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二-原文
《周礼·地官·调人》曰: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马融曰:难,谓相与为仇也。)凡和难:父之雠,避诸海外;兄弟之雠,避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君之雠视父,师长之雠视兄弟;交友之雠视从父兄弟。
“《礼记》曰:子夏问於孔子曰:”居父母之雠,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斗。”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左传》曰: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事具”荐举”部。)
“又曰:齐高发帅师伐莒。(莒不仕齐故也。)莒子奔纪鄣。(纪鄣,莒邑。)使孙书(孙书,陈无,宇子占也。)伐之。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及老,托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曰纺纑连所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随之而出。)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缒而登。(缘绳登城也。)登者六十人,缒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齐入纪。(《传》言:怨不在天。)
“又曰: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阵于槜李灵姑浮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履。(其大足指见斩遂失履,姑浮取之也。)还,卒於陉,去槜李七里。夫差使人立於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汝父乎?”则对曰:”惟,不敢忘!”三年乃报越也。
“又曰:五年春,晋围柏人,士吉射奔齐。初,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柳朔,言诸昭子,使为柏人。(令柳朔为柏人宰也。昭子,范吉射也。)昭子曰:”夫非而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及范氏出,(柏人奔齐。)张柳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生授我矣。(授我以死节也。”
“《公羊传》曰:齐哀公享乎周,纪侯谮之。襄公将复雠乎纪。”远祖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代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
“《战国策》曰:晋毕阳之孙豫让,始事范中行氏,不说,去而就知伯,知伯宠之。及三晋分知氏,赵襄子最怨知伯,而漆其头以为饮器。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吾其报知氏之雠矣!”乃变姓名,为刑人,入宫涂厕,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者。让刃其扞曰:”欲为知伯报雠!”左右欲杀之,襄子曰:”彼义士也!吾谨避之耳。知伯已死,无后,而其臣报雠,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之。让又漆身为癞,灭须去眉,自刑以变其容,为乞人而往乞。其妻不识,曰:”状貌不似吾夫,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又吞炭为哑变其音。有谓之曰:”子之道甚难而无功。谓子有志,则然矣;谓子知,则否。以子之才而善事襄子,襄子必近子,子之得近而行所欲,此甚易而功必成。”让乃笑而应之曰:”是为先知报后知,为故君贼新君,大乱君臣之义者,无此矣!凡吾所谓此者,以明君臣之义,非从易也。且夫委质而事人,而求弑之,怀二心以事君也。吾所为难,亦将以愧天下后世人臣怀二心者。”顷之,襄子当出,让伏所当过桥下。襄子至桥而马惊。襄子曰:”此必豫让也!”使人问之,果让。於是襄子数让曰:”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知伯灭范中行氏,而子不为报雠,反委质事知伯。知伯已死,子独何为报之深也?”让曰:”臣事范中行氏,中行氏以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知伯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襄子乃喟然泣曰:”嗟乎豫子!豫子为知伯,名既成矣。寡人舍子,亦以足矣。子自为计。”使兵环之,让曰:”臣闻明主不掩人之义,忠臣以死为名。君前以宽舍臣,天下莫不称君之贤。今日之事,臣故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则死不恨。非所望也,敢布腹心!”於是,襄子义之,乃使使者持衣与让。让拔剑三跃,击之曰:”可以报知伯矣!”遂伏剑而死。死之日,赵国之士闻之皆为涕泣。
“《史记》曰: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雎必报其仇,乃佯为好书遗平原君曰:”愿与君为布衣之交,十日饮也。”
“又曰:项梁杀人,与项籍避仇吴中。吴中贤大夫皆出项梁下。
“又曰:留侯张良者,其先韩人也。秦灭韩,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大父五代相韩故。乃变姓名,之东海,得力士,以铁椎椎秦始皇,中其副车。
“又曰:河东李文,故尝与张汤有隙,已而为御史中丞。汤有所爱史鲁谒居,知文与汤弗平,使人上飞变告文奸事,事下汤,汤治,论杀文。
“袁山松《后汉书》曰:苏谦,字仲让,为郡督邮。李暠为美阳令,贪暴。谦案,得其赃。谦迁金城太守,治有异迹,延熙九年至京师。暠时为司隶,收谦诬陷之,死狱中。谦子不韦,字公先,变名姓,以家财求剑客,邀暠不得。暠之大司农,乃於司农府旁买舍,夜为地突入暠室中,暠適出,不值,破其卧具。暠大怖,棘屋,上以板,栈地而卧,一宿数徙。不韦乃至魏郡掘暠父冢,斩级以祭父墓。(级,首。)
又曰:乐府左延年《秦女休行》曰:
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家。
秦氏有好女,自名曰女休。
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仇。
左执白阳刀,右据宛景矛。
雠家东南僵,女休西上山。
上山四五里,关吏不得休。
女休前置辞:生为燕王妇,今为诏狱囚。
刀矛未及下,拢〈阝童〉击鼓赦书下。
《东观汉记》曰:
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县吏,犯小罪,宰论杀之。
吕母怨宰,密聚客,规以报仇。
母家素丰,资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
少年来沽者,皆贳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裘,不问多少。
少年欲相与偿之,吕母泣曰:
“县宰枉杀吾子,欲为报怨耳,诸君宁肯哀之乎?”
