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三-蛮夷四-原文
狗国南蛮缚妇民南海人日南拘弥国南诏獠妇
南中僧番禺岭南女工芋羹蜜唧南州
狗国
陵州刺史周遇不茹荤血,尝语刘恂云,顷年自青杜(明抄本“杜”作“社”)之海,归闽,遭恶风,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凡历六国。第一狗国,同船有新罗,云是狗国。逡巡,果见如人裸形,抱狗而出,见船惊走。又经毛(“毛”原作“七”,据许本改)人国,形小,皆被发蔽(“蔽”字原在“毛”字下,据明抄本移上)面,身有毛如狖。又到野叉国,船抵暗石而损,遂般人物上岸。伺潮落,阁船而修之。初不知在此国,有数人同入深林采野蔬,忽为野叉所逐,一人被擒。余人惊走。回顾,见数辈野叉,同食所得之人,同舟者惊怖无计。顷刻,有百余野叉,皆赤发裸形,呀口怒目而至。有执木枪者。有雌而挟子者。篙工贾客五十余人,遂齐将弓弩枪剑以敌之,果射倒二野叉,即舁拽明啸而遁。既去,遂伐木下寨,以防再来。野叉畏弩,亦不复至。驻两日,修船方毕,随风而逝。又经大人国,其人悉长大而野,见船上鼓噪,即惊走不出。又经流虬国,其国人幺麽,一概皆服麻布而有礼,竞将食物,求易钉铁。新罗客亦半译其语,遣客速过,言此国遇华人飘泛至者,虑有灾祸。既而又行,经小人国,其人裸形,小如五六岁儿。船人食尽,遂相率寻其巢穴。俄顷,果见捕得三四十枚以归,烹而充食。后行两日,遇一洲岛而取水,忽有群山羊,见人但耸视,都不惊避,既肥且伟。初疑岛上有人牧养,而又绝无人踪,捕之,仅获百口,皆食之。(出《岭表录异》)
南蛮
南道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于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冷,偏宜覆婴儿,辟惊痫也。(出《岭表录异》)
缚妇民
缚妇民喜他室女者,率少年持白梃,往趋墟路值之。俟过,即共擒缚归。一二月,与其妻首罪。俗谓之缚妇也。(出《南海异事》)
南海人
南海男子女人皆缜发。每沐,以灰投流水中,就水以沐,以彘膏其发。至五六月,稻禾熟,民尽髡鬻于市。既髡,复取彘膏涂,来岁五六月,又可鬻。(出《南海异事》)
又南海解牛,多女人,谓之屠婆屠娘。皆缚牛于大木,执刀以数罪:某时牵若耕,不得前;某时乘若渡水,不时行,今何免死耶?以策举颈,挥刀斩之。(出《南海异事》)
南海贫民妻方孕,则诣富室,指腹以卖之,俗谓指腹卖。或己子未胜衣,邻之子稍可卖,往贷取以鬻,折杖以识其短长,俟己子长与杖等,即偿贷者。鬻男女如粪壤,父子两不戚戚。(出《南海异事》)
日南
《天宝实录》云,日南厩山,连接不知几千里,裸人所居,白民之后也。刺其胸前作花,有物如粉而紫色,画其两目下,去前二齿,以为美饰。(出《酉阳杂俎》)
拘弥国
顺宗即位年,拘弥之国贡却火雀,一雌一雄,履水珠,常坚冰,变昼草。其却火雀,纯黑,大小类燕,其声清亮,不并寻常禽鸟,置于烈火中,而火自散。上嘉其异,遂盛于火精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并蜡炬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履水珠,色黑类铁,大如鸡卵。其上鳞皴,其中有窍。云将入江海,可长行洪波之上下。上始不谓之实,遂命善游者,以五色丝贯之,系之于左臂。毒龙畏之,遣入龙池,其人则步骤于波上,若在平地,亦潜于水中,良久复出,而遍体略无沾湿。上奇之,因以御馔赐使人。至长庆中,嫔御试弄于海池上,遂化为异龙,入于池内。俄而云烟暴起,不复追讨矣。常坚冰,云其国有大凝山,其中有冰,千年不释。及赍至京师,洁冷如故,虽盛暑赫日,终不消。嚼之,即与中国冰冻无异。变昼草,类芭蕉,可长数尺,而一茎千叶,树之则百步内昏黑如夜。始藏于百宝匣,其上缄以胡画。及上见而怒曰:“背明向暗,此草何足贵也。”命并匣焚之于使前。使初不为乐,及退,谓鸿胪曰:“本国以变昼为异,今皇帝以向暗为非,可谓明德矣。”(出《杜阳编》)
南诏
