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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原文

赵存严震卢杞韦皋陆畅马畅吴凑袁傪李勉于公异邢君牙张造吕元膺李章武元稹于頔薛尚衍赵存

冯翊之东窟谷,有隐士赵存者,元和十四年,寿逾九十。服精术之药,体甚轻健。自云:父讳君乘,亦享遐寿。尝事兖公陆象先,言兖公之量,固非凡可以测度。兖公崇信内典,弟景融窃非曰:“家兄溺此教,何利乎?”象先曰:“若果无冥道津梁,百岁之后,吾固当与汝等。万一有罪福,吾则分数胜汝。”及为冯翊太守,参军等多名族子弟,以象先性仁厚,于是与府僚共约戏赌。

一人曰:“我能旋笏于厅前,硬努眼眶,衡揖使君,唱喏而出,可乎?”众皆曰:“诚如是,甘输酒食一席。”其人便为之,象先视之如不见。

又一参军曰:“尔所为全易,吾能于使君厅前,墨涂其面,着碧衫子,作神舞一曲,慢趋而出。”群僚皆曰:“不可,诚敢如此,吾辈当敛俸钱五千,为所输之费。”其二参军便为之,象先亦如不见。

皆赛所赌,以为戏笑。其第三参军又曰:“尔之所为绝易,吾能于使君厅前,作女人梳妆,学新嫁女拜舅姑四拜,则如之何?”众曰:“如此不可,仁者一怒,必遭叱辱。倘敢为之,吾辈愿出俸钱十千,充所输之费。”其第三参军,遂施粉黛,高髻笄钗,女人衣,疾入,深拜四拜。

象先又不以为怪。景融大怒曰:“家兄为三辅刺史,今乃成天下笑具。”象先徐语景融曰:“是渠参军儿等笑具,我岂为笑哉?”初、房琯尝尉冯翊,象先下孔目官党芬,于广衢相遇,避马迟,琯拽芬下,决脊数十下。

芬诉之,象先曰:“汝何处人?”芬曰:“冯翊人。”又问:“房琯何处官人?”芬曰:“冯翊尉。”象先曰:“冯翊尉决冯翊百姓,告我何也?”琯又入见,诉其事,请去官。

象先曰:“如党芬所犯,打亦得,不打亦得;官人打(“打”原作“官”,据明抄本改)了,去亦得,不去亦得。”后数年,琯为弘农湖城令,移摄闵乡。

值象先自江东征入,次闵乡,日中遇琯,留迨至昏黑,琯不敢言。忽谓琯曰:“携衾绸来,可以霄(“霄”原作“宾”,据明抄本改)话。”琯从之,竟不交一言。

到阙日,荐琯为监察御史。景触又曰:“比年房琯在冯翊,兄全不知之。今别四五年,因途次会,不交一词。到阙荐为监察御史,何哉?”公曰:“汝不自解。房琯为人,百事不欠,只欠不言。今则不言矣,是以为用之。”班行间大伏其量矣。(出“乾鐉子”)

严震

严震镇山南,有一人乞钱三百千,去就过傲(“傲”原作“活”,据明抄本改)。震召子公弼等问之,公弼曰:“此诚不可。旨辄如此,乃患风耳,大人不足应之。”震怒曰:“尔必坠吾门,只可劝吾力行善事,奈可劝吾吝惜金帛?且此人不辨,向吾乞三百千,的非凡也。”命左右准数与之。

于是三川之士,归心恐后,亦无造次过求者。(原缺出处,明抄本出《因话录》。陈校本出《乾鐉子》)

卢杞

卢杞为相,令李揆入蕃。揆对德宗曰:“臣不惮远,恐死于道路,不达君命。”帝恻然悯之,谓卢曰:“李揆莫老无?”杞曰:“和戎之使,且须谙练朝廷事,非揆不可。且使揆去,则君臣少于揆年者,不敢辞远使矣。”

揆既至蕃,蕃长曰:“闻唐家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曰:“非也,他那李揆,争肯到此?”恐为拘留,以谩之也。

揆门地(“地”字原缺,据明抄本补),第一,文学第一,官职第一。揆致仕归东都,司徒杜佑罢淮海,入洛见之,言及第一之说。

揆曰:“若道门户,门户有所自,承余裕也;官职遭遇耳。今形骸凋悴,看即下世,一切为空,何第一之有?”(出《嘉话录》)

韦皋

韦皋在西川,凡军士将吏有婚嫁,则以熟锦衣给其夫氏,以银泥衣给其女氏,各给钱一万。死丧称是,训练称是,内附者富赡之,远游者将迎之。

极其赋敛,坐有余力,以故军府盛而黎甿重困。及晚年为月进,终致刘辟之乱,天下讥之。(出《国史补》)

陆畅

李白尝为《蜀道难》歌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白以刺严武也。

后陆畅复为《蜀道易》曰:“蜀道易,易于履平地。”畅侫韦皋也。

初畅受知于皋,乃为《蜀道易》献之。皋大喜,赠罗八百匹。

及韦薨,朝廷欲绳其既往之事,复阅先所进兵器,刻“定秦”二字。

不相与者,因欲构成罪名。畅上疏理之云:“臣在蜀日,见造所进兵器,’定秦’者匠名也。”由是得释。(出《尚书故实》)

