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五-原文
○贫上
《说文》曰:贫,财分少也。
《尚书》:六极:四曰贫。
《毛诗》曰: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窭者,无礼也。贫者,困於财。)
又曰:自我徂尔,三载食贫。
又曰:大东小东,杼轴其空。
《礼记》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
又曰: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礼。’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为孝。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还犹疾,谓不及其日月也。)
又曰:君子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
又曰: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荜门圭窦,蓬户瓮牖;易衣而出,并日而食;不陨获於贫贱,不充诎於富贵。
《左传》曰:室如悬磬。
《论语》曰:贫而无谄。
又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又曰: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缊,絮也。)
又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又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
又曰:君子忧道不忧贫。
《家语》曰:端木赐驷马连骑,以从原宪,居蓬蒿之中,并日而食。子贡曰:’甚矣,子之病矣!’
《国语》曰:叔向见韩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名,而无其实,无以从二三子,(家贫则不及人也。)吾是以忧。子贺我何故?’对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武子,晋正卿栾书也。大夫一卒无者不及上大夫。)其官不备其宗器,(器,祭器也。)宣其德行,慎其宪则,诸侯亲之,戎、翟怀之。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吾亦为能其德也,是以贺。若不忧德之不修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也?’
《史记》曰:叔孙敖知优孟之贤,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其子无立锥之地。
又曰:宁戚,卫人也。欲仕齐,家贫无以自资,乃赁为人推车。至齐国,桓公出,戚望见车驾,乃於车下饭牛,扣牛角而歌。桓公闻之,抚手曰:’异哉,此人乃非常人也!’命管仲迎之,以为上卿。
又曰:冯驩,齐人,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齐相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能也?’对曰:’无能。’孟尝君笑而受之。左右皆知君贱之,食以草具。居有顷,驩倚柱弹其剑铗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食之乃比门下诸客。居有顷,复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以告孟尝君,为之驾比门下客。后有顷,复歌曰:’长铗无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其贪,不知足也。孟尝君问驩曰:’公有亲乎?’对曰:’有母。’孟尝君令人给其食用,无使乏。驩乃不复歌。后孟尝君出记事,问门下诸客:’有能习计会,能为吾收债於薛乎?’驩独署曰:’臣能。’孟尝君怪曰:’此谁乎?’左右曰:’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吾负之,未之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於事,愦於忧,久开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债乎?’驩对曰:’愿之。’於是约车治装,载券契将行,驩问曰:’收债毕,市何物而返也?’孟尝君曰:’视吾家之寡有者。’驩遂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债者,悉来合券。券既合,驩乃矫君命以所偿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皆呼万岁。驩遂长驱而还,见孟尝君。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债毕乎?’对曰:’毕。”何市而返?’对曰:’臣窃计,宫中珍宝盈室,车马实於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耳!窃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若何?’对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附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尽以赐之,而烧其券,民咸称万岁。此臣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先生休矣!’於是,期年,人或毁孟尝君於湣王曰:’孟尝君将乱。’及王出畋,忽有劫王者,意甚疑之。孟尝君将出奔,其舍人魏子初为君收邑三返而不敢入,君问之,对曰:’有贤者窃为君教与之,以故无入。’至是,魏子所与贤者闻孟尝君出,上书言其不乱,请以身盟,遂自刎於宫门。湣王大惊,乃复召孟尝君。孟尝君谢病归老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於道傍。孟尝君顾谓驩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今见之矣。’驩对曰:’狡兔有三窟。’仅得免於死矣,今君止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与车五十乘,金百斤,西游於梁,说魏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诸侯先迎之者国富兵强。’於是魏昭王以其故相为上将军,而虚相位,遣谒者赍黄金千斤、车百乘往聘孟尝君。孟尝君固辞不往,魏使三返。湣王闻之,君臣恐惧,遣太傅赍黄金千金、文马二驷,以谢孟尝君,使返国。驩又请曰:’愿得先王祭器,立宗庙於薛。’庙既成,还报曰:’三窟以就,君可高会而乐矣。’孟尝君乃还为齐相。
又曰:颜无繇,字路,颜渊父也。回死,颜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孔安国曰:卖车以作椁也。)孔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又曰:魏悖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早夜扫齐相舍人门外。
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独得勃。
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於是舍人见之,曹参因以为舍人。
又曰:东郭先生拜为郡都尉。
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弊,履不完。
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
道人笑之。
又曰:甘茂亡秦奔齐,逢苏代。
代为齐使於秦。
茂曰:’臣得罪於秦,惧而逃,无所容迹。臣闻富人女会绩,贫人女曰:我无以置烛,而子之火光有餘,子可分我餘光,无损子明。今臣困,愿君以餘光振之。’
《汉书》曰:司马相如,字长卿,成都人。
家贫,尝於临邛市与人沽酒,佣为洒扫,身着犊鼻布裈 於市中。
然少好读书,学击剑,小名犬子。
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曰相如。
后游梁数年归。
素与临邛令王吉善,临邛多富人,有卓王孙、程郑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并召令。’
令既至,请长卿,长卿谢病不能临。
临邛令不敢尝食,乃自起迎相如,相如不得已而强往,一坐尽欢。
酒酣,令前奏琴曰:’窃闻长卿好之,愿以自娱。’
相如为鼓一弄。
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窃窥之。
相如乃挑之。
文君夜奔相如,相如与驰归成都。
家徒四壁立。
卓王孙大怒,曰:’女不才,我不忍杀,一钱不分。’
文君久之,与相如俱至临邛,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垆。
相如与佣保杂作 於市,卓王孙耻之。
昆弟诸公谓王孙曰:’一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既失身 於相如,相如虽贫,其人才足依也,奈何相辱如此!’
王孙不得已,分与僮仆百人,钱百万。
文君与相如乃归成都。
武帝立,蜀人杨德意为狗监,侍上。
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
意曰:’此臣之邑人司马相如为此赋。’
上惊,乃召问相如。
相如曰:’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可观。’
乃作《上林赋》,赋成,奏之,帝大悦,以相如为郎,后拜中郎将。
建节使至蜀,蜀太守郊迎,县令负弩先驱。
於是乡闾故人及卓王孙诸公因门下献牛酒以交欢。
王孙於是喟然叹曰:’老人所恨,得使女事相如乃晚耳!’