南诏以十二月十六日,谓之星回节日,游于避风台,命清平官赋诗。骠信诗曰:“避风善阐台,极目见藤越(邻国之名也)。悲哉古与今,依然烟与月。自我居震旦(谓天子为震旦),翊卫类夔、契。伊昔经皇运,艰难仰忠烈。不觉岁云暮,感极星回节。元昶(谓朕曰元。谓卿曰昶)同一心,子孙堪贻厥。”清平官赵叔达曰:(谓词臣为清平官):“法驾避星回,波罗毗勇猜(波罗虎也,毗勇野马也。骠信昔年幸此,鲁射野马并虎)。河阔冰难合,地暖梅先开。下令俚柔洽(俚柔百姓也),献賝弄拣(国名)来。愿将不才质,千载侍游台。”(出《玉溪编事》)
獠妇
南方有獠妇,生子便起。其夫卧床褥,饮食皆如乳妇,稍不卫护,其孕妇疾皆生焉。其妻亦无所苦,炊爨樵苏自若。
又云,越俗,其妻或诞子,经三日,便澡身于溪河。返,具糜以饷婿,婿拥衾抱雏,坐于寝榻,称为产翁。其颠倒有如此。(出《南楚新闻》)
南中僧
南人率不信释氏,虽有一二佛寺,吏课其为僧,以督责释之土田及施财。间有一二僧,喜拥妇食肉,但居其家,不能少解佛事。土人以女配僧,呼之为师郎。或有疾,以纸为圆钱,置佛像旁。或请僧设食,翌日,宰羊豕以啖之,目曰除斋。(出《投荒杂录》)
又南中小郡,多无缁流。
每宣德音,须假作僧道陪位。
唐昭宗即位,柳韬为容广宣告使,赦文到,下属州。
崖州自来无僧,皆(“皆”原作“家”,据明抄本改)临事差摄。
宣时,有一假僧不伏排位,太守王弘夫怪而问之。
僧曰:“役次未当,差遣编并,去岁已曾摄文宣王,今年又差作和尚。”
见者莫不绝倒。(出《岭表录异》)
番禺
广州番禺县常有部民谍诉云,前夜亡失蔬圃,今认得在于某处,请县宰判状往取之。
有北客骇其说,因诘之。
民云,海之浅水中有藻荇之属,被风吹,沙与藻荇相杂。
其根既浮,其沙或厚三五尺处,可以耕垦,或灌或圃故也。
夜则被盗者盗之百余里外,若桴篾之乘流也。
以是植蔬者,海上往往有之。(出《玉堂闲话》)
又有在番禺逄端午,闻街中喧然,卖相思药声。
讶笑观之,乃老媪荷(“荷”原作“旧”,据明抄本改)揭山中异草,鬻于富妇人,为媚男药,用此日采取为神。
又云,采鹊巢中,获两小石,号鹊枕,此日得之者佳。
妇人遇之,有抽金簪解耳珰而偿其直者。(出《投荒录》)
岭南女工
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绩纺为功,但躬庖厨,勤刀机而已。
善醯盐菹鲊者,得为大好女矣。
斯岂遐裔之天性欤!故俚(“俚”原作“偶”,据明抄本改)民争婚聘者,相与语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灼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即一条必胜一条矣。”(出《投荒录》)
芋羹
百越人好食虾蟆,凡有筵会,斯为上味。
先于釜中置水,次下小芋烹之,候汤沸如鱼眼,即下其蛙,乃一一捧芋而熟,如此呼为抱芋羹。
又或先于汤内安笋笴,后投蛙,及进于筵上,皆执笋笴,瞪目张口。
而座客有戏之曰:“卖灯心者。”
又云,疥皮者最佳,掷于沸汤,即跃出,其皮自脱矣,皮既脱,乃可以修馔。
时有一叟闻兹语,大以为不可,云:“切不得除此锦袄子,其味绝珍。”
闻之者莫不大笑。(出《南楚新闻》)
蜜唧
岭南僚民好为蜜唧,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
以箸挟取,咬之,唧唧作声,故曰蜜唧。(出《朝野佥载》)
南州
王蜀有刘隐者善于篇章,尝说。
少年赍益部监军使书,索(“索”原作“案”,据明抄本改)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
州多山险,路细不通乘骑,贵贱皆策杖而行,其囊橐悉皆差夫背负。
夫役不到处,便遣县令主薄自荷而行。
将至南州,州牧差人致书迓之。
至则有一二人背笼而前,将隐入笼内,掉手而行。
凡登山入谷,皆绝高绝深者,日至百所,皆用指爪攀缘,寸寸而进。
在于笼中,必与负荷者相背而坐,此即彼中车马也。
洎至近州,州牧亦坐笼而迓于郊。
其郡在桑林之间,茅屋数间而已。
牧守皆华人,甚有心义。
翌日牧曰:“须略谒诸大将乎。”
遂差人引之衙院,衙各相去十里,亦在林木之下。
一茅斋,大校三五人,逢迎极至。
于是烹一犊儿,乃先取犊儿结肠中细粪,置在盘筵,以箸和(“和”字原缺,据黄本补)调在醯中,方餐犊肉。
彼人谓细粪为圣斋,若无此一味者,即不成局筵矣。