少年许诺,相聚得数十百人。
因与吕母入海,自称将军,遂破海曲,执县宰杀之,以祭其冢也。
又曰:赵喜,字伯阳,南宛人也。
少有节操。
从兄为人所杀,无子。
喜十五,常思欲报之,乃挟兵结客,后遂往复仇。
而仇家皆疾病,无相拒者。
喜以因疾病杀,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顾谓仇曰:
“尔曹若健,远相避也。
后病愈,悉自缚诣喜,不与相见,后竟杀之。
又曰:周党,字伯况,太原人。
至长安游学。
初,乡佐尝众中辱党父,党怀之。
后读《春秋》,闻复雠之义,更辍讲而还,与乡佐克日交刃。
党为其所伤,困顿。
乡佐服义,舆归养之,数月方苏,既悟而去。
整身修志,州里称其高也。
又曰:申屠蟠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雠,杀夫氏之党,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欲论杀玉。
蟠时年十五,为诸生,进谏曰:
“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孙,激忍辱之子。
不遭明时,当表旌庐墓,况在清听,而不加哀矜!”
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
乡人称美之。
又曰:酒泉庞涓母者,赵氏之女,字娥。
父为同县人所杀,而娥兄弟三人,俱疾物故。
雠乃喜而自贺,以为莫已报也。
娥阴怀感愤,乃潜备刀兵,常推车以候雠家,十馀年不能得。
后遇於都亭,刺杀之,因诣县自首,曰:
“父雠已报,请就刑戮。
福富长尹喜义之,解印绶欲与俱亡。
娥不肯去曰:
“怨塞身死,妾之明分。
结罪治狱,君之常理。
何敢苟生,以枉公法!”
后遇赦得免。
州郡表其闾。
太常张奂嘉叹,以束帛礼之。
又曰:彭宠故旧渤海赵宽妻子家属依托宠居,宽仇家赵伯有好奴,以赇宠。
宠贪之,为尽杀宽家属。
宠之悖德不仁贪狠如此!
又曰:郅惲友人董子张病,将终,惲候之。
子张视惲,嘘欷不能言,惲曰:
“吾知子不悲天命,痛雠不复也。
惲即起将客遮仇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绝。
惲即诣县,以状自首。
《汉书》曰:
原涉与新丰富人祈大伯友,大伯同母弟王游公素嫉涉,时为县门下掾,说尹公曰:
“君以守令辱原涉如是,一旦真令至,君复单车归为府史,涉刺客如云,杀人皆不知主民,可为寒心。
今为君计,莫若条奏其旧恶,君必得真令如此,涉亦不敢怨矣。
尹公如其计,王莽果以尹公为真令。
涉由此怨王游公,遂杀游公父及子,断两头去。
谢承《后汉书》曰:
桥玄迁齐国相。
郡有孝子为父报雠,系临淄狱,玄愍其至孝,欲上谳减罪。
县令路芝酷烈苛暴,因杀之,惧玄收录,佩印绶欲走。
玄自以为深负孝子,捕得芝,束缚藉械以还,笞杀以谢孝子冤魂。
范晔《后汉书》曰:
刘鲤,更始子也,得幸於刘辅。
鲤怨刘盆子害其父,因辅结客,杀盆子兄故式侯恭,辅坐系诏狱,三日乃得释。
《魏志》曰:
杨阿若,后名丰,字伯阳。
少游侠,常以报仇解怨为事。
至建安中,太守徐揖诛郡中强族黄氏。
时黄昂得脱在外,乃募众得千馀以攻揖。
揖城守丰时在外,以昂为不义,乃捐妻子入南羌中,合众得千馀骑。
昂独走出羌,捕得之,丰遂杀之。
又曰:韩暨,字公至。
同县豪右陈茂,谮暨父兄,几致大辟。
暨阳不以为言,庸赁积资,阴结死士,遂追寻擒茂,以首祭父墓,由是显名。
又曰: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好节侠。
襄邑刘氏与雎阳李礼为雠,韦为报之。
礼故富春长,备怨甚谨。
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礼,并杀其妻,徐出取车。
《吴志》曰:
孙翊之妻徐氏甚美,贼妫览杀翊,悉取其嫔妾而复欲逼徐氏,恐违之见害。
时月垂竟,乃使人谓览,乞至晦日设祭除服,览许之。
徐氏遂潜使亲信者语翊旧所委任将孙高、傅婴二人俱白逼己之状,欲徵立计以求助焉。
高、婴等闻之,涕泣言旧蒙翊恩,许之,乃密结翊平时所侍养二十馀人,以徐氏之言语之,仍皆盟誓合谋。
至晦日,徐氏遂设祭除服,薰衣沐浴,内施帷帐以候览焉。
大小怪其如此,无不凄怆。
览密遣侦之,无复疑虑。
徐氏乃命高、婴辈罗住户外,使人报览,言已除凶毕,览遂盛饰而入,徐氏出拜户外。
览才下拜,徐氏即呼:
“二君可起!”
