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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原文

崔铉王铎李蠙韦保衡衲衣道人路群卢弘正毕諴李师望

高骈韦宙王氏子刘蜕皮日休郭使君李德权

崔铉

崔铉,元略之子。京(“京”字原缺,据陈校本补)兆参军卢甚之死,铉之致也,时议冤之。

铉子沆,乾符中,亦为丞相。

黄巢乱,赤其族,物议以为甚之报焉。

初崔瑄虽谏官,婚姻假回,私事也;甚虽府职(“职”原作“藏”。据明抄本改),乃公事也。

相与争驿厅。

甚既下狱,与宰相书,则以己比孟子。

而方瑄钱凤。

瑄既朋党宏大,莫不为尽力。

甚者出于单微,加以铉亦瑄之门生,方为宰相,遂加诬罔奏焉。

瑄自左补阙出为阳翟(“翟”原作“崔”,据陈校本改)宰,甚行及长乐坡,赐自尽。

中使适回,遇瑄,囊出其喉曰:补阙,此卢甚结喉也。”瑄殊不怿。

京城不守,崔氏之子亦血其族。

呜呼!谓天道高,何其明哉!(出《玉泉子》)

王铎

故相晋国公王铎为丞郎时,李骈判度支。

每年江淮运米至京,水陆脚钱,斗计七百。

京国米价,每斗四十。

议欲令江淮不运米,但每斗纳钱七百。

铎曰:“非计也。若干京国籴米,必耗京国之食;若运米实关中,自江淮至京,兼济无限贫民也。”

时籴米之制业已行,竟(“竟”原作“意”,据明抄本改。)无敢沮其议者。

都下官籴,米果大贵。

未经旬,而度支请罢,以(以“原”作“次”。据陈校本改)民无至者故也。

于是识(“识”原作“职”,据明抄本改)者,乃服铎之察事矣。

铎卒以此大用。(出《闻奇录》)

李蠙

李蠙与王铎进士同年,后俱得路,尝恐铎之先相,而己在其后也。

迨路岩出镇,益失其势。

铎柔弱易制,中官爱焉。

洎韦保衡将欲大拜,不能先于恩地。

将命铎矣,蠙阴知之。

挈一壶家酒诣铎曰:“公将登庸矣,吾恐不可以攀附也。愿先事少接左右,可乎?”

即命酒以饮。

铎妻李氏疑其堇焉,使女(“女”原作“玄”,据明抄本改)奴传言于铎曰:“一身可矣,愿为妻儿谋。”

蠙惊曰:“以吾斯酒为鸩乎?”

即命一大爵,自引满,饮之而去。(出《玉泉子》)

韦保衡

韦保衡欲除裴修为省郎。

时李璋为右丞,韦先遣卢望来申意,探其可否。

李曰:“相公但除,不合先问某。”

卢以时相事权,设为李所沮,则伤威重。

因劝韦勿除。(出《卢氏杂说》)

衲衣道人

唐有士人退朝诣友生,见衲衣道人在坐,不怿而去。

他日,谓友生曰:“公好毳褐夫何也?吾不知其言,适且觉其臭。”

友生答曰:“毳褐之外也,岂甚铜乳。

铜乳之臭,并肩而立,接迹而趋。

公处其间,曾不嫌耻,乃讥予与山野有道之士游乎?

南朝高人,以蛙鸣及蒿菜胜鼓吹。

吾视毳褐,愈于今之朱紫远矣。(出《国语》,明抄本、陈校本作出《因话录》)

路群、卢弘正

中书舍人路群与给事中卢弘正,性相异而相善。

路清瘦古淡,未尝言市朝;卢魁梧富贵,未尝言山水。

路日谋高卧,有制草,则就宅视之;卢未尝请告,有客旅(“旅”原作“族”,据明抄本改),则就省谒之。

虽所好不同,而相亲至。

一日都下大雪,路在假,卢将晏入,道过新昌第,路方于南垣茅亭,肆目山雪。

鹿巾鹤氅,构火命觞,以赏嘉致。

闻卢至,大喜曰:“适我愿兮。”

亟命迎入。

卢金紫华焕,意气轩昂;路道服而坐,情趣孤洁。

路曰:“卢六,卢六,曾莫顾我,何也?”