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
裹蒸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猱者是也,以荷叶裹而蒸之。
隐勉强餐之,明日所遗甚多。(出《玉堂闲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三-蛮夷四-译文
狗国南蛮缚妇民南海人日南拘弥国南诏獠妇
南方的少数民族地区,有以狗为国的习俗,那里的人捉住妇女,然后将她们送到南海。南海的人是日南拘弥国的居民,那里的妇女被称为獠妇。
狗国
陵州刺史周遇不茹荤血,尝语刘恂云,顷年自青杜(明抄本“杜”作“社”)之海,归闽,遭恶风,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凡历六国。第一狗国,同船有新罗,云是狗国。逡巡,果见如人裸形,抱狗而出,见船惊走。又经毛(“毛”原作“七”,据许本改)人国,形小,皆被发蔽(“蔽”字原在“毛”字下,据明抄本移上)面,身有毛如狖。又到野叉国,船抵暗石而损,遂般人物上岸。伺潮落,阁船而修之。初不知在此国,有数人同入深林采野蔬,忽为野叉所逐,一人被擒。余人惊走。回顾,见数辈野叉,同食所得之人,同舟者惊怖无计。顷刻,有百余野叉,皆赤发裸形,呀口怒目而至。有执木枪者。有雌而挟子者。篙工贾客五十余人,遂齐将弓弩枪剑以敌之,果射倒二野叉,即舁拽明啸而遁。既去,遂伐木下寨,以防再来。野叉畏弩,亦不复至。驻两日,修船方毕,随风而逝。又经大人国,其人悉长大而野,见船上鼓噪,即惊走不出。又经流虬国,其国人幺麽,一概皆服麻布而有礼,竞将食物,求易钉铁。新罗客亦半译其语,遣客速过,言此国遇华人飘泛至者,虑有灾祸。既而又行,经小人国,其人裸形,小如五六岁儿。船人食尽,遂相率寻其巢穴。俄顷,果见捕得三四十枚以归,烹而充食。后行两日,遇一洲岛而取水,忽有群山羊,见人但耸视,都不惊避,既肥且伟。初疑岛上有人牧养,而又绝无人踪,捕之,仅获百口,皆食之。(出《岭表录异》)
南蛮
南道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于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冷,偏宜覆婴儿,辟惊痫也。(出《岭表录异》)
缚妇民
缚妇民喜他室女者,率少年持白梃,往趋墟路值之。俟过,即共擒缚归。一二月,与其妻首罪。俗谓之缚妇也。(出《南海异事》)
南海人
南海的男男女女都把头发扎得很紧。每次洗头,都把灰撒在流水里,然后在水里洗头,用猪油涂抹头发。到了五六月,稻谷成熟的时候,人们就把头发剃光拿到市场上卖。剃光头发后,再涂上猪油,第二年五六月,又可以卖头发。(出《南海异事》)
又南海解牛,多女人,谓之屠婆屠娘。皆缚牛于大木,执刀以数罪:某时牵若耕,不得前;某时乘若渡水,不时行,今何免死耶?以策举颈,挥刀斩之。(出《南海异事》)
南海贫民妻方孕,则诣富室,指腹以卖之,俗谓指腹卖。或己子未胜衣,邻之子稍可卖,往贷取以鬻,折杖以识其短长,俟己子长与杖等,即偿贷者。鬻男女如粪壤,父子两不戚戚。(出《南海异事》)
日南
《天宝实录》云,日南厩山,连接不知几千里,裸人所居,白民之后也。刺其胸前作花,有物如粉而紫色,画其两目下,去前二齿,以为美饰。(出《酉阳杂俎》)
拘弥国
顺宗即位年,拘弥之国贡却火雀,一雌一雄,履水珠,常坚冰,变昼草。其却火雀,纯黑,大小类燕,其声清亮,不并寻常禽鸟,置于烈火中,而火自散。上嘉其异,遂盛于火精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并蜡炬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履水珠,色黑类铁,大如鸡卵。其上鳞皴,其中有窍。云将入江海,可长行洪波之上下。上始不谓之实,遂命善游者,以五色丝贯之,系之于左臂。毒龙畏之,遣入龙池,其人则步骤于波上,若在平地,亦潜于水中,良久复出,而遍体略无沾湿。上奇之,因以御馔赐使人。至长庆中,嫔御试弄于海池上,遂化为异龙,入于池内。俄而云烟暴起,不复追讨矣。常坚冰,云其国有大凝山,其中有冰,千年不释。及赍至京师,洁冷如故,虽盛暑赫日,终不消。嚼之,即与中国冰冻无异。变昼草,类芭蕉,可长数尺,而一茎千叶,树之则百步内昏黑如夜。始藏于百宝匣,其上缄以胡画。及上见而怒曰:“背明向暗,此草何足贵也。”命并匣焚之于使前。使初不为乐,及退,谓鸿胪曰:“本国以变昼为异,今皇帝以向暗为非,可谓明德矣。”(出《杜阳编》)