高、婴等齐出,即时杀览。
徐氏却服縗绖,使持览首以祭墓。
举军震骇,以为神。
韦昭《吴书》曰:
聊纬怨甘宁杀其父操。
宁常避统,不与相见。
孙权亦命统不得雠之。
尝於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
宁起曰:
“宁能双戟舞。
蒙曰:
“宁虽能,未若蒙之力也。
因操刀持楯,以身分之。
王隐《晋书》曰:
赵诱为杜曾所害,诱子胤斩曾,食其肝肺。
又曰:
桓温父被害之时,温年十五,枕戈泣血,密欲报仇。
经年方知,乃提刀直进,手刃仇人,由是名重当时。
又曰:龚壮,字子伟。
值惠怀末,天下大乱,李特为寇,壮父、叔并为特所害。
壮欲报仇,会李寿镇汉中,寿时与李期有嫌,壮因说寿讨期。
寿然之,遂帅众还讨。
期,特孙也,故壮假以复仇。
寿既捷,因欲官,壮誓不仕。
又曰:沈充败于吴兴。
吴兴人吴儒,充之将也。
充亡,失道,误入儒家,诱内充重壁,因笑谓充曰:’三千户侯也。’
充曰:’封侯不足贪也。尔大义全我,我宗族必厚报;若必杀我,汝族灭矣。’
儒遂杀之。
充子劲,字世坚,即潜报仇,族灭吴氏。
沈约《宋书》曰:沈林子以仇雠未复,从高祖克京城,进平都邑。
时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
仇沈预虑林子为害,常被甲持戈。
至是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雠。
五月夏节直入,斩预首,男女无长幼悉屠之,以预首祭父、祖墓。
孙严《宋书》曰:宋越为蛮所杀,其雠尝出郡,越白日於市口刺杀之。
太守夏侯穆嘉之,擢为队主。
‘《后魏书》曰:淳于诞,字灵远。
年十二,随父向扬州。
父於路为盗所害。
诞虽童稚,而哀感奋发,倾资结客,旬朔之内,遂得复雠,由是州里叹异之。
又曰:孙益德,其母为人所害。
益德童幼为母复仇。
还家,哭於殡以待县官。
高祖、文明太后以其幼而孝决,又不逃罪,特免之。
‘《梁书》曰:张景仁,广平人也。
父天监初,为同县韦法所杀。
景仁时年八岁,及长,志在复雠。
普通七年,遇法分田渚,乃斩其首,以祭父墓。
事竟,诣郡,自缚乞依刑法。
太守蔡天起上言,乃下教褒美之,原其罪。
下属长蠲其一户租调,以旌孝行。
‘《唐书》曰:绛州孝女卫氏,字无忌,夏县人也。
初,其父为乡人卫长则所杀。
无忌时年六岁,母又嫁,更无弟兄。
及长,常思复仇。
无忌从伯尝设宴为乐,长则时亦预坐,无忌以搏击杀之。
既而诣吏,称:’父雠既报,请就刑戮。’
巡察大使黄门侍郎褚遂良以闻,太宗嘉其孝烈,特令免罪,给傅乘徙於雍州,并给田宅,仍令州县以礼嫁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二-译文
《周礼·地官·调人》说:调人,负责处理万民的纠纷并使之和谐。(马融注:难,指的是相互为仇。)处理纠纷的原则是:父亲的仇敌,要避到海外去;兄弟的仇敌,要避到千里之外;叔伯兄弟的仇敌,不在同一个国家;君主的仇敌看作是父亲,师长的仇敌看作是兄弟;朋友的仇敌看作是叔伯兄弟。
《礼记》记载:子夏问孔子说:‘面对父母的仇敌,该怎么办?’孔子说:‘睡在草席上,枕着干草,不去做官,不与他们共享天下。如果在市朝遇到,不拿起武器而与之争斗。’子夏又问:‘面对兄弟的仇敌,该怎么办?’孔子说:‘去做官,不与他们共享国家。如果受君主之命出使,即使遇到也不争斗。’子夏再问:‘面对叔伯兄弟的仇敌,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要成为首恶。如果主人有能力,就拿起武器站在他后面。’
《左传》记载:祁奚请求退休,晋侯询问他的继承人。他推荐了解狐,尽管解狐是他的仇人,但他还是建议立他为继承人,但解狐最终去世。(详情见“荐举”部分。)
《左传》又记载:齐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莒国不臣服于齐,所以被攻打。)莒子逃到纪鄣。(纪鄣是莒国的一个城邑。)他派孙书(孙书,陈无,字子占。)去攻打莒国。起初,莒国有一个妇人,莒子杀死了她的丈夫,她成为寡妇。等到年老时,她托身在纪鄣,纺纱度日,等待外敌的进攻。当敌军到来时,她就把绳子扔到城外,随着绳子出去。(或者有人把绳子献给子占。)子占让士兵在夜间用绳子攀爬城墙。(沿着绳子爬上城墙。)爬上去的有六十人,绳子断了,士兵们鼓噪起来。城上的人也喧哗起来。莒共公害怕了,打开西门逃走。齐军进入纪鄣。(《左传》说:怨气不在天意。)