卢曰:“月限向满,家食相仍。

日诣相庭,以图(“图”原作“圆”,据明抄本改)外任。

路色惨曰:“驾肩权门,何至于是?且有定分,徒劳尔形。

家酿稍醇,能一醉否?”

卢曰:“省有急事,俟吾决之。”

路又呼侍儿曰:“卢六欲去,特早来药糜分二器,我与卢六同食。”

卢振声曰:“不可。”

路曰:“何也?”

卢曰:“今旦饭冷,且欲遐征,家馔已食炮炙矣。”

时人闻之,以为路之高雅,卢之俊迈,各尽其性。(出《唐缺史》)

毕諴

毕諴家本寒微,咸通初,其舅尚为太湖县伍伯。

諴深耻之,常使人讽令解役,为除官。

反复数四,竟不从命。

乃特除选人杨载为太湖令,諴延至相第,嘱之为舅除其猥藉,津送入京。

杨令到任,具达諴意。

伍伯曰:“某贱人也,岂有外甥为宰相耶?”

杨坚勉之,乃曰:’某每岁秋夏,恒相享六十千事例钱,苟无败缺,终身优足,不审相公欲除何官耶?”

杨乃具以闻諴,諴亦然其说,竟不夺其志也。

王蜀伪相庾传素与其从弟凝绩,曾宰蜀州唐兴县。

郎吏有杨会者微有才用,庾氏昆弟念之。

洎迭秉蜀政,欲为杨会除马长以酧之。

会曰:“某之吏役,远近皆知。

忝冒为官,宁掩人口。

岂可将数千家供侍,而博一虚名马长乎?”

后虽假职名,止除检校官,竟不舍县役矣。(出《北梦琐言》)

李师望

李师望,乃宗属也,自负才能,欲以方面为己任。

因旅游邛蜀,备知南蛮勇怯,遂上书,请割西川数州,于临邛建定边军节度。

诏旨允之,乃以师望自凤翔少尹,擢领此任。

于时西川大将嫉其分裂巡属,阴通南诏。

于是蛮军为近界(“界”原作“之时”二字,据明抄本改)乡豪所道,侵轶蜀川,戎校窦滂,不能止遏。

师望亦因此受黜焉。(原缺出处。今见《北梦琐言》)

高骈(此条本文原缺。据明抄本补。校黄本于下)

渤海王(黄本作“乾符中”)太尉高骈镇蜀日,因巡边,至资中郡,舍于刺史衙。

对郡山顶(黄本“顶”下有“上”字)有开元佛寺,是夜黄昏,僧徒礼赞,螺呗间作。

渤海(黄本“渤海”作“骈闻”。)命军候(黄本“候”下有“往”字)悉擒械之,来晨,笞背斥逐(黄本“斥逐”作“逐去”)。

召将吏而(黄本无“而”字)谓之曰:“僧徒礼念,亦无罪过。但以此寺,十年后,当有秃子(黄本“子”作“丁”)数十(黄本“十”作“千”)作乱,我故以是厌之。”

其后土人皆髡(黄本“髡”下有“发”字)执兵号大(黄本“大”讹“人”)髡小(黄本“小”字缺)髡,据此寺为寨。(黄本此下有“凌胁州将果叶所言时称骈好妖术斯亦或然之验欤”二十一字。(出《北梦琐言》))

韦宙

相国韦宙善治生,江陵府东有别业,良田美产,最号膏腴;积稻如坻,皆为滞穗。

咸通初,授岭南节度使。懿宗以番禺珠翠之地,垂贪泉之戒。

宙从容奏曰:“江陵庄积谷,尚有七千堆,固无所贪矣。”

帝曰:“此所谓足谷翁也。”(出《北梦琐言》)

王氏子

京辇自黄巢退后,修葺残毁之处。

时定州王氏有一儿,俗号王酒胡,居于上都,巨富,纳钱三十万贯,助修朱雀门。

僖宗诏令重修安国寺毕,亲降车辇,以设大斋。

乃扣新钟十撞,舍钱一万贯。

命诸大臣,各取意而击。

上曰:“有能舍一千贯文者,即打一槌。”

