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文学家、历史学家和政治家,负责《太平御览》的编纂工作。该书是他通过整理前人经典和民间传说汇编而成,具有极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御览》是宋代李昉主编的类书,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历法、神话、风俗等多个领域。书中通过大量的文献整理与整理,展示了当时的学术成就和社会风貌,成为当时中国官员和学者的参考工具。全书被分为多卷,汇聚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各方面的知识,展现了宋代文化的广泛性和深度,是了解宋代社会、文化和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原文
《鬻子》曰:昔周公使康叔守商,戒之曰:’无杀不辜,宁失有罪。亦有无罪而见诛,亦有有功而不赏,慎之!’
《管子》曰:齐桓公、管仲、鲍叔牙、宁戚饮,公曰:’何不为寡人寿!’鲍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无忘在莒,管仲无忘束缚於鲁,宁戚无忘饭牛车下。’公避席再拜。
《晏子》曰: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大者心益小,禄益厚者施益博也。
又曰:君子居必择邻,游必就士,可以避患也。
又曰:人之将疾,必先不甘梁肉之味;国之将亡,必先思忠臣之语。
《列子》曰:孤丘丈人谓孙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患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以是免三怨可乎?’
《庄子》曰:夫畏途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相戒,必盛卒徒而后敢出。衽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过也。
《文子》曰:其文好者身必剥,其角美者身见杀。甘泉先竭,直木必伐。
《荀子》曰:鲁哀公问政於孔子曰:’寡人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未尝知哀,未尝知忧,未尝知劳,未尝知惧,未尝知危。’孔子曰:’君之问也,丘,小人也,何以知之?’曰:’无吾子无所闻之。’孔子曰:’君入庙门而右,登自阼阶。仰见欀栋,俯察机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则哀至焉。昧爽而栉冠,未明而听朝,一物失所,乱之端也。君以此思,则忧至焉。君平明而听朝,日昃而退,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庭者。君以此思,则劳至焉。君出鲁之四门以望四郊,亡国之墟则必有类焉。君以此思,则惧至焉。且丘闻之,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以此思,则危至焉。’
又曰:庆封为乱於齐,而将之越,其族人曰:’晋近,奚不之?’庆封曰:’越远利以避难。’族人曰:’变是心也,居晋而安;不变是心,虽越其可以安乎?’
又曰:桓公往问管仲曰:’仲父有病,即有不幸,政将迁谁?竖刁何如?’曰:’不可。人情莫不爱其身。竖刁自宫而为君治内,身之不爱,何能爱君?’公曰:’卫公子开封何如?’管仲曰:’齐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开封事君,十年不归,不见父母,非人心也,父母之不亲,安能亲君?’公曰:’易牙何如?’曰:’夫易牙为君主味,君之所未尝食惟人肉,而易牙蒸首子而进之,其子不爱,焉能爱君?’公曰:’孰可?’管仲曰:’隰朋可。其为人坚中而廉外,少欲而多信。坚中足以为表,廉外可与大任,少欲则能临其众,多信则能亲邻国。此霸王之佐也,君其用之。’管仲死,桓公不用隰朋,而用竖刁。三年,桓公南游堂邑,竖刁、易牙、卫公子开封及大臣为乱,桓公馁而死。
《荀子》曰:伯禽将归於鲁,周公谓伯禽曰:’君子力如牛,不与牛争力;走如马,不与马争走;知如士,不与士争智。’
《韩子》曰: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心缓,佩弦以自急。故能以有馀补不足,以长续短,之谓明至。
《淮南子》曰: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
《韩子》曰:天下有至贵而非势位也,有至富而非金玉也,有至寿而非千岁也。愿恕反性则贵矣,适情智足则富矣,明生死之分则寿矣。
《韩子》曰: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与魏孰强?’对曰:’魏强。’秦昭王曰:’其无奈寡人何。’左右皆然。中旗伏瑟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六晋之时,智氏最强,灭范、中行氏,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於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城不没者三板。智伯行水,魏宣子御,韩康子骖乘,智伯曰:’吾始不知水可以亡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宣子肘韩康子,韩康子覆魏宣子之足,接於车上,而智氏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虽强,不过知氏,韩、魏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愿王勿易也。’於是秦王恐。
又曰:吴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铄。
又曰:魏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魏国之宝也!’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而右彭蠡,德义不修而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而右太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商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行不德而武王灭之。王恃俭而不修德,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武侯曰:’善!’
《说苑》曰:昔成王封周公,周公辞不受,乃封周公子伯禽於鲁。将辞去,周公戒之曰:’去矣,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我文王之子也,武王之弟也,今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於天下亦不轻矣,尝一沐而三握发,一食而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吾闻之曰: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聪明睿知而守以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者谦德也。夫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不谦者失天下,亡其身,桀纣是也,可不慎乎!故《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诫之哉!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
又曰:《春秋》有忽然而足以亡者,国君不可以不慎也。
妃妾不一足以亡,公族不亲足以亡,大臣不任足以亡,国爵不用足以亡,亲佞近谗足以亡,举百事不时足以亡,使民不节足以亡,刑罚不中足以亡,内失众心足以亡,外嫚大国足以亡。
《说苑》曰:田子方侍魏文侯坐,太子击趋而入见,宾客群臣皆趋,田子方独不起,文侯有不说之色,太子亦然。
田子方称曰:”为子起与?无如礼何!不为子起与?无如罪何!请为子诵楚恭王之为太子也,将出之云梦,遇大夫工尹,工尹遂趋避家人之门中,太子下车从之家人之门中,曰:’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吾闻之,尊其父者不兼其子,兼其子者,不祥莫大焉。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工尹曰:’向吾望见子之面,今而后记子之心。’
文侯曰:”善!”太子击前,诵恭王之言而习之。
又曰:孙叔敖为楚令尹,一国吏民皆来贺。
有一父衣粗衣、冠白冠,后来吊。
孙叔敖正衣冠而出见之,谓老父曰:”楚王不知臣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垢,人尽来贺,子独来吊,岂有说乎?”