马畅

马燧之子畅,以第中大杏馈窦文场,以进德宗。

德宗未尝见,颇怪之,令中使就封杏树。

畅惧进宅,废为奉诚园,屋木皆拆入内。(出《国史补》)

吴凑

德宗非时召拜吴凑为京兆尹,便令赴上。

凑疾驱,诸客至府,已列筵矣。

或问曰:“何速?”吏曰:“两市日有礼席,举铛釜而取之。故三五百人馔,常可立办。”(出《国史补》)

袁傪

袁傪之破袁眺,擒其伪公卿数十人。

州县大具桎梏,谓必生致阙下。

傪曰:“此恶百姓,何足烦人?”乃遣笞臀逐之。(出《国史补》)

李勉

故相李勉任江西观察使时,部人有父病盅。乃为木偶人,置勉名位,瘗于其垄。

或发以告勉,勉曰:‘为父禳灾,是亦可矜也,舍之。’

或曰:‘李勉失守梁城,亦宜贬黜。’

议曰:‘不然,当李希烈之怙乱,其锋不可当,天方厚其罪而降之罚也。矧应变非长,援军不至,又其时,关辅已俶扰矣,人心摇动矣。以文吏之才,当虎狼之隧,乃全师南奔,非量力者能乎?’(出《谭宾录》)

于公异

李晟平朱泚之乱,德宗览收城露布曰:‘臣已肃清宫禁,祗谒寝园。钟虡不移,庙貌如故。’

上感涕失声,左右六宫皆呜咽。

露布乃于公异之辞也。

议者以朝廷捷书露布,无如此者。

公异后为陆贽所忌,诬以家行不谨,赐《孝经》一 ,故坎坷而终。(出《国史补》)

邢君牙

贞元初,邢君牙为陇右临洮节度,进士刘师老、许尧佐往谒焉。

二客方坐,一人仪形甚异,头大足短,衣麻衣而入。

都不待宾司引报,直入见君牙。

拱手于额曰:‘进士张汾不敢拜。’

君牙从戎多年,殊不以为怪,乃揖汾坐(‘坐’字原缺,据明抄本补),曾不顾尧佐(‘佐’下原有‘汾坐’二字,据明抄本删)、师老。

俄而有吏过桉,宴设司欠失钱物。

君牙阅历簿书,有五十余千散落,为所由隐漏。

君牙大怒,方令分折去处。

汾乃拂衣而起曰:‘且奉辞。’

牙谢曰:‘某适有(陈校本‘有’作‘以’)公事,略须决(‘决’原作‘次’,据陈校本改)遣,未(‘未’原作‘来’,据陈校本改)有所失于君子,不知遽告辞何也?’

汾对曰:‘汾在京之日,每闻京西有邢君牙上柱天,下柱地。今日于汾前,与设吏论牙三五十千钱。此汉争中?’

君牙甚怪,便放设吏,与汾相亲。

汾谓君牙曰:‘某在京应举,每年常用二千贯文,皆出往还。剑南韦二十三,徐州张(‘张’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十三,一日之内,客有数等,上至给舍,即须法味。中至补遗,即须煮鸡豚(‘鸡豚’二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或生或鲙。’

既而指师老、尧佐云:‘如举子此公之徒,远相访,君僎胡而已,何不如此耶。’

尧佐矍然。

逡巡,二客告辞而退,君牙各赠五缣。

张汾洒扫内厅安置,留连月余,赠五百缣。

汾却至武功,尧佐方卧病在馆,汾都不相揖。

后二年及第,又不肯选,遂患腰脚疾。

武元衡镇西(‘西’原作‘四’,据陈校本改)川,哀其龙钟,奏充安抚巡官,仍摄广都县令,一年而殂。(出《乾鐉子》)

张造

贞元中,度支欲取两京道中槐树为薪,更栽小树。

先下符牒华阴,华阴尉张造判牒曰:‘召伯所憩,尚不翦除;先皇旧游,岂宜斩伐?’

乃止。(出《国史补》)

吕元膺

吕元膺为鄂岳团练,夜登城,女墙已锁。

守者曰:‘军法夜不可开。’

乃告之曰:‘中丞自登。’

守者又曰:‘夜中不辨是非,中丞亦不可。’

元膺乃归。

及明,擢为大职。(出《国史补》)

李章武

李章武学识好古,有名于时。

唐太和末,敕僧尼试经若干纸,不通者,勒还俗。

章武时为成都少尹,有山僧来谒云:‘禅观有年,未尝念经,今被追试,前业弃矣,愿长者念之。’

章武赠诗曰:‘南宗向许通方便,何处心中更有经?好去苾蒭云水畔,何山松拍不青青?’

