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四-昆虫二-原文
胡充卢汾来君绰传病滕庭俊张思恭蝗冷蛇李揆
主簿虫朱牙之树蚓木师古
胡充
宋豫章胡充,元嘉五年秋夕,有大蜈蚣长二尺,落充妇与妹前,令婢挟掷。婢裁出户,忽睹一姥,衣服臭败,两目无精。到六年三月,阖门时患,死亡相继。(出《异苑》)
卢汾
《妖异记》曰:夏阳卢汾字士济,幼而好学,昼夜不倦。后魏庄帝永安二年七月二十日,将赴洛,友人宴于斋中。夜阑月出之后,忽闻厅前槐树空中,有语笑之音,并丝竹之韵。数友人咸闻,讶之。俄见女子衣青黑衣,出槐中,谓汾曰:“此地非郎君所诣,奈何相造也?”汾曰:“吾适宴罢,友人闻此音乐之韵,故来请见。”(“见”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女子笑曰:“郎君真姓卢耳。”(“耳”原作“甘”,据明抄本改。)乃入穴中。俄有微风动林,汾叹讶之,有如昏昧。及举目,见宫宇豁开,门户迥然。有一女子衣青衣,出户谓汾曰:“娘子命郎君及诸郎相见。”汾以三友俱入,见数十人各年二十余,立于大屋之中,其额号曰“审雨堂”。汾与三友历阶而上,与紫衣妇人相见。谓汾曰:“适会同宫诸女,歌宴之次,闻诸郎降重,不敢拒,因此请(“因此请”三字原作“言因拜”,据明抄本改。)见。”紫衣者乃命汾等就宴。后有衣白者、青黄者,皆年二十余,自堂东西阁出,约七八人,悉妖艳绝世。相揖之后,欢宴未深,极有美情。忽闻大风至,审雨堂梁倾折,一时奔散。汾与三友俱走,乃醒。既见庭中古槐,风折大枝,连根而堕。因把火照所折之处,一大蚁穴,三四蝼蛄,一二蚯蚓,俱死于穴中。汾谓三友曰:“异哉,物皆有灵,况吾徒适与同宴,不知何缘而(“而”原作“不”,据明抄本改。)入。”于是及晓,因伐此树,更无他异。(出《穷神秘苑》)
来君绰
隋炀帝征辽,十二军尽没。总管来护坐法受戮,炀帝尽(明抄本“尽”作“又”)欲诛其诸(“诸”原作“家”,据明抄本改。)子。君绰忧惧,连日与秀才罗巡、罗逖、李万进,结为奔友,共亡命至海州。夜黑迷路,路旁有灯火,因与共顿之。扣门数下,有一苍头迎拜。君绰因问,此是谁家。答曰:“科斗郎君姓威,即当府秀才也。”遂启门,门又(明抄本“又”作“忽”。)自闭。(“闭”原作“开”,据明抄本改。)敲中门曰:“蜗儿今(“今”原作“也”,据明抄本改。)有四五个客。”蜗儿耶又一苍头也。遂开门,秉烛引客,就馆客位,床榻茵褥甚备。俄有一小童持烛自中出门,曰:“六郎子出来。”君绰等降阶见主人。主人辞采朗然,文辩纷错,自通姓名曰:“威污蠖。”叙寒温讫,揖客由阼阶,坐曰:“污蠖忝以本州乡赋,得与足下同声。青霄良会,殊是忻愿。”即命酒洽坐,渐至酣畅,谈谑交至,众所不能对。君绰颇不能平,欲以理挫之,无计。因举觞曰:“君绰请起一令,以坐中姓名双声者,犯罚如律。”君绰曰:“威污蠖。”实讥其姓。众皆抚手大笑,以为得言。及至污蠖,改令曰:“以坐中人姓为歌声,自二字至三字。令曰:“罗李,罗来李。”众皆惭其辩捷。罗巡又问:“君风雅(“风雅”原作“声推”,据明抄本改。)之士。(“士”原作““事”,据明抄本改。)足得自比云(“比云”原作““此云”,据明抄本改。)龙,何玉名之自贬耶?”污蠖曰:“仆久从宾兴,多为主司见屈,以仆后于群士,何异尺蠖于污池乎?”巡又问:“公华宗,氏族何为不载?”污蠖曰:“我本田(“田”原作“日”,据明抄本改。)氏,出于齐威王,亦犹桓丁之类,何足下之不学耶?”既而蜗儿举方丈盘至,珍羞水陆,充溢其间。君绰及仆,无不饱饫。夜阁彻烛,连榻而寝。迟明叙别,恨怅俱不自胜。君绰等行数里,犹念污蠖。复来,见昨所会之处,了无人居。唯污池边有大螾,长数尺,又有癱螺丁子,皆大常有数倍。方知污蠖及二竖,皆此物也。遂共恶昨宵所食,各吐出青泥及污水数升。(出《玄怪录》)