父曰:”有说。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足者,患处之.”
孙叔敖再拜曰:”谨受命。愿闻馀教.”
父曰:”位已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取。君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说苑》曰:魏公子牟东行,穰侯送之曰:”先生将去冉之山东矣,独无一言以教冉乎?”
魏公子曰:”微君言之,牟几忘语君。君知夫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乎?势不与富期而富自至乎?富不与贵期而贵自至乎?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乎?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乎?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乎?”
穰侯曰:”善!谨受明教.”
《说苑》曰:高上尊贤,无以骄人;聪明圣知,无以穷人;资给疾速,无以先人;刚毅勇猛,无以胜人。
不知则问,不能则学。虽知必质,然后辩之;虽能必让,然后为之。
故士虽聪明圣智,自守以愚;功被天下,自守以让;勇力距世,自守以怯;富有四海,自守以廉。
此谓高而不危,满而不溢者也。
《说苑》曰:齐桓公为大臣具酒,期以日中。
管仲后至,桓公举觞以饮之。
管仲半弃酒,桓公曰:”期而后至,饮而弃酒,於礼可乎?”
管仲对曰:”臣闻酒入舌出,舌出者言失,言失者身弃。臣计弃身,不如弃酒.”
桓公笑曰:”仲父起就坐.”
《说苑》曰:常枞有疾,老子往问焉,曰:”先生疾甚矣,无遗教可以语诸弟子者乎?”
常枞曰:”子虽不问,吾将语子。曰:过故乡而下车,子知之乎?”
老子曰:”过故乡而下车,非谓其不忘故乡耶?”
常枞曰:”嘻,是已.”
常枞曰:”过乔木而趋,子知之乎?”
老子曰:”过乔木而趋,非谓其敬老耶?”
常枞曰:”嘻。是以。”
张其口而示老子曰:”吾舌存乎?”
老子曰:”然.”
常枞曰:”吾齿存乎?”
老子曰:”亡.”
常枞曰:”子知之乎?”
老子曰:”夫舌之存也,岂非以其柔耶!齿之亡也,岂非以其刚耶!”
常枞曰:”嘻。是以。天下之事已尽矣,无以复语子哉!”
《说苑》曰:桓公曰:”金刚则折,革刚则裂,人君刚则国家灭,人臣刚则交友绝.”
夫刚则不和,不和则不可用。
是故四马不和,取道不长;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妻不和,家室大凶。
《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因不刚也。
又曰:老子曰:”得其所利,必虑其害;乐其所乐,必顾其败.”
人为善者,天报以福;人为不善者,天报以祸也。
故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戒之慎之,君子不务,何以备之?
夫上知天则不失时,下知地则不失财。
日夜慎之,则无害矣。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师尚父曰:”五帝之戒可复得闻乎?”
师尚父曰:”舜之居民上,兢兢如履薄冰;禹之居民上,栗栗如恐不满;汤之居民上,翼翼乎惧,不敢息.”
《吕氏春秋》曰: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逸,命之曰招蹶之机;
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之曰烂肠之食;
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
三者富贵之所致者也。
《新序》曰:楚恭王有疾,召令尹曰:”常侍苑苏与我处,忠我以义。吾与其处,不见不思也。
虽然,吾有以得也,其功不细,必爵之。申侯伯与我处,吾所乐者,劝吾为之,吾所好者,劝吾服之。
尝与处,不见思之。虽然,吾终无得也,其过也不细,必亟遣之.”
令尹曰:”诺.”
明日,王薨,令尹即拜苑苏为上卿,而逐申伯出於国。
《诸葛亮集》先主遗诏敕后主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於人。
汝父德薄,勿效之。读傅必可读《汉书》、《礼记》,闲暇历视诸子及《六韬》、《商君书》,益人意知。
吾终之后,汝兄弟父事丞相.”
《郑玄别传》曰:玄病困,戒子益恩曰:
吾家旧贫,为父母群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兖、豫之役。
候觐通人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
遂博稽六艺,究览傅记。
今我告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
自非国君之命,问亲族之忧,展孝坟墓,观省野物,曷常扶杖出门乎?
家事大小,汝一承之。
吾茕茕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恭慎威仪,以近有德。
显誉成於僚友,德行立於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於所生耳。
《曹植别传》曰:植博学有高才,年十馀岁,诵《诗》、《论》及赋十万言。
性简易,不事华丽。
太祖征孙权,使植留守邺,戒之曰:
吾昔为颍令,年二十三。
思此时所行,无悔於今。
今汝年二十三矣,可不勉与!
