝了下去,立刻就死了。酒从他的左脚脚心流出,他又复活了。他让人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他的父亲和直言都被流放到南海,后来被赦免回来。因为他的刚直闻名,被郓帅任命为郡职。刘悟平定了东平的强敌,是直言出的计谋。朝廷因为他的功绩,征召他担任谏议大夫,刘悟上表请求留下他,让他负责军事。太和初年,他被任命为绛郡太守。每次谈论他所经历的事情,他都会说自己是开始喝毒酒时,志在必死,突然感觉毒素沿着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疼痛超过了钻心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阴天时疼痛更加严重。他的脚踝和脚掌的颜色都像墨一样。有恶臭的脓液从旁边流出,气味难闻,逆风可以传到数十步之外,只有吃喝时才没有减少,这才知道何逊所说的好酒不假。从降职到寿春,最终活到了七十六岁。

○禄养

《韩诗外传》说:曾子说:‘我曾经做过官吏,俸禄不超过钟釜,我还是很高兴,不是因为俸禄多,而是因为乐得养亲。父母去世后,我曾经南游到楚国,得到了一个尊贵的官职。堂高九仞,屋檐三尺,车马百辆,但我仍然面向北方哭泣,不是因为我的地位低微,而是因为看不到我的亲人。’

《家语》说:子路见到孔子说:‘负重致远,不择地而行;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

《后汉书》说:庐江的毛义有孝行,南阳的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去拜访他。坐下后,府檄到了,毛义捧着檄文进去,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张奉心里却轻视他。等到毛义的母亲去世,他辞去官职,服丧,多次征召他都不来,张奉感叹说:‘贤者确实是不可测度的。以前他的喜悦,是因为为了母亲而屈就官职。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吧。’

谢承《后汉书》说:周盘字坚伯,家境贫寒,养母,生活节俭,不足以维持生计,他读到《诗经》中《汝坟》的结尾时,感慨万分,于是解下皮带,参加了孝廉的考试。

黄恭《广记》说:南吴的甫举茂才,多年没有得到提升。甫有一个老母亲,九十多岁了,他上书请求降低自己的品级为四百石长,希望得到俸禄来养母。皇帝下诏同意,任命他为南阳新蔡长。于是以甫为标准,将交趾的茂才都定为四品。

《晋书》说:罗企生,字宗伯,多才多艺。最初被任命为左著作郎,因为家境贫寒,父母年老,他接受了临汝令的职位。

《世说》说:李弘度曾经感叹自己没有得到重用。殷杨州知道他家境贫寒,问他:‘你愿意屈尊担任百里之官吗?’李回答说:‘《北门》的叹息,已经很久上报了,穷困的猿猴奔向森林,哪里有时间选择树木呢?’于是他担任了剡县县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注解