传病
隋炀帝大业末年,洛阳人家中有传尸病,兄弟数人,相继亡殁。后有一人死,气犹未绝,家人并哭。其弟忽见物自死人口中出,跃入其口,自此即病,岁余遂卒。临终,谓其妻曰:“吾疾乃所见物为之害。吾气绝之后,便可开我脑喉,视有何物,欲知其根本。”言终而死。弟子依命开视,脑中得一物,形如鱼,而并有两头,遍体悉有肉鳞。弟子致钵中,跳跃不止。试以诸味致中,虽不见食,悉须臾皆成水,诸毒药因皆随销化。时夏中蓝熟,寺众如水次作靛青。一人往,因以小靛致钵中,此物即遽奔驰。须臾间,便化为水。传靛以疗噎。(出《广古今五行记》)
滕庭俊
文明元年,毗陵滕庭俊患热病积年。
每发,身如火烧,数日方定。
名医不能治。
后之洛调选,行至荥水西十四五里,天向暮,未达前所,遂投一道傍庄家。
主人暂出,未至。
庭俊心无聊赖,因叹息曰:‘为客多苦辛,日暮无主人。’
即有老父,鬓发疏秃,衣服亦弊,自堂西出。
拜曰:‘老父虽无所解,而性好文章。适不知郎君来,止与和且耶连句次。闻郎君吟‘为客多苦辛,日暮无主人’,虽曹丕门客,子常畏人,不能过也。老父与和且耶,同作浑家门客,虽贫亦有斗酒,接郎君清话耳。’
庭俊甚异之,问曰:‘老父住止何所?’
老父怒曰:‘仆忝浑家扫门之客,姓麻名来和,行一。(‘行一’原作‘弟大’,据明抄本改。)君何不呼为麻大。’
庭俊即谢不敏,与之偕行。
绕堂西隅,遇见二门,门启,华堂复阁甚奇秀。
馆中有樽酒盘核,麻大揖让庭俊同坐。
良久,中门又有一客出,麻大曰:‘和至矣。’(明抄本‘至矣’作‘君至’。)即降阶揖让坐。
且耶谓麻大曰。适与君欲连句,君诗题成未。
麻大乃书题目曰:《同在浑家平原门馆连句》一首,予已(‘予已’原作‘使请’,据明抄本改。)为四句矣。
麻大诗曰:‘自与浑家邻,馨香遂满身。无心好清静,人用去灰尘。仆作四句成矣。’
且耶曰:‘仆是七言,韵又不同,如何?’
麻大曰:‘但自为一章,亦不恶。’
且耶良久吟曰:‘冬朝每去依烟火,春至还归养子孙。曾向苻王笔端坐,尔来求食浑浑门。’
庭俊犹不悟,见门馆华盛,因有淹留歇为之计。
诗曰:‘田文称好客,凡养几多人。如欠冯谖在,今希厕下宾。’
且耶、麻大,相顾笑曰:‘何得相讥?向使君在浑家门,一日当厌饫矣。’
于是餐膳肴馔,引满数十巡。
主人至,觅庭俊不见,使人叫唤之,庭俊应曰唯。
而馆宇并麻和二人,一时不见,乃坐厕屋下,傍有大苍蝇秃扫帚而已。
庭俊先有热疾,自此已后顿愈,更不复发矣。(出《玄怪录》)
张思恭
唐天后中,尚食奉御张思恭进牛窟利上蚰蜒,大如箸,天后以玉合贮之。
召思恭示曰:‘昨窟利上有此,极是毒物。近有鸡(‘鸡’字原空缺,据黄本补。)食乌百足虫忽死,开腹,中有蚰蜒一抄,诸虫并尽,此物不化。朕昨日以来,意恶不能食。’
思恭顿首请死,赦免之,与宰夫并流岭南。(出《朝野佥载》)
蝗
唐开元四年,河南北螽为灾,飞则翳日,大如指,食苗草树叶,连根并尽。
敕差使与州县相知驱逐,采得一石者,与一石粟,一斗,粟亦如之。
掘坑埋却,埋一石则十石生,卵大如黍米,厚半寸,盖地。
浮休子曰:‘昔文武圣皇帝时,绕京城蝗大起,帝令取而观之,对仗选一大者,祝之曰:‘朕政刑乖僻,仁信未孚,当食我心,无害苗稼。’遂吞之。须臾,有乌如鹳,百万为群,拾蝗一日而尽。此乃精感所致。天若偶然,则如勿生,天若为厉,埋之滋甚。当明德慎罚,以答天谴,奈何不见福修以禳灾,而欲逞杀以消祸。此宰相姚文(明抄本‘文’作‘元’。)崇失燮理之道矣。’(出《朝野佥载》)
冷蛇
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则以白练束之。
至暑月,鼾息不可过。
玄宗诏南方取冷蛇二条赐之。
蛇长数尺,色白,不螫人,执之,冷如握(‘握’原作‘掘’,据明抄本改。)冰。
申王腹有数约,夏月置于约中,不复觉烦暑。(出《酉阳杂俎》)