《文士传》曰:陆景诫盈曰:
重臣贵戚,隆盛三族,莫不罹患构祸,鲜以善终。
大者破家,小者灭身,惟金、张子弟,世履忠笃,故能保贵持宠,祚锺昆季。
其餘祸败,可为痛心。
《东方朔集》曰:朔将仙,戒其子曰:
明者处世,莫尚於中庸;优哉游哉,与道相从。
首阳为拙,柱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代农。
依隐玩世,诡时不逢。
《刘向集·诫子书》曰:告歆谦之,无忽若!
未有异德,蒙恩甚厚,将何以报?
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有忧则恐惧慎事,慎事则必有善功而遗福也。
蔡邕《女诫》曰: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
面一旦不修,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
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
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
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
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软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发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
蔡邕《广连珠》曰:
臣闻目耳鸣,近夫小戒也;狐鸣犬嗥,家人小妖也。
犹忌慎动,作封镇书苻以防其祸。
是故天地示异灾、变横起,则人主恒恐惧而修政。
魏文帝诫子曰:
父母於子日虽肝肠腐烂,为其掩蔽,不欲使乡党士友闻其罪过;
然行之不改,久久人自知之。
用此仕官,不亦难乎!
王修《诫子书》曰:
我实老矣,所恃汝等也。
汝今逾郡县、越山河、离兄弟、去目下者,欲令见举动之宜,以观高人远节,闻一得三。
父欲令子善,惟不能杀身,其餘无惜也。
诸葛亮诫外生曰:
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疑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
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於美趣,何患於不济。
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於俗,默默束於情,永窜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
又诫子曰: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非淡薄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夫学欲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崔瑗《座右铭》曰:
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
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
世誉不足慕,惟仁吻纪纲。
隐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译文
《鬻子》说:从前周公让康叔去守卫商朝,告诫他说:‘不要杀害无辜的人,宁愿放过有罪的人。也有无罪却被处死的情况,也有有功却不被奖赏的情况,要小心啊!’
《管子》说:齐桓公、管仲、鲍叔牙、宁戚一起喝酒,桓公说:‘为什么不为我祝福长寿呢!’鲍叔牙拿着酒杯站起来说:‘请君王不要忘记在莒国时的困境,管仲不要忘记在鲁国被囚禁的经历,宁戚不要忘记在车下喂牛的日子。’桓公离开座位,再次鞠躬。
《晏子》说:官职越高的人越要谦虚,地位越高的人心胸越要宽广,待遇越好的人施舍越要广泛。
又曰:君子居住一定要选择好邻居,交游一定要接近有道德的人,这样可以避免祸患。
又曰:人将要生病,必定先不满足于美味的食物;国家将要灭亡,必定先考虑忠臣的言论。
《列子》说:在险恶的路上,如果十个人中有一个被杀,那么父子兄弟都会互相提醒,一定要带很多随从才敢出门。但在床上、饮食间,却不知道为此提醒,这是过错。
《文子》说:文采好的人身体必定会受苦,角美的人身体必定会被杀。甜美的泉水先干涸,笔直的树木必定会被砍伐。
《荀子》说:鲁哀公向孔子请教政治,说:‘我生在深宫之中,长在妇人手中,从未感受过悲哀,从未感受过忧虑,从未感受过劳累,从未感受过恐惧,从未感受过危险。’孔子说:‘君王的问题,我是个小人,怎么能知道呢?’哀公说:‘没有我的儿子,我就没有听说过这些。’孔子说:‘君王进入庙门时要靠右,从阼阶登上去。抬头看到屋梁,低头看到机筵,那些器物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君王因此思考,悲哀就会到来。天还没亮就梳理头发,天还没亮就去听朝政,如果有一件事处理不当,就是混乱的开始。君王在天亮时听朝政,日落时退朝,诸侯的子孙必定有在君王宫中的。君王因此思考,忧虑就会到来。君王走出鲁国的四门,望向四郊,灭亡国家的废墟必定有相似的景象。君王因此思考,恐惧就会到来。而且我听说,君王就像船,百姓就像水,水能载船,也能翻船,君王因此思考,危险就会到来。’
又曰:庆封在齐国作乱,准备逃到越国,他的族人问:‘晋国离这里近,为什么不逃到那里呢?’庆封说:‘越国遥远,可以避难。’族人问:‘改变这个想法,住在晋国就能安宁;不改变这个想法,即使逃到越国又怎么能安宁呢?’