主者免之。(出《本事诗》)

元稹

元稹为御史,奉使东川,于襄城《题黄明府》诗,其序云:‘昔年曾于解县饮酒,余恒为觥录事。尝于窦少府厅,有一人后至,频犯语今,连飞十数觥,不胜其困,逃席而去。醒后问人,前虞卿黄丞也,此后绝不复如。元和四年三月,奉使东川,十六日,至裒城。望驿有大池,楼榭甚盛。逡巡,有黄明府见迎。瞻其形容,仿佛以识,问其前衔,即曩日之逃席黄丞也。说向事,黄生惘然而悟,因馈酒一尊,舣舟邀余同载。余时在诸葛所征之路次,不胜感今怀古,遂作《赠黄明府》诗云:昔年曾痛饮。黄令困飞觥(‘觥’原作‘恍’,据明抄本改)席上当时走,马前今日迎。依稀迷姓字,即渐识平生。故友身皆远,他乡眼暂明。便邀联榻坐,兼共刺船行。酒思临风乱,霜棱拂地平。不堪深浅酌,还怆古今情。逦迤七盘路,坡陁数丈城。花疑褒女笑,栈想武候征。一种埋幽石,老闲千载名。’’

于頔

丞相牛僧孺应举时,知于頔奇俊,特诣襄阳求知。

住数日,两见,以游客遇之,牛怒而去。

去后,忽召客将问曰:‘累日前有牛秀才发未。’

曰:‘已去。’

‘何以赠之?’曰:‘与钱五百。’

‘受乎?’曰:‘掷于庭而去。’

于大恨(‘恨’原作‘怒’,据明抄本改),谓宾佐曰:‘某事繁,总盖有阙遗者。’

立命小将,赍绢五百匹,书一函,追之。

曰:‘未出界,即领来;如已出界,即以书付。’

小将界外追及,牛不折书,揖回。(出《幽闲鼓吹》)

薛尚衍

于頔方炽于襄阳,朝廷以大阉薛尚衍监其军。

尚衍至,頔初不厚待,尚衍晏如也。

后旬日,请出游,及暮归第,幄幕茵毯什器,一以新矣;又列犊车五十乘,实以彩绫。

尚衍颔之,亦不言。

頔叹曰:‘是何祥也?’(出《国史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译文

赵存:冯翊的东窟谷有一位隐士名叫赵存,元和十四年时,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他服用了一些神奇的药物,身体非常轻盈健康。他自称:他的父亲名叫君乘,也享有高寿。曾经侍奉过兖公陆象先,说兖公的气度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衡量的。兖公非常信仰佛教经典,他的弟弟景融私下里说:‘哥哥沉迷于这个教派,有什么好处呢?’象先说:‘如果真的没有通往来世的桥梁,我死后自然会和你们一样。万一有罪福之分,我分的会比你们多。’等到他担任冯翊太守时,有很多来自名门的子弟担任参军,因为象先性格仁厚,所以他们和府里的官员一起约定打赌。一个人说:‘我能在厅堂前旋转笏板,用力瞪大眼睛,向使君行礼,然后大声唱喏退出,可以吗?’大家都说:‘如果真的能这样做,我们愿意输掉一桌酒菜。’这个人就照做了,象先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又有一个参军说:‘你做的太容易了,我能在使君厅前,用墨汁涂他的脸,穿上绿色衣服,跳一曲神舞,然后慢慢退出。’众人都说:‘不行,如果真的敢这样做,我们愿意拿出五千钱作为输掉的代价。’这两个人就照做了,象先依旧像没看见一样。大家都按照赌注输掉了,只是当作玩笑。第三个参军又说:‘你做的太简单了,我能在使君厅前,装扮成女人梳妆,模仿新嫁娘拜见公婆四拜,那怎么办呢?’大家都说:‘这样不行,仁者一怒,必然会受到斥责。如果敢这样做,我们愿意拿出一万钱作为输掉的代价。’第三个参军就涂上粉黛,戴上高髻和簪子,穿上女人的衣服,快速进入,深深地拜了四拜。象先依旧不以为意。景融大怒说:‘哥哥担任三辅刺史,现在竟然成了天下人的笑柄。’象先慢慢地对景融说:‘这是那些参军们的笑料,我怎么会成为笑柄呢?’当初,房琯曾经担任冯翊的县尉,象先手下的孔目官党芬在宽阔的街道上遇到房琯,避马慢了,房琯拉下党芬,打了他的脊背几十下。党芬申诉,象先问:‘你是哪里人?’党芬说:‘冯翊人。’又问:‘房琯是什么官?’党芬说:‘冯翊县尉。’象先说:‘冯翊县尉打冯翊的百姓,你告我做什么?’房琯又进见,申诉这件事,请求辞职。象先说:‘如果党芬所犯的是这样的罪,打也是可以,不打也是可以;官打过了,辞职也是可以,不辞职也是可以。’几年后,房琯担任弘农湖城的县令,代理闵乡。正逢象先从江东征伐回来,驻扎在闵乡,中午遇到房琯,留他直到傍晚,房琯不敢说话。突然对房琯说:‘带上被褥和绸缎来,我们可以深夜谈话。’房琯答应了,但他们最终没有说一句话。到朝廷后,象先推荐房琯担任监察御史。景融又说:‘近几年房琯在冯翊,哥哥完全不知道。现在分别四五年,在路上相遇,一句话都不说。到朝廷后推荐他担任监察御史,为什么?’象先说:‘你不理解。房琯这个人,百事不缺,只是缺少言语。现在他不说,这就是他被人任用的原因。’众人对象先的气度都非常佩服。(出自《乾鐉子》)