《左传》又记载: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勾践迎战,在槜李灵姑浮用戈击伤阖庐,砍掉他的大脚趾,并取走他的鞋子。(他的大脚趾被砍掉,鞋子也被取走。)勾践回到陉,距离槜李七里。夫差让人在庭院中站着,每次出入都必须对他说:‘夫差,你忘记越王杀你父亲的事了吗?’他回答说:‘是的,不敢忘记!’三年后才报复越国。
《左传》又记载:五年春天,晋国围攻柏人,士吉射逃到齐国。起初,范氏的臣子王生厌恶张柳朔,向范吉射进言,让他去柏人做官。(命令柳朔担任柏人城宰。)范吉射说:‘这不是你的仇人吗?’他回答说:‘私人的仇恨不及公事,喜好不掩盖过错,恶行不抹去善行,这是道义的原则。臣子我敢违背它。’等到范氏被驱逐,(柏人逃到齐国。)张柳朔对他的儿子说:‘你跟随主人,努力吧。我将坚守岗位,直到死去。王生已经教我如何以死报国。’
《公羊传》记载:齐哀公在周朝宴请,纪侯诬陷他。齐襄公打算报复纪国。有人问:‘我们的远祖已经九代了,九代还可以报复吗?’回答说:‘即使是百代也可以。’又问:‘家也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国家可以吗?’回答说:‘可以。’‘因为国君是整体,先君的耻辱就像现在的耻辱一样。’
《战国策》记载:晋国毕阳的孙子豫让,最初侍奉范中行氏,不满意,离开去投奔知伯,知伯宠爱他。等到三晋分割知伯的领地,赵襄子最恨知伯,把他的头漆成酒器。豫让逃到山中,说:‘唉!士人为知己者死,女子为爱慕自己的人打扮。我一定要为知伯报仇!’于是他改变姓名,扮成刑人,进入宫中打扫厕所,想要刺杀赵襄子。赵襄子去厕所,心跳加速,询问打扫的人。豫让用刀刺他的盾牌说:‘我要为知伯报仇!’左右的人想要杀他,赵襄子说:‘他是个义士!我只是小心避开他而已。知伯已经死了,没有后代,而他的臣子来报仇,这是天下的贤人。’最终释放了他。豫让又把身体漆成癞疮,剃掉胡须和眉毛,自残以改变容貌,扮成乞丐去乞讨。他的妻子不认识他,说:‘长相不像我的丈夫,但声音却非常像!’他又吞炭使声音变哑。有人对他说:‘你的方法非常困难但毫无成效。说你有志向,这是对的;说你知道怎么做,那就不对了。以你的才能好好侍奉赵襄子,赵襄子一定会亲近你,你有机会接近他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这很容易而且一定能成功。’豫让笑着回答:‘这是为了先知报后知,为了旧君主报仇新君主,扰乱君臣大义的事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所说的这些,是为了阐明君臣大义,不是追求容易的方法。而且,交付身体去侍奉别人,却想要杀他,怀着二心去侍奉君主。我所做的难事,也是为了使天下后世那些怀着二心的臣子感到羞愧。’不久,赵襄子将要出行,豫让躲在必经之桥下。赵襄子来到桥上,马受惊。赵襄子说:‘这一定是豫让!’派人去问,果然是豫让。于是赵襄子多次责问豫让说:‘你不是曾经侍奉过范中行氏吗?知伯灭了范中行氏,你却没有报仇,反而去侍奉知伯。知伯死了,你为什么如此深仇大恨?’豫让说:‘我侍奉范中行氏,范中行氏把我当作普通人对待,所以我像普通人一样报仇;知伯把我当作国士对待,所以我像国士一样报仇。’赵襄子叹息着说:‘唉,豫子!豫子为知伯效力,名声已经确立。我放你一马,也已经足够了。你自己考虑吧。’他派人把衣服给豫让。豫让拔剑跳跃三次,击打衣服说:‘这样就可以为知伯报仇了!’然后伏剑自杀。他死的那天,赵国的士人都为他流泪。
《史记》记载:秦昭王听说魏齐在平原君那里,想要为范雎报仇,于是假装写信给平原君说:‘愿意与你结为布衣之交,十天之内尽情饮酒。’
《史记》又记载:项梁杀了人,与项籍一起逃到吴中躲避仇敌。吴中的贤大夫都比不上项梁。
《史记》又记载:留侯张良,他的祖先是韩国人。秦国灭了韩国,张良的家中有三百个家丁,他的弟弟死了没有下葬,他用家中的财产寻找刺客刺杀秦王,为韩国报仇,因为他的祖父五代都是韩国的相国。于是他改变姓名,到东海去,找到了一个大力士,用铁椎刺杀秦始皇,击中了他的副车。