李揆
唐李揆,乾天中,为礼部侍郎。
尝一日,昼坐于堂之前轩,忽闻堂中有声极震,若墙圮。
揆惊入视之,见一虾蟆,俯于地,高数尺,魅然殊状。
揆且惊且异,莫穷其来。
即命家童,以巨缶盖焉。
有解曰:‘夫虾蟆月中之虫,亦天使也。今天使来公堂,岂非上帝以密命付公乎?’
其明启而视之,已亡见矣。
后数日,果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出《宣室志》)
主簿虫
润州金坛县,大历中,有北人为主簿,以竹筒赍蝎十余枚,置于厅事之树,后遂育至百余枚,为土气所蒸,而不能螫人。
南民不识,呼为主簿虫。(原缺出处,明抄本、陈校本作出《传载》)
朱牙之
东阳太守朱牙之,元兴中,忽有一老公,从其妾董床下出,著黄裳衿帽。
所出之坎,滑泽有泉,遂与董交好。
若有吉凶,遂以告。
牙之儿病疟,公曰:‘此应得虎卵服之。’持戟向山东,得虎阴,尚余暖气,使儿炙噉,疟即断。
公常使董梳头,发如野猪。
牙后诸祭酒上章,于是绝迹。
作沸汤,试浇此坎,掘得数斛大蚁。
不日,村人捉大刀野行,逢一丈夫,见刀,操黄金一饼,求以易刀。
授刀,奄失其人所在,重察向金,乃是牛粪。
计此即牙家鬼。(出《异苑》)
树蚓
上都浑瑊宅,戟门外一小槐树,树有穴大如钱。
每夏月霁后,有蚓大如巨臂,长二尺余,白颈红斑。
领蚓数百条,如索,缘树枝干。
及晓,悉入穴。
或时众惊,往往成曲。
学士张乘言,浑瑊时,堂前忽有树,从地踊出,蚯蚓遍挂其上。
已有出处,忘其书名目。(出《酉阳杂俎》)
木师古
游子木师古,贞元初,行于金陵界村落。
日暮,投古精舍宿,见主人僧,主人僧乃送一陋室内安止。
其本客厅,乃封闭不开。
师古怒,遂诘责主人僧。
僧曰:‘诚非吝惜于此,而卑吾人于彼,俱以承前客宿于此者,未尝不大渐于斯。’
自某到,已三十余载,殆伤三十人矣。
闭止已(‘已’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周岁,再不敢令人止宿。
师古不允,其词愈生猜责,僧不得已,令启户洒扫,乃实年深朽室矣。
师古存心信,而口貌犹怒。
及入寝,亦不免有备预之志,遂取箧中便手刀子一口,于床头席下,用壮其胆耳。
寝至二更,忽觉增寒,惊觉,乃漂沸风冷,如有扇焉。
良久,其扇复来。
师古乃潜抽刀子于幄中,以刀子一挥,如中物,乃闻堕于床左,亦更无他。
师古复刀子于故处,乃安寝。
至四更已来,前扇又至。
师古亦依前法,挥刀中物,又如堕于地。
握刀更候,了无余事。
须臾天曙,寺僧及侧近人,同来扣户。
师古乃朗言问之为谁,僧徒皆惊师古之犹存。(‘师古之’三字及‘存’字原缺,据明抄本补。)
询其来由,师古具述其状,徐徐拂衣而起。
诸人遂于床右,见蝙蝠二枚,皆中刀狼藉而死。
每翅长一尺八寸,珠眼圆大如瓜,(‘如瓜’原作‘‘爪如’,据明抄本改。)银色。
按《神异秘经法》云,百岁蝙蝠,于人口上,服人精气,以求长生。
至三百岁,能化形为人,飞游诸天。
据斯未及三百岁耳,神力犹劣,是为师古所制。
师古因之亦知有服(‘服’原作‘报’,据黄本改。)练术,遂入赤城山,不知所终。
宿在古舍下者,亦足防矣。(出《博异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四-昆虫二-译文
胡充卢汾来君绰传病滕庭俊张思恭蝗冷蛇李揆
胡充:宋豫章的胡充,在元嘉五年秋天的夜晚,有一只两尺长的大蜈蚣掉落在他的妻子和妹妹面前,婢女将其掷出门外。婢女刚出门,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妇人,眼神无光。到了元嘉六年三月,全家都生病了,相继死亡。(出自《异苑》)