斋罢,王酒胡半醉入来,径上钟楼,连打一百下。

便于西市运钱十万入寺。(出《中朝故事》)

刘蜕

刘蜕,桐庐人,早以文学进士。

其父尝戒之曰:“任汝举进取,穷之与达,不望于汝。吾没后,慎勿祭祀。”

乃乘扁舟,以渔钓自娱,竟不知其所适。

蜕后登华贯,出典商于,霜露之思,于是乎止。

临终,亦戒其子,如先考之命。

蜀礼部尚书纂,即其息也,常为同列言之。

君子曰:“名教之家重丧祭,刘氏先德,是何人斯?以蜕之通人,抑有其说,时未谕也。”(出《北梦琐言》)

皮日休

咸通中,进士皮日休上书两通。

其一,请以孟子为学科。

其略云:臣闻圣人之道,不过乎经。

经之降者,不过乎史。

史之降者,不过乎子。

子不异道者,孟子也。

舍是而诸子,必斥乎经史,圣人之贼也。

文多不载。

请废庄列之书,以孟子为主,有能通其义者,科选请同明经。

其二,请以韩愈配飨太学。

其略曰:臣闻圣人之道,不过乎求用。

用于生前,则一时可知也;用于死后,则万世可知也。

又云:孟子、荀卿,翼辅孔道,以至于文中子。

文中子之道旷矣,能嗣其美者,其唯韩愈乎!”

日休字袭美,襄阳竟陵人,幼攻文,隐于鹿门山,号醉吟先生。

初至场中,礼部侍郎郑愚以其貌不扬,戏之曰:“子之才学甚富,其如一日何?”

对曰:“侍郎不可以一日而废二日。”

谓不以人废言也,举子咸推伏之。

官至国子博士,寓苏州。

与陆龟蒙为文友,著《文薮》(“薮”原作“数”,据明抄本改)十 ,《皮子》三卷,人多传之。

为钱镠判官。(出《北梦琐言》)

郭使君

江陵有郭七郎者,其家资产甚殷,乃楚城富民之首。

江淮河朔间,悉有贾客仗其货买易往来者。

乾符初年,有一贾者在京都,久无音信。

郭氏子自往访之,既相遇,尽获所有,仅五六万缗。

生耽悦烟花,迷于饮博,三数年后,用过太半。

是时唐季,朝政多邪,生乃输数百万于鬻爵者门,以白丁易得横州刺史,遂决还乡。

时渚宫新罹王仙芝寇盗,里闾人物,与昔日殊。

生归旧居,都无舍宇,访其骨肉,数日方知。

弟妹遇兵乱已亡,独母与一二奴婢,处于数间茅舍之下,囊橐荡空,旦夕以纫针为业。

生之行李间,犹有二三千缗,缘兹复得苏息,乃佣舟与母赴秩。

过长沙,入湘江,次永州北江。

墂有佛寺名兜率,是夕宿于斯,结缆于大槦树下。

夜半。忽大风雨,波翻岸崩,树卧枕舟,舟不胜而沉。

生与一梢工,拽母(“母”原作“舟”。据陈校本改)登岸,仅以获免。

其余婢仆生计,悉漂于怒浪。

迟明,投于僧室,母氏以惊得疾,数日而殒。

生慞惶,驰往零陵,告州牧。

州牧为之殡葬,日复赠遗之。

既丁忧,遂寓居永郡。

孤且贫,又无亲识,日夕厄于冻馁。

生少小素涉于江湖,颇熟风水间事,遂与往来舟船执梢,以求衣食。

永州市人,呼为捉梢郭使君,自是状貌异昔,共篙工之党无别矣。(出《南楚新闻》)