又曰:桓公去问管仲:‘仲父如果生病,不幸去世了,政治将交给谁?竖刁怎么样?’管仲说:‘不行。人之常情没有不爱自己的身体。竖刁自己阉割了身体来为君王服务,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怎么能爱君王呢?’桓公说:‘卫国的公子开封怎么样?’管仲说:‘齐国和卫国之间不过十天路程,开封事奉君王,十年不回家,不见父母,这不是人心。父母都不亲近,怎么能亲近君王呢?’桓公说:‘易牙怎么样?’管仲说:‘易牙为君王烹饪,君王所没有尝过的只有人肉,而易牙蒸了儿子的头献给君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爱,怎么能爱君王呢?’桓公说:‘那谁可以呢?’管仲说:‘隰朋可以。他为人坚定而外表谦逊,欲望少而信任多。坚定的内心足以作为榜样,外表谦逊可以承担重任,欲望少能够管理众人,信任多能够亲近邻国。这是霸王的辅佐,君王应该用他。’管仲死后,桓公没有用隰朋,而是用了竖刁。三年后,桓公南游堂邑,竖刁、易牙、卫公子开封和大臣作乱,桓公饿死。
《荀子》说:伯禽即将回到鲁国,周公对伯禽说:‘君子力气大如牛,不与牛比力气;跑得快如马,不与马比速度;智慧高如士,不与士比智慧。’
《韩子》说:西门豹性子急躁,佩戴皮鞭来让自己放慢脚步;董安石心性平和,佩戴琴弦来让自己急躁。因此能够用多余来补充不足,用长来连接短,这就是明智的表现。
《淮南子》说:在疾驰的马车上没有孔子,在翻覆的船上没有伯夷。
《韩子》说:天下有最高贵的不是权势地位,有最富有的不是金玉,有最长寿的不是千年。愿意回归本性就是高贵,顺应情感智慧充足就是富有,明白生死界限就是长寿。
《韩子》说:秦昭王对左右的人说:‘现在韩国和魏国谁更强?’回答说:‘魏国强。’秦昭王说:‘魏国对寡人无可奈何。’左右的人都这么认为。中旗伏瑟的人回答说:‘君王对天下的判断错了。在六晋时期,智氏最强,灭掉了范氏、中行氏,又率领韩、魏的军队在晋阳围困赵襄子,用晋水灌晋阳城,城中的水只差三版才被淹没。智伯巡视水情,魏宣子驾车,韩康子骑马,智伯说:“我最初不知道水可以亡国,现在知道了: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宣子用肘碰韩康子,韩康子用脚踩魏宣子的脚,在车上相互支撑,而智氏身死国亡,被天下人耻笑。现在秦国虽然强大,也不过像智氏一样,韩、魏虽然弱,但贤能的人还在晋阳之下。这正是他们用肘和脚相互支撑的时候,希望君王不要改变主意。’于是秦王感到害怕。
又曰:吴铎因为声音太大而自毁,膏烛因为明亮而自燃。
又曰:魏武侯在西河上泛舟而下,到中流时对吴起说:‘山河的坚固,是魏国的宝藏啊!’吴起回答说:‘取决于德行,不在于险要。从前三苗氏左靠洞庭湖,右靠彭蠡湖,但因为不修德义,被大禹灭掉;夏桀的居所,左靠黄河,右靠华山,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但因为不修仁政,被汤流放;商纣的国家,左靠孟门,右靠太行,常山在其北,黄河在其南,但因为不修德行,被武王灭掉。君王如果只依赖险要而不修德行,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敌国的人。’武侯说:‘说得好!’
《说苑》说:从前成王封周公,周公推辞不接受,于是封周公的儿子伯禽在鲁国。伯禽即将离开,周公告诫他说:‘离开后,你不要因为鲁国而骄傲对待士人。我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现在是王的叔叔,又辅佐天子。我在天下也不算轻视自己了,我曾经洗一次澡要三次握头发,吃一次饭要三次吐食物,还担心失去天下的人才。我听说:德行广大而以谦逊守之的人荣耀,土地广大而以节俭守之的人安宁,禄位尊贵而以谦卑守之的人尊贵,人众兵强而以敬畏守之的人胜利,聪明睿智而以愚拙守之的人更有益,博闻强记而以浅薄守之的人更广博。这六种守持是谦德的表现。即使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如果不谦逊就会失去天下,身死国亡,桀纣就是这样,能不谨慎吗!所以《易经》说:“天道亏损盈满而增益谦逊,地道变化盈满而流注谦逊,鬼神危害盈满而福佑谦逊,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逊。”要以此为诫!你不要因为鲁国而骄傲对待士人。’
又说:《春秋》中记载了一些因为突发事件而迅速灭亡的国家,国君不能不小心谨慎。妃妾不和睦不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公族不亲近不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大臣不被信任不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国爵不被使用不足以导致国家灭亡,亲近谄媚者和亲近说坏话的人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处理百事不及时足以导致国家灭亡,使民众不守纪律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刑罚不公正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内部失去民众的心足以导致国家灭亡,对外傲慢对待大国足以导致国家灭亡。
《说苑》记载:田子方陪伴魏文侯坐着,太子击匆忙进来见文侯,宾客和群臣都急忙起身,只有田子方没有起身。文侯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太子也是如此。田子方说:‘为我起身吗?那不是不守礼节吗!不为我起身吗?那不是不守规矩吗!请让我为您朗诵楚恭王作为太子时的故事,他即将出云梦,遇到大夫工尹,工尹就匆忙躲避到家人家中,太子下车跟随他进入家中,说:“大夫为什么这样呢?”我听说,尊重父亲的人不会同时尊重他的儿子,同时尊重儿子的人,没有比这更大的不祥之事。大夫为什么这样呢?”工尹说:“以前我看到您的面容,从今以后记住您的内心。”’文侯说:“好!”太子击上前,朗诵恭王的话并加以学习。