卢汾:《妖异记》记载:夏阳的卢汾,字士济,自幼好学,日夜不懈。后魏庄帝永安二年七月二十日,他即将前往洛阳,朋友在书房中设宴。夜深月出之后,忽然听到厅前的槐树空中传来笑语和丝竹声。几个朋友都听到了,感到惊讶。不久,看到一个穿着青黑色衣服的女子从槐树中走出,对卢汾说:‘这个地方不是郎君应该去的地方,为何要来?’卢汾说:‘我刚好宴会结束,朋友听到这美妙的音乐,所以来见我。’女子笑着说:‘郎君真的姓卢。’(‘见’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女子笑着说:‘郎君真姓卢。’然后进入洞穴中。不久,林中微风拂动,卢汾感到惊讶,好像进入了昏暗之中。等他抬起头,看到宫殿的大门敞开,门户清晰可见。有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走出门口对卢汾说:‘娘子请您和其他几位郎君相见。’卢汾带着三个朋友进去,看到有几十个人,大约二十多岁,站在一个大屋子里,他们的额头写着‘审雨堂’。卢汾和三个朋友沿着台阶而上,与穿着紫衣的妇人相见。妇人对卢汾说:‘刚才宫中的女子们正在唱歌宴会,听说各位降临,不敢拒绝,因此请见。’紫衣妇人就命令卢汾等人参加宴会。后来有穿着白衣、青黄色衣服的女子,都是二十多岁,从堂的东西阁走出,大约七八个人,都非常美丽。相互鞠躬之后,宴会还未深入,已经有很好的情感。忽然听到大风来临,审雨堂的梁木倒塌,大家一时奔散。卢汾和三个朋友一起逃跑,于是醒来。看到庭院中的古槐,大树枝条断裂,连根倒下。于是点火照亮断裂的地方,发现一个大蚁穴,三四只蝼蛄,一二条蚯蚓,都死在洞穴中。卢汾对三个朋友说:‘奇怪啊,万物都有灵性,何况我们刚刚与它们同宴,不知是什么缘分而进入的。’于是到了天亮,就砍掉了这棵树,再也没有其他异象。(出自《穷神秘苑》)
来君绰:隋炀帝征讨辽国,十二军全部战败。总管来护因犯法被处死,隋炀帝想要诛杀他的所有儿子。来君绰非常担忧和害怕,连续几天与秀才罗巡、罗逖、李万进结为奔友,一起逃亡到海州。夜晚黑暗迷路,路边有灯火,于是他们停下来休息。敲了多次门,有一个老仆人迎接。来君绰询问,这是谁家。回答说:‘科斗郎君姓威,是当府的秀才。’于是开门,门又突然关闭。(‘闭’原作‘开’,据明抄本改。)敲中门说:‘蜗儿今有四五个客人。’蜗儿是另一个老仆人。于是开门,拿着蜡烛引导客人,进入客位,床榻和垫子都很齐全。不久,有一个小童拿着蜡烛从门中出来,说:‘六郎子出来。’来君绰等人下阶见到主人。主人谈吐文雅,辩论纷繁,自我介绍姓名说:‘威污蠖。’寒暄完毕,鞠躬邀请客人从东阶上来,坐下说:‘威污蠖有幸与本州同乡赋诗,得以与足下同声。青天良会,非常高兴。’随即命令上酒,逐渐进入畅饮,谈笑风生,无人能对。来君绰有些不平,想要用道理挫败他,但没有办法。于是举杯说:‘来君绰请出一个令,以坐中姓名双声者,犯罚如律。’来君绰说:‘威污蠖。’实际上是讽刺他的姓。大家都拍手大笑,认为说得好。轮到威污蠖,他改变规则说:‘以坐中人姓为歌声,自二字至三字。令曰:“罗李,罗来李。”’大家都因为他的辩才而感到惭愧。罗巡又问:‘君风雅之士,足得自比云龙,何玉名之自贬耶?’威污蠖说:‘我久从宾兴,多为主司见屈,以我后于群士,何异尺蠖于污池乎?’巡又问:‘公华宗,氏族何为不载?’威污蠖说:‘我本田氏,出于齐威王,也像桓丁之类,何足下之不学耶?’不久,蜗儿端上丰盛的菜肴,陆地上和水中的美味都充溢其中。来君绰和仆人,无不吃得饱饱的。夜晚熄灭蜡烛,连床而睡。第二天早上告别,大家都感到非常遗憾和痛苦。来君绰等人走了几里路,仍然想念威污蠖。又回来,看到昨天所会之处,了无人居。只有污池边有大蜈蚣,长几尺,还有癞螺丁子,都大常有数倍。这才明白威污蠖和两个仆人,都是这些生物。于是大家都厌恶昨晚所吃的东西,各自吐出青泥和污水数升。(出自《玄怪录》)