李德权

京华有李光者,不知何许人也。

以谀佞事田令孜,令孜嬖焉,为左军使。

一旦奏授朔方节度使,敕下翌日,无疾而死。

光有子曰德权,年二十余,令孜遂署剧职。

会僖皇幸蜀,乃从令孜扈驾,止成都。

时令孜与陈敬瑄盗专国柄,人皆畏威。

李德权者处于左右,遐迩仰奉。

奸豪辈求名利,多赂德权,以为关节。

数年之间,聚贿千万,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右仆射。

后敬瑄败,为官所捕,乃脱身遁于复州,衣衫百结,丐食道途。

有李安者,常为复州后槽健儿,与父相熟。

忽睹德权,念其蓝缕,邀至私舍。

安无子,遂认以为侄。

未半载,安且死,德权遂更名彦思,请继李安效力,盖慕彼衣食(“食”原作“合”,据明抄本改)耳。

寻获为牧守圉人,有识者,皆目之曰:“看马李仆射。”(出《南楚新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译文

崔铉,是元略的儿子。京兆参军卢甚之死,是崔铉导致的,当时人们都认为崔铉冤枉了他。崔铉的儿子崔沆,在乾符年间,也成为了丞相。黄巢之乱时,崔家被灭族,人们认为这是对卢甚的报复。起初,崔瑄虽然是谏官,但他的婚姻是私事;而卢甚虽然是府职,但那是公事。他们为了争夺驿站厅堂而争吵。卢甚被下狱后,给宰相写信,把自己比作孟子。而崔瑄和钱凤则相互勾结。崔瑄的朋党势力庞大,没有人不为他们尽力。卢甚出身低微,加上崔铉是崔瑄的门生,崔瑄当时是宰相,于是便诬陷崔瑄。崔瑄从左补阙出为阳翟宰,卢甚在长乐坡行刑时,被赐自尽。中使正好回来,遇到崔瑄,从他的喉咙里取出一个口袋,说:‘补阙,这是卢甚的喉咙。’崔瑄非常不高兴。京城失守后,崔氏的子孙也被杀尽。唉!都说天道很高,为什么这么明显呢!(出自《玉泉子》)

故相晋国公王铎在担任丞郎时,李骈担任度支判官。每年江淮运米到京城,水陆脚钱,每斗七百。京城米价,每斗四十。有人提议让江淮不再运米,只需每斗纳钱七百。王铎说:‘这不是好办法。如果京国籴米,必然耗尽京国的粮食;如果运米到关中,从江淮到京城,还能救济无数贫民。’当时籴米的制度已经实行,没有人敢反对这个提议。都下官员籴米,米价果然大增。不到十天,度支请求罢免,因为没有人来购买。于是,人们都佩服王铎的洞察力。王铎也因此得到了重用。(出自《闻奇录》)

李蠙与王铎同年考中进士,后来都得到了官职,李蠙曾经担心王铎会先成为宰相,而自己会排在后面。等到路岩出镇后,王铎的势力更加减弱。王铎性格柔弱,容易控制,宦官都喜欢他。等到韦保衡将要升任大官,不能先于恩地。将要任命王铎时,李蠙暗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带着一壶家酒去见王铎说:‘您将要升官了,我恐怕不能攀附了。希望您能先与我少有交往,可以吗?’于是命令斟酒来喝。王铎的妻子李氏怀疑李蠙有恶意,派女儿奴婢传话给王铎说:‘我一人可以,希望为妻儿考虑。’李蠙惊讶地说:‘难道这酒是毒酒吗?’于是命令倒一大杯,自己斟满后喝掉离开了。(出自《玉泉子》)

韦保衡想要任命裴修为省郎。当时李璋担任右丞,韦保衡先派卢望来表达意愿,询问他的意见。李璋说:‘相公只管任命,不必先问我。’卢望因为时相权势,设为李璋所阻,就会伤害到威严。因此劝韦保衡不要任命。(出自《卢氏杂说》)

唐代的士人退朝后去拜访朋友,看到衲衣道人在座,不高兴地离开了。另一天,他对朋友说:‘你为什么喜欢粗布衣服呢?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但刚刚觉得他身上有臭味。’朋友回答说:‘粗布衣服之外,难道就不是铜乳吗?铜乳的臭味,并肩站立,同行同往。你处在这中间,却不觉得厌恶,反而讥笑我与山野的有道之士交往吗?南朝的高人,以蛙鸣和野菜胜过鼓吹。我看粗布衣服,比现在的朱紫衣还要好得多。’(出自《国语》,明抄本、陈校本作出《因话录》)