又曰:晁错奏曰:’古者税民,不过什一。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故贫民常衣马牛之衣,而食犬彘之食。
又曰:陈平,阳武户牖乡人。
少时家贫,有田三十亩,与兄伯居。
伯常耕田,纵平使游学。
平为人长大美色,人或谓平:’贫,何食而肥若是?’
其嫂疾平之不亲家事,曰:’食糠籺耳。有叔如此,不如无!’
平好读诗书,家贫,居穷巷,以席为户,然门外多长者车辙。
又曰:郦食其,陈留高阳人。
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
为里监门吏,然县中贤豪不敢役,皆谓之狂生。
又曰:韩信,淮阴人。
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为商贾,常从人寄食。
其母死,无以葬,乃行营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
又曰:倪宽,千乘人。
治《尚书》,事欧阳生。
贫无资用,带经而锄,休息辄诵读。
又曰:严助侍宴从容,上问所欲。
对曰:’家贫,为友婿富人所辱。愿为会稽太守。’
於是拜之。
又曰:王章,字仲卿,太山钜平人。
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
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
其妻呵怒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厄,不自激卯,乃反涕泣,何鄙也!’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
家贫好书,不治产业,常刈薪樵,以自卖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
其妻亦负载相随,数止买臣无歌讴道中。
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
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四十馀矣。汝苦日久,待我富贵报汝功力。’
妻恚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
买臣不能留,即听去。
又曰:蔡义,河内温人。
以明经给事大将军幕府。
家贫,常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
又曰:主父偃,齐国临淄人。
学长短纵横术,晚乃学《易》、《春秋》、百家言。
游齐诸子间。
诸儒生相与排摈,不容於齐。
家贫,假贷无所得,此游燕、赵、中山,皆莫能厚遇。
又曰:陈汤,字子公,山阳瑕丘人。
少好学书,博达善属文。
家贫,取贷无节,不为州里所称。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年老贫穷,家资不满万钱,妻子糠豆不赡,短褐不完。有田百三十亩。’
又曰:扬雄以病免,复召为大夫。
家素贫,嗜酒,人希至其门。
下有好事者载肴从游学。
又曰:张竦居贫无宾客,时有好事者从之质疑问事、论道经书而已。
又曰:匡衡,字稚圭,东海承人。
父世农夫,至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尤精力过人。
范晔《后汉书》曰:孙期,字仲式,济阴人也。
少为诸生。
家贫,事母至孝,牧豕 於大泽中以奉焉。
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
又曰:申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也。
家贫,佣为漆工,郭林宗见而奇之。
又曰:李充,字大逊,陈留人。
家贫,兄弟六人同衣递食。
妻窃为充曰:’今贫若此,难以久留,妾有私财,愿思分异。’
充伪许之曰:’当〈酉昷〉酒会内外共议。’
既而,致酒宴客,充前跪白母:’此妇无状,教充离间母兄,今遣斥。’
便叱去之。
谢承《后汉书》曰:王充,字仲任,上虞人。少孤,乡里称孝,到京师受业太学,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目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
又曰:张楷,字公超,治《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皆造问焉。车马填门,贵戚之家皆起居巷,以候过客之利。楷疾其如此,辄徙避。家贫,无以为业,常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辄还乡里。
‘《东观汉记》曰:苻融妻亡,贫无殡敛,乡人欲为具棺服,融不肯受。曰:’古之亡者弃之中野,惟妻子可以行志,但土埋藏而已。’
又曰:桓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少学长安,治《欧阳尚书》,事博士朱晋。贫窭无,常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闚家。
又曰:闵仲叔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或不肯为断。安邑令候之,问诸子何饭食,对曰:’但食猪肝,屠或不肯与之。’令出敕市吏,后买辄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又曰:周纡为渤海太守,赦令诏书到门不出,夜遣吏到属县书决罪行刑。坐徵诣廷尉,系狱数日,免归。家贫,无以自赈赡,身筑堑以给食。章帝知,怜之,后以为郎。
华峤《后汉书》曰:范式为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新野河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共与俱曳长裾,游集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于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扫门肆志於抱关。子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续汉书》曰:范丹。桓帝时,以丹为莱芜长,不到官。后辟太尉府,自以狷急不能从俗,常佩韦於朝。徒行飏服,卖卜於市。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依宿树荫。如此十馀年,乃结草室内居焉。闾里歌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里生鱼范莱芜。’
又曰:吴祐,年二十丧父,居无担石而不受赡遗,常牧豕於长垣泽中,行吟经书。遇父故人,谓之曰:’卿二千石子,而自业贱事,纵子无耻,奈先君何?’祐辞谢而已,守志如初也。
又曰:王苑,字仲安。贫贱,茅屋蓬户藜藿。
谢承《后汉书》曰:施延,字君子,沛人。家贫母老,常鬻力供养,种瓜自给,位至太尉。
又曰:永平五年,班超兄固被召诣校书。超与母随至洛阳,家贫常为佣书以供养,久佣,尝苦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它志略,独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封取侯,安能久事笔砚乎!’
‘《魏略》曰:常林少单贫。虽贫,自非手力,不取之於人。性好学,汉末为诸生,带经耕锄。其妻自担饷馈之,林虽在田野,其相敬如宾。’
又曰:黄初中,儒雅并进,而杨沛本以事服能见,遂以议郎冗散里巷。沛前后宰历城守,不以私计意,故身退之后,家无馀积,治疾於家,荒田二顷,起蜗牛庐,居止其中也。
‘《典略》曰:程坚,字谋甫,南阳舞阴人。仁孝清洁,居贫无资,磨镜自给,不受人施。诸妪共漂,更相呼食,有或不食也,相谓曰:’非程谋甫,何为不食人食耶?’