又说:孙叔敖担任楚国的令尹,全国官员和民众都来祝贺。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戴着白色帽子的人后来来吊唁。孙叔敖整理好衣帽出来见他,对老父亲说:“楚王不知道我不才,让我承担了官员和民众的责难,大家都来祝贺,只有您来吊唁,有什么高见吗?”父亲说:“有高见。身份已经高贵却傲慢的人,民众会离开他;地位已经很高却擅权的人,君主会厌恶他;俸禄已经很丰厚却仍然不满足的人,会陷入麻烦。”孙叔敖再次鞠躬说:“谨受教诲。希望听听您的其他教导。”父亲说:“地位已经很高而心胸更加谦虚,官职越大而心胸越小,俸禄已经很丰厚而更加谨慎不贪。君主坚守这三点,就足以治理好楚国了。”
《说苑》记载:魏公子牟东行,穰侯送他时说:“先生即将去山东了,难道没有一句话可以教给我吗?”魏公子说:“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差点忘了对您说。您知道官位不会与势力约定而势力却自然到来吗?势力不会与财富约定而财富却自然到来吗?财富不会与地位约定而地位却自然到来吗?地位不会与傲慢约定而傲慢却自然到来吗?傲慢不会与罪过约定而罪过却自然到来吗?罪过不会与死亡约定而死亡却自然到来吗?”穰侯说:“好!谨受教诲。”
《说苑》记载:高居上位尊敬贤人,不要因此而傲慢待人;聪明智慧,不要因此而使人陷入困境;才思敏捷,不要因此而争先恐后;刚毅勇猛,不要因此而压倒他人。不知道就问,不会就学。即使知道了也要质疑问难,然后辩论;即使能做也要谦让,然后去做。所以,即使士人聪明智慧,也要保持愚笨;功绩遍布天下,也要保持谦让;勇力可以抵御世界,也要保持谦卑;富有四海,也要保持廉洁。这就是所谓地位高而不危险,满而不溢的人。
《说苑》记载:齐桓公为大臣们准备了酒宴,约定在中午。管仲迟到,桓公举起酒杯给他喝。管仲喝了一半就放下酒杯,桓公说:“约定的时间之后才到,喝了酒又放下,这样做合乎礼节吗?”管仲回答说:“我听说酒入舌出,舌头说出来就会失言,失言就会失去生命。我考虑放弃生命,不如放弃酒杯。”桓公笑着说:“仲父起身坐下。”
《说苑》记载:常枞生病了,老子去探望他,说:“先生病得很重,有没有可以传授给弟子的教诲?”常枞说:“您虽然没有问,我也要告诉您。说:路过故乡就下车,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老子说:“路过故乡就下车,难道不是说不忘记故乡吗?”常枞说:“嘻,就是这个意思。”常枞说:“路过高大的树木就快步走,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老子说:“路过高大的树木就快步走,难道不是说不尊敬老人吗?”常枞说:“嘻,就是这个意思。”常枞张开嘴给老子看:“我的舌头还在吗?”老子说:“是的。”“我的牙齿还在吗?”老子说:“没有了。”常枞说:“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老子说:“舌头之所以还在,难道不是因为它的柔软吗!牙齿之所以没有了,难道不是因为它的刚硬吗!”常枞说:“嘻,就是这个意思。天下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再对您说了!”
《说苑》记载:桓公说:“金属坚硬就会折断,皮革坚硬就会裂开,君主刚愎自用就会导致国家灭亡,臣子刚愎自用就会断绝与他人的交往。”刚愎自用就会不和谐,不和谐就无法使用。因此,四匹马不和谐,就无法走远路;父子不和谐,其国家就会破败;兄弟不和谐,就不能长久相处;夫妻不和谐,家庭就会大凶。《易经》说:“两人心意相同,其力量可以切断金属。”正因为不刚愎自用。
又说:老子说:“得到所利的,必须考虑到其害处;享受所乐的,必须考虑到其失败。”做善事的人,上天会以福报;做恶事的人,上天会以祸报。所以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要谨慎小心,君子不追求的东西,怎么能防备呢?上知天时就不会失去时机,下知地理就不会失去财富。日夜谨慎,就不会有害。
《太公金匮》记载:武王问师尚父说:“五帝的戒律可以再听到吗?”师尚父说:“舜在民众之上,兢兢业业就像踩在薄冰上;禹在民众之上,小心翼翼就像害怕不足;汤在民众之上,翼翼乎惧,不敢休息。”
《吕氏春秋》记载:出门就乘车,回家就乘轿,一心追求安逸,这被称为招致祸患的机缘;吃肥肉喝美酒,一心追求自满,这被称为损害身体的饮食;艳丽的女子和郑卫的音乐,一心追求自乐,这被称为破坏本性的利斧。这三者都是富贵所带来的。
《新序》记载:楚恭王生病了,召唤令尹说:“常侍苑苏和我在一起,用义来忠诚于我。我和他在一起,看不见就思念。尽管如此,我有所得,他的功劳不小,一定要封他爵位。申侯伯和我在一起,我喜欢他劝我做的事情,我喜欢他让我做的事情。曾经和他在一起,看不见就思念。尽管如此,我最终没有所得,他的过错也不小,一定要赶快打发他走。”令尹说:“好的。”第二天,王去世了,令尹立即任命苑苏为上卿,并将申伯驱逐出国。
《诸葛亮集》先主遗诏敕后主说:不要因为恶小就去做,不要因为善小就不去做。只有贤能和德行,才能使别人服从。你的父亲德行浅薄,不要效仿他。读傅必须读《汉书》、《礼记》,空闲时阅读诸子及《六韬》、《商君书》,这些可以增长人的智慧和知识。我去世后,你兄弟要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丞相。
《郑玄别传》说:郑玄生病困顿,告诫儿子郑益恩说:‘我们家以前很贫穷,因为父母和兄弟的包容,我离开了做仆役的小官,游历了周、秦两国的都城,往来于幽、并、兖、豫等地区。我等待拜见通达的大儒,得意的人都会跟我握手,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很多。于是广泛地研究六艺,深入地阅读了《傅记》。现在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要你在家中安心养性,深入思考以完成学业。除非是国家君主的命令,或者是询问亲族中的忧虑,或者是去拜祭祖先的坟墓,或者是观察野外的生物,否则我何时会拄着拐杖出门呢?家中的大小事务,你都要承担起来。我孤单一人,从来没有过同生共死的依靠,你要勉励自己追求君子的道德,深入研究而不懈怠,保持谦恭谨慎的态度,以接近有德之人。显赫的名誉是在同事和朋友中建立起来的,德行是在自己的志向上树立的,如果你能取得名声,也会给你所出生的家庭带来荣耀。’
《曹植别传》说:曹植博学且有高才,十几岁时,就能背诵《诗经》、《论语》以及赋文十万字。性格简单直率,不喜欢华丽的东西。太祖曹操征讨孙权时,让曹植留守邺城,告诫他说:‘我以前做颍县县令时,二十三岁。回想那时候所做的事情,我现在并不后悔。现在你也二十三岁了,难道不应该努力吗!’