《史记》又记载:河东的李文,曾经与张汤有矛盾,后来成为御史中丞。张汤有一个宠爱的史官鲁谒居,知道李文与张汤不和,派人上奏报告李文的罪行,事情交给张汤处理,张汤审理后判处李文死刑。
袁山松的《后汉书》记载:苏谦,字仲让,担任郡督邮。李暠担任美阳令,贪婪残暴。苏谦调查,发现了他的赃物。苏谦被调任金城太守,治理有特殊的成就,延熙九年到了京城。当时李暠担任司隶,逮捕苏谦并诬陷他,苏谦在狱中死去。苏谦的儿子苏不韦,字公先,改变姓名,用家中的财产寻找剑客,未能找到李暠。李暠成为大司农后,苏不韦在司农府旁边买下一所房子,夜里挖地道进入李暠的房间,李暠恰好外出,没有遇到他,破坏了他的卧具。李暠非常害怕,加固了房屋,用木板封顶,睡在地板上,一晚上搬了几次地方。苏不韦甚至挖开李暠父亲的坟墓,砍下他的头颅祭奠在父亲的墓前。(头颅,指人头。)
又说道:乐府左延年的《秦女休行》中写道:’起初从上西门出发,远远地望见秦家的宅院。秦家有个好女儿,自称为女休。女休十五岁,为了宗族报仇。左手拿着白阳刀,右手拿着宛景矛。仇家在东南方向倒下,女休向西上山。走上四五里路,关卡守吏不允许她休息。女休上前致辞:生前是燕王的妻子,如今成了朝廷的囚犯。刀矛还没来得及落下,拿着击鼓的士兵宣布赦免令。’
《东观汉记》记载:海曲有个叫吕母的人,她的儿子是县里的官吏,因为犯了小罪被县宰判处死刑。吕母怨恨县宰,秘密地聚集门客,计划报仇。她家原本就富裕,资产有几百万,于是她酿造了醇酒,买了刀剑和衣服。年轻人在她那里买酒,都赊账给她,看到缺衣少食的,就借给他们衣服和皮袄,不论多少。年轻人想要一起偿还,吕母哭着说:’县宰冤枉地杀了我的儿子,我想报仇,各位愿意同情我吗?’年轻人答应了,聚集了数十上百人。于是吕母带着他们入海,自称将军,最终攻破了海曲,抓住了县宰并将其杀死,用来祭奠她儿子的坟墓。’
又说道:赵喜,字伯阳,是南宛人。从小就有节操。他的堂兄被人杀害,没有留下子嗣。赵喜十五岁时,常常想要报仇,于是带着兵器结交门客,后来就去报仇。但仇家都生病了,没有人来抵抗。赵喜认为因为疾病而杀人,不是仁者的行为,于是放他们离开,回头对仇家说:’如果你们康复了,就远远地避开我吧。’后来仇家病好了,全部绑着自己来见赵喜,赵喜没有与他们相见,最后还是杀死了他们。
又说道:周党,字伯况,是太原人。他到了长安游学。起初,乡里的官员曾经当众侮辱周党的父亲,周党怀恨在心。后来他读了《春秋》,了解了报仇的道理,于是停止了讲学返回,与乡里的官员约定时间决斗。周党被对方伤害,陷入了困境。乡里的官员感到愧疚,用车子将他送回家中照顾,几个月后才苏醒,醒来后就离开了。他整理了自己的身体,修养了自己的意志,乡里的人都称赞他高尚。
又说道:申屠蟠的同乡缑氏女玉为父亲报仇,杀死了丈夫的党羽,官吏抓住了玉并报告给了外黄令梁配,想要判处玉死刑。蟠当时十五岁,是学生,他进言说:’玉的节义足以感动无耻之徒,激励忍辱负重之子。如果不是遇到明主,应当表彰她的坟墓,何况现在是在审理案件,而不加同情!’梁配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为他审案,得到了减刑的判决。乡里的人都称赞他。
又说道:酒泉的庞涓的母亲,是赵家的女儿,字娥。她的父亲被同县的人杀害,而她的兄弟三人也都相继去世。仇人因此而高兴并自鸣得意,认为自己已经报了仇。娥暗自怀恨在心,于是秘密准备了兵器,常常推着车等待仇人,十多年都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在都亭遇到了仇人,刺杀了仇人,然后去县里自首,说:’父亲的仇已经报了,请接受我的刑罚。’福富长尹喜认为她有义气,想要解下自己的官印和绶带与她一起逃亡。娥不肯离开,说:’怨恨消除后,我宁愿死去,这是我的明确选择。结罪治狱,是你的职责。我怎么能苟且偷生,而违背公法!’后来得到了赦免。州郡表彰了她的家门。太常张奂赞叹她,用束帛作为礼物来礼遇她。
又说道:彭宠的旧友渤海赵宽的妻子和家属依靠彭宠生活。赵宽的仇人赵伯有一个好奴仆,用财物贿赂了彭宠。彭宠贪图那个奴仆,于是杀死了赵宽的全家。彭宠的悖德不仁、贪婪凶狠到了如此地步!