又曰:刘陶,字子奇,川人。世祖十八年,徙六郡大族,陶曾祖自齐来。世以儒学安贫乐道,故仕不过孝廉。
又曰:裴潜每之官,不将妻子。妻子贫乏,织荆芘以自供;群弟之田庐,常步行。家人小大或并日而食。
‘《晋中兴书》曰:王猛,北海人。居魏土,少贫贱,鬻畚为业。尝至洛阳货畚,有一人於市贵买畚而无直,曰:’可随我去取直。’猛随行,不觉远,忽至深山,语猛且住树下,当先启道君来。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头鬓悉白,从十许人。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倍酬畚直,遣人送猛。猛出,顾视,乃嵩山。’
又曰:刘实,字子真。平原高唐人。少贫,共糠饭,绳索作衣卖。手绳口诵。
又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上党鲍瑗家少丧疾贫苦,谓曰:’淳于叔平神人也,何不试就卜。’瑗乃令智作卦,卦成曰:’君谓宅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将新马鞭者,就请还买以悬此桑树,三年当暴得财也。’瑗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三年,后浚井,得钱千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五-译文
《说文》说:贫,是指财物分配得少。
《尚书》中提到‘六极’中的第四极是贫。
《毛诗》中提到:从北门出来,心中忧虑重重。终日贫穷,没有人知道我的艰难。(窭,是指没有礼貌。贫,是指受财务困扰。)
《毛诗》中还提到:从大东到小东,织机上的布都空了。
《礼记》中提到:君子即使贫穷,也不会卖掉祭祀用的器具;即使寒冷,也不会穿祭祀用的衣服。
《礼记》中子路说:‘可悲啊,贫穷!活着无法养家,死了无法按照礼仪安葬。’孔子说:‘喝豆粥,喝冷水,尽情享受欢乐,这就是孝。收敛身体,下葬时没有棺材,按照自己的财力来办,这就是礼。’(还,是指疾病,意思是来不及等到那一天。)
《礼记》中还说:君子辞去富贵而不辞去贫贱。
《礼记》中提到:儒家有一亩大的宫室,四堵墙的房间,用荆条做的门,用瓦片做的窗户;换上衣服出门,一天只吃一顿饭;不因贫贱而失去尊严,不因富贵而感到满足。
《左传》中提到:家里空得像挂着的磬。
《论语》中提到:贫穷而不谄媚。
《论语》中提到:贫穷和贫贱是人们所厌恶的,如果不是按照正道得到的,是不会放弃的。
《论语》中提到:衣衫褴褛,穿着破旧的皮袍,和穿着狐貉皮衣的人站在一起,而不感到羞耻的,大概只有颜回了吧?(缊,是指棉絮。)
《论语》中提到:颜回真贤啊!一箪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小巷里,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忧愁,颜回却依然快乐。
《论语》中提到:国家政治清明,却贫穷且地位低微,这是耻辱。
《论语》中提到:君子忧愁的是道德的缺失,而不是贫穷。
《家语》中提到:端木赐骑马连骑,跟随原宪,住在蓬蒿丛中,一天只吃一顿饭。子贡说:‘太严重了,你的病太重了!’
《国语》中提到:叔向见到韩宣子,宣子因为贫穷而忧虑,叔向却向他道贺。宣子说:‘我有卿的名号,却没有实际的权力,无法和二三子交往,(家贫则不及人也。)所以我才忧虑。你为什么向我道贺?’回答说:‘以前栾武子没有一顷田地,(武子,是晋国的正卿栾书。)他的官职不配备宗庙的祭器,(器,是指祭器。)他宣扬自己的德行,谨慎地遵守法律,诸侯都亲近他,戎、翟都怀念他。现在你有栾武子的贫穷,我也认为你能有他的德行,所以向你道贺。如果你不忧虑德行的修养而只担心财富的不足,那我将感到惋惜,还有什么可贺的呢?’
《史记》中提到:叔孙敖知道优孟的贤能,病重临终时,对儿子说:‘我死后,你一定会贫穷。’他的儿子没有一寸土地。
《史记》中提到:宁戚,是卫国人。想要在齐国做官,因为家贫无法自养,就租人推车。到了齐国,齐桓公出行,宁戚在车下喂牛,敲着牛角唱歌。齐桓公听到后,拍手说:‘真奇怪,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命令管仲去迎接他,任命他为上卿。
《史记》中提到:冯驩,是齐国人,贫穷得无法自存,派人向齐国的相国孟尝君求助,愿意在他的门下寄食。孟尝君问:‘客人有什么能力?’回答说:‘没有能力。’孟尝君笑着接受了他。左右的人都知道孟尝君轻视他,给他吃粗食。过了一段时间,冯驩靠在柱子上弹他的剑铗唱歌说:‘长剑啊,你回来吧!吃饭没有鱼。’左右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孟尝君,孟尝君给他提供了和其他门客一样的食物。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唱歌说:‘长剑啊,你回来吧!出门没有车。’左右的人又告诉了孟尝君,孟尝君为他准备了车,和门下其他客人一样。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唱歌说:‘长剑啊,你不用回来,我没有家可回。’左右的人都讨厌他,认为他贪婪,不知足。孟尝君问冯驩:‘你有亲人吗?’回答说:‘有母亲。’孟尝君派人供给他的食物,不让他匮乏。冯驩就不再唱歌了。后来孟尝君外出处理事务,回来问门下的客人:‘有谁能熟练地处理账目,能为我到薛地去收债吗?’只有冯驩一个人签名说:‘我能。’