严震:严震镇守山南时,有一个人向他借钱三百千,去留之间显得很傲慢。严震召来儿子严公弼等人询问,严公弼说:‘这确实不可以。他这样要求,只是患了风疾,大人不必理会他。’严震生气地说:‘你一定会让我家声扫地,只能劝我多做善事,怎么能劝我吝啬金银呢?而且这个人不明事理,向我借钱三百千,确实非同小可。’于是命令左右按照数目给他。从此三川的人民,归心顺从,也没有人冒然过分地要求什么。(原缺出处,明抄本出自《因话录》。陈校本出自《乾鐉子》)

卢杞:卢杞担任宰相时,让李揆出使吐蕃。李揆对德宗说:‘我不怕远行,只怕在路上死去,不能完成君主的命令。’德宗同情他,对卢杞说:‘李揆不会老了吧?’卢杞说:‘出使和亲的人,必须熟悉朝廷事务,非李揆不可。而且如果让李揆去,那么比李揆年轻的君臣就不敢辞去远方的使节了。’李揆到了吐蕃后,吐蕃的长官说:‘听说唐国有第一人李揆,你是不是?’李揆说:‘不是,他们那里的李揆,怎么会愿意来呢?’他担心被扣留,就用这种话来敷衍。李揆的家世,第一是家世,第二是文学,第三是官职。李揆退休回到东都,司徒杜佑罢免了淮海节度使,进入洛阳见到他,谈到第一的说法。李揆说:‘如果说到家世,家世有所自,是继承和积累的;官职是遭遇而已。现在身体衰弱,看起来即将去世,一切皆为虚无,还有什么第一呢?’(出自《嘉话录》)

韦皋:韦皋在西川时,凡是军士和官员有婚嫁,就给他们的丈夫提供华丽的锦衣,给他们的妻子提供银泥衣,每人给一万钱。对于死丧和训练,也都按照这样的标准,对于归附的给予丰厚的赏赐,对于远游的给予迎接。尽管征收赋税很重,但仍有余力,因此军府强大而百姓生活困苦。到了晚年,他每月都要进贡,最终导致了刘辟之乱,天下人都批评他。(出自《国史补》)

陆畅:李白曾经作《蜀道难》歌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李白用来讽刺严武的。后来陆畅又作《蜀道易》说:‘蜀道易,易于平地行走。’这是陆畅讨好韦皋。当初陆畅受到韦皋的赏识,于是作了《蜀道易》献给他。韦皋非常高兴,赠送给他八百匹罗。等到韦皋去世后,朝廷想要追究他过去的错误,再次查看他先前进献的兵器,上面刻着‘定秦’二字。那些不相与的人,就想构成罪名。陆畅上疏解释说:‘我在蜀地时,看到他进献的兵器,上面刻的“定秦”是工匠的名字。’因此得以解脱。(出自《尚书故实》)

马畅:马燧的儿子马畅,用大杏送给窦文场,以此进贡给德宗。德宗从未见过这种杏,觉得很奇怪,命令使者去查看杏树。马畅害怕,把宅子废弃,改成了奉诚园,把房屋树木都拆了搬进去。(出自《国史补》)

吴凑:德宗不按常规召见吴凑任命他为京兆尹,并命令他立即赴任。吴凑疾驰前往,客人们到达府上时,已经摆好了酒席。有人问:‘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官吏说:‘两市每天都有酒席,举起锅子就能拿到。所以三五百人的酒菜,通常可以立刻准备好。’(出自《国史补》)

袁傪:袁傪打败了袁眺,俘虏了他的几十个伪公卿。州县都准备了镣铐,认为一定要把他活着送到朝廷。袁傪说:‘这些人是恶人,不值得烦劳人。’于是让人打他的屁股,然后赶走他。(出自《国史补》)

李勉:李勉的事迹未提供,无法翻译。

故相李勉在担任江西观察使的时候,部下有人的父亲生病了。他做了一个木偶人,放在李勉的名位上,埋在了他的坟墓里。有人发现了这件事并告诉了李勉,李勉说:‘为了给父亲祈福消灾,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原谅他吧。’有人说:‘李勉失去了梁城,也应该被贬谪。’议论说:‘不然,当李希烈叛乱时,他的势头无法抵挡,上天正加重他的罪行并降下惩罚。再说应变能力不强,援军又没有到来,那时,关中地区已经混乱不堪,人心浮动。凭借文官的才能,面对虎狼般的敌人,却能带领军队安全南逃,这不是一般有能力的人能做到的。’(出自《谭宾录》)