孝:指子女对父母的尊敬、照顾和赡养,是儒家伦理道德的核心之一,强调子女对父母的义务和责任。

笃行:指坚定地践行,这里指薛苞对学习的坚持和实际行动。

丧母:指母亲去世。

庐:指简陋的房屋,这里指守丧的居所。

分异居:指分家,各自居住。

田庐:指田地和房屋。

器物:指生活用品。

引:指带领、引导。

老者:指年纪较大的人。

少时所治:指年轻时治理过的。

意所恋也:指心里留恋的地方。

茹菜:指吃素菜。

室无蕃:指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

诵《诗》至《汝坟》末章:指背诵《诗经》中的《汝坟》篇。

慨然而叹:指感慨地叹息。

闺门孝友:指家庭中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非报雠系狱:指不是因为报仇而被关押。

割发诣县通记:指割下头发到县里报告。

乞代弟:请求代替弟弟受罚。

尝:指尝试、尝试味道。

蒸烝色养:指对父母孝顺,态度和蔼。

至行:指极高的品行。

嘉其至行:赞扬他的极高品行。

画像百城:在百座城市中悬挂他的画像。

厉风俗:以激励风俗。

考妣:指父亲和母亲。

事之若生:对待木人如同对待亲生父母一样。

朝夕定省:每天早晚都要向木人请安。

色不怿:表情不高兴。

具以告之:详细地告诉了他。

奋剑杀张叔:挥剑杀死了张叔。

图其形像於云台也:在云台上画了他的画像。

滞病:指久病。

解襟带:解开衣带。

衣不解带:衣服一直不脱。

经涉数年:经过了几年的时间。

俯伏左右:一直跪在旁边。

督邮: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吏。

赁:租赁。

卒月直:每月的租金。

侍省:在母亲身边服侍。

至性感咽:因为感动而哭泣。

殡:指为死者准备丧葬事宜。

土阙:用土堆成的墓道。

入寇:入侵。

没焉:战死。

自拘请入蕃:自愿拘禁自己请求被送到吐蕃。

省侍:探望。

榇:灵柩。

僖:谥号,表示贤德。

德威:父亲的名字。

仁恩:仁慈的恩德。

解衣投于地:脱下衣服扔在地上。

平准直:公平的评估价值。

仁孝:仁爱和孝顺。

横遇冤酷:无辜地遭遇了冤屈和残酷。

岭表:指边远的地方。

保持:保护。

玄適:父亲的名字。

肤施:地名。

蕃部落:吐蕃的部落。

劫掠:抢劫。

攻之:进攻他们。

所将人吏:他所带领的官员。

为所败:被打败。

为所执:被抓住。

集矢射之:集中箭矢射向他。

集矢:聚集箭矢。

矢:箭。

猬毛:刺猬的刺。

体无完处: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国史补:《国史补》是唐代文学家刘知几所著的一部史书,主要记载了唐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情况。

至性:至性,指极好的天性或性格。

河北一尉:河北一尉,指河北地区的一个县尉,县尉是古代官职,负责一县的治安。

嫡:嫡,指正室所生的子女。

泽潞判官:泽潞判官,指泽潞地区的判官,判官是古代官职,负责一地区的行政。

鞫狱:鞫狱,指审讯案件。

私第:私第,指私人的住宅。

辩对:辩对,指辩论或对答。

窃谓:窃谓,私下认为。

先人之墓:先人之墓,指已故祖先的坟墓。

邑中故老:邑中故老,指城中的老者。

馆於佛寺:馆於佛寺,指住在寺庙里。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指工部的最高官员,负责工程和建筑。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指中书省的官员,中书省是唐代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机构。

右仆射:右仆射,指中央政府的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敕起复:敕起复,指皇帝下令恢复官员的职务。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指宫廷内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龆龀:龆龀,指儿童换牙的年龄,大约七、八岁。

孝经:孝经,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论述孝道。

论语:论语,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指翰林院的官员,翰林院是唐代中央政府的文学机构。