中书舍人路群和给事中卢弘正,性格不同却相处得很好。路群清瘦古朴,从不谈论市朝之事;卢弘正魁梧富贵,从不谈论山水。路群每天想高卧,有制草时,就去卢弘正家看;卢弘正从不请假,有客人来访,就去官署拜访。虽然所好不同,但关系亲密。有一天都下大雪,路群休假在家,卢弘正准备晚上宴请,路过新昌第,路群正在南垣茅亭,远眺山上的雪景。他头戴鹿巾,身穿鹤氅,生火命酒,以赏美景。听说卢弘正来了,非常高兴说:‘正好是我想要的。’立刻命令迎接他进来。卢弘正身着金紫华服,气宇轩昂;路群穿着道服坐着,情趣孤洁。路群说:‘卢六,卢六,你为何不顾我呢?’卢弘正说:‘月限快要满了,家里吃的是陈粮。每天去官府,为了得到外任。’路群脸色惨淡说:‘攀附权门,何至于此?而且有定数,徒劳你的形骸。家酿的酒已经醇厚,能否与我同醉?’卢弘正说:‘官府有急事,等我处理完。’路群又呼唤侍女说:‘卢六要走了,特意早点来分药粥,我和卢六一起吃。’卢弘正大声说:‘不行。’路群问:‘为什么?’卢弘正说:‘今天的饭已经冷了,而且我明天要远行,家里的食物已经吃过了。’当时的人听说这件事,认为路群的高雅,卢弘正的豪迈,都尽展其性。(出自《唐缺史》)

毕諴出身贫寒,咸通初年,他的舅舅还在做太湖县的伍伯。毕諴非常羞耻这件事,经常派人劝说舅舅解除役职,为他谋取官职。反复多次,舅舅都不听从。于是毕諴特别任命选人杨载为太湖令,邀请他到相府,嘱托他为舅舅解除低微的官职,并资助他进京。杨载到任后,把毕諴的意思告诉了伍伯。伍伯说:‘我是一个低微的人,哪有外甥会成为宰相的呢?’杨载坚持劝勉他,伍伯才说:‘我每年秋夏,都有六十千事例钱,如果没有过错,终身都能过得很好,不知道相公想让我做什么官呢?’杨载把这件事告诉了毕諴,毕諴也同意了他的说法,最终没有改变他的志向。王蜀伪相庾传素和他的堂弟庾凝绩,曾经担任蜀州唐兴县县令。有一个叫杨会的郎吏,有些才能,庾家兄弟对他很看重。等到他们轮流掌管蜀政,想要任命杨会为马长以报答他。杨会说:‘我的吏役,远近都知道。如果冒昧做官,宁愿掩人耳目。怎么可以接受数千家的供奉,而换取一个虚名的马长呢?’后来虽然给了他官职,只任命为检校官,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县役。(出自《北梦琐言》)

李师望是宗族的人,自恃才能,想要以方面为己任。因为游历邛蜀,了解到南蛮的勇怯,于是上书,请求割让西川数州,在临邛建立边军节度。皇帝下旨同意了,于是任命李师望从凤翔少尹,提拔他担任这个职务。当时西川的大将嫉妒他分割巡属,暗通南诏。于是蛮军被邻近乡豪引导,侵扰蜀川,戎校窦滂无法阻止。李师望也因此被免职。(原文缺失出处。今见《北梦琐言》)

高骈(此条原文缺失。据明抄本补。校黄本于下)

渤海王(黄本作‘乾符中’)太尉高骈镇守蜀地的时候,因为巡视边疆,来到资中郡,住在刺史官署。郡山顶上有一座开元佛寺,那天黄昏时分,僧人们正在进行礼赞,吹奏着螺号和呗经。渤海王(黄本‘渤海’作‘骈闻’)命令军候(黄本‘候’下有‘往’字)将他们全部逮捕并上锁,第二天早上,鞭打他们并驱逐他们离开。他召集将领和官吏,对他们说:‘僧人们进行礼赞,也没有犯什么罪过。只是因为这个寺庙,十年后,将有几十个光头(黄本‘子’作‘丁’)作乱,所以我才用这个方法来消除这种邪气。’之后,当地的居民都剃光了头发,拿着武器,将这座寺庙作为堡垒。(黄本此处以下有‘凌胁州将果叶所言时称骈好妖术斯亦或然之验欤’二十一字。(出自《北梦琐言》)