传病:隋炀帝大业末年,洛阳人家中有传染的尸病,兄弟数人,相继死亡。后来有一个人死了,气息还未断绝,家人都在哭泣。他的弟弟忽然看到东西从死人口中出来,跳入他的口中,从此就生病了,一年多后去世。临终前,他对妻子说:‘我的病是所见之物造成的伤害。我断气之后,你就可以打开我的脑喉,看看有什么东西,想看看它的根本。’说完就死了。弟子按照他的话打开看,脑中得一个东西,形状像鱼,有两个头,全身都有肉鳞。弟子把它放入钵中,它跳跃不止。试着用各种味道放入其中,虽然不见它吃,但不久都化为水,各种毒药也因此都消解了。当时夏天蓝草成熟,寺庙里的人们在河边制作靛青。有一个人去那里,把小靛放入钵中,这个东西立刻奔跑。不久,就化为水。用这个靛青来治疗噎食。(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滕庭俊:(原文中未提供关于滕庭俊的内容,因此无法翻译。)
文明元年,毗陵的滕庭俊患上了多年的热病。每次发病,身体就像火烧一样,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即使是名医也无法治愈。后来,他前往洛阳调选,行至荥水西边十四五里处,天快黑了,还没到达目的地,于是他投宿在一家道旁的庄子。庄主暂时外出,还没回来。滕庭俊感到无聊,于是叹息道:“作为客人,真是辛苦,天黑了还没有主人。”这时,有一位老父亲,头发稀疏,衣着破旧,从堂西出来。他拜见滕庭俊说:“老夫虽然不懂什么,但喜欢文章。刚才不知道郎君到来,只是和和耶连句。听到郎君吟诵‘为客多苦辛,日暮无主人’,即使是曹丕门下的客人,子常也畏惧的人,也不能超过。老夫和和耶,都是浑家的门客,虽然贫穷,但也有斗酒,来陪郎君清谈。”滕庭俊对此感到非常惊讶,问道:“老父住在哪里?”老父生气地说:“我愧为浑家扫门之客,姓麻名来和,排行第一。你为什么不叫他麻大。”滕庭俊立即道歉,并和他一起走。绕过堂西角,遇到两扇门,门开了,华美的堂屋和阁楼非常奇特美丽。馆中有酒杯和果核,麻大邀请滕庭俊坐下。过了一会儿,中门又有一位客人出来,麻大说:“和至了。”(明抄本“至矣”作“君至”)。于是他走下台阶,相互作揖,然后坐下。和耶对麻大说,他刚才想和你连句,但你的诗题还没完成。麻大于是写下题目:《同在浑家平原门馆连句》一首,我已经写了四句。麻大的诗曰:“自与浑家邻,馨香遂满身。无心好清静,人用去灰尘。我已经写好了四句。”和耶说:“我是七言诗,韵律又不同,怎么办?”麻大说:“只写一篇,也不错。”和耶过了很久才吟诵道:“冬朝每去依烟火,春至还归养子孙。曾向苻王笔端坐,尔来求食浑浑门。”滕庭俊还是不明白,看到门馆如此繁华,于是有了留下歇息的打算。他写道:“田文称好客,凡养几多人。如欠冯谖在,今希厕下宾。”和耶、麻大相互看着笑说:“怎么可以相互讥讽?如果郎君在浑家门下,一天就会厌倦了。”于是他们一起吃饭,喝了几十巡。主人回来了,找不到滕庭俊,派人叫唤他,滕庭俊答应了一声。而馆舍和麻大、麻和两人一时都找不到,原来他们坐在厕所下面,旁边只有一把大扫帚和几只苍蝇。滕庭俊之前有热病,从那以后就完全好了,再也没有复发。(出自《玄怪录》)
唐天后中,尚食奉御张思恭进牛窟利上蚰蜒,大如箸,天后以玉合贮之。召思恭示曰:“昨窟利上有此,极是毒物。近有鸡食乌百足虫忽死,开腹,中有蚰蜒一抄,诸虫并尽,此物不化。朕昨日以来,意恶不能食。”思恭顿首请死,赦免之,与宰夫并流岭南。(出自《朝野佥载》)
唐开元四年,河南北螽为灾,飞则翳日,大如指,食苗草树叶,连根并尽。敕差使与州县相知驱逐,采得一石者,与一石粟,一斗,粟亦如之。掘坑埋却,埋一石则十石生,卵大如黍米,厚半寸,盖地。浮休子曰:“昔文武圣皇帝时,绕京城蝗大起,帝令取而观之,对仗选一大者,祝之曰:‘朕政刑乖僻,仁信未孚,当食我心,无害苗稼。’遂吞之。须臾,有乌如鹳,百万为群,拾蝗一日而尽。此乃精感所致。天若偶然,则如勿生,天若为厉,埋之滋甚。当明德慎罚,以答天谴,奈何不见福修以禳灾,而欲逞杀以消祸。此宰相姚文崇失燮理之道矣。”(出自《朝野佥载》)