《文士传》说:陆景告诫陆盈说:‘重臣和贵族,显赫的三族,没有一个不遭受灾祸和构陷,很少有善终的。大的会家破人亡,小的会丧命,只有金、张两家的子弟,世代忠诚可靠,因此能够保持尊贵和宠爱,家族的福分传承给了后代。其他的灾祸和失败,真是让人痛心。’
《东方朔集》说:东方朔即将成仙,告诫他的儿子说:‘聪明的人处世,最崇尚的是中庸之道;悠闲自在,与道相合。首阳山的隐居是笨拙的,柱下学道是高明的;吃饱饭,安步当车,用做官代替务农。隐居玩世,与时代不合。}
《刘向集·诫子书》说:告诉刘歆谦之,不要忽视!你没有特别的德行,却得到了很多恩惠,你将如何回报呢?董生曾说:吊丧的人在门口,祝贺的人在巷子里,有忧患就谨慎行事,谨慎行事就必然会有好的结果和留下的福分。’
蔡邕《女诫》说:心就像人的脸面一样,因此要非常注重修饰。如果脸面不修饰,就会沾染灰尘和污垢;如果心不思考善行,就会充满邪恶。大家都知道修饰自己的脸面,却不修饰自己的心。如果脸面不修饰,愚者会认为丑陋;如果心不修饰,贤者会认为邪恶。愚者认为丑陋还可以接受,贤者认为邪恶,那又怎么能容忍呢?所以,照镜子整理脸面时,要想到心灵的纯洁;涂抹脂粉时,要想到心灵的柔和;施粉时,要想到心灵的鲜艳;梳理头发时,要想到心灵的顺从;使用梳子时,要想到心灵的条理;梳理发髻时,要想到心灵的正直;整理鬓发时,要想到心灵的整洁。’
蔡邕《广连珠》说:我听说耳鸣眼花,是小事上的小警告;狐狸叫狗吠,是家中的小妖怪。即使如此也要谨慎行动,制作封印和符咒来防止灾祸。因此,天地出现异常灾害和变故时,君主常常感到恐惧并修正自己的政治。’
魏文帝曹丕告诫儿子说:父母对子女,即使内心痛苦,也会掩盖他们的罪过,不希望邻居和朋友知道他们的过错;但如果行为不改正,时间久了,人们自然会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做官,难道不难吗!
王修《诫子书》说:我实在老了,依靠你们了。你们现在离开郡县、越过山河、离开兄弟、离开眼前的人,希望你们看到我的行为,以此来观察高尚的人有远大的节操,听到一次就能得到三次的收获。父亲希望儿子善良,除了不能牺牲自己的生命,其他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诸葛亮告诫外甥说:人的志向应当是高远的,要仰慕先贤,摒弃情欲,去除疑虑,让那几乎实现的志向,明确地有所坚持,深深地有所感动。能够忍受屈伸,去掉琐碎,广泛地咨询,去除狭隘,即使有暂时的困境,也不会损害美好的志趣,也不会担心不能成功。如果志向不坚强,意志不激昂,只是碌碌无为地停留在世俗之中,默默无闻地被情感束缚,永远沉沦在平庸之中,那就不可避免地会流于下流了!
诸葛亮又告诫儿子说:君子的行为,要静心修身,节俭养德。不淡泊就无法明确志向,不宁静就无法达到远大的目标。学习需要静心,才能需要学习,不学习就无法拓宽才能,没有志向就无法成就学业。放纵懒散就无法激发精神,急躁冒进就无法修养性情。岁月在流逝,意志在消逝,最终会变得枯萎衰败,很多人无法接触世事,悲哀地守着贫穷的住所,那时又怎能来得及!