孟尝君感到奇怪,问:‘这是谁?’左右的人说:‘就是那个唱歌的长剑回来的人。’孟尝君笑着说:‘客人果然有才能,我对他有亏欠,还没有见过他。’请他来见面,道歉说:‘我因为事务繁忙,忧虑重重,已经很久得罪了先生。先生不嫌弃,还愿意为我收债吗?’冯驩回答说:‘愿意。’于是准备车辆和行装,带着债券契约准备出发,冯驩问:‘收债结束后,买些什么回来呢?’孟尝君说:‘看看我家缺少什么。’冯驩就驱车去了薛地,派官吏召集那些应该还债的百姓,让他们一起来核对债券。债券核对完毕后,冯驩就假传孟尝君的命令,用还债的钱赏赐给百姓,并烧毁了债券。百姓都高呼万岁。冯驩就长驱直返回来见孟尝君。孟尝君对他的迅速回来感到惊讶,穿戴整齐接见他,问:‘债收完了?’回答说:‘收完了。’‘买了些什么回来?’回答说:‘我私下计算,宫中的珍宝满屋,车马在马厩里堆满,美女在下陈,君家所缺少的只有道义!我私下为君买来了道义。’孟尝君说:‘买道义怎么买?’回答说:‘现在君在薛地只有一点小地方,如果不亲近百姓,只是用商业手段从中获利!我私下假传君的命令,把所有的东西都赏赐给了百姓,并烧毁了债券,百姓都称颂万岁。这就是我为君买来的道义。’孟尝君不高兴,说:‘先生停止吧!’于是,过了一年,有人向齐湣王诋毁孟尝君说:‘孟尝君将要作乱。’等到齐湣王出去打猎,突然有人劫持了王,齐湣王非常怀疑孟尝君。孟尝君准备逃亡,他的门客魏子初为他在封地上收了三次税却不敢交入国库,孟尝君问他,他回答说:‘有贤者私下教我这样做,所以不敢交入。’到了这个时候,魏子所给的贤者听说孟尝君逃亡,上书说明孟尝君没有作乱,请求用自己的生命来担保,就在宫门前自杀。齐湣王非常惊恐,于是又召回孟尝君。孟尝君以生病为由回到薛地养老,还没有走到百里之外,百姓就扶老携幼在路边迎接。孟尝君回头对冯驩说:‘先生为我买来的道义,现在看到了。’冯驩回答说:‘狡兔有三个洞穴,才得以免于一死。现在君只有一穴,还不能高枕无忧。’孟尝君给了他五十辆车,一百斤金子,向西到了梁国,游说魏王说:‘齐国放逐了他们的大臣孟尝君,哪个诸侯先迎接他,国家就会富强。’于是魏昭王因为这件事任命孟尝君为上将军,空出相位,派使者带着一千斤金子和一百辆车去聘请孟尝君。孟尝君坚决推辞不去,魏国使者往返三次。齐湣王听说了这件事,君臣都非常害怕,派太傅带着一千斤金子和两匹文马,去感谢孟尝君,让他返回国。冯驩又请求说:‘希望得到先王的祭器,在薛地建立宗庙。’宗庙建成后,回来报告说:‘三个洞穴已经准备好,君可以高高兴兴地享受快乐了。’孟尝君于是返回齐国,再次担任相国。
《史记》中提到:颜无繇,字路,是颜渊的父亲。颜回死后,颜路贫穷,请求孔子卖掉他的车来安葬颜回。(孔安国说:卖车来制作棺材。)孔子说:‘才不才,也都各自说自己的儿子。孔鲤死了,有棺材但没有椁,我不愿徒步出行来为他制作椁,因为我曾经做过大夫。不能徒步出行。’
又有人说:魏勃年轻的时候,想要见齐国的相国曹参,但因为家境贫寒没有门路,于是他常常在早晨和晚上独自打扫曹相国家门外的人。门客们对此感到奇怪,认为他是奇怪的生物,于是暗中监视他,最终发现了魏勃。魏勃说:‘我希望能见到相国,但没有机会,所以帮你们打扫,希望借此机会能见到相国。’于是门客们让他进去了,曹参因此将他当作门客。
又有人说:东郭先生被任命为郡都尉。他长期在朝廷等待诏令,生活贫困,饥寒交迫,衣服破旧,鞋子也破烂不堪。他在雪中行走,鞋子上面有底下面没有,脚全部踩在地上。路人嘲笑他。
又有人说:甘茂逃离秦国,投奔齐国,途中遇到了苏代。苏代当时是齐国的使者去秦国。甘茂说:‘我在秦国犯了罪,害怕而逃亡,没有地方可以藏身。我听说富人家的女儿会织布,贫家的女儿说:我没有蜡烛,而你家的火光有余,你可以分给我一些余光,对你并无损失。现在我处境困难,希望你能用你的余光帮助我。’
《汉书》记载:司马相如,字长卿,是成都人。他家境贫寒,曾经在临邛市与人一起卖酒,他帮人打扫,穿着犊鼻布裤子在市场上。但他年轻时就喜欢读书,学习击剑,小名叫犬子。他仰慕蔺相如的为人,于是改名为相如。后来他在梁国游历了几年后回来。他与临邛令王吉关系很好,临邛有很多富人,有卓王孙、程郑等人。他们对王吉说:‘令尊有贵客,请准备酒席来招待他,并请令尊一同参加。’王吉到了之后,邀请长卿,长卿以生病为由未能亲自出席。王吉不敢吃饭,于是亲自起身去迎接相如,相如不得已而勉强前往,大家都非常高兴。酒喝得正浓时,王吉上前请求相如弹琴。他听说长卿喜欢音乐,希望用音乐来娱乐自己。相如为他弹奏了一曲。卓王孙有个女儿叫文君,刚刚守寡,喜欢音乐,偷偷地观察相如。相如于是主动接近她。文君在夜晚逃离家,与相如一起骑马回到成都。家中一贫如洗。卓王孙非常生气,说:‘女儿无才,我不忍心杀她,一分钱也不给她。’文君过了很久,与相如一起回到临邛,开了个酒店,让文君在酒店里卖酒。相如与佣工们一起在市场上做杂活,卓王孙感到羞耻。他的兄弟和朋友们对他说:‘一个女儿不足以决定一切,不是财富的问题。现在文君已经与相如结为夫妻,相如虽然贫穷,但他的才华足以依靠,为何要这样羞辱他呢!’卓王孙无奈,给了他一百个仆人和一百万钱。文君和相如于是回到了成都。汉武帝即位后,蜀人杨得意担任狗监,侍奉皇帝。皇帝读到《子虚赋》后非常喜欢,说:‘我独独不能与这个人同时。’杨得意说:‘这是我的同乡司马相如写的。’皇帝惊讶,于是召见相如。相如说:‘是的。这不过是一些诸侯的事情,不值得过分关注。’于是他写了《上林赋》,赋写好后,呈给皇帝,皇帝非常高兴,任命相如为郎,后来又封他为中郎将。他带着符节出使蜀地,蜀地的太守到郊外迎接,县令背着弓箭在前面开路。于是乡里的老朋友以及卓王孙等人都通过门下献上牛酒,以表示友好。卓王孙于是感慨地说:‘我老人家的遗憾,就是让女儿嫁给相如太晚了!’