李晟平定了朱泚的叛乱,唐德宗看到收复城池的捷报说:‘我已经清理了宫禁,只拜谒了寝园。钟鼓乐器没有移动,庙宇容貌依旧。’皇上感动得流泪失声,左右六宫的人都哭了起来。这份捷报是于公异写的。议论的人认为朝廷的捷报中,没有比这份更出色的。于公异后来被陆贽所忌恨,被诬陷说家规不严,赐给了《孝经》一本,因此一生坎坷。(出自《国史补》)

贞元初年,邢君牙担任陇右临洮节度使,进士刘师老、许尧佐去拜访他。两位客人刚坐下,一个人仪容非常奇特,头大脚短,穿着麻衣进来。他不等门房通报,就直接进去见邢君牙。在额头作揖说:‘进士张汾不敢拜见。’邢君牙从军多年,并不觉得奇怪,就请张汾坐下。张汾连看都没看许尧佐和刘师老。不久,有官员过来查账,宴会设置司丢失了钱物。邢君牙翻阅账簿,发现有五十多千的钱散落了,被相关人员隐瞒了。邢君牙非常生气,正要分头调查。张汾就拂袖起身说:‘先告辞了。’邢君牙道歉说:‘我刚好有公事要处理,稍微耽误一下,并没有对您失礼,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告辞?’张汾回答说:‘我在京城的时候,每次听说京西有邢君牙上柱天,下柱地。今天在我面前,却与设置吏员争论三五十千钱。这算什么样子?’邢君牙非常惊讶,就放了设置吏员,与张汾亲近起来。张汾对邢君牙说:‘我在京城参加科举,每年都花费二千贯文,都是用于来回的费用。剑南的韦二十三,徐州的张十三,一天之内,客人有好几等,上至给事中,就要有好的酒菜。中至补缺,就要有煮鸡或煮猪。’接着指向刘师老、许尧佐说:‘像这样的举子,远道而来拜访,你只是胡乱应付,为什么不这样呢?’许尧佐惊愕不已。他们犹豫了一下,两位客人告辞离开,邢君牙各自赠予了五匹布。张汾打扫内厅安置,留连了一个多月,赠予了五百匹布。张汾回到武功,许尧佐正卧病在客馆,张汾都没有向他行礼。后来两年考中进士,又不肯做官,因此患上了腰脚病。武元衡镇守西川,怜悯他年老体衰,上奏任命他为安抚巡官,还代理广都县县令,一年后去世。(出自《乾鐉子》)

贞元年间,度支部门想要砍伐两京道中的槐树作为柴火,重新种植小树。先下命令给华阴,华阴县尉张造在文书上判词说:‘召伯曾经休息的地方,尚且不能砍伐;先皇曾经游历的地方,怎么能砍伐呢?’于是停止了砍伐。(出自《国史补》)

吕元膺担任鄂岳团练使,晚上登上城墙,女墙已经上锁。守卫说:‘军法规定晚上不能开门。’吕元膺告诉他说:‘我是中丞自己。’守卫又说:‘夜深人静,分辨不出是非,中丞也不能。’吕元膺于是回去了。等到天亮,他被提升为大官。(出自《国史补》)

李章武学识渊博,喜欢古文化,在当时很有名气。唐太和末年,皇帝下令僧尼要参加经文考试,不通的人要勒令还俗。李章武当时是成都少尹,有位山僧来拜访说:‘我禅修多年,从未念过经,现在被追试,前功尽弃了,希望您能怜悯我。’李章武赠诗说:‘南宗向许通方便,何处心中更有经?好去苾蒭云水畔,何山松拍不青青?’主考官免除了他的考试。(出自《本事诗》)

元稹担任御史,奉命出使东川,在襄城题写了《题黄明府》诗,序言中说:‘以前曾在解县饮酒,我经常担任酒席的记录人。曾在窦少府的厅堂,有一个人后到,频繁地劝酒,连喝十几杯,我无法承受,逃席离开了。酒醒后问人,才知道是前虞卿黄丞,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元和四年三月,奉命出使东川,十六日,到达裒城。看到驿站有大池塘,楼台亭阁很多。不久,有黄明府迎接。看到他的样子,我仿佛认出了他,问他之前的官职,就是以前逃席的黄丞。说起以前的事,黄生恍然大悟,于是送了一壶酒,邀请我一起乘船。我当时在诸葛亮的征途上,感慨今昔,于是写了《赠黄明府》诗:昔年曾痛饮,黄令困飞觥席上当时走,马前今日迎。依稀迷姓字,即渐识平生。故友身皆远,他乡眼暂明。便邀联榻坐,兼共刺船行。酒思临风乱,霜棱拂地平。不堪深浅酌,还怆古今情。逦迤七盘路,坡陁数丈城。花疑褒女笑,栈想武候征。一种埋幽石,老闲千载名。’(出自《本事诗》)