南诏
南诏以十二月十六日,谓之星回节日,游于避风台,命清平官赋诗。骠信诗曰:“避风善阐台,极目见藤越(邻国之名也)。悲哉古与今,依然烟与月。自我居震旦(谓天子为震旦),翊卫类夔、契。伊昔经皇运,艰难仰忠烈。不觉岁云暮,感极星回节。元昶(谓朕曰元。谓卿曰昶)同一心,子孙堪贻厥。”清平官赵叔达曰:(谓词臣为清平官):“法驾避星回,波罗毗勇猜(波罗虎也,毗勇野马也。骠信昔年幸此,鲁射野马并虎)。河阔冰难合,地暖梅先开。下令俚柔洽(俚柔百姓也),献賝弄拣(国名)来。愿将不才质,千载侍游台。”(出《玉溪编事》)
獠妇
南方有獠妇,生子便起。其夫卧床褥,饮食皆如乳妇,稍不卫护,其孕妇疾皆生焉。其妻亦无所苦,炊爨樵苏自若。
又云,越俗,其妻或诞子,经三日,便澡身于溪河。返,具糜以饷婿,婿拥衾抱雏,坐于寝榻,称为产翁。其颠倒有如此。(出《南楚新闻》)
南中僧
南人率不信释氏,虽有一二佛寺,吏课其为僧,以督责释之土田及施财。间有一二僧,喜拥妇食肉,但居其家,不能少解佛事。土人以女配僧,呼之为师郎。或有疾,以纸为圆钱,置佛像旁。或请僧设食,翌日,宰羊豕以啖之,目曰除斋。(出《投荒杂录》)
又南中小郡,多无缁流。每宣德音,须假作僧道陪位。
南方的小郡县里,很少有出家人。每次宣读皇帝的德音,都必须请来僧人或道士陪伴。
唐昭宗即位,柳韬为容广宣告使,赦文到,下属州。
唐昭宗登基后,柳韬担任容广宣告使,赦免文书到达下属州。
崖州自来无僧,皆临事差摄。
崖州本来没有僧人,遇到需要时才临时派遣。
宣时,有一假僧不伏排位,太守王弘夫怪而问之。
宣读时,有一个假扮的僧人不服从安排的座位,太守王弘夫感到奇怪就问他。
僧曰:“役次未当,差遣编并,去岁已曾摄文宣王,今年又差作和尚。”
僧人说:“轮到我服役的时候还没到,但被派遣的任务却混在一起,去年已经代替文宣王受过,今年又派我来扮和尚。”
见者莫不绝倒。
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大笑。
(出《岭表录异》)
(出自《岭表录异》)
番禺
广州番禺县常有部民谍诉云,前夜亡失蔬圃,今认得在于某处,请县宰判状往取之。
广州番禺县经常有百姓来报告说,前晚丢失了菜园,现在知道它在某个地方,请县官判决状子去取。
有北客骇其说,因诘之。
有北方来的客人对此感到惊讶,就询问他们。
民云,海之浅水中有藻荇之属,被风吹,沙与藻荇相杂。
百姓说,海边的浅水中有水草和藻荇类植物,被风吹过后,沙子和藻荇混在一起。
其根既浮,其沙或厚三五尺处,可以耕垦,或灌或圃故也。
那些植物的根已经浮起来,沙子有的厚达三五尺,可以用来耕种,或者灌溉或者种菜。
夜则被盗者盗之百余里外,若桴篾之乘流也。
到了晚上,就被盗贼偷到一百多里外的地方,就像乘坐竹筏顺流而下一样。
以是植蔬者,海上往往有之。
因此,在海上种植蔬菜的人很多。
(出《玉堂闲话》)
(出自《玉堂闲话》)
又有在番禺逄端午,闻街中喧然,卖相思药声。
又听说在番禺过端午节时,街上喧闹,有人在卖相思药。
讶笑观之,乃老媪荷揭山中异草,鬻于富妇人,为媚男药,用此日采取为神。
看到后觉得好笑,原来是一位老妇人拿着山中的奇异草药,卖给富有的妇女,作为吸引男人的药物,这天采摘的草药被认为有神奇的力量。
又云,采鹊巢中,获两小石,号鹊枕,此日得之者佳。
又听说,采集喜鹊巢中的两块小石头,被称为鹊枕,这天得到的人会很好。
妇人遇之,有抽金簪解耳珰而偿其直者。
妇女们遇到这些,有的会拔下金簪解开耳环来支付它的价值。
(出《投荒录》)
(出自《投荒录》)
岭南女工
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绩纺为功,但躬庖厨,勤刀机而已。
在岭南,无论贫富家庭,教育女儿不把针线织布看作是本领,只是让她亲自下厨,勤奋操作刀剪。
善醯盐菹鲊者,得为大好女矣。