又说道:郅惲的朋友董子张病重,将要去世,郅惲在等待他。子张看着郅惲,哭泣着无法说话,郅惲说:’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天命而悲伤,而是因为仇人未能报仇而痛苦。’郅惲立即起身,带着客人拦截仇人,取了他的头给子张看,子张看到后气绝。郅惲立即去县里,以情况自首。
《汉书》记载:原涉与新丰人祈大伯是朋友,祈大伯的异母弟弟王游公一直嫉妒原涉,当时是县里的门下掾,他对尹公说:’你这样侮辱原涉,一旦他真的成了县令,你却只能一个人回到府中做小官,原涉的手下刺客如云,杀人都不知主民,这真是让人寒心。现在为你出个主意,不如列举他的旧恶,你一定会得到真正的县令职位,原涉也不敢怨恨了。’尹公按照他的计策行事,王莽果然任命尹公为真正的县令。原涉因此怨恨王游公,于是杀死了王游公的父亲和儿子,砍下两头。
谢承《后汉书》记载:桥玄被任命为齐国相。郡里有个孝子为父亲报仇,被关押在临淄监狱,桥玄同情他的孝心,想要上奏朝廷减轻他的罪行。县令路芝残酷暴虐,因此杀死了孝子,害怕桥玄将他收捕,于是带着印绶想要逃跑。桥玄自认为对孝子有深重的责任,逮捕了路芝,捆绑并戴上刑具带回来,鞭打至死以谢孝子的冤魂。
范晔《后汉书》记载:刘鲤,是更始帝的儿子,得到了刘辅的宠爱。刘鲤怨恨刘盆子害了他的父亲,于是通过刘辅结交门客,杀死了刘盆子的哥哥故式侯恭,刘辅因此被关押在诏狱中,三天后才被释放。
《魏志》记载:杨阿若,后来改名为丰,字伯阳。他年轻时就喜欢行侠仗义,常常以报仇和解怨为事。到了建安年间,太守徐揖诛杀了郡中的强族黄氏。当时黄昂逃脱在外,于是招募了一千多人来攻打徐揖。徐揖在城内防守,丰当时在外,认为黄昂不义,于是抛弃了妻子和儿女,逃入南羌中,聚集了一千多骑兵。黄昂独自逃出羌地,抓住了丰,丰于是杀死了他。
又说道:韩暨,字公至。同县的大户陈茂诬陷韩暨的父亲和兄弟,几乎导致他们被处死。韩暨表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积累财富,秘密地结交死士,最终追踪并擒获了陈茂,用他的头祭奠父亲的坟墓,因此名声大噪。
又说道:典韦身材魁梧,力气过人,喜欢行侠仗义。襄邑的刘氏与雎阳的李礼有仇,典韦为他们报仇。李礼曾是富春长,对仇人防范得很严。典韦乘坐马车带着鸡和酒,假装是来拜访的,门开了,他怀揣匕首进去杀了李礼,并杀了他的妻子,然后慢慢出来取车。
《吴志》记载:孙翊的妻子徐氏非常美丽,贼人妫览杀了孙翊,抢走了所有的姬妾,还想逼迫徐氏,担心违背她就会被害。当时月底即将到来,妫览于是派人告诉徐氏,请求到月底设祭除服,妫览答应了。徐氏于是秘密地让亲信告诉孙翊以前所信任的将领孙高、傅婴,说妫览想要逼迫她的事情,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以寻求帮助。高、婴等人听到后,流泪说以前曾经受到孙翊的恩惠,答应了徐氏,于是秘密地结集了孙翊平时所养的二十多人,用徐氏的话说服他们,并都发誓结盟。到了月底,徐氏于是设祭除服,熏衣沐浴,在内室设了帷帐等待妫览。大小官员对此都感到奇怪,无不悲伤。妫览暗中派人侦查,不再怀疑。徐氏于是命令高、婴等人守在门外,派人通知妫览,说已经除掉了凶犯,妫览于是盛装而入,徐氏出门拜见。妫览刚跪拜,徐氏就喊:’两位可以起来了!’高、婴等人一起出来,立即杀死了妫览。徐氏重新穿上丧服,派人拿着妫览的首级去祭奠坟墓。全军震惊,都认为这是神迹。
韦昭《吴书》记载:聊城人怨甘宁杀了他的父亲。甘宁常常躲避他,不与他相见。孙权也命令甘宁不要报仇。曾经在吕蒙的住所聚会,酒喝得正浓时,甘宁拿起刀舞动。甘宁站起来说:’我能用双戟舞动。’吕蒙说:’甘宁虽然能,但不如我有力气。’于是拿起刀和盾牌,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他们。
王隐《晋书》记载:赵诱被杜曾所害,赵诱的儿子赵胤斩杀了杜曾,吃了他的肝肺。
又说道:桓温的父亲被害时,桓温十五岁,枕戈泣血,秘密地想要报仇。过了一年才得知,于是拿起刀直接冲进仇人家中,亲手杀死了仇人,因此当时名声很大。
又有人说:龚壮,字子伟。在惠怀末年,天下大乱,李特成为盗贼,龚壮的父亲和叔叔都被李特杀害。龚壮想要报仇,恰逢李寿镇守汉中,李寿当时与李期有矛盾,龚壮就劝说李寿讨伐李期。李寿同意了,于是率领军队返回讨伐。李期是李特的孙子,所以龚壮借机为父报仇。李寿取得胜利后,想要做官,但龚壮发誓不做官。
又有人说:沈充在吴兴战败。吴兴人吴儒是沈充的将领。沈充逃亡时迷失了道路,误入了吴儒的家,吴儒诱骗沈充进入重壁,然后笑着对沈充说:‘你是拥有三千户的侯爵。’沈充说:‘封侯不值得贪图。你保全了我的大义,我一定会重报你;如果你一定要杀我,你的家族就会灭亡。’吴儒于是杀了他。沈充的儿子沈劲,字世坚,暗中报仇,最终灭掉了吴氏家族。
沈约在《宋书》中说:沈林子因为仇恨未报,跟随高祖攻克京城,进而平定了都城。当时他十八岁,身高七尺五寸。沈预担心沈林子会报复,经常穿着铠甲手持武器。到了这时,沈林子与哥哥沈田子返回东部报仇。五月的夏节那天,他们直接闯入,斩下了沈预的首级,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光,用沈预的首级祭奠了父亲和祖父的坟墓。