丞相牛僧孺参加科举时,知道于頔才华出众,特意去襄阳拜访。住了几天,见了两次,像对待游客一样对待他,牛僧孺生气地离开了。离开后,于頔忽然召见宾客将领询问说:‘前几天有牛秀才来过吗?’回答说:‘已经离开了。’‘他接受礼物了吗?’‘扔到院子里就走了。’于頔非常生气,对宾客说:‘我事情繁多,肯定有遗漏的地方。’立刻命令小将,带着五百匹绢,写了一封信,去追赶他。说:‘如果还没出界,就领回来;如果已经出界,就把信交给他。’小将在界外追上了牛僧孺,牛僧孺没有拆信,作揖回去了。(出自《幽闲鼓吹》)

于頔在襄阳声名显赫,朝廷派大太监薛尚衍来监督他的军队。薛尚衍到了,于頔一开始并没有厚待他,薛尚衍却像平常一样。过了十天,薛尚衍请求出游,到了傍晚回来,帐篷、床毯等物品都换成了新的;又排列了五十辆牛车,装满了彩色的绫子。薛尚衍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于頔感叹说:‘这是什么征兆呢?’(出自《国史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注解

赵存:赵存,人名,文中提到的隐士。

严震:严震,人名,曾任山南节度使。

卢杞:卢杞,人名,唐代宰相。

韦皋:韦皋,人名,曾任西川节度使。

陆畅:陆畅,人名,唐代诗人。

马畅:马畅,人名,马燧之子。

吴凑:吴凑,人名,曾任京兆尹。

袁傪:袁傪,人名,曾任节度使。

李勉:李勉,人名,唐代官员。

冯翊:冯翊,地名,古县名,今属陕西省。

元和十四年:元和十四年,指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

内典:内典,指佛教经典。

三辅:三辅,指京兆、凤翔、岐州三个地区的总称。

使君:使君,古代对地方官员的尊称。

参军:参军,古代官名,为地方官属官。

墨涂其面:墨涂其面,指用墨汁涂黑脸。

碧衫子:碧衫子,指绿色的衣服。

神舞:神舞,指模仿神灵的舞蹈。

梳妆:梳妆,指打扮。

舅姑:舅姑,指公公婆婆。

广衢:广衢,指宽阔的道路。

孔目官:孔目官,古代官名,负责文书档案。

决脊:决脊,指鞭打背部。

冥道津梁:冥道津梁,指通往阴间的桥梁,比喻生死之间的界限。

罪福:罪福,指善恶的报应。

旨:旨,指命令。

谙练:谙练,指熟悉且精通。

致仕:致仕,指退休。

司徒:司徒,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教化。

淮海:淮海,指淮河和海之间的地区。

洛:洛,指洛阳,古代都城。

形骸:形骸,指身体。

凋悴:凋悴,指衰弱。

赋敛:赋敛,指征税。

黎甿:黎甿,指百姓。

月进:月进,指每月进贡。

刘辟之乱:刘辟之乱,指唐代西川节度使刘辟叛乱事件。

第中大杏:第中大杏,指家中种植的大杏。

礼席:礼席,指宴席。

铛釜:铛釜,指炊具。

桎梏:桎梏,指脚镣手铐。

笞臀:笞臀,指鞭打臀部。

阙下:阙下,指皇宫。

奉诚园:奉诚园,指官家园林。

两市:两市,指长安城内的两个市场。

举铛釜:举铛釜,指举起炊具。

馔:馔,指食物。

生致:生致,指活着送到。

笞臀逐之:笞臀逐之,指鞭打臀部后赶走。

班行间:班行间,指官场中。

大伏其量:大伏其量,指非常佩服他的度量。

江西观察使:唐朝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负责辖区内的军事、行政和财政事务。

瘗:埋葬。

禳灾:通过某种仪式或方法来消除或减轻灾害。

梁城: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李希烈:唐朝末年的一位叛军首领。

关辅:古代地名,指关中地区及其周边地区。

文吏:指文职官员,与武官相对。

虎狼之隧:比喻凶猛的敌人。

南奔:向南逃亡。

露布:古代军事文书,用于宣告战功或传达命令。

于公异:唐朝时期的一位文学家。

德宗:唐朝皇帝,名李适。

祗谒:恭敬地拜见。

庙貌:庙宇中的神像。

诬以家行不谨:以家庭行为不检点为借口进行诬陷。

赐《孝经》一:赐予一本《孝经》。

坎坷:形容人生道路艰难曲折。

陇右临洮节度:唐朝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负责辖区内的军事、行政和财政事务。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学位,通过考试取得。