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则以白练束之。至暑月,鼾息不可过。玄宗诏南方取冷蛇二条赐之。蛇长数尺,色白,不螫人,执之,冷如握冰。申王腹有数约,夏月置于约中,不复觉烦暑。(出自《酉阳杂俎》)
唐李揆,乾天中,为礼部侍郎。尝一日,昼坐于堂之前轩,忽闻堂中有声极震,若墙圮。揆惊入视之,见一虾蟆,俯于地,高数尺,魅然殊状。揆且惊且异,莫穷其来。即命家童,以巨缶盖焉。有解曰:“夫虾蟆月中之虫,亦天使也。今天使来公堂,岂非上帝以密命付公乎?”其明启而视之,已亡见矣。后数日,果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出自《宣室志》)
润州金坛县,大历中,有北人为主簿,以竹筒赍蝎十余枚,置于厅事之树,后遂育至百余枚,为土气所蒸,而不能螫人。南民不识,呼为主簿虫。(原缺出处,明抄本、陈校本作出《传载》)
东阳太守朱牙之,元兴中,忽有一老公,从其妾董床下出,著黄裳衿帽。所出之坎,滑泽有泉,遂与董交好。若有吉凶,遂以告。牙之儿病疟,公曰:“此应得虎卵服之。”持戟向山东,得虎阴,尚余暖气,使儿炙噉,疟即断。公常使董梳头,发如野猪。牙后诸祭酒上章,于是绝迹。作沸汤,试浇此坎,掘得数斛大蚁。不日,村人捉大刀野行,逢一丈夫,见刀,操黄金一饼,求以易刀。授刀,奄失其人所在,重察向金,乃是牛粪。计此即牙家鬼。(出自《异苑》)
上都浑瑊宅,戟门外一小槐树,树有穴大如钱。每夏月霁后,有蚓大如巨臂,长二尺余,白颈红斑。领蚓数百条,如索,缘树枝干。及晓,悉入穴。或时众惊,往往成曲。学士张乘言,浑瑊时,堂前忽有树,从地踊出,蚯蚓遍挂其上。已有出处,忘其书名目。(出自《酉阳杂俎》)
木师古
游子木师古,贞元初,在金陵的乡村行走。傍晚时分,他投宿在一座古旧的精舍中,看到那里的主人是一位僧人。僧人就把他带到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住下。原本的客厅却被封闭着,不允许使用。师古对此感到愤怒,于是责问僧人。
僧人说:‘这并非是因为吝啬,而是因为那个房间太过简陋,让人住着不舒服。自从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大概有三十个人因为这里的房间而感到极度不适。我已经关闭那个房间一年了,再不敢让人在那里住下了。’
师古不同意,他的话越来越带有责备的意味。僧人无奈,只好打开门打扫房间,实际上那间房间已经破旧不堪。师古虽然内心相信僧人的话,但外表还是显得很愤怒。等到他上床睡觉时,也不免有所防备,于是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放在床头,以此来壮胆。
他睡到二更天时,突然感觉一阵寒冷,惊醒过来,感觉像是有人在扇风。过了一会儿,那股风又来了。师古就悄悄地从床下抽出小刀,挥舞一下,好像击中了什么,只听‘噗通’一声,那东西掉在床边,但并没有其他动静。
师古把刀放回原处,又继续入睡。到了四更天,那股风又来了。师古按照之前的办法挥刀,那东西又像掉在地上一样。他握着刀等候,但再也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不久天亮了,寺里的僧人和附近的人一起来敲门,师古就大声问他们是谁,僧人们都被师古还保持着警惕的样子吓了一跳。