擅长制作醋、盐、腌菜和酱的人,被认为是很好的女儿。
斯岂遐裔之天性欤!故俚民争婚聘者,相与语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灼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即一条必胜一条矣。”
这难道是偏远地区人的天性吗!因此,当地百姓争相嫁娶时,互相说:“我的女儿裁剪衣服修补衣物,显然不会;但如果修理水蛇和黄鳝,一定能一条胜过一条。”
(出《投荒录》)
(出自《投荒录》)
芋羹
百越人好食虾蟆,凡有筵会,斯为上味。
百越人喜欢吃青蛙,每当有宴会,青蛙就是最好的菜肴。
先于釜中置水,次下小芋烹之,候汤沸如鱼眼,即下其蛙,乃一一捧芋而熟,如此呼为抱芋羹。
先将水放在锅里,然后放入小芋头煮,等汤沸腾得像鱼眼一样,就放入青蛙,然后一个个捧着芋头煮熟,这样叫做抱芋羹。
又或先于汤内安笋笴,后投蛙,及进于筵上,皆执笋笴,瞪目张口。
有时也会先在汤里插上竹签,然后放入青蛙,等到端上餐桌,大家都拿着竹签,瞪大眼睛张着嘴。
而座客有戏之曰:“卖灯心者。”又云,疥皮者最佳,掷于沸汤,即跃出,其皮自脱矣,皮既脱,乃可以修馔。
座中的客人中有人开玩笑说:“卖灯心草的。”又说,有皮肤病的人做的最好,扔进沸腾的汤里,就会跳出来,皮肤自然脱落,皮肤脱落后,就可以用来做菜。
时有一叟闻兹语,大以为不可,云:“切不得除此锦袄子,其味绝珍。”
当时有一个老人听到这话,认为非常不可取,说:“绝对不能去掉这件锦缎衣服,它的味道非常珍贵。”
闻之者莫不大笑。
听到的人没有一个不大笑的。
(出《南楚新闻》)
(出自《南楚新闻》)
蜜唧
岭南僚民好为蜜唧,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
岭南的僚族人喜欢做蜜唧,就是老鼠刚出生还没睁开眼睛,全身红彤彤蠕动的幼崽,用蜜喂养它,然后固定在宴席上,它就会咿咿呀呀地爬行。
以箸挟取,咬之,唧唧作声,故曰蜜唧。
用筷子夹起来咬一口,发出唧唧的声音,所以叫蜜唧。
(出《朝野佥载》)
(出自《朝野佥载》)
南州
王蜀有刘隐者善于篇章,尝说。少年赍益部监军使书,索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
王蜀有个人叫刘隐,擅长写文章,曾经讲述。一个年轻人带着益部监军使的书信,到黔巫的南边去,那里被称为南州。
州多山险,路细不通乘骑,贵贱皆策杖而行,其囊橐悉皆差夫背负。
这个州多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不能骑马,无论贵贱都只能拄着拐杖行走,他们的包裹和口袋都是由差役背着的。
夫役不到处,便遣县令主薄自荷而行。
如果差役没有到达的地方,就派县令和主簿自己背着东西走。
将至南州,州牧差人致书迓之。
快要到达南州时,州牧派人送信来迎接。
至则有一二人背笼而前,将隐入笼内,掉手而行。
到了那里,有一两个人背着笼子前来,把刘隐放入笼子里,然后抬着走。
凡登山入谷,皆绝高绝深者,日至百所,皆用指爪攀缘,寸寸而进。
无论是登山还是入谷,都是极高极深的地方,一天要走一百多处,都是用手指和脚趾攀爬,一点一点地前进。
在于笼中,必与负荷者相背而坐,此即彼中车马也。
在笼子里,必须和背笼的人背对背坐着,这就是那里的车马。
洎至近州,州牧亦坐笼而迓于郊。
等到接近南州时,州牧也坐着笼子到郊外迎接。
其郡在桑林之间,茅屋数间而已。
那个郡在桑树林之间,只有几间茅屋。
牧守皆华人,甚有心义。
那里的官员都是汉族人,非常讲义气。
翌日牧曰:“须略谒诸大将乎。”遂差人引之衙院,衙各相去十里,亦在林木之下。
第二天州牧说:“需要稍微拜访一下各位大将吗?”于是派人引导他到官府,各个官署相隔十里,也都在树林下。
一茅斋,大校三五人,逢迎极至。
一间茅草房,有三五个人迎接,非常热情。
于是烹一犊儿,乃先取犊儿结肠中细粪,置在盘筵,以箸和调在醯中,方餐犊肉。
于是他们煮了一头小牛,先取出小牛结肠中的细粪,放在盘子里,用筷子搅拌,调和在醋中,然后才开始吃牛肉。
彼人谓细粪为圣斋,若无此一味者,即不成局筵矣。
那些人把细粪称为圣洁的食物,如果没有这一味,那么宴席就不够完整了。