遗命:遗命,指遗留下来的命令或愿望。

次对官:次对官,指在皇帝面前回答问题的官员。

至行纯古:至行纯古,指行为极其纯洁古朴。

史系:史系,指史书的记载。

范阳:范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啮露:啮露,指咬露水,比喻勤奋学习。

字:字,指姓名。

坐则起而言:坐则起而言,指坐下时站起来说话,表示尊敬。

无极酒家:无极酒家,指无极县的一家酒店。

缘身衣被钗钏:缘身衣被钗钏,指身上所穿的衣服、被褥、首饰等。

祥禫:祥禫,指祭祀祖先的仪式。

会昌末:会昌末,指唐会昌年间的末期。

郎子:郎子,指年轻人。

明经擢第:指通过明经科考试,获得功名。

田舍:田舍,指农村。

蓼莪篇:蓼莪篇,指《诗经》中的一篇。

搒掠:搒掠,指拷打和折磨。

颍悟:颍悟,指聪明早慧。

祗奉:祗奉,指虔诚地侍奉。

虮虱:虮虱,指虱子和跳蚤。

遗烛致焚:遗烛致焚,指不慎遗留的蜡烛引起火灾。

赍还:赍还,指带着东西归还。

周身:周身,指全身。

薄葬:薄葬,指简单安葬,不铺张浪费。

夏侯珮:夏侯珮是古文中的主人公,字仪玉,谯郡人,以孝行著称。

谯郡: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亳州市一带。

孝谨:指孝顺和谨慎,是古代对子女行为的要求。

世母:指父亲的母亲,即外祖母。

崔氏:指崔家的女性成员。

孤:指幼年丧父。

继母:指父亲再娶的妻子。

黉中:古代学校,即学堂。

执勤:指担任勤杂工作。

祠:指祭祀。

服阕:指守丧期满。

缙绅:指士大夫。

丧亲:指父母去世。

偶人像:指用木头或泥土等材料制成的类似人的形象。

荐亲:指祭祀祖先。

丁兰:古代以孝行著称的人物。

胡王使者:指一种草药,即羌活。

双白雀:指两只白色的鸟。

鸩酒:古代一种毒酒,用于处死。

中使:指皇帝的使者。

南海: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广东省一带。

郓帅:古代官职,指郓州的军事长官。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戎事:指军事事务。

绛郡: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一带。

九鸟: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毒酒。

月坒:古代对脚踝的称呼。

胗:古代对伤口的处理方法。

傍攻晨:指伤口周围的感染。

寿春: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一带。

钟釜:古代的量器,钟较大,釜较小。

南游:指到南方游历。

尊官:指高官。

榱题:古代建筑中的一种装饰。

车毂:古代车轮中心的轴。

北向:指面向北方。

吻贱:指出身低微。

家语:古代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的言行。

子路:孔子弟子,以勇猛著称。

负重致远:指承担重担,远行。

家贫亲老:指家庭贫穷,父母年老。

禄养:指用俸禄来赡养父母。

堂高九仞:形容房屋高大。

榱题三尺:形容房屋装饰华丽。

车毂百乘:形容车马众多。

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指为了赡养父母,不选择高官厚禄。

庐江毛义:古代以孝行著称的人物。

南阳张奉:古代人物,对庐江毛义有孝行表示敬仰。

府檄:古代官府的文书。

孝廉: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科目。

减品:降低官职等级。

长:古代官职,指县的长官。

交趾: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越南北部一带。

茂才:古代选拔人才的科目之一。

四品:古代官职等级,四品为中级官职。

罗企生:古代人物,以家贫亲老而补官。

左著作郎:古代官职,负责撰写史书。

临汝令:古代官职,指临汝县的长官。

世说:古代小说集,记录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故事。

李弘度:古代人物,以家贫而不得志。

百里:古代对县的长官的称呼。

剡县: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一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评注

夏侯珮的孝行故事深刻体现了中国古代孝道的核心价值观。夏侯珮自幼丧母,由祖母崔氏抚养长大。他的孝心体现在对祖母的深切关怀和尊重上。九岁时,他对祖母的孝顺已经超越了常人,这种孝顺不仅体现在言语上,更体现在行动上。当祖母崔氏表达了对他的期望和依赖时,夏侯珮的涕泣和悲痛表现了他对祖母的深深情感和对孝道的深刻理解。他的孝行感动了周围的人,甚至引发了同族兄弟的共鸣,尽管他们并不完全理解夏侯珮的孝心。夏侯珮的孝行故事,是对孝道精神的生动诠释,也是对传统家庭伦理的尊崇。

卢操的孝行故事则展现了一个孩子在面对家庭不公和困境时的坚韧和忠诚。卢操在家庭中处于劣势,但他的孝顺和勤奋并未因环境而改变。他对待继母和同父异母兄弟的态度,体现了中国古代孝道中的‘悌’(尊敬兄长)和‘勤’(勤奋工作)的价值观。卢操的孝顺不仅体现在对继母的尊敬上,还体现在对家庭责任的承担上。他的故事是对孝道精神的另一种诠释,也是对个人品德和道德修养的推崇。

刘师贞的孝行故事则更加深刻地展现了孝道与神灵沟通的神秘色彩。刘师贞对母亲的哀思和孝顺感动了神明,使他得以在梦中与母亲相见。他的孝行不仅体现在对母亲的哀思上,还体现在对母亲遗愿的尊重和实现上。刘师贞的故事是对孝道与宗教信仰结合的体现,也是对孝道精神超越时空的信仰。

《续定命录》中的贾直言孝行故事,则是孝道在极端情况下的体现。贾直言在面对父亲被赐死的情况下,选择了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父亲,这种牺牲精神是对孝道的极致诠释。贾直言的故事是对孝道精神中‘忠孝两全’的体现,也是对个人勇气和决心的赞美。

《韩诗外传》中的曾子故事,通过对比仕途得失与孝养亲人的情感,强调了孝道在个人价值中的重要性。曾子的故事是对孝道与个人幸福观的深刻反思。

《家语》和《后汉书》中的故事,则通过具体的人物和事件,展现了孝道在不同社会阶层和不同情境下的实践,体现了孝道的社会性和普遍性。

《世说》中的李弘度故事,则是对孝道与个人志向的探讨。李弘度在面对家贫亲老的情况下,选择了屈志为官,这种选择是对孝道的忠诚,也是对个人责任的承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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