崔瑗《座右铭》说:不要说别人的短处,不要夸耀自己的长处。施舍给别人时不要想着回报,接受别人的施舍时不要忘记。世间的赞誉不值得羡慕,只有仁德才是行为的准则。隐藏自己的心思后再行动,诽谤和议论又有什么伤害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注解
周公:周公,即周公旦,周武王之弟,周成王、周康王之叔父,是周朝初年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被尊为儒家五圣之一。
康叔:康叔,周公旦之子,封于卫,成为卫国的始祖。
商:商,指商朝,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朝代,以商汤为始祖。
不辜:不辜,指无罪之人。
有罪:有罪,指犯罪之人。
鲍叔牙:鲍叔牙,春秋时期齐国名臣,与管仲齐名,以知人善任著称。
宁戚:宁戚,春秋时期齐国名臣,以善于谋略著称。
齐桓公: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君主,任用管仲进行改革,成为春秋五霸之首。
管仲:管仲,春秋时期齐国名臣,辅佐齐桓公成为霸主。
爵:爵,古代的官职等级,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
官:官,古代的官职,指政府中的职位。
禄:禄,古代官员的俸禄,即工资。
邻:邻,邻居,指居住在附近的人。
士:士,古代指有道德、有才能的人。
疾:疾,疾病,比喻即将发生的事情。
梁肉:梁肉,指美食,比喻富贵。
孤丘丈人:孤丘丈人,指隐居山野的长者。
孙叔敖:春秋时期楚国的令尹,即宰相。
莒:莒,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
鲁:鲁,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欀栋:欀栋,指古代建筑中的屋梁。
机筵:机筵,指古代的座位。
庆封:庆封,春秋时期齐国大夫。
越:越,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晋:晋,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易牙:易牙,春秋时期齐桓公的厨师,以烹调技艺著称。
伯禽:伯禽,周公旦之子,封于鲁。
韩子:韩子,指韩非,战国时期韩国人,法家代表人物。
西门豹:西门豹,战国时期魏国名臣,以清廉著称。
董安于:董安于,战国时期赵国名臣,以善于治理国家著称。
仲尼:仲尼,即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
伯夷:伯夷,商朝末年贤人,以不食周粟著称。
智伯:智伯,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因骄傲自大而亡国。
吴起:吴起,战国时期魏国名将,以善于用兵著称。
成王:成王,周成王,周武王之子。
周公子伯禽:周公子伯禽,指周公旦之子伯禽。
易:易,指《易经》,儒家经典之一,包含哲学、宇宙观、人生观等内容。
《春秋》:《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由孔子编撰,记录了春秋时期鲁国的历史,同时也是儒家经典之一,具有重要的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
国君:指国家的君主,即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妃妾:指君王的妾室,古代君王后宫中的女性。
公族:指王公贵族的家族成员。
大臣:指国家的重臣,负责国家政务的高级官员。
国爵:指国家的爵位,古代社会等级制度中的贵族封号。
亲佞近谗:指亲近小人,听信谗言。
举百事不时:指处理事务不及时,疏于管理。
使民不节:指不约束民众,导致民众行为失范。
刑罚不中:指刑罚不当,不能起到震慑作用。
内失众心:指在国内失去民心。
外嫚大国:指对外国傲慢无礼。
田子方:战国时期魏国的贤臣。
魏文侯:战国时期魏国的君主。
太子击:魏文侯的儿子,即未来的魏武侯。
楚恭王:春秋时期楚国的君主。
工尹:楚恭王的大夫。
魏公子牟:战国时期魏国的公子。
穰侯:战国时期魏国的权臣。
《说苑》:《说苑》是西汉刘向编纂的一部杂家著作,收录了许多古代的寓言故事和格言。
《太公金匮》:《太公金匮》是古代的一部兵书,相传为姜太公所著。
师尚父:即姜太公,周朝的开国功臣。
《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是战国时期吕不韦编纂的一部综合性著作。
《新序》:《新序》是西汉刘向编纂的一部杂家著作,收录了许多古代的故事。
诸葛亮集:《诸葛亮集》是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文集。
先主:指刘备,蜀汉的开国皇帝。
后主:指刘禅,刘备的儿子,蜀汉的第二位皇帝。
郑玄:郑玄,东汉末年著名经学家,被誉为‘后汉经学第一人’。
病困:病重,身体虚弱。
益恩:郑玄的儿子。
旧贫:贫穷的家境。
父母群弟:父母和兄弟姐妹。
厮役之吏:低级的官吏。
周秦之都:周朝和秦朝的都城,泛指古代中国的中心地区。
幽、并、兖、豫之役:指幽州、并州、兖州、豫州等地的军事征役。
候觐:等待朝见。
通人大儒:博学多才的儒者。
得意者:有所成就的人。
捧手:表示尊敬和顺从。
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古代的六种基本教育内容。
傅记:《史记》中的传记部分。
闲居:隐居。
安性:使心情平静。
终业:完成学业。
国君之命:国家君主的命令。
亲族之忧:亲戚的忧患。
展孝坟墓:扫墓以示孝道。
观省野物:观察自然界的生物。
扶杖出门:拄着拐杖出门,指晚年出行。
家事大小:家庭中大小事务。
承之:承担。
茕茕一夫:孤独一人。