又有人说:晁错上奏说:‘古代对百姓征税,不超过十分之一。秦朝却不是这样,采用商鞅的法律,改变帝王的制度,废除井田制,百姓可以买卖土地,富人连成一片,而穷人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所以穷人常常穿着马牛的皮衣,吃狗和猪的食物。’
又有人说:陈平,是阳武户牖乡人。他年轻的时候家境贫寒,有三十亩田地,与哥哥陈伯住在一起。陈伯经常耕田,而陈平则可以游学。陈平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有人问陈平:‘你这么贫穷,是怎么吃成这样的?’他的嫂子讨厌陈平不关心家务,说:‘他吃的是糠和麦子。’有叔叔这样,不如没有!’陈平喜欢读书,家境贫寒,住在狭窄的巷子里,用草席做门,但门外有很多达官贵人的车辙。
又有人说:郦食其,是陈留高阳人。他喜欢读书,家境贫寒,生活困顿,没有稳定的生计。他做过里监门吏,但县中的贤豪都不愿意让他服役,都称他为狂生。
又有人说:韩信,是淮阴人。他家境贫寒,行为不检点,不能被推选为官,也不能从事商业,常常寄食于人。他的母亲去世,没有钱安葬,于是他寻找一块高地,让周围可以安置万家。
又有人说:倪宽,是千乘人。他研究《尚书》,跟随欧阳生学习。他贫穷,没有经济来源,带着经书耕田,休息时就读书。
又有人说:严助在宴会上轻松地回答皇帝的问题。皇帝问他有什么愿望。他回答说:‘我家里贫穷,被一个富有的女婿侮辱。我希望成为会稽太守。’于是皇帝任命他为会稽太守。
又有人说:王章,字仲卿,是太山钜平人。他在长安学习,独自与妻子居住。王章生病,没有被子,躺在牛衣中,与妻子诀别,哭泣。他的妻子责备他说:‘仲卿!在朝廷中,没有人比得上你尊贵,现在你生病困顿,不自我激励,反而哭泣,真是太可笑了!’
又有人说:朱买臣,字翁子,是吴人。他家里贫穷,喜欢读书,不经营产业,常常砍柴卖钱为生,背着柴草,边走边读书。他的妻子也跟着他,多次阻止他在路上唱歌。买臣越唱越起劲,妻子感到羞耻,要求离开。买臣笑着说:‘我五十岁就能富贵,现在四十多岁了。你受苦已经很久了,等我富贵了,我会报答你的。’妻子愤怒地说:‘像你这样的人,最终只会饿死在沟渠中,怎么可能富贵?’买臣无法挽留,只好让她离开。
又有人说:蔡义,是河内温人。他以明经的身份在大将军幕府工作。他家里贫穷,经常步行,送礼的钱财比不上其他门客,好事者帮他买了一个牛车,让他乘坐。
又有人说:主父偃,是齐国临淄人。他学习长短纵横之术,后来又学习《易经》、《春秋》和诸子百家的学说。他在齐国的诸子之间游学。儒生们一起排挤他,他在齐国不受欢迎。他家里贫穷,借贷无门,于是游历燕、赵、中山等地,都没有得到优待。
又有人说:陈汤,字子公,是山阳瑕丘人。他年轻时就喜欢读书,博学多才,擅长写文章。他家里贫穷,借贷无度,不为州里人所称赞。
又有人说:贡禹上书说:‘我贡禹年老贫穷,家产不足一万钱,妻子和孩子只能吃糠和豆,衣服破旧。我有百三十亩田地。’
又有人说:扬雄因病免职,后来又被召回担任大夫。他家里一直贫穷,喜欢喝酒,很少有人登门拜访。下面有好事者带着食物跟随他游学。
又有人说:张竦家境贫寒,没有宾客,有时有好事者来向他请教问题、讨论道德和经书。
又有人说:匡衡,字稚圭,是东海承人。他的父亲是世代农夫,匡衡喜欢学习,家境贫寒,靠做佣工来维持生计,他的精力特别充沛。
范晔《后汉书》记载:孙期,字仲式,是济阴人。他年轻时就成为学生。家境贫寒,孝顺母亲,在大泽中放猪来养活她。远道而来向他学习的人,都拿着经书在田埂边跟随他,他的仁爱谦让影响了当地。
又有人说:申屠蟠,字子龙,是陈留外黄人。他家里贫穷,做过漆工,郭林宗见到他后认为他很不一般。
又有人说:李充,字大逊,是陈留人。他家里贫穷,兄弟六人共同穿衣服,轮流吃饭。他的妻子偷偷地对他说:‘现在我们这么贫穷,难以长久下去,我有一些私房钱,愿意分给你。’李充假装答应她,说:‘等我们喝酒的时候内外一起商量。’然后,他举办酒宴,当着客人的面跪下对母亲说:‘这个女人无礼,教我离间母亲和哥哥,现在将她赶走。’然后大声将她赶走。
又有人说:张汤,字子厚,是杜陵人。他年轻时就聪明过人,善于辞令。他家里贫穷,但他的才华却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被任命为小官。