相国韦宙善于经营,在江陵府东边有一处别业,有良田美产,最著名的是肥沃的土地;堆积的稻谷像小山一样,都是陈旧的稻穗。咸通初年,他被任命为岭南节度使。懿宗因为番禺是出产珠翠的地方,提醒他要警惕贪婪。韦宙从容地奏报说:‘江陵的庄园里还有七千堆粮食,所以我并不贪婪。’皇帝说:‘这就是所说的富足的农夫。’(出自《北梦琐言》)

定州王氏有一儿子,俗称为王酒胡,住在上都,非常富有,他拿出三十万贯钱,帮助修缮朱雀门。僖宗下诏令重修安国寺完成后,亲自驾临,举行盛大斋会。敲响了新钟十次,捐钱一万贯。命令各位大臣,根据自己的意愿敲击。皇帝说:‘有能捐一千贯钱的,就敲一下钟。’斋会结束后,王酒胡半醉地进来,直接上钟楼,连续敲了一百下。然后在西市运来十万贯钱放入寺庙。(出自《中朝故事》)

刘蜕,桐庐人,早年凭借文学才能考中进士。他的父亲曾经告诫他说:‘无论你考试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对你有任何期望。我去世后,你千万不要进行祭祀。’于是他乘坐小船,以渔钓自娱,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刘蜕后来登上了华贯,出使商于,对霜露的思念,于是停止了。临终时,他也告诫自己的儿子,像先父那样。蜀礼部尚书纂,就是他的儿子,常常向同僚提起这件事。君子说:‘名教之家重视丧祭,刘氏的先德,是何等的人?以刘蜕的通达,或许有他的说法,只是当时没有人理解。’(出自《北梦琐言》)

咸通年间,进士皮日休上书两封。其中一封,请求将孟子作为学科。他写道:我听说圣人的道理,不过就是经典。经典的下降,不过就是史书。史书的下降,不过就是子书。子书中不偏离正道的,就是孟子。舍弃孟子而学习其他子书,一定会被经典和史书所排斥,这是圣人的敌人。文章内容太多,这里不一一列举。请求废除庄子和列子的书籍,以孟子为主,能够通晓其义的人,科举考试可以同明经一样对待。第二封,请求将韩愈配享太学。他写道:我听说圣人的道理,不过就是追求实用。在生前得到应用,那么一时就可以知道;在死后得到应用,那么万世都可以知道。又说:孟子、荀子,辅佐孔子的学说,以至于文中子。文中子的学说非常广泛,能够继承其美的人,大概只有韩愈吧!皮日休字袭美,襄阳竟陵人,从小研究文学,隐居在鹿门山,号称醉吟先生。最初到考场时,礼部侍郎郑愚因为他外貌不扬,戏谑他说:‘你的才学很丰富,那又如何呢?’他回答说:‘侍郎不能因为一天而否定两天。’意思是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而否定他的言论,所有的考生都佩服他。他官至国子博士,住在苏州。与陆龟蒙是文学上的朋友,著有《文薮》十卷,《皮子》三卷,很多人传颂他的作品。担任钱镠的判官。(出自《北梦琐言》)