同生相依:同辈之间的相互依靠。
勖求君子之道:勉励追求君子的道德。
研钻勿替:勤奋研究,不懈怠。
恭慎威仪:举止庄重,态度谨慎。
近有德:接近有德行的人。
显誉:显赫的名声。
太祖:曹操,曹植的父亲。
颍令:曹操曾任颍川令。
思此时所行:回想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勉:努力。
陆景:陆景,东汉末年文学家。
诫盈:陆景的儿子。
重臣贵戚:显赫的官员和贵族。
隆盛三族:家族显赫。
罹患构祸:遭受灾祸和陷害。
鲜以善终:很少有好结果。
金、张子弟:金日磾、张汤的后代,以忠诚著称。
祚锺昆季:家族的福祚传给子孙。
东方朔: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
仙:指成仙,即追求长生不老。
中庸:儒家思想中的中道,即不偏不倚。
首阳:首阳山,古代隐士的居住地。
柱下:柱下史,古代官名,指隐士。
安步:悠闲地步行。
仕代农:做官代替务农。
依隐玩世:隐居并玩味人生。
诡时不逢:不逢时运。
刘向:西汉末年著名经学家、文学家。
歆谦之:刘歆,刘向的儿子。
董生:董仲舒,西汉儒学家。
吊者:吊丧的人,指哀悼者。
贺者:祝贺的人。
闾:里巷,古代的居民区。
慎事:谨慎行事。
遗福:留下的福分。
心:心灵。
首面:头部和面部。
尘垢秽之:被尘埃和污垢所玷污。
邪恶入之:邪恶的思想进入。
傅脂:涂抹脂粉。
加粉:敷粉。
泽发:润发。
用栉:使用梳子。
立髻:梳理头发。
摄鬓:整理鬓发。
蔡邕: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书法家。
女诫:关于女性的道德规范。
目耳鸣:眼睛发花,耳朵耳鸣。
小戒:小的警示。
狐鸣犬嗥:狐狸叫,狗吠。
小妖:小的妖怪。
封镇书符:用符咒来封印和镇邪。
人主:君主。
修政:修养政治。
魏文帝:曹丕,曹操的儿子,曹魏的开国皇帝。
乡党士友:同乡的士人和朋友。
掩蔽:隐瞒。
肝肠腐烂:形容极其愤怒或悲伤。
仕官:做官。
王修:东汉末年文学家。
逾郡县、越山河:越过郡县和山河。
目下:眼前。
高人远节:高尚的人有远大的节操。
闻一得三:听到一点就能领悟到更多。
淹留:停留。
美趣:美好的志趣。
不济:不成功。
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外生:外甥。
志当存高远:志向应当远大。
慕先贤:仰慕先贤。
绝情欲:断绝情欲。
弃疑滞:放弃疑惑和停滞。
揭然有所存:明确地有所坚持。
恻然有所感:深切地有所感动。
忍屈伸:忍受屈辱和顺从。
去细碎:摒弃琐碎。
广咨问:广泛地咨询。
除嫌吝:去除偏见和吝啬。
强毅:坚强和坚定。
慷慨:豪迈。
碌碌:平庸。
束於情:被情感所束缚。
窜伏於凡庸:沉沦于平庸。
下流:地位低下。
静以修身:用宁静来修养自己。
俭以养德:用节俭来培养品德。
淡薄:淡泊。
明志:明确志向。
宁静:宁静的心境。
致远:达到远大的目标。
广才:增长才能。
成学:完成学业。
淫慢:放纵和懒散。
险躁:急躁和冒险。
枯落:枯萎和凋落。
接世:接触社会。
穷庐:贫穷的居所。
崔瑗:东汉末年文学家。
座右铭:挂在座位旁边的格言,用来提醒自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御览-人事部-卷一百-评注
《郑玄别传》所述,郑玄在病重之际,对儿子的教诲充满了深厚的父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从家道贫寒到游历名都,从求学问道到博通六艺,展现了其博学多才的一生。他告诫儿子要安性静思,专注于学业,强调只有在国家有大事、家族有忧患、祭拜祖先或观察自然时才应出门,体现了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家事的大小,郑玄也嘱托儿子独自承担,体现了他对儿子独立能力的信任和培养。他强调求君子之道,研钻学问,保持威仪,追求德行,这些教诲都体现了儒家思想的核心价值观。
《曹植别传》中,曹植的博学多才和简易的性格得到了体现。他在十多岁就能诵诗论赋,太祖曹操对他的期望很高,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年轻时的努力和成就。这段话强调了勤奋学习和珍惜时光的重要性,体现了儒家“学而优则仕”的思想。
《文士传》中,陆景对儿子的告诫反映了对权贵家族命运的深刻洞察。他提到权贵家族往往难以善终,强调忠诚和坚守道义的重要性,警示后人不要因为权势而忘记本心。
《东方朔集》中,东方朔临终前对儿子的教诲,提倡中庸之道,倡导与道相合的生活态度。他提到首阳山和柱下史,分别代表了隐居和仕途两种生活方式,强调了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刘向集·诫子书》中,刘向对儿子的教诲充满了智慧。他提醒儿子不要忘记自己的恩德,要以谨慎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情况,强调了儒家“慎独”的道德修养。
蔡邕的《女诫》和《广连珠》中,都体现了对个人品德的高度重视。《女诫》中,蔡邕将心比作面,强调外表的整洁和内心的纯洁同样重要。《广连珠》中,他通过比喻,告诫人们要警惕小患,防微杜渐。
魏文帝的诫子书中,他提到父母虽然希望子女隐藏过错,但最终人们会知道真相。这反映了儒家“知耻近乎勇”的思想,强调了诚实和正直的重要性。
王修的《诫子书》中,他表达了对儿子的深厚感情,希望儿子能够继承他的品德和才能,强调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诸葛亮的两段诫子书,分别强调了志向的高远和君子的行为准则。他提到要静心修身,俭以养德,强调了道德修养和学术追求。
崔瑗的《座右铭》中,他提出了对待他人和自己的原则,强调了仁爱和谦逊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