谢承《后汉书》说:王充,字仲任,是上虞人。从小丧父,乡里的人都称赞他孝顺,后来他到京城太学学习,广泛阅读书籍但不拘泥于篇章字句。由于家境贫寒没有书籍,他经常去洛阳的市场看别人卖的书,眼睛一看就能背诵记忆,于是广泛通晓各种流派。
又说:张楷,字公超,研究《严氏春秋》和《古文尚书》,他的学生都来向他请教。他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贵族之家都住在巷子里,等着有客人来。张楷对此感到厌恶,就搬家避开。由于家境贫寒,没有职业,他经常骑驴车到县城卖药,足够维持生计,然后回家。
《东观汉记》说:苻融的妻子去世,由于贫穷无法安葬,乡里的人想要为他准备棺材和衣服,但苻融不愿意接受。他说:‘古代的人去世后,尸体被丢弃在野外,只有妻子和孩子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只是用土埋葬而已。’
又说:桓荣,字春卿,是沛郡龙亢人。他年轻时在长安学习,研究《欧阳尚书》,侍奉博士朱晋。他贫穷无钱,经常做客工来维持生计,精力充沛,十五年不回家。
又说:闵仲叔住在安邑,年老多病,家境贫寒买不起肉,每天只买一片猪肝,卖肉的有时也不愿意割给他。安邑县令知道后,下令市场官员,后来买猪肝都能买到。闵仲叔感到奇怪,他的儿子解释了情况,他感叹说:‘闵仲叔怎么会因为饮食问题而拖累安邑呢!’于是离开,去了沛。
又说:周纡担任渤海太守,赦令和诏书送到门口也不出去,晚上派官员到属县处理罪行和刑罚。因为被征召到廷尉那里,被关押了几天,然后被免职回家。由于家境贫寒,没有钱救济,他亲自挖沟渠来维持生计。章帝知道后,同情他,后来任命他为郎。
华峤《后汉书》说:范式担任荆州刺史。他的朋友南阳孔嵩,家境贫寒,父母年老,于是他改名换姓,做新野河里街的雇工。范式巡视到新野,县里选派孔嵩做向导迎接范式。范式见到他后认出了他,叫着他的名字,握着他的手臂说:‘你不是孔仲山吗?’他叹息着,谈到过去的事情。说:‘我们一起穿着长袍,在帝学游学,我蒙受国家恩惠,官至牧伯,而你却隐居,身处士兵之中,难道不觉得可惜吗!’孔嵩说:‘以前侯嬴长期从事低贱的职业,早上打扫门庭,志向于抱关。你住在九夷,不担心它的简陋,贫穷是士人的本分,难道是低贱的吗!’范式命令县里代替孔嵩工作,孔嵩认为自己的雇佣还没有完成,不愿意离开。
《续汉书》说:范丹。在桓帝时,范丹被任命为莱芜长,他没有到任。后来被征召到太尉府,他认为自己性格急躁,不能适应世俗,经常在朝廷佩戴韦皮。他穿着简朴的衣服,在市场上卖卜。遭到党人禁锢,于是推着鹿车,带着妻子和孩子,拾取自给,有时依靠树荫过夜。这样过了十多年,才在草屋中定居。邻里中流传着这样的歌谣:‘甑中生尘范史云,釜里生鱼范莱芜。’
又说:吴祐,二十岁时父亲去世,家中没有粮食,不接受别人的馈赠,经常在长垣泽中放猪,边走边吟诵经书。遇到父亲的旧友,对他说:‘你是二千石的儿子,却从事低贱的职业,即使你不觉得羞耻,你先父会怎么想呢?’吴祐只是道歉,但仍然坚守自己的志向。
又说:王苑,字仲安。他贫穷,住在茅屋中。
谢承《后汉书》说:施延,字君子,是沛人。家境贫寒,母亲年老,他经常卖力赡养母亲,种瓜自给,官至太尉。
又曰:永平五年,班超的哥哥班固被召到校书。班超和他的母亲随他到洛阳,由于家境贫寒,他经常做雇工来维持生计,长时间做雇工,曾经苦于中断学业,扔掉笔叹气说:‘大丈夫没有别的志向和策略,只有效仿傅介子、张骞在异域立功,以封侯取爵,怎么能长时间从事文书工作呢!’
《魏略》说:常林年轻时贫穷。虽然贫穷,但他自己不向别人索取。他性好学,汉末时做学生,带着经书耕种。他的妻子自己背粮食给他送来,常林虽然身处田野,但他们对彼此的尊敬如同对待宾客。
又曰:黄初年间,儒雅之士并进,而杨沛本来因为事奉能见,于是以议郎的身份闲居在里巷。杨沛前后担任历城守,不因私心而改变主意,所以他在退隐之后,家中没有多余的积蓄,在家治疗疾病,有二顷荒地,建起蜗牛庐,住在里面。
《典略》说:程坚,字谋甫,是南阳舞阴人。他仁孝清洁,家境贫寒,没有财产,靠磨镜来维持生计,不接受别人的施舍。老妇人们一起洗衣服,互相呼唤吃饭,有的不吃饭,她们互相说:‘不是程谋甫,怎么会不吃人饭呢?’