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
等到菜快吃完一半,然后上麻虫裹蒸。
裹蒸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猱者是也,以荷叶裹而蒸之。
裹蒸就是从麻蕨草的蔓上取虫,就像现在的刺猬一样,用荷叶包起来蒸。
隐勉强餐之,明日所遗甚多。
刘隐勉强吃了一些,第二天留下的食物很多。
(出《玉堂闲话》)
(出自《玉堂闲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三-蛮夷四-注解
狗国:古代传说中的国家,常用来指代远方或未开化的地方。
南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常用于描述南方地区。
缚妇民:古代南方某些地区的一种习俗,指男子抢夺其他女性的妻子。
南海人:古代对居住在南海地区的居民的称呼。
日南:古代地名,位于今越南中部地区,是古代中国与印度洋地区贸易的重要港口。
拘弥国: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塔吉克斯坦境内。
南诏:古代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民族国家,位于今云南省。
獠妇:古代对南方某些少数民族妇女的称呼,常用来描述其生活习俗。
南中僧:古代对南方地区的僧侣的称呼,可能指那些居住在南方的僧侣或南方地区特有的佛教现象。
缁流:指僧侣,缁为黑色,古时僧侣常着黑色袈裟,故称。
宣德音:指皇帝的诏令或德政。
假僧:指非正式出家的僧侣,即俗家僧。
差摄:指临时被差遣充任某种职务。
宣时:指宣布宣德音的时候。
役次未当:指轮到的服役时间还没有到。
差遣编并:指被差遣去编入僧侣的行列。
文宣王:指孔子,因其有教化之德,故称。
番禺:地名,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谍诉:告发、控诉。
蔬圃:种植蔬菜的园地。
藻荇:水生植物,可食用。
海之浅水:指海边较浅的水域。
沙与藻荇相杂:沙子和藻荇混合在一起。
耕垦:耕种开垦。
灌或圃:灌溉或种植。
盗之百余里外:偷到一百多里以外的地方。
桴篾:用竹篾编成的筏。
乘流:顺着水流。
相思药:一种传说中能增进男女感情的药物。
异草:指不常见的草药。
媚男药:能吸引男性的药物。
神:指神奇的效果。
鹊巢:喜鹊的巢。
鹊枕:从喜鹊巢中得到的石头,据说有神奇的效果。
直:同“值”,价值。
俚民:指边远地区的百姓。
针缕绩纺:指织布、缝纫等女红工作。
庖厨:厨房。
刀机:指厨房的刀具。
醯盐菹鲊:指醋、盐、酸菜、腌鱼等调味品。
水蛇黄鳝:两种水生动物,可食用。
抱芋羹:一种以芋头和蛙肉为主料的羹。
筵会:宴会。
抱芋:用手抱住芋头。
蜜唧:一种用蜜喂食的小动物,常在筵席上作为娱乐。
鼠胎未瞬:指刚出生的小鼠。
赤蠕:全身呈红色,像蠕虫一样。
钉之筵上:用钉子固定在筵席上。
嗫嗫而行:发出细小的声音行走。
箸挟取:用筷子夹取。
唧唧作声:发出唧唧声。
南州:地名,指黔巫之南的地区。
策杖而行:拄着拐杖行走。
囊橐:指行囊。
差夫:被差遣的夫役。
县令主薄:县令和县的主簿,即县官。
荷而行:背着东西行走。
迓:迎接。
掉手而行:用手推着走。
指爪攀缘:用手指和脚趾攀爬。
寸寸而进:一点一点地前进。
笼:一种用来装东西的竹笼。
衙院:官府。
茅斋:用茅草盖的草屋。
校:军营。
烹一犊儿:煮一头小牛。
结肠中细粪:小牛结肠中的细粪。
圣斋:神圣的饮食。
麻虫裹蒸:用麻蕨蔓上的虫裹在荷叶中蒸煮的食物。
刺猱:一种生活在树上的哺乳动物,外形像猴。
遗:剩余。
锦袄子:指精美的衣物,这里比喻芋头的外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三-蛮夷四-评注
又南中小郡,多无缁流。每宣德音,须假作僧道陪位。
赏析:此句描绘了南方小郡的特殊文化现象,即当地多无僧道,因此在宣德音时需要临时安排僧道陪位。这反映了当时南方地区宗教文化的相对薄弱,同时也展现了地方官员对于宗教仪式的重视。‘无缁流’一词,‘缁’指僧侣所穿的黑衣,‘流’指流派,此处指僧侣的群体,体现了作者对于南方地区宗教现状的观察和记录。