节度使:唐朝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负责辖区内的军事、行政和财政事务。

剑南韦二十三:指剑南道(今四川、云南等地)的韦姓官员,二十三为其官职。

徐州张十三:指徐州(今江苏省徐州市)的张姓官员,十三为其官职。

给舍:指给事中、舍人等官职,为朝廷官员。

补遗:补充遗漏的内容。

剑南:古代地名,指剑南道(今四川、云南等地)。

韦二十三:指剑南道(今四川、云南等地)的韦姓官员,二十三为其官职。

张十三:指徐州(今江苏省徐州市)的张姓官员,十三为其官职。

苾蒭:一种香草,这里指佛教。

云水畔:指佛教修行之地。

南宗:佛教禅宗的一个流派。

方便:佛教用语,指方便法门。

勒还俗:强制还俗。

少尹: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官员。

敕:皇帝的命令。

度支:古代官署名,负责财政事务。

符牒:官方文书。

召伯:古代官名,指召公奭,周朝的名臣。

先皇旧游:指皇帝曾经游历过的地方。

斩伐:砍伐。

女墙:城墙上用来观察敌情的矮墙。

中丞:古代官名,指御史中丞,为御史台的高级官员。

敕僧尼试经:皇帝下令僧尼考试经文。

山僧:出家的僧人。

禅观:佛教修行。

南宗向许通方便:南宗禅宗主张方便法门。

好古:爱好古代文化。

太和末:唐朝皇帝唐文宗李昂的年号,太和末年即太和的最后几年。

觥录事:古代宴会中负责记录饮酒情况的人。

窦少府:古代官名,指窦姓的少府,少府为九卿之一,负责宫廷事务。

飞觥:古代宴会中的一种饮酒游戏。

逃席:离开座位。

裒城:古代地名。

大阉:指宦官。

牛僧孺:唐朝时期的一位文学家。

应举:参加科举考试。

襄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大阉薛尚衍:指宦官薛尚衍。

晏如:形容心情平静。

犊车:古代的一种马车。

彩绫:一种彩色丝绸。

祥:吉祥的征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评注

故相李勉任江西观察使时,部人有父病盅。乃为木偶人,置勉名位,瘗于其垄。或发以告勉,勉曰:‘为父禳灾,是亦可矜也,舍之。’或曰:‘李勉失守梁城,亦宜贬黜。’议曰:‘不然,当李希烈之怙乱,其锋不可当,天方厚其罪而降之罚也。矧应变非长,援军不至,又其时,关辅已俶扰矣,人心摇动矣。以文吏之才,当虎狼之隧,乃全师南奔,非量力者能乎?’

这段古文描绘了李勉在江西任观察使时的一个故事。其中,部下为了给父亲禳灾,制作了一个木偶人,并将其埋葬。李勉得知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表示可以原谅。这体现了李勉的宽容和仁爱之心。同时,文中提到的李勉失守梁城,以及后来的议论,都反映了李勉在政治上的才能和气度。他在面对困难和压力时,能够保持冷静,不轻易发怒,这正是一位政治家应有的品质。

于公异

李晟平朱泚之乱,德宗览收城露布曰:‘臣已肃清宫禁,祗谒寝园。钟虡不移,庙貌如故。’上感涕失声,左右六宫皆呜咽。露布乃于公异之辞也。议者以朝廷捷书露布,无如此者。公异后为陆贽所忌,诬以家行不谨,赐《孝经》一 ,故坎坷而终。

这段古文讲述了于公异在李晟平定朱泚之乱时的表现。他在露布中表达了对德宗的忠诚和对国家稳定的期望,使得德宗感动落泪。然而,后来却因为被陆贽所忌,遭受诬陷,最终坎坷而终。这反映了当时官场的残酷和政治斗争的激烈,同时也体现了忠诚与背叛的对比。

邢君牙

贞元初,邢君牙为陇右临洮节度,进士刘师老、许尧佐往谒焉。二客方坐,一人仪形甚异,头大足短,衣麻衣而入。都不待宾司引报,直入见君牙。拱手于额曰:‘进士张汾不敢拜。’君牙从戎多年,殊不以为怪,乃揖汾坐(‘坐’字原缺,据明抄本补),曾不顾尧佐(‘佐’下原有‘汾坐’二字,据明抄本删)、师老。俄而有吏过桉,宴设司欠失钱物。君牙阅历簿书,有五十余千散落,为所由隐漏。君牙大怒,方令分折去处。汾乃拂衣而起曰:‘且奉辞。’牙谢曰:‘某适有(陈校本‘有’作‘以’)公事,略须决(‘决’原作‘次’,据陈校本改)遣,未(‘未’原作‘来’,据陈校本改)有所失于君子,不知遽告辞何也?’汾对曰:‘汾在京之日,每闻京西有邢君牙上柱天,下柱地。今日于汾前,与设吏论牙三五十千钱。此汉争中?’君牙甚怪,便放设吏,与汾相亲。汾谓君牙曰:‘某在京应举,每年常用二千贯文,皆出往还。剑南韦二十三,徐州张(‘张’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十三,一日之内,客有数等,上至给舍,即须法味。中至补遗,即须煮鸡豚(‘鸡豚’二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或生或鲙。’既而指师老、尧佐云:‘如举子此公之徒,远相访,君僎胡而已,何不如此耶。’尧佐矍然。逡巡,二客告辞而退,君牙各赠五缣。张汾洒扫内厅安置,留连月余,赠五百缣。汾却至武功,尧佐方卧病在馆,汾都不相揖。后二年及第,又不肯选,遂患腰脚疾。武元衡镇西(‘西’原作‘四’,据陈校本改)川,哀其龙钟,奏充安抚巡官,仍摄广都县令,一年而殂。