江陵有一个叫郭七郎的人,他家非常富有,是楚城首富。江淮河朔之间,都有商人依靠他的货物进行买卖往来。乾符初年,有一个商人在京都,很久没有音信。郭家的儿子亲自去拜访他,相遇后,得到了他所有的财产,只有五六万缗。这个年轻人沉迷于烟花酒色,迷恋于饮酒赌博,三四年后,用去了大部分。那时是唐朝末年,朝政腐败,这个年轻人输了几百万给卖官的人,以平民身份换取了横州刺史的职位,于是决定回乡。当时渚宫新遭受王仙芝的抢劫,乡里的人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回到旧居,发现没有房子,访问他的亲人,几天后才得知。弟弟妹妹在战乱中已经死去,只有母亲和一两个奴婢,住在几间茅屋下,口袋里空空如也,每天以缝针为生。他的行李中还有二三千缗,因此得以恢复生计,于是雇佣船只和他的母亲一起前往任职。经过长沙,进入湘江,到达永州北江。那里有一座名为兜率寺的佛寺,那天晚上他们就在那里住宿,将船系在大树下面。半夜,突然下起大雨,波浪翻滚,岸崩塌,大树倒下压在船上,船承受不住而沉没。他和一个船夫,拉着他的母亲(“母”原作“舟”,根据陈校本修改)登上岸,仅此才得以幸免。其余的奴婢仆人,都被愤怒的波浪冲走。第二天早上,他们投宿在僧房,他的母亲因为惊吓而生病,几天后就去世了。他惊慌失措,急忙前往零陵,报告州牧。州牧为他办理了丧葬,每天都赠送礼物。服丧期满后,他就住在永郡。他孤独且贫穷,又没有亲戚朋友,日夜受冻挨饿。他从小就在江湖上闯荡,对风水之事很熟悉,于是与往来船只的船夫们一起,以求得衣食。永州市的人称他为捉梢郭使君,从此他的外貌与以前大不相同,与篙工们没有区别了。(出自《南楚新闻》)

京城的李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凭借谄媚事奉田令孜,令孜宠爱他,任命他为左军使。有一天,他上奏请求授予他朔方节度使的职位,第二天敕令下达,他却突然无病而终。李光有一个儿子叫德权,二十多岁,令孜就任命他担任重要职务。适逢僖宗逃往蜀地,德权就跟随令孜护驾,停留在成都。当时令孜和陈敬瑄盗用国家权力,人们都畏惧他们的威势。李德权处于他们身边,远近的人都向他敬奉。那些奸猾的人为了求得名利,都贿赂德权,作为他们的关节。几年之间,他聚敛了千万财富,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右仆射。后来敬瑄失败,被官府逮捕,他设法逃脱,逃到复州,衣衫褴褛,在道路上乞食。有一个叫李安的人,经常在复州的后槽担任健儿,与他的父亲很熟悉。他突然看到德权,想到他的困顿,邀请他到自己家中。李安没有儿子,于是认他为侄子。不到半年,李安就快要死了,德权于是改名为彦思,请求继承李安的职务,因为他羡慕那里的衣食。不久,他被任命为牧守的圉人,有识见的人都称他为‘看马李仆射’。(出自《南楚新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注解

崔铉:崔铉,唐代官员,元略之子,曾任京兆参军。他的事迹反映了唐代官场中的权力斗争和家族利益。

王铎:王铎,唐代官员,曾任丞郎,以清廉著称。他的故事说明了在政治斗争中,明智的决策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李蠙:李蠙,唐代官员,与王铎同年进士。他的故事展示了官场中的权谋和人际关系。

韦保衡:韦保衡,唐代官员,曾任右丞。他的事迹反映了唐代官场中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

衲衣道人:衲衣道人,指穿着粗布衣服的道士,代表了隐逸文化。

路群、卢弘正:路群和卢弘正,唐代官员,性格迥异却相互尊重,体现了唐代士人的风雅。

毕諴:毕諴,唐代官员,出身寒微,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宰相。他的故事强调了个人奋斗的重要性。