询问他们来的原因,师古详细地描述了昨晚的情况,然后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大家就在床边看到两只蝙蝠,它们都被刀击中,死得乱七八糟。每只蝙蝠的翅膀有一尺八寸长,眼睛圆大得像瓜,颜色是银色的。
根据《神异秘经法》的说法,百岁的蝙蝠会吸取人的精气来追求长生不老。到了三百岁,它就能化成人形,在天空中自由飞翔。根据这个情况,这些蝙蝠还没有达到三百岁,所以它们的法力还不够强大,被师古制服了。
师古因此也知道了修炼法术的方法,于是他去了赤城山,从此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那些在古舍下住宿的人,也可以防备这种事情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四-昆虫二-注解
胡充:胡充,宋豫章人,元嘉五年秋夕,家中发生异事,有蜈蚣大如二尺,落入其妻与妹前,婢女将其掷出。后家中连续有人患病死亡。
卢汾:卢汾,字士济,夏阳人,魏庄帝永安二年七月二十日,夜宴后遇到神秘女子,进入洞穴,见到奇异景象。
来君绰:来君绰,隋朝人,因父亲来护被炀帝所杀,与友人逃亡至海州,夜宿一户人家,遭遇奇异之事。
传病:传尸病,一种传染性疾病,大业末年洛阳人家中多人因此病亡。
滕庭俊:人名,文中主人公。
张思恭:张思恭,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可能是指某个与故事相关的人物。
蝗冷蛇:蝗冷蛇,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可能是指某种生物或疾病。
李揆:李揆,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可能是指某个与故事相关的人物。
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虫:虫,指昆虫或小动物。
朱牙:朱牙,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可能是指某种物品或人物。
之树:之树,指某棵树。
蚓:蚓,指蚯蚓。
木:木,指树木。
师古:师古,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可能是指某个与故事相关的人物。
文明元年:指唐朝的某个年份,具体是公元621年。
毗陵:古地名,今江苏省常州市。
热病:指高烧等发热性疾病。
洛调选:指唐代选拔官员的制度。
荥水:古河流名,位于河南省。
曹丕: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曹操之子。
子常:人名,曹丕的别称。
浑家:指浑瑊的家族。
且耶:人名,文中人物。
门客:古代贵族或富豪家中聘请的宾客,通常有文学、艺术才能。
麻大:人名,文中人物。
行一:古代兄弟排行中的称呼,意为排行第一。
田文:即田单,战国时期齐国的将领。
冯谖:战国时期魏国的谋士。
敕差使:皇帝的命令派遣使者。
河南北螽:指河南、河北地区的蝗虫灾害。
文武圣皇帝:指唐太宗李世民。
冷蛇:一种产自南方的蛇,具有降温效果。
申王:人名,文中人物。
玄宗:唐玄宗李隆基。
虾蟆:一种两栖动物,俗称青蛙。
天使:古代神话传说中天神派遣的使者。
中书侍郎:唐代官职,掌管国家机密。
朱牙之:人名,文中人物。
虎卵:老虎的睾丸,古代认为有药用价值。
上都:古地名,指唐代的首都长安。
浑瑊:人名,文中人物。
木师古:人名,文中主人公。
游子:指离家在外的人,这里指的是作者自称。
贞元初:贞元是唐朝唐德宗李适的年号,贞元初即贞元年间的初期。