唐昭宗即位,柳韬为容广宣告使,赦文到,下属州。崖州自来无僧,皆(“皆”原作“家”,据明抄本改)临事差摄。
赏析:此句讲述了唐昭宗即位时,柳韬担任宣告使,赦文下达至下属州县。崖州因无僧侣,临时差遣僧侣参与仪式。‘差摄’一词,指临时派遣,反映了当时地方官府对于僧侣资源的匮乏和应对之策。
宣时,有一假僧不伏排位,太守王弘夫怪而问之。
赏析:‘假僧’一词,指非正式的僧侣,此处用于讽刺那些不尊重排位的僧侣。太守王弘夫的‘怪’字,表现出对于假僧不守规矩的不满,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宗教仪式的重视。
僧曰:‘役次未当,差遣编并,去岁已曾摄文宣王,今年又差作和尚。’见者莫不绝倒。
赏析:僧侣的回答中,‘役次未当’、‘差遣编并’等词汇,反映了当时僧侣对于差役制度的抱怨。‘绝倒’一词,形容场面极为滑稽,反映了作者对于当时社会风气的讽刺。
番禺
赏析:番禺是广州的一个县,此句为篇名,引出下文关于番禺的故事。
广州番禺县常有部民谍诉云,前夜亡失蔬圃,今认得在于某处,请县宰判状往取之。
赏析:此句描述了番禺县常见的民间纠纷,即部民因蔬圃失窃而向县宰求助。‘谍诉’一词,指暗中报告,反映了当时民间对于官府的依赖。
有北客骇其说,因诘之。
赏析:北客对于当地的说法感到惊讶,于是进行询问。‘诘’字,指追问,体现了外来者对于当地习俗的好奇。
民云,海之浅水中有藻荇之属,被风吹,沙与藻荇相杂。
赏析:民间的解释,通过自然现象来解释蔬圃失窃的原因,反映了当地人民对于自然现象的观察和利用。
又有在番禺逄端午,闻街中喧然,卖相思药声。
赏析:此句描述了端午节期间番禺街头的特殊现象,即卖相思药的声音。‘逄’字,指遇到,‘喧然’形容声音大而杂乱,反映了节日气氛。
乃老媪荷(“荷”原作“旧”,据明抄本改)揭山中异草,鬻于富妇人,为媚男药,用此日采取为神。
赏析:‘荷’字在此处应作‘携’解,指携带。老媪携带山中异草,卖给富妇人作为媚男药,体现了民间对于神秘草药的信仰和利用。
又云,采鹊巢中,获两小石,号鹊枕,此日得之者佳。
赏析:此句描述了另一种民间信仰,即采集鹊巢中的小石作为吉祥物。‘鹊枕’一词,反映了民间对于鸟类吉祥的崇拜。
妇人遇之,有抽金簪解耳珰而偿其直者。
赏析:‘直’字,指价值,‘抽金簪解耳珰’等行为,反映了民间对于珍贵物品的重视。
岭南女工
赏析:此句为篇名,引出下文关于岭南地区女性劳动习惯的描述。
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绩纺为功,但躬庖厨,勤刀机而已。
赏析:此句描绘了岭南地区女性不以纺织为功,而是专注于烹饪和家务的劳动习惯。‘躬庖厨’、‘勤刀机’等词汇,反映了岭南地区女性的劳动特点。
善醯盐菹鲊者,得为大好女矣。
赏析:此句以烹饪技艺来评价女性,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女性劳动能力的认可。
斯岂遐裔之天性欤!故俚(“俚”原作“偶”,据明抄本改)民争婚聘者,相与语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灼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即一条必胜一条矣。’
赏析:此句通过俚语反映了岭南地区对于女性劳动能力的评价,以及婚姻市场上的竞争。
芋羹
赏析:此句为篇名,引出下文关于芋羹的描述。
百越人好食虾蟆,凡有筵会,斯为上味。
赏析:此句描述了百越人喜欢吃虾蟆的习惯,并将其视为筵席上的美味。
先于釜中置水,次下小芋烹之,候汤沸如鱼眼,即下其蛙,乃一一捧芋而熟,如此呼为抱芋羹。
赏析:此句详细描述了制作抱芋羹的过程,体现了岭南地区独特的烹饪技艺。
又或先于汤内安笋笴,后投蛙,及进于筵上,皆执笋笴,瞪目张口。
赏析:此句描绘了在筵席上食用抱芋羹的情景,‘安笋笴’、‘执笋笴’等词汇,体现了岭南地区独特的饮食习惯。
而座客有戏之曰:‘卖灯心者。’又云,疥皮者最佳,掷于沸汤,即跃出,其皮自脱矣,皮既脱,乃可以修馔。