这段古文描绘了邢君牙在陇右临洮节度任上的故事。其中,张汾的行为和言论,以及邢君牙的应对,展现了张汾的机智和邢君牙的宽容。张汾通过机智的言辞,不仅化解了尴尬的局面,还得到了邢君牙的赏识。这反映了当时士人的风度和官场的智慧。

张造

贞元中,度支欲取两京道中槐树为薪,更栽小树。先下符牒华阴,华阴尉张造判牒曰:‘召伯所憩,尚不翦除;先皇旧游,岂宜斩伐?’乃止。

这段古文讲述了张造在度支欲砍伐两京道中的槐树时,以古代典故为依据,坚决反对的行为。他引用召伯憩息的故事,表达了对古树的保护之情。这反映了张造的文物保护意识和责任感,同时也体现了当时士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

吕元膺

吕元膺为鄂岳团练,夜登城,女墙已锁。守者曰:‘军法夜不可开。’乃告之曰:‘中丞自登。’守者又曰:‘夜中不辨是非,中丞亦不可。’元膺乃归。及明,擢为大职。

这段古文描绘了吕元膺在鄂岳团练任上的一个故事。他在夜间登城时,遇到了守城的士兵的阻拦。吕元膺以自己的身份为由,试图说服士兵,但最终未能成功。这反映了当时军队的纪律和官场的规矩,同时也展现了吕元膺的坚持和智慧。

李章武

李章武学识好古,有名于时。唐太和末,敕僧尼试经若干纸,不通者,勒还俗。章武时为成都少尹,有山僧来谒云:‘禅观有年,未尝念经,今被追试,前业弃矣,愿长者念之。’章武赠诗曰:‘南宗向许通方便,何处心中更有经?好去苾蒭云水畔,何山松拍不青青?’主者免之。

这段古文讲述了李章武在成都少尹任上,以诗化解了一个山僧的困境。李章武通过赠诗,表达了对僧尼试经制度的不满,同时也展现了其文学才华和对佛法的理解。这反映了当时士人的文化素养和宗教情怀。

元稹

元稹为御史,奉使东川,于襄城《题黄明府》诗,其序云:‘昔年曾于解县饮酒,余恒为觥录事。尝于窦少府厅,有一人后至,频犯语今,连飞十数觥,不胜其困,逃席而去。醒后问人,前虞卿黄丞也,此后绝不复如。元和四年三月,奉使东川,十六日,至裒城。望驿有大池,楼榭甚盛。逡巡,有黄明府见迎。瞻其形容,仿佛以识,问其前衔,即曩日之逃席黄丞也。说向事,黄生惘然而悟,因馈酒一尊,舣舟邀余同载。余时在诸葛所征之路次,不胜感今怀古,遂作《赠黄明府》诗云:昔年曾痛饮。黄令困飞觥(‘觥’原作‘恍’,据明抄本改)席上当时走,马前今日迎。依稀迷姓字,即渐识平生。故友身皆远,他乡眼暂明。便邀联榻坐,兼共刺船行。酒思临风乱,霜棱拂地平。不堪深浅酌,还怆古今情。逦迤七盘路,坡陁数丈城。花疑褒女笑,栈想武候征。一种埋幽石,老闲千载名。’

这段古文讲述了元稹在东川任御史时,与黄明府的相遇和交往。通过黄明府的回忆,元稹回忆起了昔日的饮酒经历,并以此为契机,创作了一首诗。这反映了元稹的文学才华和对友情的珍视,同时也展现了当时士人的生活方式和情感表达。

于頔

丞相牛僧孺应举时,知于頔奇俊,特诣襄阳求知。住数日,两见,以游客遇之,牛怒而去。去后,忽召客将问曰:‘累日前有牛秀才发未。’曰:‘已去。’‘何以赠之?’‘与钱五百。’‘受乎?’‘掷于庭而去。’于大恨(‘恨’原作‘怒’,据明抄本改),谓宾佐曰:‘某事繁,总盖有阙遗者。’立命小将,赍绢五百匹,书一函,追之。曰:‘未出界,即领来;如已出界,即以书付。’小将界外追及,牛不折书,揖回。

这段古文讲述了于頔与牛僧孺之间的故事。于頔对牛僧孺的才华十分欣赏,但牛僧孺却因为于頔的轻视而愤怒离去。于頔为了挽回局面,特意派人追赶牛僧孺,并赠送了礼物。这反映了当时官场的礼节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

薛尚衍

于頔方炽于襄阳,朝廷以大阉薛尚衍监其军。尚衍至,頔初不厚待,尚衍晏如也。后旬日,请出游,及暮归第,幄幕茵毯什器,一以新矣;又列犊车五十乘,实以彩绫。尚衍颔之,亦不言。頔叹曰:‘是何祥也?’

这段古文讲述了薛尚衍在襄阳监军时的故事。于頔对薛尚衍的态度起初并不友好,但薛尚衍却以平静的态度面对。后来,薛尚衍的行为让于頔感到惊讶,这反映了薛尚衍的智慧和城府。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六-杂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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