李师望:李师望,唐代官员,因提出军事建议而被提拔,但最终因与西川大将不和而受黜。

高骈:高骈,唐代官员,曾任节度使,以治乱闻名。他的事迹反映了唐代地方官的治理能力和面临的挑战。

江淮运米:江淮运米,指从江淮地区运输大米到京城,是唐代重要的粮食调配方式。

度支:度支,唐代官署名,负责财政收支管理。

籴米:籴米,指购买粮食。

省郎:省郎,唐代官职,指在尚书省等中央官署任职的官员。

毳褐:毳褐,指粗布衣服,常用来形容贫寒。

鹿巾鹤氅:鹿巾鹤氅,指古代士人的服饰,代表高雅。

伍伯:伍伯,唐代官职,指地方官府中的低级官吏。

马长:马长,唐代官职,指管理马匹的官员。

南蛮:南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戎校:戎校,唐代官职,指军事学校的官员。

渤海王:渤海王指的是古代渤海国的君主,此处可能是指黄本中提到的‘乾符中’的时期,即唐朝乾符年间。

开元佛寺:开元佛寺是唐朝时期建立的佛教寺庙,开元是唐玄宗年号,表示这座寺庙建于开元年间。

螺呗:螺呗是佛教音乐的一种,以螺号和呗(梵音)为特点,用于佛教仪式中。

秃子:秃子在此处指的是没有头发的人,可能是指寺庙中的僧侣。

髡:髡是古代的一种刑罚,指剃光头发。

大髡小髡:大髡小髡是指剃光头发的人,大髡可能指剃得较彻底,小髡可能指剃得不那么彻底。

膏腴:膏腴形容土地肥沃,出产丰富。

滞穗:滞穗指稻谷成熟后未能及时收割,导致稻穗干枯。

番禺珠翠之地:番禺是广东省广州市的古称,珠翠之地指这里出产珍珠和翡翠,富饶之地。

贪泉:贪泉是传说中的一种泉水,饮之能使人产生贪欲。

足谷翁:足谷翁是指拥有充足粮食的人,此处用来形容韦宙虽然拥有大量粮食,但并不贪婪。

朱雀门:朱雀门是唐代长安城(今西安)的城门之一,此处指长安城的朱雀门。

安国寺:安国寺是唐代的一座寺庙,此处指长安城的安国寺。

华贯:华贯是指华美的衣服,此处可能指华美的官服。

扁舟:扁舟是指小船,此处指简陋的船只。

丧祭:丧祭是指对已故亲人的祭祀活动。

科选:科选是指科举制度下的选拔。

庄列之书:庄列之书是指《庄子》和《列子》,是道家经典。

文中子:文中子是指王通,唐代文学家,有“文中子”之称。

谀佞:谀佞是指谄媚奉承,阿谀奉承的行为。

朔方节度使:朔方节度使是唐代的地方军事长官,负责管理朔方道(今内蒙古一带)。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是唐代的一种高级官职,位高权重。

检校右仆射:检校右仆射是唐代的一种官职,为副宰相级别。

牧守圉人:牧守圉人是指管理马匹的官员。

蓝缕:蓝缕是指破烂的衣服,此处指李德权衣衫褴褛的样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评注

渤海王高骈镇蜀时,夜宿资中郡刺史衙,对开元佛寺僧徒的礼赞产生了不悦,认为十年后将有秃子作乱,因此笞背斥逐僧徒。此段文字反映了唐代地方官员的迷信思想,高骈以预言为借口,滥用权力,体现了当时社会对宗教的敬畏与恐惧,同时也揭示了官场腐败、权力滥用的现象。

韦宙以江陵庄积谷为借口,向懿宗表明自己并无贪念,这种巧妙的言辞表达,既体现了韦宙的机智,也反映了唐代官场中对于清廉的虚伪追求。

王酒胡资助修建朱雀门,并捐钱修葺安国寺,其慷慨解囊的行为,展现了唐代豪商的豪放与慷慨,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功德的重视。

刘蜕继承父亲遗志,不重视科举与官场,选择隐居生活,体现了唐代文人的独立人格和对于名利的淡泊态度。其不祭祀的遗愿,更是对传统礼教的挑战。

皮日休上书请求以孟子为学科,强调孟子思想的正统地位,并建议以韩愈配飨太学,体现了唐代文人对儒家思想的推崇和对文化传承的重视。

郭七郎家道中落,其子郭使君因家道败落而流落江湖,最终以捉梢为生,反映了唐代社会底层人民的生存困境和生活的艰辛。

李德权因父亲田令孜的庇护而得官,后因官场失势而流落街头,最终被李安收养,更名为彦思,反映了唐代官场腐败和人生无常的社会现实。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九-杂录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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