孙严在《宋书》中说:宋越被蛮族所杀,他的仇人曾经出过郡界,宋越在白天于市口刺杀了仇人。太守夏侯穆嘉奖了他,提拔他为队主。
《后魏书》中说:淳于诞,字灵远。十二岁时,跟随父亲去扬州。父亲在路上被强盗杀害。淳于诞虽然年幼,但悲痛激发了他,他倾家荡产结交宾客,十天内就报了仇,因此州里的人都对他感到惊异。
又有人说:孙益德,他的母亲被人杀害。孙益德年幼时为母亲报仇。回到家后,他在母亲的灵柩前哭泣,等待官府来抓他。高祖和文明太后因为他的孝顺决定特别赦免他,他没有逃避罪责。
《梁书》中说:张景仁,广平人。他的父亲在天监初年被同县的韦法所杀。张景仁当时八岁,长大后立志报仇。普通七年,遇到韦法分田地,于是斩下了他的首级,用来祭奠父亲的坟墓。事情结束后,他到郡里,自己绑着自己请求按照刑法处理。太守蔡天起上报朝廷,朝廷下令表彰他的孝行,赦免了他的罪行。下属免除他一户的租税,以表彰他的孝行。
《唐书》中说:绛州孝女卫氏,字无忌,夏县人。起初,她的父亲被同乡卫长则所杀。无忌当时六岁,母亲又改嫁,没有兄弟。长大后,她经常想着报仇。无忌的伯父曾经设宴款待,卫长则也在座,无忌趁机将他击杀。之后,她去官府,说:‘父亲的仇恨已经报复,请处决我。’巡察大使黄门侍郎褚遂良上报朝廷,太宗赞赏她的孝烈,特别下令免罪,将她安置在雍州,并给了她田地和住宅,还命令州县按照礼仪将她嫁出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二-注解
调人:古代官职,负责调解民间纠纷,使双方和好。
万民之难:指民间发生的各种纠纷和矛盾。
谐和:调解和好。
雠:仇人。
父之雠:父亲的仇敌。
兄弟之雠:兄弟之间的仇敌。
从父兄弟:父亲的兄弟的儿子,即叔伯兄弟。
君之雠:国君的仇敌。
师长:古代对老师或长辈的尊称。
交友之雠:朋友之间的仇敌。
子夏:孔子的弟子,姓卜名商。
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寝苫,枕干:睡在草席上,枕着草棍,表示生活简朴。
不仕,弗与共天下也:不去做官,不与仇敌共享天下。
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在市朝遇到仇敌,不拿起武器而与之斗争。
昆弟:兄弟。
仕,弗与共国:做官,不与仇敌共享国家。
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斗:接受君主的命令出使,即使遇到仇敌也不与之争斗。
从父昆弟之仇:叔伯兄弟之间的仇敌。
不为魁:不成为首领。
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如果主人有力量,就拿起武器跟在他后面。
荐举:推荐举荐。
莒子:莒国的国君。
纪鄣:莒国的一个城邑。
孙书:人名。
缒:用绳子拴着人或物从高处垂下。
槜李:地名。
灵姑浮:人名。
阖庐:吴国国君的名字。
陉:地名。
范氏:晋国的一个贵族家族。
柏人:地名。
昭子:范吉射的别名。
王生:人名。
张柳朔:人名。
士吉射:人名。
齐哀公:齐国国君的名字。
纪侯:纪国的国君。
襄公:晋国国君的名字。
晋毕阳:人名。
豫让:人名。
范中行氏:晋国的一个贵族家族。
知伯:晋国的一个贵族。
三晋:指晋国的三个分封的公国。
赵襄子:赵国的国君。
委质:献上身体,表示效忠。
魏齐:人名。
平原君:赵国的贵族。
项梁:人名。
项籍:人名。
留侯:张良的别称。
力士:大力士。
铁椎:一种武器,形状像锤子。
张汤:人名。
金城太守:金城地区的郡守。
李暠:人名。
司隶: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
苏谦:人名。
李不韦:人名。
美阳令:美阳县的县令。
司农:古代官职,负责农业和粮食。
级:首级,即人头。
乐府:古代音乐机构,负责收集、整理和创作音乐。
左延年:汉代著名乐府诗人。
秦女休行:乐府诗歌名,讲述秦女休报仇的故事。
白阳刀:古代名刀,象征力量和勇猛。
宛景矛:古代名矛,象征坚韧和战斗。
雠家:仇人家庭。
关吏:古代关卡上的官员。
诏狱囚:由皇帝下令逮捕的囚犯。
东观汉记:东汉时期的一部历史文献。
海曲: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吕母:东汉时期的一个女性起义领袖。
县宰:古代县级行政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将军:古代军职,相当于现在的将军。
赵喜:东汉时期的人物,以报仇著称。
节操:指人的品德和操守。
春秋:古代的一部历史文献,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乡佐:古代乡级行政区的官员。
缑氏女玉:东汉时期的人物,以报仇著称。
外黄令梁配:东汉时期的外黄县令。
酒泉: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赵宽:东汉时期的人物。