金陵:古地名,今江苏省南京市。
界村落:边界上的村落。
投古精舍:投宿在古老的寺庙。
主人僧:寺庙的主人,即住持僧人。
陋室:简陋的房间。
诘责:责问,责备。
诚非吝惜于此:确实不是吝啬在这里。
卑吾人于彼:使我们的地位降低到那里。
大渐:病情加重,这里指住宿条件极差。
承前客宿于此者:以前在这里住宿的人。
殆伤三十人:几乎伤害了三十人。
闭止已:关闭已经。
周岁:一年的时间。
备预之志:防备的准备。
便手刀子:随身携带的小刀。
增寒:感觉更加寒冷。
漂沸风冷:冷风凛冽,像水在沸腾一样。
百岁蝙蝠:寿命达到一百岁的蝙蝠。
服人精气:吸取人的精气。
化形为人:变成人的样子。
赤城山:地名,位于浙江省。
服练术:修炼法术。
狼藉而死:散乱地死去。
神异秘经法:神秘的秘传经文。
诸天:佛教用语,指无数的天地。
黄本:指某种版本的书籍,此处指黄本抄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四-昆虫二-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一位游子师古在金陵界村落投宿古精舍的经历,通过细腻的描写,展现了古文化的氛围和人物性格。
首句‘游子木师古,贞元初,行于金陵界村落’开篇即点明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贞元初为唐德宗贞元年间,金陵界村落则暗示了故事的背景。
‘日暮,投古精舍宿’通过‘日暮’这一时间点,渲染了夜晚的神秘氛围,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埋下伏笔。
‘见主人僧,主人僧乃送一陋室内安止’中,‘主人僧’的出现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而‘陋室’则暗示了精舍的破旧。
‘师古怒,遂诘责主人僧’通过师古的愤怒,表现了他对环境的不满和对主人僧的责备,同时也反映了师古性格中的刚烈。
‘僧曰:“诚非吝惜于此,而卑吾人于彼,俱以承前客宿于此者,未尝不大渐于斯。”’僧人的解释揭示了精舍破旧的原因,即之前客人的住宿,同时也暗示了精舍的神秘。
‘自某到,已三十余载,殆伤三十人矣’通过僧人的自述,进一步加深了精舍的神秘氛围,为师古的遭遇埋下伏笔。
‘闭止已周岁,再不敢令人止宿’表明僧人已经意识到精舍的异常,并采取措施避免他人遭遇不幸。
‘师古不允,其词愈生猜责’师古的坚持和僧人的猜疑,使得故事更加紧张。
‘乃潜抽刀子于幄中,以刀子一挥,如中物’师古的举动展现了他勇敢的一面,同时也暗示了精舍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其扇复来’和‘前扇又至’两次‘扇’的出现,使得故事充满了神秘色彩,同时也为后续的揭示埋下伏笔。
‘须臾天曙,寺僧及侧近人,同来扣户’天亮后的场景,为师古的遭遇画上了句号。
‘师古具述其状,徐徐拂衣而起’师古的讲述,使得寺僧和侧近人震惊,同时也为故事的发展提供了线索。
‘诸人遂于床右,见蝙蝠二枚,皆中刀狼藉而死’通过蝙蝠的出现,揭示了精舍中隐藏的秘密。
‘每翅长一尺八寸,珠眼圆大如瓜’对蝙蝠的描述,使得故事更加神秘。
‘百岁蝙蝠,于人口上,服人精气,以求长生’通过《神异秘经法》的解释,使得蝙蝠的存在更加合理。
‘至三百岁,能化形为人,飞游诸天’进一步揭示了蝙蝠的能力,为故事增添了奇幻色彩。
‘据斯未及三百岁耳,神力犹劣,是为师古所制’说明师古成功地击败了蝙蝠,同时也揭示了师古的武艺。
‘师古因之亦知有服练术,遂入赤城山,不知所终’师古的离去,为故事留下了悬念。
‘宿在古舍下者,亦足防矣’对后来的旅客提出了警示,使得故事具有现实意义。