赏析:此句通过座客的戏谑,描绘了食用抱芋羹时的趣味场景,‘卖灯心者’、‘疥皮者’等词汇,增加了故事的可读性。
时有一叟闻兹语,大以为不可,云:‘切不得除此锦袄子,其味绝珍。’闻之者莫不大笑。
赏析:此句通过一位老者的反应,展示了岭南地区独特的饮食文化,以及对于美食的热爱。
蜜唧
赏析:此句为篇名,引出下文关于蜜唧的描述。
岭南僚民好为蜜唧,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
赏析:此句描述了岭南地区的一种特殊食品——蜜唧,反映了当地人民对于食物的多样性和创新。
以箸挟取,咬之,唧唧作声,故曰蜜唧。
赏析:此句描绘了食用蜜唧的过程,‘唧唧作声’增加了食物的趣味性。
南州
赏析:此句为篇名,引出下文关于南州的描述。
王蜀有刘隐者善于篇章,尝说。少年赍益部监军使书,索(“索”原作“案”,据明抄本改)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
赏析:此句讲述了王蜀地区的刘隐者,前往黔巫之南的南州,并对其进行了描述。‘赍’字,指携带,‘索’字,指寻找,反映了作者对于南州的好奇和探索。
州多山险,路细不通乘骑,贵贱皆策杖而行,其囊橐悉皆差夫背负。
赏析:此句描绘了南州的自然环境和交通状况,‘策杖而行’、‘差夫背负’等词汇,反映了当地人民的生活方式和劳动习惯。
夫役不到处,便遣县令主薄自荷而行。
赏析:此句描述了南州地方官府在夫役不足时的应对措施,‘荷’字,指携带,反映了当地官府的务实作风。
将至南州,州牧差人致书迓之。
赏析:此句讲述了州牧对于刘隐者的欢迎和接待,‘迓’字,指迎接,体现了当地官府的礼仪。
至则有一二人背笼而前,将隐入笼内,掉手而行。
赏析:此句描述了南州独特的交通工具——笼子,以及刘隐者被放入笼子的情景,‘掉手而行’形容行进方式,增加了故事的可读性。
凡登山入谷,皆绝高绝深者,日至百所,皆用指爪攀缘,寸寸而进。
赏析:此句描绘了南州险峻的地形和刘隐者艰难的行进过程,‘指爪攀缘’、‘寸寸而进’等词汇,反映了当地人民的坚韧不拔。
在于笼中,必与负荷者相背而坐,此即彼中车马也。
赏析:此句通过对比,将笼子与车马进行类比,反映了南州独特的交通工具。
洎至近州,州牧亦坐笼而迓于郊。
赏析:此句描述了州牧同样乘坐笼子迎接刘隐者的情景,体现了当地官府的礼仪。
其郡在桑林之间,茅屋数间而已。
赏析:此句描绘了南州郡的简朴环境,‘桑林之间’、‘茅屋数间’等词汇,反映了当地的生活简朴。
牧守皆华人,甚有心义。
赏析:此句描述了南州郡的官员都是华人,并且心地善良,‘有心义’一词,体现了当地官府的民本思想。
翌日牧曰:‘须略谒诸大将乎。’遂差人引之衙院,衙各相去十里,亦在林木之下。
赏析:此句讲述了刘隐者被引导至衙院,并介绍了当地的行政布局,‘差人引之’、‘衙各相去十里’等词汇,反映了当地官府的行政体系。
一茅斋,大校三五人,逢迎极至。
赏析:此句描述了刘隐者受到的热情接待,‘一茅斋’、‘大校三五人’等词汇,反映了当地官府的简朴和务实。
于是烹一犊儿,乃先取犊儿结肠中细粪,置在盘筵,以箸和(“和”字原缺,据黄本补)调在醯中,方餐犊肉。
赏析:此句描述了当地的一种特殊饮食习惯,即以犊儿结肠中的细粪作为调料,体现了当地对于食物的独特处理方式。
彼人谓细粪为圣斋,若无此一味者,即不成局筵矣。
赏析:此句反映了当地人民对于细粪的崇拜,将其视为圣斋,体现了民间对于食物的神秘信仰。
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
赏析:此句描述了筵席上的另一道菜——麻虫裹蒸,体现了岭南地区对于食物的多样性和创新。
裹蒸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猱者是也,以荷叶裹而蒸之。
赏析:此句详细描述了麻虫裹蒸的制作过程,‘麻蕨蔓上虫’、‘荷叶裹而蒸之’等词汇,反映了岭南地区独特的烹饪技艺。
隐勉强餐之,明日所遗甚多。
赏析:此句描述了刘隐者对于当地食物的接受程度,‘勉强餐之’、‘所遗甚多’等词汇,反映了作者对于当地饮食文化的观察和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