雎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彭宠:东汉时期的人物。
郅惲:东汉时期的人物。
董子张:东汉时期的人物。
原涉:东汉时期的人物。
祈大伯:东汉时期的人物。
王游公:东汉时期的人物。
桥玄:东汉时期的人物。
路芝:东汉时期的人物。
刘鲤:东汉时期的人物。
刘辅:东汉时期的人物。
杨阿若:东汉时期的人物。
韩暨:东汉时期的人物。
典韦:东汉时期的人物。
孙翊:东汉时期的人物。
徐氏:孙翊的妻子。
甘宁:三国时期的人物。
杨丰:三国时期的人物。
赵诱:晋朝时期的人物。
杜曾:晋朝时期的人物。
桓温:晋朝时期的人物。
龚壮:龚壮,字子伟,是古代中国的一位人物。他在惠怀末年,即晋朝末年,天下大乱之际,因为家族遭受李特的侵害而立志报仇。
李特:李特,十六国时期成汉的建立者之一,以叛乱起家,后被李寿所杀。
李寿:李寿,十六国时期成汉的君主,曾镇守汉中,与李特有嫌隙。
复仇:复仇,指为家族成员报仇的行为,在中国古代社会中,复仇被视为一种正义的行为,但同时也受到法律的限制。
吴兴:吴兴,古县名,位于今浙江省湖州市一带,是古代江南地区的重要城市。
吴儒:吴儒,吴兴人,沈充的将领,因沈充被杀而杀死沈充。
沈充:沈充,古代人物,因战败被吴儒所杀。
沈林子:沈林子,古代人物,因家族仇怨而复仇。
沈预:沈预,古代人物,沈林子的仇人,被沈林子所杀。
孙严:孙严,古代人物,记载了宋越复仇的故事。
宋越:宋越,古代人物,被蛮人所杀,其仇人宋越后来复仇。
夏侯穆:夏侯穆,古代人物,宋越复仇时,宋越的仇人。
淳于诞:淳于诞,字灵远,古代人物,十二岁时随父向扬州,父亲被盗所害,后来复仇。
孙益德:孙益德,古代人物,因母亲被杀而复仇。
张景仁:张景仁,古代人物,因父亲被同县韦法所杀而复仇。
韦法:韦法,古代人物,张景仁的父亲被其所杀。
卫氏:卫氏,字无忌,古代人物,因父亲被杀而复仇,被称为孝女。
卫长则:卫长则,古代人物,卫氏的父亲被其所杀。
太宗: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因其孝烈而特免卫氏之罪。
巡察大使:巡察大使,古代官职,负责巡查地方,处理地方事务。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参与朝政。
傅乘:傅乘,古代对官员的尊称,意指官职高的人。
雍州:雍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一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二十二-评注
古文中的龚壮,字子伟,其人生经历充满了悲剧色彩。在惠怀末年,天下大乱,李特为寇,壮父、叔被特所害。壮欲报仇,却因李寿镇汉中,寿与李期有嫌,壮趁机说服寿讨期。此段描述了壮的智谋与复仇的决心,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世态的残酷。壮最终成功复仇,却因不愿仕途而放弃了官职,这体现了他对个人理想的执着和对世俗功名利禄的淡泊。
沈充败于吴兴,其将吴儒诱充入内,最终杀害充。充子劲为父报仇,族灭吴氏。这一段描述了家族复仇的残酷与悲剧,同时也展现了复仇者的坚定与果敢。沈充的言论‘封侯不足贪也’体现了他对大义的坚守,而吴儒的杀害则是对这一大义的背叛。
沈林子因仇雠未复,从高祖克京城,进平都邑。林子年幼时,其父为沈预所害,林子长大后,与兄报仇,斩预首,屠其族。此段描述了复仇的必然与复仇者的决心,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复仇行为的宽容与认可。
宋越为蛮所杀,其雠出郡,越白日于市口刺杀之。此段描述了个人复仇的勇气与果断,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个人英雄主义的推崇。
淳于诞年十二,随父向扬州,父为盗所害。诞虽童稚,却倾资结客,旬朔之内,遂得复仇。此段描述了年幼的复仇者如何在悲痛中奋发,展现了复仇的正义与勇气。
孙益德为母复仇,童幼时即有此志。还家后,哭于殡以待县官,最终被高祖、文明太后免罪。此段描述了孝道与复仇的结合,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孝道的重视。
张景仁为父报仇,年八岁时即有此志。长大后,遇法分田渚,斩其首,以祭父墓。此段描述了复仇者的坚定与果敢,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复仇行为的宽容与认可。
卫氏为父报仇,时年六岁,母嫁后无兄弟。长大后,常思复仇。无忌从伯设宴,长则预坐,无忌以搏击杀之。此段描述了复仇者的早熟与果断,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复仇行为的宽容与认可。太宗嘉其孝烈,特令免罪,并给予优待,体现了对孝道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