又曰:刘陶,字子奇,是川人。世祖十八年,迁六郡大族,刘陶的曾祖父从齐地来。世代以儒学安贫乐道,所以做官不超过孝廉。
又曰:裴潜每次做官,都不带妻子。妻子贫穷,织荆条来维持生计;他的兄弟们种田盖房,他经常步行。家人不论大小,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
《晋中兴书》说:王猛,是北海人。住在魏地,年轻时贫穷,以卖畚箕为生。曾经到洛阳卖畚箕,有一个人在市场上高价买畚箕却没有钱,说:‘可以跟我去取钱。’王猛跟着他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山,有人告诉王猛停下来,树下有位道君要见他。过了一会儿,王猛见到一位公坐在胡床上,头发和胡须都是白的,带着十多个人。一个人引着王猛,说:‘大司马公可以进来了。’王猛于是拜见这位公,公说:‘王公为何行礼!’就给了王猛十倍于畚箕的钱,派人送他回去。王猛出来,回头看,原来是嵩山。
又曰:刘实,字子真。是平原高唐人。年轻时贫穷,一起吃糠,用绳子做衣服卖。手拿绳子,口诵经书。
又曰:淳于智,字叔平,是济北人。上党鲍瑗家少时丧父,疾病贫困,对他说:‘淳于叔平是神人,为什么不试试算命。’鲍瑗让淳于智算卦,卦成后说:‘你说宅东北有大桑树,你直接去市场,进门几十步,会有一人拿着新马鞭,你去请他回来,把马鞭挂在桑树上,三年后你会突然得到财富。’鲍瑗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然在市场上得到了马鞭,挂在桑树上正好三年,后来挖井,得到钱千万,铜铁杂器还有二十多万,于是家业发达,病人也痊愈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五-注解
贫:指财物匮乏,经济困难。
财分少:指财产分配得少,经济条件不好。
窭:指生活贫困,贫穷。
无礼:指不遵守礼节。
祭器:指用于祭祀的器物,是贵族身份的象征。
祭服:指用于祭祀的服装,也是贵族身份的象征。
啜菽饮水:指吃豆类食物,喝清水,形容生活简朴。
敛手足形:指安葬时将尸体收敛,表示对死者的尊重。
还:通“旋”,表示迅速。
不陨获於贫贱:指不因贫穷而失去自尊。
不充诎於富贵:指不因富贵而骄傲。
室如悬磬:形容家里非常贫穷,空无一物。
贫而无谄:指贫穷但不谄媚,保持尊严。
衣敝缊袍:指穿着破旧的棉袍。
缊:指用乱麻或旧棉絮做成的棉袍。
狐貉:指用狐狸和貉的皮毛制成的衣服,是富贵的象征。
一箪食,一瓢饮:指一箪(古代的食器)的食物,一瓢的饮料,形容生活极其简朴。
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指在国家政治清明时,如果自己贫穷且地位低微,这是可耻的。
君子忧道不忧贫:指君子担忧的是道德修养,而不是贫穷。
驷马连骑:指多匹马拉的车,是富贵和地位的象征。
蓬蒿:指生长在路边的野草,常用来比喻贫穷。
赁为人推车:指租借给别人推车工作。
长铗归来乎!食无鱼:指剑太长,无法放在食物中,比喻贫穷。
长铗归来乎!出无车:指剑太长,无法放在车上,比喻贫穷。
长铗无归来乎,无以为家:指剑太长,无法带回家,比喻贫穷。
区区之薛:指小小的薛地。
狡兔有三窟:比喻有多个藏身之处,可以避免灾祸。
椁:指外棺,用于包裹尸体。
才不才,亦各言其子:指无论才能如何,都要尊重自己的子女。
魏悖:指魏悖,古代人物,此处可能为虚构人物。
齐相曹参:曹参,西汉初期政治家,曾任齐相,此处指齐国的宰相。
东郭先生:东郭先生,古代寓言故事中的人物,此处可能为虚构人物。
郡都尉: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军事。
甘茂:甘茂,战国时期秦国人,此处指甘茂本人。
苏代:苏代,战国时期秦国的大夫。
富人女:指富裕人家的女儿。
贫人女:指贫穷人家的女儿。
会绩:会绩,指编织。
烛:古代照明工具,用蜡烛。
司马相如:司马相如,西汉文学家,此处指司马相如本人。
犊鼻布裈:古代一种粗布制成的短裤。
临邛市:临邛,古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卓王孙:卓王孙,临邛富人,此处指卓王孙本人。
程郑:程郑,临邛富人,此处指程郑本人。
昆弟诸公:昆弟,兄弟;诸公,众多贵族。
杨德意:杨德意,西汉时期蜀人,此处指杨德意本人。
狗监: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中的狗。
子虚赋:司马相如所作的赋,描述了子虚国的故事。
上林赋:司马相如所作的赋,描述了上林苑的景色。
郎:古代官职,属于宫廷中的低级官职。
中郎将: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中的警卫。
建节使: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县令:古代官职,负责一县的行政。
负弩先驱:古代出行时,前面的人背着弓箭,以示警戒。
乡闾故人:乡里中的老朋友。
晁错:晁错,西汉初期政治家。
商鞅:商鞅,战国时期秦国政治家,实行变法。
井田:古代土地制度,将土地划分为井田,分配给农民。
马牛之衣:指用马和牛的皮制成的衣服,表示贫穷。
犬彘之食:指用狗和猪的食物,表示贫穷。
陈平:陈平,西汉初期政治家。
阳武户牖乡:陈平的家乡,位于今河南省。
伯常:陈平的哥哥。
游学:古代指到外地学习。
里监门吏:古代里巷中的门卫。
陈留高阳:郦食其的家乡,位于今河南省。
狂生:古代指不拘小节、放荡不羁的人。
淮阴:韩信的家乡,位于今江苏省。
寄食:指依靠他人生活。
倪宽:倪宽,西汉时期学者。
欧阳生:欧阳生,西汉时期的学者。
明经: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大将军幕府:大将军的幕僚机构。
河内温:贡禹的家乡,位于今河南省。
山阳瑕丘:陈汤的家乡,位于今山东省。
属文:写作文章。
扬雄:扬雄,西汉文学家。
大夫:古代官职,属于高级官职。
匡衡:匡衡,西汉时期的学者。
东海承:匡衡的家乡,位于今山东省。
孙期:孙期,东汉时期人物。
济阴:孙期的家乡,位于今山东省。
申屠蟠:申屠蟠,东汉时期人物。
陈留外黄:申屠蟠的家乡,位于今河南省。
李充:李充,东汉时期人物。
陈留:李充的家乡,位于今河南省。
王充:王充,东汉时期著名思想家、文学家,字仲任,上虞人。他主张自然无为,反对天人感应,是东汉时期唯物主义思想的代表人物。
太学:太学,古代中国最高学府,是培养官僚和学术人才的机构。
章句:章句,古代文献中的一种注解方式,指对经典文句进行逐字逐句的解释。
洛阳市肆:洛阳市肆,指洛阳城中的市场。
严氏春秋:严氏春秋,古代儒家经典之一,是《春秋》的一种注解。
古文尚书:古文尚书,古代儒家经典之一,指《尚书》的古文版本。
车马填门:车马填门,形容门前车马众多,形容来访客人络绎不绝。
贵戚之家:贵戚之家,指显赫的贵族家庭。
苻融:苻融,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将领,以清廉著称。
殡敛:殡敛,指为死者准备丧葬事宜。
《东观汉记》:《东观汉记》,东汉时期的一部纪传体史书。
桓荣:桓荣,东汉时期学者,字春卿,沛郡龙亢人。
博士:博士,古代官名,是学术上的权威。
佣:佣,指受雇于人。
安邑:安邑,古地名,今属山西省。
周纡:周纡,东汉时期官员,曾任渤海太守。
章帝:章帝,东汉时期的皇帝。
华峤《后汉书》:华峤《后汉书》,东汉时期的一部史书。
范式:范式,东汉时期官员,曾任荆州刺史。
南阳孔嵩:南阳孔嵩,东汉时期人,范式的好友。
导驺:导驺,古代官名,负责引导官员出行。
《续汉书》:《续汉书》,东汉时期的一部史书。
范丹:范丹,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莱芜长:莱芜长,莱芜县的县令。
吴祐:吴祐,东汉时期官员,以清廉著称。
王苑:王苑,东汉时期人,以贫贱著称。
施延:施延,东汉时期人,沛人,以贫贱著称。
班超:班超,东汉时期著名将领,以出使西域著称。
傅介子:傅介子,西汉时期将领,以出使西域著称。
张骞:张骞,西汉时期将领,以出使西域著称。
《魏略》:《魏略》,三国时期的一部史书。
常林:常林,三国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议郎:议郎,古代官名,负责议论朝政。
历城守:历城守,历城县的县令。
《典略》:《典略》,古代的一部史书。
程坚:程坚,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刘陶:刘陶,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裴潜:裴潜,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王猛:王猛,十六国时期前秦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北海:北海,古地名,今属山东省。
刘实:刘实,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淳于智:淳于智,东汉时期人,以清廉著称。
鲍瑗:鲍瑗,东汉时期人,上党鲍瑗家少丧疾贫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五-评注
谢承《后汉书》中关于王充的记载,首先展现了其孝顺的品质,‘少孤,乡里称孝’一句点明了其家庭背景和乡里对其的评价。‘到京师受业太学,博览而不守章句’则描绘了王充在学术上的追求和态度,不拘泥于传统的经学章句,而是追求博学多识。‘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目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则进一步强调了王充在逆境中的学习能力和对知识的渴求,以及他广泛涉猎各种学说的广博学识。
张楷的故事则反映了古代士人的清高和坚守原则。‘治《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皆造问焉’说明他在学术上的造诣,而‘车马填门,贵戚之家皆起居巷,以候过客之利’则揭示了当时社会风气和人际关系。‘楷疾其如此,辄徙避’则体现了张楷对于世俗功利的反感,以及他选择避世的态度。
《东观汉记》中苻融的故事,‘古之亡者弃之中野,惟妻子可以行志,但土埋藏而已’反映了古代的丧葬观念,以及苻融对于传统礼教的坚持和对于简朴生活的追求。
桓荣的故事,‘少学长安,治《欧阳尚书》,事博士朱晋’展现了他的学术背景和师承关系。‘贫窭无,常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闚家’则突出了他在贫困中的坚持和勤奋。
闵仲叔的故事,‘日买一片猪肝,屠者或不肯为断’描绘了其生活的艰辛,而‘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则表达了他对于个人尊严和清贫生活的坚持。
周纡的故事,‘坐徵诣廷尉,系狱数日,免归’展现了他不畏权势的精神。‘家贫,无以自赈赡,身筑堑以给食’则反映了他在贫困中的自力更生。
华峤《后汉书》中范式与孔嵩的故事,‘共与俱曳长裾,游集帝学’展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和共同的学术追求。‘子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则体现了孔嵩对于贫贱的淡泊态度。
范丹的故事,‘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依宿树荫’描绘了他在逆境中的生存状态,而‘甑中生尘范史云,釜里生鱼范莱芜’则是对他贫贱不能移的赞美。
吴祐的故事,‘常牧豕於长垣泽中,行吟经书’展现了他的生活状态和学术追求。‘卿二千石子,而自业贱事,纵子无耻,奈先君何?’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士人的期待和压力。
王苑的故事,‘贫贱,茅屋蓬户藜藿’则是对他清贫生活的直接描述。
施延的故事,‘家贫母老,常鬻力供养,种瓜自给,位至太尉’则展现了他的孝顺和对母亲的照顾,以及他在贫困中的自给自足。
班超的故事,‘大丈夫无它志略,独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封取侯,安能久事笔砚乎!’则体现了他的豪情壮志和对功名利禄的看法。
常林的故事,‘虽贫,自非手力,不取之於人’展现了他的自尊和自立。‘其妻自担饷馈之,林虽在田野,其相敬如宾’则反映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和谐关系。
杨沛的故事,‘不以私计意,故身退之后,家无馀积’则体现了他的清廉和淡泊名利。
程坚的故事,‘仁孝清洁,居贫无资,磨镜自给,不受人施’则展现了他的清贫和坚守原则。
刘陶的故事,‘世以儒学安贫乐道,故仕不过孝廉’则反映了他的家庭背景和价值观。
裴潜的故事,‘不将妻子’和‘妻子贫乏,织荆芘以自供’则展现了他的家庭状况和生活方式。
王猛的故事,‘居魏土,少贫贱,鬻畚为业’则描绘了他的生活经历。‘忽至深山,语猛且住树下,当先启道君来’则带有神话色彩,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神仙思想的崇拜。
刘实的故事,‘少贫,共糠饭,绳索作衣卖’则展现了他的生活困苦。
淳于智的故事,‘上党鲍瑗家少丧疾贫苦,谓曰:淳于叔平神人也,何不试就卜’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卜卦和神灵的信仰。‘君谓宅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将新马鞭者,就请还买以悬此桑树,三年当暴得财也’则是一个典型的占卜故事,展现了当时人们的迷信和对于命运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